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神污染
像犬科動物的長嘴筒。
融合在亦瀟的臉上，違和扭曲。
他在變得像一隻狐狸。
他被分類了。
「亦瀟！」阮元大吼了一聲，充斥著氣力，要把亦瀟的靈魂喚醒一般：「不要被這裡同化了！」
「你在說什麼啊？白婷婷。」
「你……
叫我什麼？」
阮元流下一滴冷汗，她用的是頭盔傳音，也就是說如果對面不是亦瀟，那他就聽不見她的聲音，無法和她交流。
顯然現在她對面的人就是亦瀟。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阮元嚴肅的看著人狐結合的臉。
虛幻的外貌可以改變，說不定是精神污染在作祟，想要迷惑她。
「我問你，你眼中的我是什麼模樣？」
「你是……」
亦瀟笑了笑：「一隻豬頭啊。」
他雲淡風輕的調笑。
自然，隨意，帶著一絲邊界感。
不知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她真的外貌也發生了改變，變成了一隻豬頭。
不管是哪一樣都令阮元感到不真實。
「你一點都不害怕？」
她認識的亦瀟不是這樣的，就算她們只認識一天不到。但亦瀟之前的恐慌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的精神狀態怎麼會突然間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像變了一個人。
【工作中，若你的隊友出現反常行為，請首先給自己使用清醒劑。】
工作指南的內容浮現在腦海里。
阮元深吸一口氣，她記得清醒劑的按鈕位置在脖子上。
只要按下，衣服內部會彈射進行自動注射。可以不用脫下工作服，防止皮膚暴露。
現在究竟是她產生了認知五感偏差，還是亦瀟發生某種未知的變化？
系統提醒過她，精神值清零就會徹底淪為精神污染區內的一員，和她身邊的這些怪物無異，失去自己的靈魂。
她不知道亦瀟現在的精神值到什麼數字了，他有沒有給自己使用過清醒劑。
她狀似正常的與他交談著，趁著對方疏忽，快速按向了亦瀟脖子上按鈕的位置。
同時也按下了自己的按鈕。確保他們倆都恢復清醒狀態，不會出現錯誤判斷。
一股清涼的感覺衝進大腦，如同給混沌的玻璃進行了一場大清洗。
兩人眼前都是一陣清明，精神放鬆的感覺。
音頻里傳來痛苦的嗚咽聲，相比阮元一身輕鬆，亦瀟半蹲半跪著，狀態不佳。
但言語間終於恢復了正常，「我是什麼時候被污染的。」
陷進去的時候不知不覺，如夢初醒時驚得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要不是阮元及時給他注射了清醒劑，他會繼續渾渾噩噩下去，直到徹底忘記本身，變成一個瘋子怪物，成為精神力場裡受支配的一員。
到時候再注射清醒劑也無濟於事了。
「污染因子太邪門了，不用接觸我們的身體，也能給我們造成認知上的改變。」阮元覺得這片廢土世界要比她曾經的末日喪屍世界還可怕。
這會功夫，教室里的學生大多都走了。可還留著幾個學生。
嘈雜的罵聲從後方傳來，阮元和亦瀟才有精力去關注後面的情況。
桌椅板凳已然被掀翻在地。
幾個猴子和狐狸正把一個豬頭學生壓在地上打。
幾個人一起動手，拳打腳踢。
豬頭太過碩大，上面足足踩著七八隻腳，原本就赤粉的臉，現在變得赤紅髮黑，皮膚下殷著血。
醜陋的豬頭狼狽流血。肥大的身軀毫無還手之力，偶爾的反抗，讓它遭受更嚴重的毆打。
「垃圾，廢物，我們五班不要你！」
阮元皺起眉頭不明所以，精神力場裡還會有怪物之間的霸凌？
背後的污染源為什麼要給她看這個？
怪物們會在乎學習成績嗎，可如果重要，上晚課的過程怎麼一晃而過。
猴子狐狸們結束了宣洩，出去時看向了阮元。
「你好啊，新晉豬頭。」
「要是下次考試你再這麼差勁，我們一樣揍死你。」臭屁嘚瑟的表情，裝叉撞向阮元的肩膀而過。
「關你屁事，考什麼樣輪不到你管！
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我明天都會告訴老師的。」
這是阮元第一次主動嘗試和怪物對話。
精神力場內如此詭異，可所有的怪物都在遵循著運行規則，扮好自己的角色。
上課不講話不回頭，遵守時間表。不守時的怪物同樣要被擊殺。
做該做的事，說該說的話。
要做符合場景的事情。
猴子奚落大笑，「你沒聽老師說，要是班裡沒有它們就好了嗎？」
「這些不都是被默許的嗎？」
「你也不遠了。」
青睞與羞辱，成績仿佛成了學校里的通行證。
老師的話成了學生的風向標。當老師帶頭厭惡一個學生時，他將很難得到其他同學的尊重。
那個豬頭終於從地上爬起來，像不知疼痛，眼神麻木，那股疲憊勁連阮元都能看出來。
在所有的豬頭裡，除了那名已經爆炸的豬頭學生，它成了新的最大號。
豬頭學生看著欺辱它的猴子和狐狸散盡，低垂著的頭才開口說話：「謝謝你們……還沒人這樣幫過我。」
阮元擺擺手，這算不上什麼幫助，她只是奇怪這裡明明是剛形成不久的精神力場，可豬頭的疲憊痛苦好像存在了很久。
這年頭，廢土世界連怪物都這麼敬業了？
豬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它鄭重道：「我…我知道你們的同伴在哪！」
「之前擅自闖入教導處的同學被關在了禁閉室里。」
阮元和亦瀟對視一眼，「你詳細說說。」
慘白的月光陰涼照射著石板路，無風無人的室外沒有一點雜音，仿佛發出一點聲音都會被全世界聽到，愈發的讓人心慌。
阮元和亦瀟跟在豬頭身後，站在教務樓下。
「你們真的要進教務樓嗎，這個時間雖然學生們都在宿舍里，但教務樓里會有值班教師！你們被發現的話會很慘！」
阮元也無奈，沒有白蔓蔓的槍，殺不死污染源，她們就要一直乾耗在精神力場裡。
精神值會不斷下降，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
在之前的喪屍世界裡，應對無數次絕望危機，唯有勇敢面對，積極尋找出路，才能有一線機會逃出生天。
如今她也不會因為恐懼而退卻腳步。
和豬頭短暫的交流後，她發現豬頭很懼怕這裡，如果污染源也在其中扮演了一個角色，那它會是誰呢？
壓迫著學生的老師，或者是能把學生關禁閉的主任，亦或是還未出現的校長？
最重要的是他們該相信一個怪物說的嗎。
融合在亦瀟的臉上，違和扭曲。
他在變得像一隻狐狸。
他被分類了。
「亦瀟！」阮元大吼了一聲，充斥著氣力，要把亦瀟的靈魂喚醒一般：「不要被這裡同化了！」
「你在說什麼啊？白婷婷。」
「你……
叫我什麼？」
阮元流下一滴冷汗，她用的是頭盔傳音，也就是說如果對面不是亦瀟，那他就聽不見她的聲音，無法和她交流。
顯然現在她對面的人就是亦瀟。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阮元嚴肅的看著人狐結合的臉。
虛幻的外貌可以改變，說不定是精神污染在作祟，想要迷惑她。
「我問你，你眼中的我是什麼模樣？」
「你是……」
亦瀟笑了笑：「一隻豬頭啊。」
他雲淡風輕的調笑。
自然，隨意，帶著一絲邊界感。
不知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她真的外貌也發生了改變，變成了一隻豬頭。
不管是哪一樣都令阮元感到不真實。
「你一點都不害怕？」
她認識的亦瀟不是這樣的，就算她們只認識一天不到。但亦瀟之前的恐慌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的精神狀態怎麼會突然間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像變了一個人。
【工作中，若你的隊友出現反常行為，請首先給自己使用清醒劑。】
工作指南的內容浮現在腦海里。
阮元深吸一口氣，她記得清醒劑的按鈕位置在脖子上。
只要按下，衣服內部會彈射進行自動注射。可以不用脫下工作服，防止皮膚暴露。
現在究竟是她產生了認知五感偏差，還是亦瀟發生某種未知的變化？
系統提醒過她，精神值清零就會徹底淪為精神污染區內的一員，和她身邊的這些怪物無異，失去自己的靈魂。
她不知道亦瀟現在的精神值到什麼數字了，他有沒有給自己使用過清醒劑。
她狀似正常的與他交談著，趁著對方疏忽，快速按向了亦瀟脖子上按鈕的位置。
同時也按下了自己的按鈕。確保他們倆都恢復清醒狀態，不會出現錯誤判斷。
一股清涼的感覺衝進大腦，如同給混沌的玻璃進行了一場大清洗。
兩人眼前都是一陣清明，精神放鬆的感覺。
音頻里傳來痛苦的嗚咽聲，相比阮元一身輕鬆，亦瀟半蹲半跪著，狀態不佳。
但言語間終於恢復了正常，「我是什麼時候被污染的。」
陷進去的時候不知不覺，如夢初醒時驚得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要不是阮元及時給他注射了清醒劑，他會繼續渾渾噩噩下去，直到徹底忘記本身，變成一個瘋子怪物，成為精神力場裡受支配的一員。
到時候再注射清醒劑也無濟於事了。
「污染因子太邪門了，不用接觸我們的身體，也能給我們造成認知上的改變。」阮元覺得這片廢土世界要比她曾經的末日喪屍世界還可怕。
這會功夫，教室里的學生大多都走了。可還留著幾個學生。
嘈雜的罵聲從後方傳來，阮元和亦瀟才有精力去關注後面的情況。
桌椅板凳已然被掀翻在地。
幾個猴子和狐狸正把一個豬頭學生壓在地上打。
幾個人一起動手，拳打腳踢。
豬頭太過碩大，上面足足踩著七八隻腳，原本就赤粉的臉，現在變得赤紅髮黑，皮膚下殷著血。
醜陋的豬頭狼狽流血。肥大的身軀毫無還手之力，偶爾的反抗，讓它遭受更嚴重的毆打。
「垃圾，廢物，我們五班不要你！」
阮元皺起眉頭不明所以，精神力場裡還會有怪物之間的霸凌？
背後的污染源為什麼要給她看這個？
怪物們會在乎學習成績嗎，可如果重要，上晚課的過程怎麼一晃而過。
猴子狐狸們結束了宣洩，出去時看向了阮元。
「你好啊，新晉豬頭。」
「要是下次考試你再這麼差勁，我們一樣揍死你。」臭屁嘚瑟的表情，裝叉撞向阮元的肩膀而過。
「關你屁事，考什麼樣輪不到你管！
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我明天都會告訴老師的。」
這是阮元第一次主動嘗試和怪物對話。
精神力場內如此詭異，可所有的怪物都在遵循著運行規則，扮好自己的角色。
上課不講話不回頭，遵守時間表。不守時的怪物同樣要被擊殺。
做該做的事，說該說的話。
要做符合場景的事情。
猴子奚落大笑，「你沒聽老師說，要是班裡沒有它們就好了嗎？」
「這些不都是被默許的嗎？」
「你也不遠了。」
青睞與羞辱，成績仿佛成了學校里的通行證。
老師的話成了學生的風向標。當老師帶頭厭惡一個學生時，他將很難得到其他同學的尊重。
那個豬頭終於從地上爬起來，像不知疼痛，眼神麻木，那股疲憊勁連阮元都能看出來。
在所有的豬頭裡，除了那名已經爆炸的豬頭學生，它成了新的最大號。
豬頭學生看著欺辱它的猴子和狐狸散盡，低垂著的頭才開口說話：「謝謝你們……還沒人這樣幫過我。」
阮元擺擺手，這算不上什麼幫助，她只是奇怪這裡明明是剛形成不久的精神力場，可豬頭的疲憊痛苦好像存在了很久。
這年頭，廢土世界連怪物都這麼敬業了？
豬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它鄭重道：「我…我知道你們的同伴在哪！」
「之前擅自闖入教導處的同學被關在了禁閉室里。」
阮元和亦瀟對視一眼，「你詳細說說。」
慘白的月光陰涼照射著石板路，無風無人的室外沒有一點雜音，仿佛發出一點聲音都會被全世界聽到，愈發的讓人心慌。
阮元和亦瀟跟在豬頭身後，站在教務樓下。
「你們真的要進教務樓嗎，這個時間雖然學生們都在宿舍里，但教務樓里會有值班教師！你們被發現的話會很慘！」
阮元也無奈，沒有白蔓蔓的槍，殺不死污染源，她們就要一直乾耗在精神力場裡。
精神值會不斷下降，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
在之前的喪屍世界裡，應對無數次絕望危機，唯有勇敢面對，積極尋找出路，才能有一線機會逃出生天。
如今她也不會因為恐懼而退卻腳步。
和豬頭短暫的交流後，她發現豬頭很懼怕這裡，如果污染源也在其中扮演了一個角色，那它會是誰呢？
壓迫著學生的老師，或者是能把學生關禁閉的主任，亦或是還未出現的校長？
最重要的是他們該相信一個怪物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