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唐高宗的未來得發光發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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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唐高宗的未來得發光發熱!【求月票】

  李治可以說是,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雖然他一直給人的形象都是寬仁懦弱,與世無爭的好人形象。

  事實也確實證明,他確實是個好人。

  可這種好,是基於他已經是個成功者的基礎上。

  那麼,這種好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呢?

  站在李承乾的角度,這種好自然算真的好。

  因為歷史上的瘸子與胖子鬥爭失敗後,李治作為成功者,並沒有對他的兩個哥哥採取報復。

  甚至還非常優待他的兩個哥哥,包括他們的子嗣。

  光從這一點,你就不能說李治是個壞人。

  但站在歷史的角度去分析,李治可能也沒有那麼好。

  因為他看似人畜無害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一顆洞察一切的權謀之心。

  這可不是胡說。

  有歷史依據的。

  李治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奪嫡,但他巧妙的利用了父子親情來爭取李世民的信任。

  例如,李泰威脅他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哪怕是深夜,都跑到皇宮朝李世民哭訴,引發李世民對玄武門之變的痛苦回憶。

  你說這樣的權謀心機,是一個十五歲孩子能擁有的?

  要知道,當時的李泰可謂如日中天。

  李承乾被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再加上李世民對他的寵愛,可以說,大唐的太子之位相當於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是這一次告狀,讓李世民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清醒的認識到了李泰的狠辣。

  若讓李泰登位,那李治與李承乾必死無疑。

  所以,李世民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選擇了李治。

  這難道不就是完美詮釋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真諦嗎?

  當然,如果這還看不出李治的權謀之心。

  還有一件事。

  李世民給身邊的大臣說,李治太懦弱了,當不起大位,欲改立蜀王李恪為太子。

  假如是瘸子,他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樣?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吧!

  那李治是怎樣做的呢?

  他在李世民親征高句麗期間『終日啼哭』,並堅持每日奏報起居,塑造孝子形象。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清晰的知道李世民的軟肋,並利用其軟肋,強化自己的存在感。

  這種敏銳的政治洞察力,以及以退為進的隱忍做法,可不是一個十五歲孩子能表現出來的。

  所以,即使李治現在年齡還小,李承乾對他也一點不敢鬆懈,畢竟李承乾深知李世民的尿性。

  李泰雖然被他廢了,但李世民為了不讓他好過,完全可以通過扶持李治來對付他。

  「父皇,母后,稚奴今天可乖了,兒臣聽香菱說,他醒來都沒有哭,真是非常勇敢的小男子漢呢!」

  眼見李世民與長孫皇后都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己,李承乾連忙故作無事的誇讚了一句李治。

  卻聽李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撅著嘴道:「我一直都非常勇敢的.」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親昵的摸了摸他的頭。

  看得長孫皇后與李世民夫妻,不禁面面相覷。

  特別是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的眼神,猶如鋼刀一樣冰冷。

  心說這逆子到底要幹什麼?

  稚奴才多大啊!

  怎麼就遭了他的眼?以至於讓他這個太子如此算計?

  他難道想讓朕的嫡子都遠離長安嗎?

  什麼狗屁的東宮穩定!

  難道東宮穩定就是要讓朕當孤家寡人嗎?!

  此時此刻,李世民真的恨不得宰了這逆子,但他也知道,在李承乾沒有犯大錯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動得了李承乾的。

  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背負殺子的惡名。

  畢竟他若背負殺子的惡名,他這輩子的奮鬥不都白幹了麼。

  所以,即使他猜到了李承乾的陰險用心,他也硬生生的將心中的殺意按了下去。


  卻聽他冷不防地問道:「你究竟還想怎樣?」

  「啊?」

  李治疑惑地抬頭看了眼李世民,又回首看了眼李承乾,奶聲奶氣地反問道:「父皇是在跟兒臣說話嗎?」

  「稚奴啊,來,到母后這邊來!」

  長孫皇后無奈地朝李治招了招手,並沒有去看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微微一笑,旋即伸手拍了下他的小肩膀,輕聲催促道:「快去母后那邊,大哥等會兒來找你玩!」

  「哦,那大哥一定要教我放這艘海船啊!稚奴也想遨遊大海!」李治十分乖巧的說了一句,又看了眼長孫皇后,蹦蹦跳跳地朝她跑去:「母后,大哥跟我講了好多大海上的故事,可有意思了,我跟你講.」

  看著李治一臉天真的樣子,長孫皇后疼愛的摸了摸他的臉,旋即溫柔的道了一個『好』字,便帶著李治去了一邊。

  至於李世民,則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一臉冷漠地看著李承乾,一言不發。

  而李承乾則笑呵呵地走到李世民床邊,隨手拿起長孫皇后放下的藥碗,一邊攪動,一邊笑看著李世民道:「兒臣有那麼可恨嗎?父皇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兒臣」

  說完這話,他便舀了一勺湯藥送到李世民嘴邊。

  但李世民根本沒有理會他,依舊目光冷冽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父皇在說什麼,兒臣怎麼聽不懂?」

  李承乾笑著收回湯勺,疑惑地反問;「難道兒臣不能來看自己弟弟妹妹嗎?」

  「你還知道你有弟弟妹妹.」

  「噓——」

  李世民怒喝還沒有落點,李承乾就朝他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旋即淡淡道:「稚奴還小,父皇可別嚇著他!」

  「逆子!」

  李世民咬牙切齒,額頭十字筋暴突。

  緊接著,忽又感覺自己一口氣上不來,特別的頭暈目眩。

  「父皇,您沒事吧!?」

  李承乾見狀,連忙放下藥碗,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李世民。

  雖然他不知道李世民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他知道李世民在歷史上的死因之一,風疾。

  所謂風疾,也就是後世西醫判定的心血管疾病中的一種。

  而這個病呢,幾乎李唐皇室的所有人,都遺傳了這個病。

  不算宗室,只算皇帝,包括李世民在內,唐高宗李治,唐順宗李誦,唐文宗李昂,唐穆宗李恆等皇帝都患有此病。

  所以唐朝年輕早逝的皇帝特別多。

  也正因為如此,李治晚年風疾嚴重,才會讓武則天掌權。

  畢竟李治當時是皇帝,讓臣子來處理朝政,有皇權旁落的風險,但他又不得不選一個人來分擔他的政務。

  對此,李治的選擇其實非常有限。

  比如妻子,兒子,信任的太監。

  就這三個可供他選擇。

  而李治肯定也是熟讀史書的,對於東漢的十常侍干政,肯定也不陌生。

  那麼信任的太監,自然就被他排除在了權力分享之外。

  至於兒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有了玄武門之變,又有大哥李承乾,二哥李泰的前車之鑑,他瘋了才讓自己兒子掌權。

  所以,李治最終選擇了根基相對淺薄,在當時只能依靠自己,且手腕和心機都不錯的武則天。

  之所以說武則天根基淺薄,主要還是武則天他爹武士彠死得早,再加上武則天與他的哥哥關係也不好。

  可以說,沒有強大的家族做支撐,就沒有外戚干政的隱患。

  李治自然天真的以為,武則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給的,自己既然能給她,就能隨時隨地的收回來。

  但等到李治生命的最後幾年,他才發現什麼是為時已晚。

  因為武則天已經徹底坐大了,即使是他這個皇帝也無可奈何。

  所以,李治的敗筆,主要還是身體問題,而非其能力問題。

  卻見李世民緩了緩情緒,定了定心神,然後奮力掙開李承乾的攙扶,一把拿起桌上的藥碗,咕嚕嚕的一飲而盡,長舒一口氣地道:「朕還死不了!你休想取而代之!」


  李承乾:「.」

  李世民:「.」

  父子倆互相對視,皆是不語。

  片刻,李承乾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緩緩離開李世民,並淚眼朦朧地道:「父皇如此看待兒臣,兒臣真是百死莫辯!」

  「但還請父皇知曉,兒臣從未想過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也從未想過坑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正是因為兒臣想要有利父皇,有利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兒臣才會讓魏王就番」

  「那稚奴呢?稚奴又是什麼原因?他為什麼要去海外做大王?」

  還沒有等李承乾的話說完,李世民就壓低聲音打斷了他:「這難道不是你的坑害之心?」

  「父皇誤會了,兒臣並沒有坑害稚奴,而是想給他更大的舞台!」

  「什麼更大的舞台?」

  李世民根本不相信李承乾的言辭,甚至連他臉上滑落的眼淚,都覺得是鱷魚的眼淚。

  但李承乾並沒有在意李世民對自己的看法,而是一臉真誠地朝他解釋:「想必父皇應該知道兒臣的野心,兒臣並不滿足我大唐如今的疆域,哪怕是我大唐平定了高句麗,征服了吐谷渾,吐蕃,薛延陀汗國,甚至整個西域,兒臣也不會滿足!」

  「所以,兒臣最終的目標,一定是海外之地。」

  「雖然兒臣已經在文武大臣那裡許諾了未來的分封制度,但周天子分封,也沒有放棄自己的領導地位,我大唐亦然!」

  「可是,大唐本土距離海外之地有多遠,想必不用兒臣細說,父皇也明白,那是相當的遠!」

  「如此遠距離的領導,大唐皇帝能控制得了嗎?」

  「或許短時間內,他們都承認是我大唐的子民,也服從我大唐皇帝的領導,但時間若長了呢?他們還會真心臣服嗎?」

  「你的意思是,想要在海外之地,建立一個大唐朝廷?」李世民是何等的聰明,一聽李承乾的話就反應了過來:「就像長安和洛陽一樣,在海外設立陪都?」

  「不錯!」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李承乾直接就承認了:「在兒臣的設想里,大唐一旦拓展海外,必須建立四京兩閣一軍的政治體系!」

  「四京,兩閣,一軍?」

  李世民眉頭一皺,隱隱有些感興趣地道:「這是什麼政治體系?」

  「回父皇,所謂四京,就是建立四個跟長安一樣的行政都城,除了重大政令,一般政令由四京的三省六部發布!」

  李承乾耐心解釋道;「而三省六部,又由內閣領導,沒有決策權,只有執行權。」

  「至於內閣,則直接向皇帝負責,皇帝掌控國防部,也就是所有軍隊的調動權,必須掌握在皇帝一人手中。」

  聽到這解釋,李世民眼睛大亮,心說這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權力巔峰嗎?

  可是,這逆子會這麼好心?

  卻聽他又強壓下心中的期望,不動聲色地道:「這跟稚奴又有什麼關係?」

  「回父皇,你覺得稚奴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他可不是你的對手!」

  不得不說,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當李世民覺得李承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時候,無論李承乾怎麼解釋,即使現在他已經告訴了李世民自己的想法,李世民依舊懷疑他心懷不軌,在算計他的弟弟

  當然,他也確實在算計他的弟弟。

  不過他的這種算計,可不是李世民想的那樣狠辣無情,而是基於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前提,做出的最優算計。

  畢竟李治這傢伙對瘸子,乃至瘸子的後代都還不錯,他也沒必要對李治像對李泰那樣無情。

  人嘛,算計來算計去,不過都是為了自保,又不是毫無人性。

  所以李承乾對李治的安排是,讓他在別的地方發光發熱。

  卻聽他又一臉和煦地笑道:「父皇多慮了,兒臣對稚奴只有哥哥對弟弟的愛,並沒有將其當作對手!」

  說到這裡,又朝李世民擠眉弄眼道:「另外,兒臣覺得稚奴特別聰明,如果我跟青雀都廢了,你選他當太子,我都覺得再合適不過了」

  李世民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不由得惱羞成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朕從未有過立稚奴的想法!」


  話雖如此,但李世民心中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兒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如果李承乾剛才的話不是玩笑話,而是一種試探,或者一個陽謀,那說明什麼?

  說明他早已經洞察了全局!

  這世上最讓人害怕與破防的,不是謊言,而是事實。

  其實在回宮的路上,他就對李承乾與李泰這對兄弟極度失望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自然而然的就將心思落在了李治身上。

  可別小看李治現在不過才三歲。

  但李世民的識人本事,那可是寫進歷史書的。

  他早就發現李治這小子的聰慧了。

  可皇子聰慧,不一定說明他可以勝任皇位,就好比李世民後期嫌棄李治一樣。

  當皇帝,不僅要聰明,還要有人君之相。

  什麼是人君之相?他肯定要拿自己作為參考。

  所以『英果類我』的李恪,才會進入他的法眼。

  而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如果李承乾與李泰這對兄弟真的斗廢了的話,李治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

  因為站在李世民的角度,他現在不過才三十幾歲,以他的身體條件,李淵現在都有六十多歲了,他不可能連六十歲都活不到吧?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李承乾至少要當三十年的太子。

  可是這天下豈有三十年的太子呼?

  更重要的是,以李承乾的手段和野心,等到他六十歲的時候,李承乾才四十歲而已,正是一個人年富力強的時候。

  雖然自古以來,弒父登基的都沒有一個好下場,但也不是沒有這樣做的。

  尤其是兩晉南北朝,那簡直是人淪喪失,禮樂崩壞的年代。

  甚至在隋朝,隋文帝是怎麼死的,李世民可是一清二楚,那楊廣對他表叔是真的狠。

  除此之外,還有他這個前車之鑑,他難道不怕自己重蹈李淵的覆轍嗎?

  所以立李治的好處一下子就凸顯出來了。

  等他老了,李治也不過才三十歲,簡直剛剛好。

  但是這個念頭,也只在他心中這樣想過,連長孫皇后他都沒有告訴,現在李承乾居然直接當著他的面說出來了,怎叫他不惱羞成怒?

  卻聽李承乾又有些好笑地打趣他道:「兒臣不過就是一假設,父皇你這麼激動幹嘛?」

  「朕哪有激動!?」

  「你看看你,這不又急了麼?」

  「逆子!」

  李世民氣得就要抬手教訓李承乾,但李承乾直接就給他來了個空手接肉掌:「好了父皇,你冷靜點,且聽兒臣把話說完!」

  「說個屁!」

  李世民沒好氣地抽出手掌,然後從床上站了起來,遠離李承乾幾步,才一副做賊心虛地嘲諷道:「你小子除了喜歡窩裡鬥,還愛胡思亂想,朕懶得跟你廢話!」

  李承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即自顧自地道;「海外那麼大的地盤,不可能沒有我李唐嫡系坐鎮的,兒臣與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難道要為他人做嫁衣嗎?」

  「父皇不為子孫後代考慮,兒臣還要為子孫後代考慮呢!」

  「哪怕我們能盡力避免歷史的周期律,也無法讓大唐千秋萬代。所以,父皇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千古一帝和萬古一帝,哪個更香?」

  「這」

  雖然李世民與李承乾已經沒有所謂的父子親情了,但也經不起李承乾為他畫下的這個大餅的誘惑。

  他這一生追求的是什麼?不就是名垂千古,萬古流芳嗎?

  如果有一個機會,能讓他超越歷代帝王,他怎麼可能會錯過?

  卻見他稍微掙扎了片刻,便隨意找了個座位,緩緩坐下來道:「朕如果不答應讓稚奴就封,你會如何?」

  「不,父皇會答應的!」李承乾回道。

  李世民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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