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點名
所有的學生都沒有選擇回頭看。
但它們都想觀察她們倆！
她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麼隱藏規則，回頭會不會觸發什麼變動。
但既然所有的怪物都沒有回頭，那她們倆最好也不要回頭。
「為什麼想回頭？」阮元按著亦瀟的手臂，給他一點心裡安慰。
少年的心理素質並不如她，若是唯一的夥伴瘋了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我感覺有人在死死盯著我的後腦勺。就是緊貼著我的後腦盯著我的感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可遏制的顫抖，「我甚至感覺到它在我脖子上吐氣，我的汗毛都被吹動的感覺。」
阮元聽後，把後背靠在椅子背上，用餘光去瞄。
「放心吧，別胡思亂想，沒人緊貼著你的後脖頸吹……」
話未說完，一股細弱又如此真實的涼氣吹近了她的衣領里。
阮元瞬間懂了亦瀟的感覺。
一股涼意滲透背脊，呼吸都變得緩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阮元深呼兩口氣，「鎮定！別忘了我們戴著頭盔呢！」
「對…對，都是幻覺，是怪物試圖污染我們的精神。讓我們變成瘋子！」
在阮元看不到的頭盔下，亦瀟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精神力場和其中的怪物是如何生成的阮元不懂，但怪物體內和周圍一定充斥著大量的污染因子。
這些污染因子可以時刻影響正常人的精神狀態和五感。
如果意志不堅定，在戰鬥開始之前就自己先瘋了，那才是真的沒救了。
阮元回想起自己C級的精神力等級，也許不算低。
在亦瀟詫異的視線里，阮元伸出手在前座學生的後脖頸處來回扇風。
奇怪的舉動，讓阮元看起來已經和它們融為一體了。
詢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前座回頭了。
它回頭了！
一張滿是紅白毛的臉，斜眼豎瞳，嘴裂誇張到蔓延了半張臉，張開嘴可以把阮元半個頭咬掉。
驚悚的一幕卻定格不動了，一顆白色物體從狐狸的額頭裡鑽了出來。
落在了阮元的課桌上。
粘稠液體包裹著，在桌面上小浮動的滾了兩圈。
是一個粉筆頭。
阮元猛的向講台上看去，原本背過去，面向黑板的老師此時正面向著學生。
頭下的衣服卻是一片平整的後背。
它轉的不是身體，是一百八十度旋轉了頭顱。
前座的狐狸癱軟在了座位上。
上課回頭果然會出事！
哪怕是趁老師面向黑板時也不行。
兩個后座在誘導她們回頭！
亦瀟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看阮元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那麼現在開始點名！」
講台上的教師聲音突兀尖細：「劉強。」
隨著一個名字被念起，一個學生隨之站立回應。
阮元碰碰亦瀟，提醒著：「別忘了你的名字是什麼。」
一個個學生被叫起，阮元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學生都是動物臉。
而又不是五花八門什麼動物都有，僅僅被分為了兩類。
「胡世奇。」
「到！」
亦瀟僵硬的站了起來。
阮元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觀察著四周學生的反應，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像被調了減速，加倍煎熬。
好在沒有發生什麼變故，老師繼續向下點名。
亦瀟順利坐下，音頻里能聽到他放鬆的喘氣音。
想來到她的時候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一連串的名字過去，終於……
「白婷婷。」
「到。」
阮元聲音無比自然，起身站立。正當她以為過關了的時候，突然感到空氣另類的寧靜。
四面八方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感覺，阮元硬著頭皮坐下了。
「站起來！」
老師一反常態的走下台來，向她而去。銳利的目光要把她看穿刺透。
怎麼回事？
難道無意中犯了什麼忌諱？
阮元緩慢的站起來。
怪物教師來到跟前，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阮元。
阮元清晰的看著它長著貓頭鷹的頭。兩米的身高壓迫性的視線。
僅僅一個對視便讓她眼睛生疼，感覺眼眶裡的血肉已然要爛掉，無法固定住的眼球要滑落出去。
腦袋裡響起了機械電流聲。
【提示！當前精神值為85%】
胸腔在劇烈的起伏，阮元極力控制住想要觸摸眼球的衝動，強迫自己扭動僵硬的脖子，不與其對視。
當她成功低下頭，眼睛的疼痛才逐漸平息。
她埋頭的模樣，像學生在老師面前深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低頭懺悔。
鐵鋸拉斷琴弦般尖厲刺耳的聲音飄在阮元頭頂。
「你……怎麼坐在別人的位置？」
阮元喉嚨緩緩的滾動，位置……坐錯了？！
她看了眼亦瀟。為什麼點他名的時候，老師沒有問題？
亦瀟厚重眼鏡框下雙眼，隱隱透出一股未知的情緒，而非惶恐不安。
耳鬢邊的一縷頭髮，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顏色有些奇怪。
「亦瀟我們兩個應該是坐反了。」
教室里唯有兩個空位，也只能是他倆出了錯。
「我們快換過來。」
「你要把音頻外放模式打開。老師才能聽得見你的回答。」
亦瀟鎮定的回答令阮元一愣。
可下一秒他又哆嗦的站起來，回應阮元的換座要求。
阮元不敢再抬頭看老師，打開了聲音外放：「我們這就換過來。」
「不。」
「他為什麼要跟你換？」
阮元差點抬頭，不是和亦瀟坐錯了？？
那是和誰？
陌生的班級，規則全由污染源製造，它若想刁難她，她怎麼做都是錯。
那該如何應對這場危機？
「這次考試，你的成績很差白婷婷。你沒有達到你預期該有的分數。
你拖了全班平均分的後腿。你沒有資格再繼續坐在這裡。」
「胡世奇你坐下，這次發揮得不錯，你可以繼續坐在這裡。」
亦瀟應聲而坐。
阮元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亦瀟耳邊的頭髮變成了橙紅色。
而且比剛剛更明顯了。
她記得在教務大樓時，他的頭髮形象絕對都是黑色的。
「按照新名次，你應該坐在那裡。」
鳥爪抬起指向後面的某一個位置。
阮元身體不受控制的扭頭回身，望向鳥爪指的方向。
一排驚悚的豬頭臉，猝不及防的撞入阮元的視野。
赤粉色碩大的腦袋擠在一起，眼珠暴突，忽扇忽扇著的耳朵遍布黑斑兇惡醜陋。
比起猴子頭和狐狸頭，它們視覺衝擊力更強。
震驚的同時，一股暴風推動著阮元的身體。
「還不過去！又是一個豬腦子！好意思留在這裡嗎！」
無形的巨風把阮元扇飛出去，身體撞在了教室後面的牆面上。
還好工作服類似太空衣，中間專業設計的氣體氣囊保護了阮元，為她抵擋掉了很多傷害。
身體才沒有大礙，手臂用力支撐起身體來。一抬頭一群赤粉色的大豬頭們便正齊齊望著她，熱切的眼神似乎極其歡迎她的到來。紛紛給她讓出一個位置來。
她不得不坐在一群豬頭中間。
「最後一名自己站出來吧。你是五班的恥辱。」貓頭鷹教師已經回到了講台上。
它手裡多了一把三角尺，劈頭蓋臉的毆打那個豬頭學生。
這名學生的豬頭最大也最丑，卻在二米高的老師面前顯得很弱小。
「要是班裡沒有你就好了！」
無數的詆毀襲來，尖酸刻薄的諷刺中豬頭變得越來越大。
窗外風捲雲動，夜色濃重翻飛，時間的概念被模糊。
公開的嘲弄，震耳的哄堂大笑，微不可聞的啜泣。
帶頭的嫌惡，扭曲抽搐的四肢，不易察覺聳動的肩膀，循環……
神智恍惚，好像有什麼鈴聲響了？
「嘭！」
一聲巨響，豬頭爆炸了。
腥黑的腦漿崩得四處飛濺，給謝幕的狂歡獻上最後一束禮花。
一整個教室所有人都沾染上了血花，無一倖免。
在下課鈴中，沐浴著血雨洗禮，退場。
老師直接從窗戶飛走。學生們背上書包離開座椅。
爆炸的豬頭學生好像不存在一樣。
阮元茫然，仿佛剛剛經歷了漫長的晚課。現在已然是放學的時間。
身邊的學生們都在紛紛離開。
阮元晃晃頭馬上去和亦瀟匯合，剛要呼喚亦瀟。
卻腳步頓住，「亦瀟你的嘴……」
怎麼凸出來了。
但它們都想觀察她們倆！
她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麼隱藏規則，回頭會不會觸發什麼變動。
但既然所有的怪物都沒有回頭，那她們倆最好也不要回頭。
「為什麼想回頭？」阮元按著亦瀟的手臂，給他一點心裡安慰。
少年的心理素質並不如她，若是唯一的夥伴瘋了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我感覺有人在死死盯著我的後腦勺。就是緊貼著我的後腦盯著我的感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可遏制的顫抖，「我甚至感覺到它在我脖子上吐氣，我的汗毛都被吹動的感覺。」
阮元聽後，把後背靠在椅子背上，用餘光去瞄。
「放心吧，別胡思亂想，沒人緊貼著你的後脖頸吹……」
話未說完，一股細弱又如此真實的涼氣吹近了她的衣領里。
阮元瞬間懂了亦瀟的感覺。
一股涼意滲透背脊，呼吸都變得緩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阮元深呼兩口氣，「鎮定！別忘了我們戴著頭盔呢！」
「對…對，都是幻覺，是怪物試圖污染我們的精神。讓我們變成瘋子！」
在阮元看不到的頭盔下，亦瀟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精神力場和其中的怪物是如何生成的阮元不懂，但怪物體內和周圍一定充斥著大量的污染因子。
這些污染因子可以時刻影響正常人的精神狀態和五感。
如果意志不堅定，在戰鬥開始之前就自己先瘋了，那才是真的沒救了。
阮元回想起自己C級的精神力等級，也許不算低。
在亦瀟詫異的視線里，阮元伸出手在前座學生的後脖頸處來回扇風。
奇怪的舉動，讓阮元看起來已經和它們融為一體了。
詢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前座回頭了。
它回頭了！
一張滿是紅白毛的臉，斜眼豎瞳，嘴裂誇張到蔓延了半張臉，張開嘴可以把阮元半個頭咬掉。
驚悚的一幕卻定格不動了，一顆白色物體從狐狸的額頭裡鑽了出來。
落在了阮元的課桌上。
粘稠液體包裹著，在桌面上小浮動的滾了兩圈。
是一個粉筆頭。
阮元猛的向講台上看去，原本背過去，面向黑板的老師此時正面向著學生。
頭下的衣服卻是一片平整的後背。
它轉的不是身體，是一百八十度旋轉了頭顱。
前座的狐狸癱軟在了座位上。
上課回頭果然會出事！
哪怕是趁老師面向黑板時也不行。
兩個后座在誘導她們回頭！
亦瀟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看阮元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那麼現在開始點名！」
講台上的教師聲音突兀尖細：「劉強。」
隨著一個名字被念起，一個學生隨之站立回應。
阮元碰碰亦瀟，提醒著：「別忘了你的名字是什麼。」
一個個學生被叫起，阮元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學生都是動物臉。
而又不是五花八門什麼動物都有，僅僅被分為了兩類。
「胡世奇。」
「到！」
亦瀟僵硬的站了起來。
阮元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觀察著四周學生的反應，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像被調了減速，加倍煎熬。
好在沒有發生什麼變故，老師繼續向下點名。
亦瀟順利坐下，音頻里能聽到他放鬆的喘氣音。
想來到她的時候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一連串的名字過去，終於……
「白婷婷。」
「到。」
阮元聲音無比自然，起身站立。正當她以為過關了的時候，突然感到空氣另類的寧靜。
四面八方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感覺，阮元硬著頭皮坐下了。
「站起來！」
老師一反常態的走下台來，向她而去。銳利的目光要把她看穿刺透。
怎麼回事？
難道無意中犯了什麼忌諱？
阮元緩慢的站起來。
怪物教師來到跟前，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阮元。
阮元清晰的看著它長著貓頭鷹的頭。兩米的身高壓迫性的視線。
僅僅一個對視便讓她眼睛生疼，感覺眼眶裡的血肉已然要爛掉，無法固定住的眼球要滑落出去。
腦袋裡響起了機械電流聲。
【提示！當前精神值為85%】
胸腔在劇烈的起伏，阮元極力控制住想要觸摸眼球的衝動，強迫自己扭動僵硬的脖子，不與其對視。
當她成功低下頭，眼睛的疼痛才逐漸平息。
她埋頭的模樣，像學生在老師面前深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低頭懺悔。
鐵鋸拉斷琴弦般尖厲刺耳的聲音飄在阮元頭頂。
「你……怎麼坐在別人的位置？」
阮元喉嚨緩緩的滾動，位置……坐錯了？！
她看了眼亦瀟。為什麼點他名的時候，老師沒有問題？
亦瀟厚重眼鏡框下雙眼，隱隱透出一股未知的情緒，而非惶恐不安。
耳鬢邊的一縷頭髮，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顏色有些奇怪。
「亦瀟我們兩個應該是坐反了。」
教室里唯有兩個空位，也只能是他倆出了錯。
「我們快換過來。」
「你要把音頻外放模式打開。老師才能聽得見你的回答。」
亦瀟鎮定的回答令阮元一愣。
可下一秒他又哆嗦的站起來，回應阮元的換座要求。
阮元不敢再抬頭看老師，打開了聲音外放：「我們這就換過來。」
「不。」
「他為什麼要跟你換？」
阮元差點抬頭，不是和亦瀟坐錯了？？
那是和誰？
陌生的班級，規則全由污染源製造，它若想刁難她，她怎麼做都是錯。
那該如何應對這場危機？
「這次考試，你的成績很差白婷婷。你沒有達到你預期該有的分數。
你拖了全班平均分的後腿。你沒有資格再繼續坐在這裡。」
「胡世奇你坐下，這次發揮得不錯，你可以繼續坐在這裡。」
亦瀟應聲而坐。
阮元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亦瀟耳邊的頭髮變成了橙紅色。
而且比剛剛更明顯了。
她記得在教務大樓時，他的頭髮形象絕對都是黑色的。
「按照新名次，你應該坐在那裡。」
鳥爪抬起指向後面的某一個位置。
阮元身體不受控制的扭頭回身，望向鳥爪指的方向。
一排驚悚的豬頭臉，猝不及防的撞入阮元的視野。
赤粉色碩大的腦袋擠在一起，眼珠暴突，忽扇忽扇著的耳朵遍布黑斑兇惡醜陋。
比起猴子頭和狐狸頭，它們視覺衝擊力更強。
震驚的同時，一股暴風推動著阮元的身體。
「還不過去！又是一個豬腦子！好意思留在這裡嗎！」
無形的巨風把阮元扇飛出去，身體撞在了教室後面的牆面上。
還好工作服類似太空衣，中間專業設計的氣體氣囊保護了阮元，為她抵擋掉了很多傷害。
身體才沒有大礙，手臂用力支撐起身體來。一抬頭一群赤粉色的大豬頭們便正齊齊望著她，熱切的眼神似乎極其歡迎她的到來。紛紛給她讓出一個位置來。
她不得不坐在一群豬頭中間。
「最後一名自己站出來吧。你是五班的恥辱。」貓頭鷹教師已經回到了講台上。
它手裡多了一把三角尺，劈頭蓋臉的毆打那個豬頭學生。
這名學生的豬頭最大也最丑，卻在二米高的老師面前顯得很弱小。
「要是班裡沒有你就好了！」
無數的詆毀襲來，尖酸刻薄的諷刺中豬頭變得越來越大。
窗外風捲雲動，夜色濃重翻飛，時間的概念被模糊。
公開的嘲弄，震耳的哄堂大笑，微不可聞的啜泣。
帶頭的嫌惡，扭曲抽搐的四肢，不易察覺聳動的肩膀，循環……
神智恍惚，好像有什麼鈴聲響了？
「嘭！」
一聲巨響，豬頭爆炸了。
腥黑的腦漿崩得四處飛濺，給謝幕的狂歡獻上最後一束禮花。
一整個教室所有人都沾染上了血花，無一倖免。
在下課鈴中，沐浴著血雨洗禮，退場。
老師直接從窗戶飛走。學生們背上書包離開座椅。
爆炸的豬頭學生好像不存在一樣。
阮元茫然，仿佛剛剛經歷了漫長的晚課。現在已然是放學的時間。
身邊的學生們都在紛紛離開。
阮元晃晃頭馬上去和亦瀟匯合，剛要呼喚亦瀟。
卻腳步頓住，「亦瀟你的嘴……」
怎麼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