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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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宴清連夜抹黑往王府竄的時候,林逍正蹲在地上清點損失,沈靈星拿劍鞘戳他後背:「那二傻子真能搬來救兵?」

  「他爹要是不認這倒霉兒子,」林逍扶起倒地的酒罈,開玩笑的說:「那咱們就捲鋪蓋跑路。」

  沈昭月收拾著地上打碎的葡萄酒,滿眼心疼,「那幾個被打傷的鄉親,按你說的一家送去了二兩銀子,只是這麼一來,怕是沒人敢來幫忙做工了。」,「工錢翻倍,只要錢到位,不怕沒人來。」林逍清點了還完好的酒罈「還好回來的及時,地窖里的酒沒遭殃,一共還剩下八十壇酒,明日先拉三十壇,我和靈星去賣。」

  晨霧未散,驢車已晃到縣城最熱鬧的十字街。沈靈星特意換了身粗布衣裳,劍穗上卻繫著丁家刺客的腰牌——噹啷響得跟招魂鈴似的。

  「雲水寨寒潭月——」林逍剛吆喝半句,三個稅吏晃著算盤擠進人群:「你們是打哪來的,沒交稅就敢在我們餘杭縣賣酒。」領頭那個三角眼往保溫箱上一坐,「這個月商稅漲到五成,要麼交錢,要麼蹲大獄。」

  自古以來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幾位大人,這五成稅收,未免太多了些。」林逍本著民不與官斗,想著交些錢打發了事。

  「五成稅是縣太爺定的,怎麼著,你小子有意見?得,來人,把酒裝車,咱們衙門裡說吧!」沈靈星手中寶劍「啪」得一聲拍在桌子上:「我看誰敢動我的酒!上個月商稅還只是兩成?怎麼?縣太爺逛窯子把褲腰帶當了?」

  街尾突然傳來馬嘶。丁文博搖著灑金摺扇踱過來,靴尖踢翻個酒罈:「抗稅可是要充軍的。」三角眼立馬佝僂成蝦米:「丁公子您給評評理......」

  林逍看見他心裡瞬間明白了,擋住濺開的酒液:「丁公子倒是清閒,昨日貴府跑丟的幾條狗,找著沒?」

  丁文博一眼就看到了沈靈星劍穗上的丁家令牌,心裡暗罵那幾個蠢貨,事情做不成也就算了,還落了把柄。

  「林公子倒是牙尖嘴利,你也不必逞口舌之快,」丁文博摺扇「啪」地合攏,貼著林逍耳根冷笑:「懷王世子這會兒怕是跪在祠堂挨鞭子呢,你真當士族會跟你們這些泥腿子合作,你若是識相,就乖乖把那配方交出來,不如我發發善心,給你一成收益,跟我合作如何?」

  林逍嗤笑:「你說他是紈絝?那你是什麼,你丁公子,怕是畜生都不如吧?」

  沈靈星手按劍柄,隨時準備著一劍抹了他的脖子帶林逍跑路,哪知丁文博一點也不惱,反倒猖狂大笑,笑的像個神經病,扶著林逍的肩膀「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從出生開始就什麼也不用幹嗎,因為我們都是士族,五姓七望就是比平民百姓要高貴,平民賤,懂嗎?你們這兩條賤命,有誰在乎?」

  三角眼小吏看事情不妙,趕忙湊上去說道:「丁公子,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帶到縣衙公堂,讓知縣大人審問?」

  丁文博晃了晃手中摺扇,「走吧,找個讓你乖乖說話的地方。」沈靈星忍無可忍:「跟你們這些雜碎講不通道理!」林逍按住她拔劍的手,搖了搖頭。

  知縣公堂。知縣扶著烏紗帽坐於大堂,身後匾額上四個大字,明鏡高懸。驚堂木還沒來的及拍響,就聽突然後堂炸開哭喊「老爺快來,夫人熱的暈厥過去了!」

  珠釵散落的貴婦人躺在竹榻上,臉色慘白,「快,快去請大夫。」縣太爺急忙招呼人往外抬,林逍打量一眼:「夫人這是暑氣閉竅!靈星快去拿冰塊進來。」林逍用布包裹冰塊,讓丫鬟擦拭身體,取出冰酒緩緩的續入口中。

  知縣急得直跺腳:「你這刁民!你要害死......」「呃——」知縣夫人突然長吸口氣,指甲死死攥住林逍衣袖:「快...快再給本夫人來口!」

  知縣看著夫人甦醒,也是長舒一口氣,臉色也變得和顏悅色起來,拍著林逍的肩膀誇獎。

  「雕蟲小技。」林逍又遞上冰鎮果酒,"這寒潭月最是消暑,一會給大人和夫人留下幾壇。」

  知縣夫人攥著酒罈不撒手,轉頭看向知縣:「老爺,這小伙子不錯,我很喜歡,以後每天都讓他送兩壇酒來。」

  知縣連連點頭稱是,轉頭看向林逍:「你就是那雲水寨林逍吧,我聽說過你,你這寒潭月,最近可是出了很大風頭,小心樹大招風。」說著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丁文博,似意有所指。

  林逍微微抱拳拱手:「多謝大人誇讚,在下踏踏實實做生意,卻是怕有些小人惦記,交稅一事,確實是在下疏忽,但是這五成商稅,未免……」

  「五成稅?本官何時定的規矩?」轉頭瞪向三角眼,小吏抖如篩糠,眼神直往丁文博身上飄。「往後雲水寨的酒稅免了!你安心賣酒,記得每日送兩壇過來,一會去帳房領銀子。」


  林逍行禮感謝,這酒錢他是不會要的,能和知縣攀上關係,以後也省了不少麻煩事:「大人不必客氣,家鄉俗物罷了,算是晚輩的一點心意。」知縣沒接受,也沒推辭,拍了拍林逍的肩膀道:「這五成商稅一事,我會給你個交代,以後在這餘杭鎮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大人三思!」丁文博在一旁獠牙畢露,「這賤民......」

  「你罵誰賤民?」街上馬蹄聲響起,趙宴清踹飛衙役闖進來,身後跟著十餘侍衛,掏出一塊鎏金牌子直接拍在丁文博臉上:「昨天的帳我還沒跟你算,你今天還敢來找茬?雲水寨酒坊是我懷王府的產業,誰敢打它的注意,我就打誰的臉!」

  丁文博拿著令牌端詳,確實是懷王親令,沒想到懷王真的打算管這小小酒坊,臉色由紅轉青,拿著令牌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

  世子殿下得勢不饒人,一下一下打著丁文博臉:「丁大公子,看清令牌真假了嗎,咱們的帳還沒開始算呢。」

  「世子殿下!」丁文博金絲靴碾碎滿地冰渣,「咱們走著瞧!」

  「走?小爺今天讓你爬著回去!」說罷一腳狠踹在丁文博屁股上,踹了個趔趄,撲上去拳打腳踢,丁文博帶來的幾個家僕侍衛,都被懷王府帶來的十餘騎拿刀指著。

  「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子,就算是皇子也不敢跟小爺這般說話,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我算你拉的乾淨!」

  知縣提著官袍跌跌撞撞跑來,拉住趙宴清「別打了殿下,在打就出事了。」丁文博趁著趙宴清被拉住,連滾帶爬撲到門檻,金冠歪斜著放狠話:"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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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縣衙,林逍三人坐上驢車返程,沈靈星突然揪住趙宴清耳朵:「你爹真抽你了?」趙宴清脖頸上鞭痕火辣辣地疼:「老頭子說我再敢天天泡在酒罈子裡,就扒了我的皮,我就趁他不注意拿了令牌,偷了銀子,帶了幾個侍衛跑了。」

  「那你還敢那麼囂張,還打了丁文博。」世子殿下滿臉無所謂:「先過癮了再說。」

  「你說知縣為何敢駁丁家面子?」林逍駕著驢車,「嘿,那知縣是沒什麼本事,架不住那知縣夫人背景深厚,知縣夫人祖父曾任殿前都指揮使,」趙宴清望著漸暗的天色,「禁軍舊部如今雖散,虎死威猶在。」

  林逍摸著知縣親批的免稅文書,思考著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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