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別忘了自己真正的模樣
幾乎是在阮元向白蔓蔓開槍的同一刻，精神力場裡所有的怪物發起了暴動。
如地震般的震動感從腳下傳來。
甚至有一些怪物直接傳送到了禁閉室里，剛好擋住了白蔓蔓。
事出突然，這一槍有沒有射中白蔓蔓無從驗證，阮元只能拉著亦瀟先行撤退。
禁閉室是封閉的空間，若是被堵在了這裡，她們無路可退。
亦撒腿狂奔，說話呼哧帶喘：「剛剛我看到狗頭保安了！它們怎麼不守規矩了！」
阮元一邊掃射一邊尋路，「可能是發生了戰鬥，精神力場被徹底被激活了。
所有的怪物不守邏輯，直接進入了戰鬥模式。」
大量的怪物追擊，在走廊里形成了兩頭堵的形式。
光束彈道充斥了整個走廊。
阮元看著不斷下降的能量條，不知道還能應付多久。
全校的怪物都在追殺她們！
兩人一路奔逃，跑到了從未來過的宿舍樓。
剛進入大廳，便看到了各種激勵話語。回了宿舍也不能懶惰，要繼續學習。
要暗自努力，超越所有人。
還張貼著一張大榜單，寫著年級前十名和後十名。
明顯的分數對比刺激著每個學生的神經。
即使考不到前十，誰也不想做倒數十名，被掛在這裡羞辱。
明明是休息的宿舍樓，阮元卻在這裡感到了無比的壓抑。
整個學校沒有一個地方讓人安心放鬆。
「恢復通信啦！」
亦瀟突然的歡呼起來，勾起阮元的胳膊，「快看我們的頭盔屏幕，是通訊信號！說明公司終於注意到我們的異常了！我要馬上聯繫他們！」
事實上，從她們逃入宿舍樓以後，就沒有怪物再來追她們了。
這絕不是因為宿舍樓有不能進入的規則束縛。現在它們已經無視規則了。
似乎要印證阮元的想法，外面響起了轟炸的聲音。
亦瀟也結束了通訊：「機動部隊來支援我們了！很快我們就能得救，我們先找個明顯安全的位置，小心不要被轟炸到。」
阮元看了看怪異的窗戶。
這棟樓從三樓開始，所有的窗戶前都有鐵絲網攔著。
她輕撫被封鎖的窗，「我們去宿舍天台吧。」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推開天台的門。天不再是濃郁化不開的黑，白日的光芒在夜幕後若隱若現。
精神力場已然不穩了。
像是洗刷恥辱一般，學校里到處火光翻飛，機甲戰士殺翻穿著校服的怪物。
「你果然在這裡。」
阮元看著那倒熟悉的背影，站在天台邊緣。
碩大，佝僂。
「有人和我說，精神力場是人死後的執念形成的。這裡最受壓迫的不是老師更不是校長。
能把這裡當成執念的也只有學生，而且還得是差生。
所以校長室里根本沒有校長，他離你太過遙遠高不可攀，是你無法具現的形象。
在班級里，最後一名意味著死亡，是你隱性的表達。
其實是你死了對嗎。」
豬頭學生沒有回頭，也不吭一聲。
「你把自己班裡的學生分為三類，聰明猴子，狡猾的狐狸，蠢笨的豬。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別人灌輸給你的想法？」
「我以為在精神力場裡，污染源就是一切的主宰，可你連死都沒有得到解脫。你還困在生前的牢籠里！
當眾受辱的是你，被同學欺負的也是你。」
阮元已然走到它的身邊，一同在邊緣看著六樓下的光景。
「所以你跳下去了嗎？」
豬頭學生無聲，沒有回應。
「你有找過家長求助嗎？」
一直沒有動靜它，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有。」
它似乎有很多話想說，究竟是受了什麼委屈，得到了怎樣的回應，才讓它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究竟該從哪一次的無助絕望說起。
天台門後傳來機械運行的引擎聲。
「你勢必要死的。」阮元舉起槍，還剩最後的一絲能量。
「變成你自己的模樣吧。這是別人強加給你的形象，你不能忘了自己真正的模樣。」
豬頭神情恍惚，碩大的豬頭面目扭曲向人臉，混合在一起的五官極為駭人。
它終於有了臉，平平無奇的髮型和學校要求得一般無二。個性早已磨滅在規章制度中。
它含糊著對阮元吐出最後一句話。
天台的門便被轟炸開，機動部隊殺到了污染根源所在。
卻只見一束光線彈道一瞬而至，藍白校服的學生如煙消散。
如同無聲的爆炸，殷紅致命的污染因子爆發而出，無規律的揮散在空中。
又宛如漩渦把阮元環繞其中，另類的瑰麗美感。
稀薄的夜空碎裂，沒有破曉晨陽，迎來的是新一輪的夕陽晚霞。
金光一線，垂垂落暮，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放學時的日落幻境，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在新世界中，夢一般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腦海中電流音的流動，成為喚醒沉淪意識的明燈。
【恭喜您完成初始淨化任務：黃昏的花朵！
淨化之路首個任務完成100%】
【此任務所獲淨化值：1024！】
【任務額外獎勵正在結算…..】
與此同時，數條消息通信正在作戰公頻里傳輸。
「確認污染源已經消滅！」
「確認精神力場消散！」
「確保沒有新生污染源後，醫護入場，新清理保潔隊準備入場。」
天台上的機甲戰士看著殷紅漩渦中的阮元，走上前來，「算你們命大，你們可以退場了。」
亦瀟依靠在牆角，一直靠求生意志支撐的理智終於在這一刻決堤，脫力的坐在地上。
阮元堅挺到現在表面上看著還好，實則拼盡了全力，前幾天頭部的重傷還沒有痊癒。
直到聽到公司會賠償他們錢款，還會免費體檢治療，阮元才放鬆緊繃的精神。
脫險後的她昏昏欲睡，被入場的醫護人員抬上了擔架。
在陷入昏睡前，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血火紛飛的學校，這裡好像比來時更糟糕了。
她卻露出一抹微笑。
……
高聳入雲的百層大廈，午夜淨化公司。
後勤觀測大廳里寒蟬若禁，平日裡溫潤如玉的後勤部長樓白羽，此時寒霜滿目。
沒有什麼是比溫和的人生氣更可怕的事了。
「知道第一中學出現遺漏性污染源，是多麼重大的紕漏嗎！
我們部門一向以細心統籌的特質，備受大家信任，現在損失的不僅是信任和金錢，更是人命！」
所有員工都不敢吱聲，只有一旁的副部長盧萍才敢插上一句話，「好在就是死了三個保潔員。也不算太折損戰士們和高層的信任。」
如地震般的震動感從腳下傳來。
甚至有一些怪物直接傳送到了禁閉室里，剛好擋住了白蔓蔓。
事出突然，這一槍有沒有射中白蔓蔓無從驗證，阮元只能拉著亦瀟先行撤退。
禁閉室是封閉的空間，若是被堵在了這裡，她們無路可退。
亦撒腿狂奔，說話呼哧帶喘：「剛剛我看到狗頭保安了！它們怎麼不守規矩了！」
阮元一邊掃射一邊尋路，「可能是發生了戰鬥，精神力場被徹底被激活了。
所有的怪物不守邏輯，直接進入了戰鬥模式。」
大量的怪物追擊，在走廊里形成了兩頭堵的形式。
光束彈道充斥了整個走廊。
阮元看著不斷下降的能量條，不知道還能應付多久。
全校的怪物都在追殺她們！
兩人一路奔逃，跑到了從未來過的宿舍樓。
剛進入大廳，便看到了各種激勵話語。回了宿舍也不能懶惰，要繼續學習。
要暗自努力，超越所有人。
還張貼著一張大榜單，寫著年級前十名和後十名。
明顯的分數對比刺激著每個學生的神經。
即使考不到前十，誰也不想做倒數十名，被掛在這裡羞辱。
明明是休息的宿舍樓，阮元卻在這裡感到了無比的壓抑。
整個學校沒有一個地方讓人安心放鬆。
「恢復通信啦！」
亦瀟突然的歡呼起來，勾起阮元的胳膊，「快看我們的頭盔屏幕，是通訊信號！說明公司終於注意到我們的異常了！我要馬上聯繫他們！」
事實上，從她們逃入宿舍樓以後，就沒有怪物再來追她們了。
這絕不是因為宿舍樓有不能進入的規則束縛。現在它們已經無視規則了。
似乎要印證阮元的想法，外面響起了轟炸的聲音。
亦瀟也結束了通訊：「機動部隊來支援我們了！很快我們就能得救，我們先找個明顯安全的位置，小心不要被轟炸到。」
阮元看了看怪異的窗戶。
這棟樓從三樓開始，所有的窗戶前都有鐵絲網攔著。
她輕撫被封鎖的窗，「我們去宿舍天台吧。」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推開天台的門。天不再是濃郁化不開的黑，白日的光芒在夜幕後若隱若現。
精神力場已然不穩了。
像是洗刷恥辱一般，學校里到處火光翻飛，機甲戰士殺翻穿著校服的怪物。
「你果然在這裡。」
阮元看著那倒熟悉的背影，站在天台邊緣。
碩大，佝僂。
「有人和我說，精神力場是人死後的執念形成的。這裡最受壓迫的不是老師更不是校長。
能把這裡當成執念的也只有學生，而且還得是差生。
所以校長室里根本沒有校長，他離你太過遙遠高不可攀，是你無法具現的形象。
在班級里，最後一名意味著死亡，是你隱性的表達。
其實是你死了對嗎。」
豬頭學生沒有回頭，也不吭一聲。
「你把自己班裡的學生分為三類，聰明猴子，狡猾的狐狸，蠢笨的豬。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別人灌輸給你的想法？」
「我以為在精神力場裡，污染源就是一切的主宰，可你連死都沒有得到解脫。你還困在生前的牢籠里！
當眾受辱的是你，被同學欺負的也是你。」
阮元已然走到它的身邊，一同在邊緣看著六樓下的光景。
「所以你跳下去了嗎？」
豬頭學生無聲，沒有回應。
「你有找過家長求助嗎？」
一直沒有動靜它，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有。」
它似乎有很多話想說，究竟是受了什麼委屈，得到了怎樣的回應，才讓它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究竟該從哪一次的無助絕望說起。
天台門後傳來機械運行的引擎聲。
「你勢必要死的。」阮元舉起槍，還剩最後的一絲能量。
「變成你自己的模樣吧。這是別人強加給你的形象，你不能忘了自己真正的模樣。」
豬頭神情恍惚，碩大的豬頭面目扭曲向人臉，混合在一起的五官極為駭人。
它終於有了臉，平平無奇的髮型和學校要求得一般無二。個性早已磨滅在規章制度中。
它含糊著對阮元吐出最後一句話。
天台的門便被轟炸開，機動部隊殺到了污染根源所在。
卻只見一束光線彈道一瞬而至，藍白校服的學生如煙消散。
如同無聲的爆炸，殷紅致命的污染因子爆發而出，無規律的揮散在空中。
又宛如漩渦把阮元環繞其中，另類的瑰麗美感。
稀薄的夜空碎裂，沒有破曉晨陽，迎來的是新一輪的夕陽晚霞。
金光一線，垂垂落暮，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放學時的日落幻境，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在新世界中，夢一般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腦海中電流音的流動，成為喚醒沉淪意識的明燈。
【恭喜您完成初始淨化任務：黃昏的花朵！
淨化之路首個任務完成100%】
【此任務所獲淨化值：1024！】
【任務額外獎勵正在結算…..】
與此同時，數條消息通信正在作戰公頻里傳輸。
「確認污染源已經消滅！」
「確認精神力場消散！」
「確保沒有新生污染源後，醫護入場，新清理保潔隊準備入場。」
天台上的機甲戰士看著殷紅漩渦中的阮元，走上前來，「算你們命大，你們可以退場了。」
亦瀟依靠在牆角，一直靠求生意志支撐的理智終於在這一刻決堤，脫力的坐在地上。
阮元堅挺到現在表面上看著還好，實則拼盡了全力，前幾天頭部的重傷還沒有痊癒。
直到聽到公司會賠償他們錢款，還會免費體檢治療，阮元才放鬆緊繃的精神。
脫險後的她昏昏欲睡，被入場的醫護人員抬上了擔架。
在陷入昏睡前，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血火紛飛的學校，這裡好像比來時更糟糕了。
她卻露出一抹微笑。
……
高聳入雲的百層大廈，午夜淨化公司。
後勤觀測大廳里寒蟬若禁，平日裡溫潤如玉的後勤部長樓白羽，此時寒霜滿目。
沒有什麼是比溫和的人生氣更可怕的事了。
「知道第一中學出現遺漏性污染源，是多麼重大的紕漏嗎！
我們部門一向以細心統籌的特質，備受大家信任，現在損失的不僅是信任和金錢，更是人命！」
所有員工都不敢吱聲，只有一旁的副部長盧萍才敢插上一句話，「好在就是死了三個保潔員。也不算太折損戰士們和高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