第399章 紫薇之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99章 紫薇之邀

  雲逸只知江妙錦與正氣宗有段淵源,不然她手中也不會有可以驅使神霄道霆霓仙子的信物。

  不過這段淵源具體是什麼,江妙錦卻從未說過。

  她今日依然打算賣關子,乃是故意為之,特意來氣一氣雲逸。

  沒想到雲逸倒是灑脫,既然對方不說,他便也不再問,笑著說道:「又不是就你一個人在正氣宗有人脈,我也有的。」

  江妙錦不信:「你一個魔宗中人,還能結交正道人士?」

  「實不相瞞,我結交的那人名叫封默。」

  「我看你是瘋魔了還差不多。」江妙錦瞪了他一眼,轉而又問:「真認識?」

  雲逸兩手一攤:「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江妙錦:「那可太多了。」

  他倆加上朱雀也算共同生活過一段時日,雖說一直相敬如賓,保持著一種微妙默契。不過對於對方的脾性卻是再了解不過。

  當初雲逸假扮蘇信,謊話連篇,嘴裡難得能有幾句實話。

  雲逸聊起正事:「你打算何時上山?」

  「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我爹剛好回京述職,我打算再陪他一陣。」

  「也好,一入修行催人老,下次見面不知是何光景了。」

  「怎麼聽你好像話裡有話?」

  「正氣宗說不準會有一場大戲,到時候我也要過去湊湊熱鬧呢。」

  「什麼大戲?!」吃瓜向來是女人的本能,江妙錦也不例外。

  就連一旁只顧賞花的蘇青也豎起了耳朵,對此很感興趣。

  雲逸卻也賣了個關子作為「回報」,「時候一到,你自然就知道了。」

  江妙錦衣袖一拂:「嘁,沒勁。」

  「哈哈,你去正氣宗前,別忘了抽空去葬劍谷看看朱雀,她可是經常念叨你呢。不然等到你成了正道仙子,到時候再想見朱雀可就難了。」

  江妙錦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行了,我可沒有那些門戶之見,上山修行只是閒著無聊而已。你和長公主沒事就快點走吧,我還要想個法子把花花草草全部搬走呢。」

  既然如此,雲逸和蘇青便相視一笑,攜手離了獻王府。

  江妙錦望著那人背影怔怔出神,喃喃自語道:「又不是喜歡的花一定要開在自家院裡,何必那麼執著呢。」

  ……

  趙無相化作枯槁老者,以金光遁捨命狂奔,總算是離了東安城。

  他倒是沒有親眼見到紅拂的下場,可想來結果應該難逃一死。

  紅拂的底細他最是清楚不過,已是被雲逸逼上了絕路。

  「唉……」趙無相一陣傷感,一想到神算子和紅拂都算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心中對雲逸便多了幾分哀怨。

  說來倒也有趣,他並不痛恨雲逸,只是內心頗有怨言。

  或許是受到了玉無瑕的影響,趙無相不僅對雲逸生不出恨意,連與他生死相搏的念頭也不算堅定。

  「閣主總共就吩咐我辦了幾件事,結果全都砸在了這小子手裡。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他什麼,這輩子遇上他便要倒霉。」

  趙無相鬱悶不已,一時也不想回覆天閣。

  一想到自己掃興而歸,不免會被那群眼高手低的傢伙損上兩句,他已經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自我安慰道,世俗王朝畢竟只是覆天大計中「無足輕重」的一環,閣主神通廣大,等到了需要的時候,總能想出法子解決了他們。

  想起覆天閣主,趙無相心中不免疑惑。

  只因閣主已經神秘消失有段時間,覆天閣中其他人也不知閣主去向,只記得他最後說過一句——

  「計劃如常進行,關鍵在於絕天涯和正氣宗的兩根天柱,其他事情則可以暫且放放。」

  破軍、天狼兩位飛升境應該知道閣主下落,不過破軍性情古怪,不似蕭布衣那般好打交道,趙無相也就沒問。

  至於「天狼」,此人身份至今依然成謎,之前出手打碎天柱也是獨自行動,並未留下任何線索。

  趙無相心想,就算雲逸你能在大夏力挽狂瀾,看似總算勝了覆天閣一局,可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棋盤一角。


  那一根根天柱才是重中之重,你卻只能目睹它們被依次打碎,無力阻止。

  ……

  殊不知雲逸其實心中早就做了決定。

  面對覆天閣這種龐然大物,想要徹底阻止他們簡直難如登天。

  就拿正氣宗的天柱來說,作為九道天柱的最後一處,又有老天師坐鎮看守,就算飛升境過去也討不了好。

  到時候覆天閣主必定會親自動手。

  還有一點讓雲逸覺得沒必要執著於與覆天閣斗個你死我活,乃是自家師父王神來的態度。

  王神來到如今也沒有與覆天閣主拼個你死我活,說明兩人的觀念雖然不合,卻遠遠沒到需要分出生死的程度。

  既然如此,雲逸覺得自己只要多為世俗人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仁至義盡」。

  他與蘇青又在東安城溜達了一陣,本來想去醉仙樓買些酒水,不過收到了宮中來信,得知大朝會已經散了。

  於是兩人便打道回到皇宮,在宮人的帶領下去了老皇帝的書房。

  秦定風也在那裡恭候多時,看著神清氣爽,顯然給蘇承乾出謀劃策的感覺,遠遠要強過輔佐蘇睿。

  蘇承乾忙著低頭看奏摺,如今他需要快速接受大秦王朝的點滴變化,頭也不抬說道:「秦相有事要和你說,你們先聊。」

  他這人沒什麼皇帝架子,秦相與他共事多年,早就了解他的行事風格。

  於是秦定風「拋下」皇帝,轉而對雲逸說道:「雲公子之前托我查的那個人,我從天樞院翻找出了一些線索。」

  雲逸:「還請秦相賜教。」

  「那人出自五百年前驚鴻一現的『天傀宗』,擅長製作精妙法器,煉製傀儡的手法也頗為獨特。不過知道天傀宗的人少之又少,只因他們觸犯到了某些忌諱,忽然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天傀宗的下場倒是讓雲逸想起了鑄劍山莊,兩者都是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被某種力量從人界抹除。

  秦定風解釋道:「相關信息實在太少,我只能通過鳳毛麟角略作推測,天傀宗應是研究出了摒棄肉身,將魂魄完美附著於傀儡身的法子。」

  雲逸驚訝道:「肉身乃是修行之本,如何拋棄?」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他們肯定是找出了一條另類的飛升方法,才會因此引來禍事。」

  秦定風接著說道:「對了,我還將此事告訴了小師妹。她亦是為此耗費不少心神,昨日傳信過來,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雲逸洗耳恭聽。

  秦定風說道:「天傀宗牧郎,就是覆天閣的破軍。

  按照記錄,天傀宗覆滅後沒有留下活口。如果有人可以從中僥倖逃出,又是飛升境的修為,那他多半就是天傀宗的最後一任宗主——名為牧郎。

  最為關鍵的是,小師妹懷疑此人目前就在大炎。」

  這讓雲逸心生感慨,也不知道覆天閣主從哪裡搜羅出了三個與天道有著「深仇大恨」的飛升境,一個個神秘無比。

  不過若非如此,他們也不可能接連打碎人界天柱。

  同時雲逸也覺得大炎那邊的事態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以為不過是合道境興風作浪而已。

  如今看來,那邊恐怕還有一個飛升境。

  不知鹿紫薇如何查到這些消息,應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她既然如此熱心調查,還拜託秦定風幫她傳信,那便等於在給雲逸傳遞一個消息。

  欠我的人情,你該還了!

  秦定風悠悠說道:「除此之外,有件事小師妹沒讓我講,我卻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上一聲。」

  雲逸看秦相面帶笑意,猜測應該是件好事。

  他說:「前些日子小師妹回了一趟天樞院,已是入了合道境。」

  「她竟這麼快就合道了?」雲逸還真是驚訝無比,想不通鹿紫薇為何突然做到此事。

  按理來講,鹿紫薇與秦定風分別輔佐大炎、大夏,兩人之間有大道之爭,要以一方王朝的徹底落敗才能換取合道契機才對。

  秦定風說起此事毫無嫉妒,唯有讚賞,他說:「只因小師妹已經跳出原本的棋盤,眼界落到了一方更為廣闊的棋局之上。」

  雲逸恍然大悟,如此說來,鹿紫薇合道成功還與覆天閣有著直接關係。


  她在浮生密藏初次接觸到覆天閣,而後又經歷了「磔刑計劃」,終於徹底確定兩大世俗王朝的背後有隻無形大手。

  當她決定不再計較一國之得失,便為自己爭取到了另一條大道。

  秦定風:「丘夫子說過,如今乃是多少年不曾有過的大爭之世,人間會出現許多妖孽天才,更有無數前所未有的大道紛紛冒頭。其實關於這一點,從宋新瓷和封默的橫空出世便可說明。」

  雲逸深以為然,換做以往「合道境」都是開宗立派的高人。

  絕對不像現在,頗有「返虛多如狗,合道遍地走」的架勢。

  秦定風:「以前我也不懂到底什麼才是大爭之世,現在卻有些懂了。隨著那些天柱被損毀,地脈異動加劇,可人間的靈氣也濃郁了不少。」

  雲逸:「最關鍵的是,天柱破碎後化成至精至純的靈力,會讓人無形之中受益匪淺。」

  似是天樞院的鹿紫薇,浮生寺的不戒和尚,扶搖宗的蘇青、伯約……這一代弟子修為堪稱突飛猛進,便是因為受了實惠。

  還有天殘門的雲無翳,身體殘缺卻找到合道契機,葬劍谷的朱雀領悟「畫眉道」,亦是合道近在眼前。

  甚至魔尊易天行也是偏偏在這大爭之世找到了破境之法,險些讓他立地飛升。

  由此可見雖說九道天柱尚未全部損毀,可修真界其實已經隱隱有了「天翻地覆」的徵兆。

  秦定風問道:「雲公子接下來是否要去一趟大炎?」

  雲逸反問:「鹿紫薇讓你問的?」

  「並非如此,她早就篤定你一定會去。」

  「嘖,碰上這種過於聰明的女人,還真是讓人不太痛快。」

  「呵呵,小師妹不止一次提過與你乃是同道中人,或許這就是你們之間的默契吧。」

  雲逸心想大夏這邊有蘇承乾坐鎮,已無後顧之憂。可若是大炎那邊不得安生,一意孤行想要掀起戰事,那還是免不了生靈塗炭的下場。

  蘇青一直保持沉默,卻聽到了剛才那番對話的關鍵之處,問道:「那個牧郎乃是飛升境?」

  「沒錯,我與他之前就打過一次照面,不過他忙著破壞天柱,並未抽出手來對付我。」

  「那此去大炎豈不是相當危險。」

  「風險不小,不過按照我的推測,飛升境還要留著力氣攻打天柱,因此處處掣肘,沒法真正大開殺戒。」

  雲逸冷靜推測道:「而且破軍和大炎到底是何關係,又在其中動了什麼手腳,這些都要勞煩鹿紫薇幫忙解惑了。」

  在他認識的諸多紅顏之中,鹿紫薇算是雲逸發自內心欽佩的那位。論智謀,雲逸都覺得自己只是擅長陰謀詭計,鹿紫薇卻是更擅陽謀。

  蘇青忽然說道:「我和你一同過去。」

  「什麼?!」

  雲逸和蘇承乾異口同聲道。

  說完兩人還四目相對,雲逸眼中滿是驚訝,蘇承乾則是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蘇承乾說道:「爹才剛醒,你難道不想多陪陪我?」

  蘇青卻說:「眼下大炎局勢比大夏還要兇險萬分,我絕對不可能讓雲逸孤身一人前去涉險。」

  雲逸:「我倒也不算一個人,那邊不是還有鹿紫薇嘛。」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蘇青態度難得堅硬。

  仔細想來,上次東安城那場大火,長公主就與大炎國師不太對付。或許兩人那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故而十分討厭對方。

  畢竟除了世俗身份之外,兩人還分別是扶搖宗和天樞院最出色的年輕一代女弟子,常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較。

  蘇承乾緊皺眉頭,苦著一張老臉,他對女兒脾氣簡直再了解不過。

  只要她做了決定,那就誰也無法讓她更改心意。

  因此他只能選擇把怒火暗搓搓發泄在雲逸身上,瞪了他一眼又一眼。

  都是你拐走我家閨女,還要去大炎那種兇險之地,萬一出了事看我找你算帳!

  雲逸輕聲問道:「一定要去?」

  蘇青點頭,一個「嗯」字,大有上刀山下火海也要陪著心上人的架勢。

  「好,那就一起。」雲逸情不自禁抓住了蘇青的手,害得蘇承乾更是惱火。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