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飛雪連天射白鹿
「外頭百姓罵你黑心肝呢！」趙宴清盤腿坐在八仙桌上，瓜子殼天女散花似的往硯台里飄，「十兩銀子一壇酒，夠買三頭老黃牛了！」
林逍頭也不抬地理書稿：「坑的就是達官顯貴，你當門口『日進斗金』的牌匾是白掛的？」狼毫筆尖突然被黑影罩住，抬眼就見趙宴清諂笑著湊過來：「林哥，赴宴帶我一個唄。」
「醉月樓'趙宴清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昨兒丟了——」林逍拖長音調，眼見對面人臉皮抽搐，「該不會叫哪條野狗叼去當磨牙棒了吧？」
「姓林的！」世子爺蹦起來踩得茶盞亂跳，「當初可是你教小爺'男人越壞女人越愛的'！」話音未落，陳慶之已抱著酒罈立在廊下。林逍拎起外袍就走：「您老那心是真大，要是沒有痔瘡墜著都容易拉出去，老實看家吧。」
不管身後跳腳的世子爺，倆人上了馬車直奔醉月樓，馬車碾過青石板時，陳慶之憨笑：「世子爺說話有趣得緊。」陳慶之很喜歡跟趙宴清在一塊，覺得他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嗯，是個變態，就是沒有危害。」林逍精準定位。
林逍掀開車簾，正撞見老鴇揮著香帕撲來，「林公子可算來了！」胭脂味嗆得人後退半步，「江晚姑娘昨兒還念叨...「」只怕念叨的不是什麼好話吧？」林逍牙根發酸——上回趙宴清強闖香閨，碎的可不止一地芳心。
頂樓雅間墨香沁人，吳蘇蘇執筆描著雪梅圖，筆尖忽地頓在"長相思"的題跋上：「上次欠我三百字題跋，林公子打算用酒抵債？」
「瓊華露管夠，近幾日忙了些，還要謝謝蘇蘇姑娘的賀禮，那詩我很喜歡。」林逍拍著手中酒罈。
吳蘇蘇蓮步輕移，走到桌邊請林逍落座「林公子果然是財大氣粗，百兩銀子的瓊漿說送就送，今日邀林公子前來，也是為了這酒，行個方便，以後每日送來醉月樓一些，也免得下人排隊去搶了。」
「沒問題，蘇蘇姑娘需要什麼列出單子，明日我就安排人，不必叫我林公子，叫我林逍就成，今天來還有一事求蘇蘇姑娘幫忙，我寫了篇武俠故事，還想借貴寶地試試手。」林逍說明來意。
吳蘇蘇筆鋒一轉：「幫忙倒是可以，再添個彩頭——許我畫幅《說書先生攬月圖》。」「穿衣裳那種？我可賣藝不賣身。」林逍警惕地護住腰帶。「林公子若想效仿衛玠出浴...」硃砂痣隨笑靨輕顫，「我倒不缺畫紙。」
「那就好，沒問題！」林逍擦擦額頭不存在的汗，「來人，把一樓大堂準備出來，給林公子說書。」
林逍覺得吳蘇蘇的架勢不像個清倌人，倒像是主事的，走到台前，台下坐著的客人們看著也新奇，誰好人能來青樓說書？
「啪」林逍拍響驚堂木，聲音在寂靜的場子裡突然炸開。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列位看官！今兒個咱要講的，可是一段俠義滿江湖，豪情震天地的傳奇。話說這天下大亂，戰火紛飛。那塞外草原，卻是另一番雄渾景象，就在這片蒼茫大地之上，孕育著一位日後名震江湖的英雄——郭靖！」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好詩，這人究竟是什麼來歷，隨口一吟，就是千古名句。」吳蘇蘇在二樓緊緊盯著林逍，心裡愈發好奇。
「且說郭靖被困桃花陣，忽聽得林中傳來一聲長嘯——」林逍故意拖長調子，瞟見門口探頭探腦的書齋老闆，手腕一翻把《射鵰》手稿往袖裡藏深半寸，「這嘯聲如龍吟虎嘯，震得桃花簌簌如雨落！」林逍這一講就是一下午，底下客人聽的也是如痴如醉，哪裡聽過這麼有意思的故事。
此時的醉月樓門口，龜公眯眼盯著往來賓客，手裡竹棍突然戳中個灰撲撲的"胖婦人"：「世子爺，您這假髻都歪了！」竹棍一挑，趙宴清臉上撲簌簌掉下二斤香粉。
「放肆！」趙宴清捂著臉「本世子微服私訪體察民情，還不速速......哎哎！別拽我腰帶！」
「世子爺，你就別為難我了，江晚姑娘說了，誰要是敢放你進來，就打斷誰的腿，快來人啊！世子爺強闖啦！」
兩個護院架著人往門外拖，趙宴清扒著門框沖裡面嚎：「別拉我！讓我聽，老林救我！黃蓉馬上要教靖哥哥打狗棒法了！」燈盞映出林逍晃動的剪影，驚堂木"啪"地截斷哭嚎：「欲知郭靖此後在江湖之中還會遇上何等驚險奇事，又會與哪些英雄豪傑並肩作戰，各位看官，咱們下回分解！」
底下突然躥出個錦袍胖子，腦門汗珠在燈下泛著油光：「林先生！我們慶余書齋願出三百兩買斷這《射鵰》後續！」茶盞叮噹亂響，三五個書商撞作一團。
林逍心裡一笑，等的就是你們。錦袍書商們撞翻茶案撲到台前時，林逍早閃到門前。陳慶之扛著人衝出脂粉堆，背後追著漫天銀票：「明日星月酒居詳談...哎喲！誰扯我褲腰帶！」
————
臨近入夜，林逍坐在後院續寫書稿。趙宴清翻牆進來，頂著一頭瓜子殼，袍角還粘著糖絲：：「翠鶯閣出五十兩買黃蓉沐浴戲！」
「你倒是會做生意。」林逍瞥見他懷裡鼓囊囊的，「懷裡揣的什麼？」
「小桃紅送的定情信物！」趙宴清得意洋洋抖開絲帕，裡頭裹著半塊桂花糕，「她說等我寫完郭靖求親就...哎？我稿子呢？」
沈靈星從後門轉出來，指尖挑著張墨跡未乾的紙：「『蓉兒嬌喘微微倒在靖哥哥懷中』——趙宴清！敢拿郭靖改艷情話本？」沈靈星劍鋒挑著稿紙冷笑，「今夜就拿你祭劍！」
陳慶之望著雞飛狗跳的後院直搖頭：「這可比醉月樓熱鬧多了......」
林逍頭也不抬地理書稿：「坑的就是達官顯貴，你當門口『日進斗金』的牌匾是白掛的？」狼毫筆尖突然被黑影罩住，抬眼就見趙宴清諂笑著湊過來：「林哥，赴宴帶我一個唄。」
「醉月樓'趙宴清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昨兒丟了——」林逍拖長音調，眼見對面人臉皮抽搐，「該不會叫哪條野狗叼去當磨牙棒了吧？」
「姓林的！」世子爺蹦起來踩得茶盞亂跳，「當初可是你教小爺'男人越壞女人越愛的'！」話音未落，陳慶之已抱著酒罈立在廊下。林逍拎起外袍就走：「您老那心是真大，要是沒有痔瘡墜著都容易拉出去，老實看家吧。」
不管身後跳腳的世子爺，倆人上了馬車直奔醉月樓，馬車碾過青石板時，陳慶之憨笑：「世子爺說話有趣得緊。」陳慶之很喜歡跟趙宴清在一塊，覺得他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嗯，是個變態，就是沒有危害。」林逍精準定位。
林逍掀開車簾，正撞見老鴇揮著香帕撲來，「林公子可算來了！」胭脂味嗆得人後退半步，「江晚姑娘昨兒還念叨...「」只怕念叨的不是什麼好話吧？」林逍牙根發酸——上回趙宴清強闖香閨，碎的可不止一地芳心。
頂樓雅間墨香沁人，吳蘇蘇執筆描著雪梅圖，筆尖忽地頓在"長相思"的題跋上：「上次欠我三百字題跋，林公子打算用酒抵債？」
「瓊華露管夠，近幾日忙了些，還要謝謝蘇蘇姑娘的賀禮，那詩我很喜歡。」林逍拍著手中酒罈。
吳蘇蘇蓮步輕移，走到桌邊請林逍落座「林公子果然是財大氣粗，百兩銀子的瓊漿說送就送，今日邀林公子前來，也是為了這酒，行個方便，以後每日送來醉月樓一些，也免得下人排隊去搶了。」
「沒問題，蘇蘇姑娘需要什麼列出單子，明日我就安排人，不必叫我林公子，叫我林逍就成，今天來還有一事求蘇蘇姑娘幫忙，我寫了篇武俠故事，還想借貴寶地試試手。」林逍說明來意。
吳蘇蘇筆鋒一轉：「幫忙倒是可以，再添個彩頭——許我畫幅《說書先生攬月圖》。」「穿衣裳那種？我可賣藝不賣身。」林逍警惕地護住腰帶。「林公子若想效仿衛玠出浴...」硃砂痣隨笑靨輕顫，「我倒不缺畫紙。」
「那就好，沒問題！」林逍擦擦額頭不存在的汗，「來人，把一樓大堂準備出來，給林公子說書。」
林逍覺得吳蘇蘇的架勢不像個清倌人，倒像是主事的，走到台前，台下坐著的客人們看著也新奇，誰好人能來青樓說書？
「啪」林逍拍響驚堂木，聲音在寂靜的場子裡突然炸開。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列位看官！今兒個咱要講的，可是一段俠義滿江湖，豪情震天地的傳奇。話說這天下大亂，戰火紛飛。那塞外草原，卻是另一番雄渾景象，就在這片蒼茫大地之上，孕育著一位日後名震江湖的英雄——郭靖！」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好詩，這人究竟是什麼來歷，隨口一吟，就是千古名句。」吳蘇蘇在二樓緊緊盯著林逍，心裡愈發好奇。
「且說郭靖被困桃花陣，忽聽得林中傳來一聲長嘯——」林逍故意拖長調子，瞟見門口探頭探腦的書齋老闆，手腕一翻把《射鵰》手稿往袖裡藏深半寸，「這嘯聲如龍吟虎嘯，震得桃花簌簌如雨落！」林逍這一講就是一下午，底下客人聽的也是如痴如醉，哪裡聽過這麼有意思的故事。
此時的醉月樓門口，龜公眯眼盯著往來賓客，手裡竹棍突然戳中個灰撲撲的"胖婦人"：「世子爺，您這假髻都歪了！」竹棍一挑，趙宴清臉上撲簌簌掉下二斤香粉。
「放肆！」趙宴清捂著臉「本世子微服私訪體察民情，還不速速......哎哎！別拽我腰帶！」
「世子爺，你就別為難我了，江晚姑娘說了，誰要是敢放你進來，就打斷誰的腿，快來人啊！世子爺強闖啦！」
兩個護院架著人往門外拖，趙宴清扒著門框沖裡面嚎：「別拉我！讓我聽，老林救我！黃蓉馬上要教靖哥哥打狗棒法了！」燈盞映出林逍晃動的剪影，驚堂木"啪"地截斷哭嚎：「欲知郭靖此後在江湖之中還會遇上何等驚險奇事，又會與哪些英雄豪傑並肩作戰，各位看官，咱們下回分解！」
底下突然躥出個錦袍胖子，腦門汗珠在燈下泛著油光：「林先生！我們慶余書齋願出三百兩買斷這《射鵰》後續！」茶盞叮噹亂響，三五個書商撞作一團。
林逍心裡一笑，等的就是你們。錦袍書商們撞翻茶案撲到台前時，林逍早閃到門前。陳慶之扛著人衝出脂粉堆，背後追著漫天銀票：「明日星月酒居詳談...哎喲！誰扯我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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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入夜，林逍坐在後院續寫書稿。趙宴清翻牆進來，頂著一頭瓜子殼，袍角還粘著糖絲：：「翠鶯閣出五十兩買黃蓉沐浴戲！」
「你倒是會做生意。」林逍瞥見他懷裡鼓囊囊的，「懷裡揣的什麼？」
「小桃紅送的定情信物！」趙宴清得意洋洋抖開絲帕，裡頭裹著半塊桂花糕，「她說等我寫完郭靖求親就...哎？我稿子呢？」
沈靈星從後門轉出來，指尖挑著張墨跡未乾的紙：「『蓉兒嬌喘微微倒在靖哥哥懷中』——趙宴清！敢拿郭靖改艷情話本？」沈靈星劍鋒挑著稿紙冷笑，「今夜就拿你祭劍！」
陳慶之望著雞飛狗跳的後院直搖頭：「這可比醉月樓熱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