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不是人嗎？
一系列的事務處理完畢後，阮元離開淨化中心時，已經是午夜一點多鐘了。
濃重的夜色蔓起濕霧，伴著阮元輕快的腳步踏上歸程。
背後的大廈依舊燈火通明，在中心區里長明於夜。
原以為女子半夜獨自回家會不安全。
沒想到離開中心區以後，列車上的人流反而開始多起來。
越是行駛向偏遠的地方人流量越大。
他們行裝不整，步履疲憊的上車，靠在車窗點著頭打盹。
這竟是大家普遍下班的時間。
阮元不由淡然一笑，自己還有什麼不滿呢，看看這些勞累一天的人，自己好歹一天賺了近五萬新幣。
知足常樂，阮元向來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臨走時身居高位的裴允不也還在工作。這個世界就像一台巨大的機器，需要不停的運轉，一刻也不能停。
阮元到了列車的終點站化工區下車。
呼啦的一大群人湧出車站，回家的路上都是同行者。
陋巷街邊還有不少小吃車，大家圍繞著點餐，難得熱鬧。
阮元莫名在異世感到了一抹溫暖。
看啊，眾生和煙火與我同在。
她加快腳步，噠噠噠的跑上樓，不同於旁人腳步頻率，洋溢著快樂的音符。
讓路過的房東都好奇喊道：「丫頭，傻樂什麼呢？」
阮元後首嘻嘻一笑：「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天天晚上不睡覺？」
老太太眼睛一瞪，臭丫頭還會拐彎抹角的關心人了，「有人來看房。放心，不是你的。」
阮元推開自己小屋的門，揚起一陣塵煙，這些灰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可能是受化工區環境不好影響。
牆角發著霉，長著奇異顏色的小蘑菇在歡迎她回家。
從公司回家同樣用了兩個小時，阮元超級大方的給自己訂了一份夜宵，手槍雞腿飯！
這在末日喪屍世界可是難得的美味！
也是阮元來到廢土世界後吃的第一頓飯。
她對深夜四點還在工作的送餐員深深鞠了一躬。
對方愣了下，而後閃躲的目光，只留一句「不客氣」匆匆離去。
可阮元分明看見他瑩潤的眼角，在月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輝。
如果一點點微小的關懷，足以溫暖一個人整個長夜。那她不介意這麼做。
第二天，阮元睡到日上三竿，無夢干擾。
精神狀態完全沒有被之前的精神力場影響。
吵醒她的是手環電話。
怪了，誰會打給她呢？
之前她被催債的電話連環轟炸，設置了智能攔截模式。
手環里的通訊錄也是一片空白，仿佛原主根本沒有朋友一樣。
接起電話，熟悉的歡脫嗓音傳來。
「阮元！阮元！是你嗎！」
「亦瀟？！」
阮元驚喜道：「你康復啦？」
亦瀟似乎自帶快樂氛圍，兩人加一起就是雙陪快樂。
「我剛出院！隊長傍晚之前也會出院。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你表現這麼出色，肯定能順利加入我們小隊。」
阮元略帶難色，「啊？隊長她願意嗎？我可是拿槍打她來著。」
「哈哈，你放心吧！」亦瀟異常自信，「以我對隊長的了解，事出有因，她絕對不會怪你的。
她只是被精神污染影響了。
她這個人最沒脾氣了。」
阮元也不是矯情的人，便答應了。
提前算好時間出門，地點是亦瀟選的百惠區長樂街。
此時正值初夏，街上掛著許多裝飾，民俗氣息十足，整條街都是餐館商店。
阮元常常覺得天蠍十二城，讓她感到很割裂。
發達富裕的地區高科技全面覆蓋，不發達的區域像落後了一個世紀。
不過阮元更喜歡這裡。
「這呢！阮元！」
不遠處亦瀟正興奮的揮動著手臂招呼她。
「九毛九擼小串」店家生意不錯，大家圍坐在地攤小桌子邊。
白蔓蔓已然到了，月蘭色淺淡的頭髮，襯得她膚色更加蒼白，滿是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沒等阮元說什麼，白蔓蔓先給阮元來了段自我檢討。
身為隊長沒有保護好她們，還拖了後腿等等。
總之絲毫沒有怪阮元的意思。
工作之外的白蔓蔓脾性更加柔和，兩人之間很快沒有了嫌隙。
「說起來你怎麼不在醫院裡多休息會再出來。」阮元望著白蔓蔓明顯沒恢復透徹的樣子。
亦瀟「哎」了一聲：「我們這是精神損傷，甦醒後只能自行恢復，醫療部根本不留我們。
要不是蔓蔓姐一等人的身份，她忘記密語的情況，足以讓她被公司放棄治療。」
「啊？這……」阮元吃驚，白蔓蔓還真是命大。
「對了一等人？隊長你是上等人嗎？」
話音剛落，周圍小桌子邊的顧客，都緊張的向阮元這桌齊齊看來。
白蔓蔓尷尬的解釋：「當然不是，我不過是下一等人而已。
上等人是不會生活在這裡的。」
阮元一直都不懂聯邦公民等級制度，這下她裝著糊塗，說自己記憶不好，讓亦瀟和白蔓蔓給她重新介紹一遍。
亦瀟直言：「上等人根據基因優秀程度，也分三個等級。
不過人家是真正的純血人類。沒有被基因編輯混淆過。」
阮元驚得手裡小串上的油，都滴在衣服上了。
「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人嗎？！
阮元感到一陣惡寒。
「自從星球大災變以後，人類就大幅度的銳減。
直到聯邦新曆11年，正式確立了上下公民等級制度。
上等人全部是真正的人類。
下一等，為純正的人類和人造人誕下的後代。」
白蔓蔓受益於她的公民等級，知道得最多。
「我的……外公，就是一位真正的人類，而我的外婆是一位人造人。
所以我的母親就是下一等人。
而我繼承她的姓氏，延用她的等級。」
另一邊的亦瀟接著道，「我呢，屬於下二等人。
就是生產線上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性格，外貌，能力什麼的，都是被設定好了的，沒有父母。」
阮元呆住了。
沒想到眼前活潑好動的亦瀟，竟然不是真正的人類。
看著他們不以為然的樣子，阮元的常識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碎成一地渣渣。
在得知下三等人，是智能機械人。
也可以說是AI人後。
她咽了口唾沫。
「那我呢？」
「下四等……是什麼？」
濃重的夜色蔓起濕霧，伴著阮元輕快的腳步踏上歸程。
背後的大廈依舊燈火通明，在中心區里長明於夜。
原以為女子半夜獨自回家會不安全。
沒想到離開中心區以後，列車上的人流反而開始多起來。
越是行駛向偏遠的地方人流量越大。
他們行裝不整，步履疲憊的上車，靠在車窗點著頭打盹。
這竟是大家普遍下班的時間。
阮元不由淡然一笑，自己還有什麼不滿呢，看看這些勞累一天的人，自己好歹一天賺了近五萬新幣。
知足常樂，阮元向來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臨走時身居高位的裴允不也還在工作。這個世界就像一台巨大的機器，需要不停的運轉，一刻也不能停。
阮元到了列車的終點站化工區下車。
呼啦的一大群人湧出車站，回家的路上都是同行者。
陋巷街邊還有不少小吃車，大家圍繞著點餐，難得熱鬧。
阮元莫名在異世感到了一抹溫暖。
看啊，眾生和煙火與我同在。
她加快腳步，噠噠噠的跑上樓，不同於旁人腳步頻率，洋溢著快樂的音符。
讓路過的房東都好奇喊道：「丫頭，傻樂什麼呢？」
阮元後首嘻嘻一笑：「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天天晚上不睡覺？」
老太太眼睛一瞪，臭丫頭還會拐彎抹角的關心人了，「有人來看房。放心，不是你的。」
阮元推開自己小屋的門，揚起一陣塵煙，這些灰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可能是受化工區環境不好影響。
牆角發著霉，長著奇異顏色的小蘑菇在歡迎她回家。
從公司回家同樣用了兩個小時，阮元超級大方的給自己訂了一份夜宵，手槍雞腿飯！
這在末日喪屍世界可是難得的美味！
也是阮元來到廢土世界後吃的第一頓飯。
她對深夜四點還在工作的送餐員深深鞠了一躬。
對方愣了下，而後閃躲的目光，只留一句「不客氣」匆匆離去。
可阮元分明看見他瑩潤的眼角，在月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輝。
如果一點點微小的關懷，足以溫暖一個人整個長夜。那她不介意這麼做。
第二天，阮元睡到日上三竿，無夢干擾。
精神狀態完全沒有被之前的精神力場影響。
吵醒她的是手環電話。
怪了，誰會打給她呢？
之前她被催債的電話連環轟炸，設置了智能攔截模式。
手環里的通訊錄也是一片空白，仿佛原主根本沒有朋友一樣。
接起電話，熟悉的歡脫嗓音傳來。
「阮元！阮元！是你嗎！」
「亦瀟？！」
阮元驚喜道：「你康復啦？」
亦瀟似乎自帶快樂氛圍，兩人加一起就是雙陪快樂。
「我剛出院！隊長傍晚之前也會出院。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你表現這麼出色，肯定能順利加入我們小隊。」
阮元略帶難色，「啊？隊長她願意嗎？我可是拿槍打她來著。」
「哈哈，你放心吧！」亦瀟異常自信，「以我對隊長的了解，事出有因，她絕對不會怪你的。
她只是被精神污染影響了。
她這個人最沒脾氣了。」
阮元也不是矯情的人，便答應了。
提前算好時間出門，地點是亦瀟選的百惠區長樂街。
此時正值初夏，街上掛著許多裝飾，民俗氣息十足，整條街都是餐館商店。
阮元常常覺得天蠍十二城，讓她感到很割裂。
發達富裕的地區高科技全面覆蓋，不發達的區域像落後了一個世紀。
不過阮元更喜歡這裡。
「這呢！阮元！」
不遠處亦瀟正興奮的揮動著手臂招呼她。
「九毛九擼小串」店家生意不錯，大家圍坐在地攤小桌子邊。
白蔓蔓已然到了，月蘭色淺淡的頭髮，襯得她膚色更加蒼白，滿是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沒等阮元說什麼，白蔓蔓先給阮元來了段自我檢討。
身為隊長沒有保護好她們，還拖了後腿等等。
總之絲毫沒有怪阮元的意思。
工作之外的白蔓蔓脾性更加柔和，兩人之間很快沒有了嫌隙。
「說起來你怎麼不在醫院裡多休息會再出來。」阮元望著白蔓蔓明顯沒恢復透徹的樣子。
亦瀟「哎」了一聲：「我們這是精神損傷，甦醒後只能自行恢復，醫療部根本不留我們。
要不是蔓蔓姐一等人的身份，她忘記密語的情況，足以讓她被公司放棄治療。」
「啊？這……」阮元吃驚，白蔓蔓還真是命大。
「對了一等人？隊長你是上等人嗎？」
話音剛落，周圍小桌子邊的顧客，都緊張的向阮元這桌齊齊看來。
白蔓蔓尷尬的解釋：「當然不是，我不過是下一等人而已。
上等人是不會生活在這裡的。」
阮元一直都不懂聯邦公民等級制度，這下她裝著糊塗，說自己記憶不好，讓亦瀟和白蔓蔓給她重新介紹一遍。
亦瀟直言：「上等人根據基因優秀程度，也分三個等級。
不過人家是真正的純血人類。沒有被基因編輯混淆過。」
阮元驚得手裡小串上的油，都滴在衣服上了。
「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人嗎？！
阮元感到一陣惡寒。
「自從星球大災變以後，人類就大幅度的銳減。
直到聯邦新曆11年，正式確立了上下公民等級制度。
上等人全部是真正的人類。
下一等，為純正的人類和人造人誕下的後代。」
白蔓蔓受益於她的公民等級，知道得最多。
「我的……外公，就是一位真正的人類，而我的外婆是一位人造人。
所以我的母親就是下一等人。
而我繼承她的姓氏，延用她的等級。」
另一邊的亦瀟接著道，「我呢，屬於下二等人。
就是生產線上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性格，外貌，能力什麼的，都是被設定好了的，沒有父母。」
阮元呆住了。
沒想到眼前活潑好動的亦瀟，竟然不是真正的人類。
看著他們不以為然的樣子，阮元的常識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碎成一地渣渣。
在得知下三等人，是智能機械人。
也可以說是AI人後。
她咽了口唾沫。
「那我呢？」
「下四等……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