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意箭震永州，大決戰到來！【萬更求
第120章 意箭震永州，大決戰到來！【萬更求訂閱 月票】
次日。
大軍開拔，趕往永州城。
親眼看到祁陽縣的慘狀，所有人心中都憋著一股火氣。
常言道：驕兵必敗，哀兵必勝。
而怒兵……
必將士氣高漲，攻無不克！
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會是一場怒戰！
一路沉悶，所有人都靜靜地趕路，無人開口。
而錦衣衛的隊伍當中，江玄卻是抱著一柄普通的精鐵長劍，閉目養神，似在想著什麼。
所有人都看見了，心生疑惑。
江大人不是練刀的嗎？
不過見江玄一路沉默不語，也無人敢出聲打攪。
永州城這邊，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不斷有密探進進出出，傳遞明軍的實時路線。
所有人都知道，明軍來了。
一場大戰即將到來。
府衙之中，白蓮、日月、極樂三教大部分核心人手全都聚集。
而且不知是何原因，東方不敗又飛鴿傳書，調來了四個堂的人手。
這些人本是留守黑木崖的，但如今全都被調往永州城。
日月神教十二堂，已來了十個堂，總人數過萬，而且都是訓練過的人手，就算是普通教眾，也不是白蓮教臨時湊起來的這些民兵所能比擬。
白蓮教主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道謝。
大戰在即，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終於到了第三日傍晚。
明廷的大軍，緩緩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遠遠望去，數萬大軍宛若螞蟻般排的老遠，漫山遍野都是，一桿鮮紅的『明』字大旗，豎立在隊伍前方。
守城的白蓮教眾顫慄，連忙前往稟報。
很快，白蓮教主等人迅速齊聚城牆查看，面色凝重。
「終於來了！」
白蓮教主開口，這些日子大家等的人心惶惶，如今看到明軍趕到，他反倒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拜託諸位了！」
他看向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人，再次抱拳。
這次對方有備而來，連錦衣衛都出動，局勢不比上一次。
但有了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高手相助，他自覺勝算大增。
此戰，便是白蓮教再次崛起之戰。
擊潰明軍、斬殺盧象升和江玄，一戰定乾坤。
眾人頷首，並未多言。
來都來了，多說無益，干就完了。
一切，為了苗族！
「教主！」
一名日月神教旗主前來，欲言又止：「聖姑、向左使和五毒教的人，都在明軍隊伍當中。」
「另外，屬下還看到、看到……」
「任我行對嗎？」
東方不敗開口，臉色平靜。
「……是。」那旗主鬆了口氣。
白蓮教和極樂峒高手疑惑。
日月神教十二年前的變故，他們都有所耳聞。
據說任我行練功走火入魔而死，而那時還是光明右使的東方不敗上位，接替了任我行的位置。
但日月神教各大長老、堂主，卻皆是震驚，不可思議地看向東方不敗。
當年的那場變故，他們十分清楚。
是東方不敗趁任我行練功走火入魔之際，動手奪取了教主之位。
但這是日月神教醜聞，而且當時東方不敗已經清理了大部分反叛之人，穩住了局勢。
因此並未外傳，對外只是宣稱任我行走火入魔而死。
可在他們看來，任我行也已經死了。
但現在為何會出現在明軍隊伍之中？
「教主……」
上官雲忍不住詢問：「任……任教主他真的沒死？」
「他沒死，但這一次，本座會親自清理門戶，送他去死。」
東方不敗並未過多解釋。
日月神教眾人心中一顫，紛紛低頭，不敢言語。
白蓮教和極樂峒的人互相對視，也皆是默契閉嘴。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任我行等人，出現在了明軍隊伍里，那就與他們不是一道的了。
這些人，都是苗人的叛徒，明廷的走狗。
由日月神教自己清理門戶即可。
明軍在永州城前面五里的一條河邊停留下來，就地紮營。
攻城之戰，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有時候戰事膠著，也許要持續數月，所以必須尋找地勢較好，有水資源的地方紮營。
這條河流縱橫交錯，是流往永州城裡的，所以也不必擔心白蓮軍在河裡下毒。
自從被五毒童子襲擊過一次以後，錦衣衛防守十分森嚴。
趁著大軍紮營之際。
盧象升等人，也騎著馬來到山坡上，瞭望永州城情況。
「準備的倒是挺充分，可惜，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盧象升冷笑，並未將城牆上那密密麻麻的白蓮軍放在眼裡。
一邊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裝備齊全；一邊是臨時蠱惑湊起來的民兵，有些人甚至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雙方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對方的頂層高手，屬實是個大問題。
想起那天晚上前來襲營，於萬軍叢中從容退走的東方不敗，盧象升便不禁有些心驚。
他下意識看向江玄所在，卻見江玄早已下馬，前往山坡上練劍去了。
盧象升暗道不好，有些焦急。
都這個時候了，臨時抱佛腳去練劍，還來得及嗎？
而且你不是練刀的嗎？
什麼時候又改練劍了？
「唉……」
盧象升嘆息。
此戰勝負，皆在錦衣衛身上。
但此刻他也沒辦法。
只能希望，江玄真的能幫他擋住對方的頂尖高手了。
否則，宗師以上的人物下場，個個都是百人敵以上的強者，很容易衝破軍陣，影響軍心。
其餘人對江玄臨死練劍的場面也很是不解。
然而他們並不知曉。
這兩天，江玄的劍法進度，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提升。
【武學：天遁劍（大成）】
【進度：1766/5000】
有了一門『勢』級的宗師級劍法造詣加持，再來修煉一流劍法，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幾乎是上手就能入門。
短短三天時間，江玄便已練到大成。
照此進度，練出第二種劍勢，最多也就是三五天時間，根本不需要什麼感悟。
只要有進度條，肝就完了！
不吃不喝，一直練到太陽落山，江玄也緩緩收劍停下。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江玄回頭，瞥了眼已經漸漸消失在陽光下的永州城，喃喃道：「狂歡吧，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
次日。
盧象升準備趁著士氣猶存，直接攻城。
卻被江玄以大軍長途跋涉趕路，此刻攻城損傷太大為由攔下。
盧象升考慮過後，也覺得有道理，於是決定修養一日，明日攻城。
第二日凌晨，大軍雲集，攻城先鋒，朝著永州城進發。
盧象升也派人來請江玄督戰，其實就是坐鎮中軍。
沒有一位高手在旁，他著實是沒有安全感。
江玄也未多言，默默跟隨大軍來到永州城前。
旭日初升，雙方擺開陣勢，準備開始拼殺。
各種攻城衝車、轒轀車、投石車、雲梯、床弩等攻城器械推上戰場，其中甚至還有一百多門紅衣大炮。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大殺器，也是盧象升的底氣所在。
這一件件攻城利器，看得城牆上的各教中人心驚膽戰，守城的白蓮軍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大家不要慌，我等占據地勢之利，只要死守即可，他們攻不上來！」
白蓮教主立即出面，安撫人心。
聞言，士兵情緒果真穩定了不少。
對面，盧象升卻策馬而出，面對攻城士兵，繼續渲染士氣。
「諸位將士，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白蓮教眾倒行逆施，濫殺百姓，攪的我大明民不聊生，殺了他們，我大明才能太平！」
「殺了他們，以後才不會有無辜百姓被殘害！」
「攻下永州城，本督會親自為諸位請功，論功行賞！」
「殺敵一人，賞銀十兩，先登者，賞千兩銀！」
「殺！」
一聲大喝，所有士兵的情緒被調動到了極致。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攻城！」
密密麻麻士兵，推著戰車，開始朝著永州城逼近。
攻城戰，正式打響！
咻、咻、咻——
對方也架起了投石車，一個個巨石飛出，砸入軍陣中。
但有戰車的抵擋，明軍一方傷亡並不是很大，反而有好幾輛戰車和雲梯車被巨石摧毀。
對面的目的，本來也就是想儘量摧毀戰車，為待會兒的城牆戰減輕壓力，殺敵反倒是次要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攻城戰。
並非是直接列隊無腦往上沖就行了。
若真如此，絕對是衝上去多少死多少。
主要還是依靠各種戰爭器械，等到靠近城牆以後，才是攻城戰最激烈的時候。
「火炮準備！」
面對敵方的投石車，明軍一方也很快做出反攻。
依靠戰車的掩護，一架架紅衣大炮齊射，頓時響聲震天，永州城上煙霧繚繞，白蓮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傷亡慘重。
雙方的裝備差距，在這一刻徹底展現出來。
趁此機會，攻城的先鋒隊伍也快速抵達城牆下方，順利架起了雲梯，開始往上爬。
「穩住！給我上！」
「射死他們！」
「火油、滾木，快上！」
「殺！」
雙方開始展開拉鋸戰。
密密麻麻的明軍將士，悍不畏死地往城牆上爬，誓要做第一個先登者。
但白蓮軍準備的也極其充足，雖然沒有大威力武器，但各種火油、夜叉檑、滾木、巨石、煮熟的金汁等守城器具源源不斷地落下。
後面還有弓箭手不斷往下射箭。
每個城牆缺口處，還有一個個手持長矛、長槍的白蓮軍嚴陣以待，一旦看到有人冒頭，就直接捅下去。
這種戰爭，完全就是在拿人命去填。
雖然殘酷，但現實就是如此。
「殺！」
突然，一聲大喝。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一輛戰車之中，向問天、任盈盈等一群高手飛身而上，借著輕功的優勢，很快就飛上雲梯，斬殺上面的守城士兵，成功打開突破口。
白蓮軍吃了一驚，連忙加派人手回防。
而明軍見狀卻是士氣大振，立即更加瘋狂地猛攻，很快又打開了兩個缺口。
「該死！」
白蓮教主等人一直在中間的城樓上觀看戰場局勢，指揮作戰，見此臉色一變。
「教主，是向左……向問天他們！」
一名日月神教高手開口，臉色複雜。
他們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如今卻做了明軍的先鋒，與明軍一起攻打他們。
東方不敗也看向向問天等人登上城牆的方位，目光陰鬱，冷冷道：「去清理門戶！」
「是！」
一群日月神教高手，立即前往支援。
「向問天！」
賈布、上官雲和童百熊幾大堂主，一起上前擋住了向問天。
童百熊怒喝：「你這個叛徒，你竟然背叛教主，與明軍一起來對付我們苗人？！」
向問天被三人逼退，拉開位置，瞥了眼城樓方向那道紅影，冷笑道：「究竟誰是叛徒，你們十分清楚，東方不敗大逆不道，想將我們苗人代入萬劫不復之地，教主此舉，是為了救我們日月神教，救我們苗人！」
任盈盈一劍斬殺前面的幾個白蓮教眾，也出聲喊道：「賈叔叔、上官叔叔、童叔叔，你們與白蓮教一起造反，只會激怒朝廷，害了日月神教，我爹就在下面看著你們，你們難道非要與東方不敗一起葬送了我們苗人部落嗎？！」
聞言，三人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遠處。
果然看到，任我行策馬站在一名身穿黃袍的明軍將領身旁，冷冷盯著他們。
「教主……果然還活著！」
三人眼中都露出一絲遲疑。
但很快，賈布就回過神來，咬咬牙，怒喝道：「我們苗人世代為中原人欺壓，與明廷勢不兩立，任我行背叛苗人，做了朝廷的走狗，已經不配做我們的教主！」
「不錯，我們日月神教，現在只有一個教主，那就是東方教主！」
「爾等背叛聖教，背叛苗人，都該死！」
童百熊也怒喝：「殺！替教主清理門戶，殺死這群叛徒！」
雙方頓時激戰在了一塊兒。
日月神教高手眾多，向問天等人幾乎平均每人都要同時對付好幾個，頓時壓力大增，很快就出現傷亡。
見狀，東方不敗神色微緩，收回目光，看向城外站在江玄身旁的任我行，眼裡流露出一抹冷笑。
就憑這幾條雜魚，也想東山再起？
簡直痴人說夢！
任我行也死死盯著東方不敗，眼底殺機肆虐，可眼看向問天等人在日月神教高手的圍攻下節節敗退，他眼裡也露出一抹焦急之色，回頭看向江玄：「大人……」
江玄擺了擺手，喊道：「平之。」
「是，師父！」
林平之從人群中走出，背上背著一架長弓，帶著幾名錦衣衛上前，將長弓遞給江玄。
他身後的幾名錦衣衛，身上則掛滿了箭袋。
「駕！」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江玄帶著幾名錦衣衛，策馬來到了戰場中央，於永州城外三百米左右停了下來。
「他想幹什麼？」
永州城上，一直關注著江玄動向的東方不敗等人也注意到江玄入場，眉頭微微皺起。
「此人便是江玄？」
白蓮教主眼中也露出一抹疑惑：「難不成他現在就想進場參戰？」
東方不敗眼底浮現殺機，冷冷道：「他要是敢現在進場，本座定讓他有來無回！」
「箭！」
江玄並未理會城牆上的目光，平靜地伸出手，一名錦衣衛立即靠近，恭敬地將一個箭袋舉起。
江玄從箭袋裡拿出一支箭，弓開滿月，瞄準城牆之上。
白蓮教主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妙：「他想做什麼？！」
東方不敗也是一怔，隨即冷笑：「這裡距離他的位置，足有一百五十步以上，這麼遠的距離，他還能射中不成……」
咻！
話音未落，一支鐵箭便刺破虛空，徑直落入了永州城牆之上。
「啊！」
一聲慘叫。
正在圍攻向問天的『黃面尊者』賈布，直接被一支利劍洞穿胸口，釘在了後面的牆上。
「賈堂主！」
日月神教眾人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救援。
賈布胸口中箭，奮力掙扎，但箭矢之上，仿佛有股詭異的力量，眨眼就沿著箭身鑽入他的體內，迅速破壞他的經脈臟腑，任憑他的內力如何洶湧，都無法壓制這股力量。
「教主，救我……」賈布看向東方不敗所在的方向，奮力伸手求救，滿臉驚恐，但沒堅持片刻，便失去了生機，被這支箭矢硬生生釘死在城牆之上。
「該死！」
東方不敗臉色難看，眼看江玄已經再次拉弓搭箭，他瞬間飛身而起，衝出城外。
嘭、嘭！
兩道破空聲再度響徹，明明是箭，卻宛若刀鋒般鋒銳無雙，攜帶一股霸道血腥的氣息，於虛空炸響。
東方不敗倒飛而出，護體罡氣破碎，身軀染血。
他被傷了！
所有人皆駭然，不敢置信。
區區兩箭，射傷一名巔峰宗師？
「教主！」
雪千尋飛出，接住東方不敗，她是唯一知曉東方不敗本就受傷，傷勢未愈的人。
但儘管如此，她心中也極度震驚。
向來同境無敵，心高氣傲，霸道無雙的教主，竟真不是那江玄的對手？！
「走開！」
東方不敗咬牙，推開雪千尋，臉色難看，死死盯著遠處那道手持弓箭的黃袍身影。
隱約間，他仿佛看到後者嘴角浮現的笑意，帶著譏諷與不屑。
「江玄，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兒？有本事入城一戰！」
東方不敗怒不可遏。
江玄卻只當他是犬吠。
兩軍交戰，他又不是白痴，要單人入城去被三教高手圍攻。
而且，眼下的他，確實沒把握同時對付東方不敗、白蓮教主和五毒童子等幾名宗師聯手。
不過，於城外三百米外，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咻！
又是一箭破空而出，快如閃電。
一名正在與任盈盈交手的日月神教先天，瞬間被箭矢洞穿，慘叫倒地，意境之力侵襲，很快就斃命當場。
「好厲害的箭術……」任盈盈看向城外那人，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心中大定，接著劍光一轉，又殺向另一名先天。
咻、咻……
城外天空，每一次響起破空聲，都會有一名日月神教的高手隨之倒地。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先天，可依舊無法抵擋，甚至連躲都無法躲。
一邊要應付對手的攻擊，一邊要防備城外的利箭，他們都要瘋了，心驚膽戰之下，很快就被向問天等人壓制，落入了下風。
東方不敗也嘗試對向問天等人出手，卻全都被利箭逼退，根本不敢硬接江玄射出的意箭。
「這就是意境嗎？」
白蓮教主也反應過來，緊緊地盯著城外那道身影，白袍斗篷下一雙狹長的眼睛光芒閃爍。
「教主，明軍攻上來了！」
一名壇主驚慌失措，前來稟報。
明軍的攻勢太過兇猛，又被向問天等人打開突破口，士氣大振，如瘋了一般攻城，很快便陸續登上城牆，與白蓮教眾展開近身廝殺。
越來越多的明軍沖了上來，繼續這樣下去，城牆早晚要被攻破。
白蓮教主回頭望去，心中暗嘆，原本是想等到決戰再動用的底牌，也只能提前暴露了。
他深吸口氣，揮了揮手，一個個黑袍籠罩的毒屍被一名名白蓮教眾控制著進入場中。
仔細一看，竟不下百具毒屍！
嗤嗤嗤——
這些毒屍入場，不知恐懼，悍不畏死，不僅防禦強悍，速度也是極快，憑藉身體的優勢，就在城牆上橫衝直闖，將一個個明軍將士斬殺撕碎，血雨漫天。
數百丈的城牆，到處都有毒屍參與防守壓制，白蓮教很快就穩住了局勢。
而明軍這邊，看到這些詭異的傢伙，後面的士兵也不敢再上，眼中皆浮現畏懼之色。
以他們的實力，莫說殺死，連這些毒屍的防禦都無法破除，這根本沒法打！
咻！咻！
一支支利箭射來，破開毒屍的防禦，從胸口穿過，但毒屍卻跟沒事兒人一樣，甚至都未曾影響到行動，根本不懼箭矢上攜帶的意境之力。
白蓮教主冷笑，看向城外：「意境雖強，卻也不是無敵的，射不死毒屍體內的蠱蟲，它們就永遠也不會死！」
江玄皺眉，緩緩放下了弓箭。
他也看出了，自己的意箭對毒屍沒用，除非直接射腦袋。
但他此刻的射術，還沒到這個程度。
三百米外，能夠射中人，都是因為有意境和真氣加持的效果。
這種情況下，還要去射這些移動速度極快的毒屍，還得射腦袋，顯然是不太現實。
除非，射術達到圓滿層次。
【技藝：射術（大成）】
【進度：1855/3000】
看了眼射術面板，他搖了搖頭，將長弓扔給一旁的錦衣衛，策馬走了回去，對盧象升道：「收兵吧。」
盧象升臉色有些難看。
攻城之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本想趁著士氣高昂，一舉攻陷永州城。
但此刻看來，是辦不到了。
因為他也看出了眼下的局勢對明軍不利。
那些毒屍混在人群中參與守城，普通士兵連毒屍的防禦都破不了就被撕碎、打下城牆，這還如何攻城？
火銃和紅衣大炮雖然也能對毒屍造成傷害，但這種情況下，動用這種熱武器會傷及到自己人，到時候反而更影響士氣。
江玄也看出盧象升心中不甘，淡淡道：「攻城之事，非一日所能為，我會想辦法解決那些毒屍，這幾日，先拖一拖，磨損一下白蓮軍的人數也是好的。」
「……好。」
聞言，盧象升也只能選擇相信江玄，深吸口氣，下達收兵的命令。
嗚嗚——
鳴金聲響起，明軍很快退了下來。
城牆上響起歡呼聲。
明軍一方，士氣卻有所衰減。
明明已經攻上了城牆，卻因為那些詭異的毒屍，不得不退了回來，所有人心中都極為不甘，憋屈至極。
可軍令如山，無人敢抗命。
向問天等人也回來了，個個都有負傷，而且傷亡還不小。
普通弟子不談，先天高手都戰死了六位。
他們麾下的高手本就不多，這一戰就死了這麼多人，可謂是損失慘重了。
而且這還是有江玄在城外以意箭幫忙牽制的結果，否則，他們這群人，最終能活著回來幾個，尚且還是未知數。
畢竟他們是最先登上城牆的。
任我行對此也很是痛心，不過想到只要能勝的結果，那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有些忐忑的向江玄匯報，卻只得到一句『還不錯』的評價。
儘管如此，任我行心中也鬆了口氣。
能讓江玄滿意就好。
這樣，一切都還有的談。
大軍打掃戰場，開始回營休養。
江玄正準備回到自己營帳，繼續練劍，一名士兵卻前來稟報，盧象升找他商討攻城戰事。
「還是不放心麼？」
江玄瞭然，盧象升只怕還是有所擔憂，擔心他這邊掉鏈子，無法解決毒屍和三教高手，影響戰局。
想了想，江玄還是前往盧象升的主帳。
「江大人！」
盧象升依舊穿著甲冑，見江玄前來，連忙上前，拱了拱手，問道：「對於接下來的戰事，不知江大人有何安排？」
「我需要七天時間部署，七天之後，可全軍攻城。」
江玄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也是提醒自己要忍住。
他是明軍中唯一的頂尖戰力，在沒有把握斬殺東方不敗和白蓮教主等人，一舉擊潰白蓮軍之前，他不會輕易入場。
否則，一旦他敗了，明軍百分百要潰敗。
盧象升對付一個白蓮教都有些勉強，如今又加上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高手，一旦決戰爆發，明軍絕對是擋不住的。
盧象升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我會為你爭取七天時間，這七天我會繼續進攻永州城，儘量消耗白蓮教的實力。」
江玄點頭，這也是他要的結果。
大軍都已兵臨城下，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一直等七天，肯定也是不行的。
必須給白蓮教上壓力。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要借攻城之戰，練箭！
「七天之後，開啟決戰，一鼓作氣，破永州城，滅白蓮教！」
江玄說罷，便回到了自己的營帳，換上一身輕便衣服，便找了塊空曠地點，繼續練劍。
【武學：天遁劍（大成）】
【進度：2855/5000】
一流的劍法，圓滿之後，練出勢還需要八千熟練度。
這幾日苦修，有了『勢』級怒浪狂龍劍法的經驗加持，平均每日都能增加一到兩千熟練度。
而且隨著劍法熟練，進度還會越來越快。
七天時間，將天遁劍練出勢，足夠了！
唰唰——
劍光如匹練，劃破虛空，帶起陣陣呼嘯之聲。
……
永州府衙。
「今日有勞諸位相助，我先干為敬！」
白蓮教主舉杯，一飲而盡，將杯口朝下，示意已經飲盡。
眾人紛紛舉杯，開始晚宴。
與明軍第一戰，便守住城池，保住了永州城，確實值得慶祝。
「朝廷的軍隊，也不過如此，掌控了這麼多攻城器械，卻連個小小永州城都攻不進來，看來果然氣數已盡。」
「不錯，說起來還得全靠白蓮教主的『秘密武器』啊，竟能想到以我們苗人的蠱術，配合湘西的趕屍之術練制刀槍不入的毒屍，教主當真是天縱奇才！」
眾人皆開口誇讚，親眼見識過毒屍的威力後，都不敢再小覷白蓮教。
不僅教中高手眾多，而且還能煉製出這麼多毒屍協助。
一百多具毒屍，那可就是一百多位先天高手啊。
論靈活性，或許不如一般的先天，但只憑那驚人的防禦力，就遠遠勝過一般的後天，就算一流高手都破不開，這可不是一百多位先天麼？
能夠率眾起義，果然有非凡之處。
白蓮教主微笑頷首：「今日我軍雖也傷亡不小，不過只要能夠守住，這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童百熊突然哼了一聲：「死的又不是你們白蓮教的人，對你來說當然值得！」
氣氛頓時有些沉悶。
今日之戰，白蓮教死的都只是些普通教眾，但日月神教卻是死了一位堂主，十幾位旗主，普通弟子更是死亡過百，確實是損失慘重。
至於極樂峒，今日根本就沒出手。
「童堂主！」
東方不敗出言呵斥，眼下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今日也是他下的命令，教眾死了便死了，沒必要這般作態，令人小瞧了日月神教。
「無妨。」
白蓮教主搖頭，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歉意，道：「童兄所言不錯，確實是我失言。」
「而且這事兒也是我考慮不周，待他們再次攻城，我會令我教中高手，助貴教解決叛徒……」
「不必！」
東方不敗擺手：「我教內叛徒，本座自會解決。」
「只是那江玄，只怕需要教主相助，才能將其剷除。」
兩度與江玄交手，兩度負傷落敗。
而且今日賈布等日月神教的高手，其中有大半都是死在江玄的箭下。
此刻，東方不敗已經將其視為命中大敵，定要除之而後快。
但他今日再度負傷，短時間內只怕無法恢復，因此他捨棄了以往的高傲，選擇向白蓮教主求援。
「這是自然。」
白蓮教主點頭：「此人同樣是我白蓮教北上的最大阻礙，必須剷除。」
「不過他不參與攻城，我等也不能放棄城牆優勢，主動城迎戰，待有機會，我與東方兄一起出手，先將其斬殺。」
東方不敗點頭，並無異議。
「算我一個！」
五毒童子開口，眼中帶著怨毒，道：「他上次傷我一次，殺我十幾個孩兒，我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白蓮教主微笑頷首：「五毒兄願意一同出手，那自是再好不過。」
……
次日，明軍休養，掛上免戰牌，並未繼續攻城。
白蓮軍不解，不明白明軍怎會這麼快就衰了，不過明軍不攻，同樣給了他們休養準備時間，那自是再好不過的。
反正他們占據城池之利，存糧充足，喝的水也是從城後面的永州山上引來，不必擔心沒有水源，自然是耗得起的。
明軍這邊，軍中卻已經有了異議，不明白為何要停止攻城，難道真的無人能夠對付白蓮教的那些詭異毒屍嗎？
盧象升對此沒有做出解釋，只是下令所有人駐守營地，抗命者斬。
金令如山，無人敢抗命。
一直到第三天，盧象升才下令發起第二次攻城戰。
但情況比上次還要慘烈，因為這次向問天等人並未再參與攻城，足足打了兩個多時辰，最終以白蓮教損失了十幾具毒屍、戰死千多名教眾為代價，擊退了明軍的攻勢，守住城池。
經此一戰，雙方都打出真火，仇恨值暴漲。
不過兩次攻城，兩次都以失敗收場，明軍的士氣有所下降。
盧象升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事不過三，要是再敗一次，士氣必會降至谷底，到時候想再次攻城，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但眼看江玄不急不緩，他也只能選擇信任，硬著頭皮，就算扛也要扛過這七天。
但接下來不能再輕易開啟第三次攻城戰了。
盧象升頂住壓力，掛免戰牌，下令全軍繼續休養，等候七天後的決戰。
江玄這邊則一直十分淡定。
此戰他再次出手，白蓮教損失的十幾具毒屍，其中有半數都是他的手筆。
也是因為有他的意箭遠程壓制，明軍才能在沒有武者參戰的情況下登城殺敵。
兩次攻城戰，死在他手中的先天高手，已不下十位。
兩次參戰，他的射術也即將破境，抵達圓滿。
【技藝：射術（大成）】
【進度：2852/3000】
「快了！」
「等總決戰，便給白蓮教一個驚喜！」
江玄深吸口氣，關閉系統，繼續練劍。
……
時間飛逝，轉眼來到第七日。
盧象升迫不及待地找到江玄詢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當即下令，明日攻城，一舉擊潰白蓮教，拿下永州城。
拖了這麼久，不論江玄這邊有沒有準備好，他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須要趁士氣猶存，與白蓮教痛痛快快地殺一場！
軍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開始準備攻城事宜。
江玄也喚來任我行等人，吩咐道：「明日開啟總決戰，你等繼續為先鋒，我會派人助你們。」
終於來了！
任我行心中一凜，沉聲拱手：「任憑大人吩咐！」
「都督！」
安劍清帶著麾下幾名百戶前來，他奉命押送開封府十三家士族回京，事情辦完後，也馬不停蹄趕回來相助，於前天晚上抵達永州。
江玄吩咐：「你明日帶錦衣衛保護好軍中將領，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屬下領命！」安劍清拱手應下。
交代好一切，眾人離去。
江玄則回到營帳中，三個人影已在帳內等他。
正是細雨、邱莫言和楊慧貞三女。
細雨一直都與他保持著聯繫，隨叫隨到。
而邱楊二女，這段時間一直在永州和辰州兩地，打探白蓮教的情報。
這一戰，乃是最關鍵的一戰，江玄決定讓『幽冥』的高手也出場露露臉。
否則單憑錦衣衛，對付三教高手，實在有些力有未逮。
「人都來齊了嗎？」江玄直入主題。
細雨點頭：「能調動的都調過來了，十六位先天、一位超一流、十五位一流，二流和三流好手七十多個。」
不知不覺，『幽冥』都已經發展到如此程度了嗎？
江玄有些恍惚，金錢開道，又有足夠的武功秘籍作為底蘊，勢力發展的果然是極快。
「竟有一位超一流？是誰？」江玄有些詫異。
超一流高手，實力堪比先天中後期，需要將基礎武學練出勢，這樣的人物可不多見。
「也是一位殺手，名叫『蕭淚血』，一個月前加入的。」細雨回答，對此人也極為看重。
「蕭淚血？」
江玄怔了下，接著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江湖異人蕭大師之子？」
『英雄無淚』中，鑄劍大師蕭大師之子，武器是一口奇怪的箱子，與『淚痕劍』同源的獨門奇兵。
「不知。」
細雨搖頭：「他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我們在洛陽那邊的暗線被他所殺，我前往與他鬥了一場，略勝一籌擊敗了他，敗走後沒幾天，他又找到我，自願選擇加入『幽冥』。」
江玄緩緩點頭，道：「不論他抱著什麼目的加入，只要不背叛我們，就是自己人，多盯著點即可。」
細雨點頭。
「你們倆也突破了？」江玄看向邱莫言和楊慧貞，察覺到兩女氣息不同，內力已經開始循環小周天，顯然是已經打通了奇經八脈。
邱莫言無奈：「你都已經宗師二品了，我們再不突破，只怕以後連這『黑白無常』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江玄笑道：「放心，你們可是元老，就算將來武功跟不上，我也不會辭退你們的。」
邱莫言翻了個白眼。
楊慧貞也有些莞爾，但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表情。
隨意交談幾句，江玄說回正事兒：「明日一戰，白蓮教、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宗師我會解決，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三女頷首。
「白蓮教除了那位神秘的教主之外，他們的右護法和三長老、四長老，都是宗師；日月神教除了東方不敗，那『白虎堂』的堂主上官雲，武功也很高，應當也是宗師境界，極樂峒倒是只有五毒童子一人達到宗師層次。」
「對面這麼多宗師，但我們這邊，目前只有你一個對應的高手……」
楊慧貞輕聲開口，眼神有些擔憂，永州城的情報，就是她負責調查的。
「放心，只要解決了白蓮教主、東方不敗和五毒童子三人，其他人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江玄開口，語氣平淡，卻極具自信。
【武學：怒海狂龍（勢）、天遁劍（勢）】
【進度：98%】
隨著天遁劍練出劍勢，與怒海狂龍共同面板，進度直接增長了百分之三十。
只差最後百分之二的進度，便可掌控第二種意境——劍意。
意境如勢一般，是可以迭加施展的。
而且練出意境以後，便不用再拘泥於兵器，不論用何兵器都能施展意境的力量。
區區一種刀意，便能令他跨越數個小境界，擊潰宗師圓滿的東方不敗。
等到兩種意境迭加，就連江玄都難以預測，自己的實力能提升到何種程度！
他此刻都已經迫不及待，期待總決戰的到來，試一試兩種意境的威力了！
次日。
大軍開拔，趕往永州城。
親眼看到祁陽縣的慘狀，所有人心中都憋著一股火氣。
常言道：驕兵必敗，哀兵必勝。
而怒兵……
必將士氣高漲，攻無不克！
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會是一場怒戰！
一路沉悶，所有人都靜靜地趕路，無人開口。
而錦衣衛的隊伍當中，江玄卻是抱著一柄普通的精鐵長劍，閉目養神，似在想著什麼。
所有人都看見了，心生疑惑。
江大人不是練刀的嗎？
不過見江玄一路沉默不語，也無人敢出聲打攪。
永州城這邊，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不斷有密探進進出出，傳遞明軍的實時路線。
所有人都知道，明軍來了。
一場大戰即將到來。
府衙之中，白蓮、日月、極樂三教大部分核心人手全都聚集。
而且不知是何原因，東方不敗又飛鴿傳書，調來了四個堂的人手。
這些人本是留守黑木崖的，但如今全都被調往永州城。
日月神教十二堂，已來了十個堂，總人數過萬，而且都是訓練過的人手，就算是普通教眾，也不是白蓮教臨時湊起來的這些民兵所能比擬。
白蓮教主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道謝。
大戰在即，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終於到了第三日傍晚。
明廷的大軍，緩緩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遠遠望去，數萬大軍宛若螞蟻般排的老遠，漫山遍野都是，一桿鮮紅的『明』字大旗，豎立在隊伍前方。
守城的白蓮教眾顫慄，連忙前往稟報。
很快，白蓮教主等人迅速齊聚城牆查看，面色凝重。
「終於來了！」
白蓮教主開口，這些日子大家等的人心惶惶，如今看到明軍趕到，他反倒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拜託諸位了！」
他看向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人，再次抱拳。
這次對方有備而來，連錦衣衛都出動，局勢不比上一次。
但有了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高手相助，他自覺勝算大增。
此戰，便是白蓮教再次崛起之戰。
擊潰明軍、斬殺盧象升和江玄，一戰定乾坤。
眾人頷首，並未多言。
來都來了，多說無益，干就完了。
一切，為了苗族！
「教主！」
一名日月神教旗主前來，欲言又止：「聖姑、向左使和五毒教的人，都在明軍隊伍當中。」
「另外，屬下還看到、看到……」
「任我行對嗎？」
東方不敗開口，臉色平靜。
「……是。」那旗主鬆了口氣。
白蓮教和極樂峒高手疑惑。
日月神教十二年前的變故，他們都有所耳聞。
據說任我行練功走火入魔而死，而那時還是光明右使的東方不敗上位，接替了任我行的位置。
但日月神教各大長老、堂主，卻皆是震驚，不可思議地看向東方不敗。
當年的那場變故，他們十分清楚。
是東方不敗趁任我行練功走火入魔之際，動手奪取了教主之位。
但這是日月神教醜聞，而且當時東方不敗已經清理了大部分反叛之人，穩住了局勢。
因此並未外傳，對外只是宣稱任我行走火入魔而死。
可在他們看來，任我行也已經死了。
但現在為何會出現在明軍隊伍之中？
「教主……」
上官雲忍不住詢問：「任……任教主他真的沒死？」
「他沒死，但這一次，本座會親自清理門戶，送他去死。」
東方不敗並未過多解釋。
日月神教眾人心中一顫，紛紛低頭，不敢言語。
白蓮教和極樂峒的人互相對視，也皆是默契閉嘴。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任我行等人，出現在了明軍隊伍里，那就與他們不是一道的了。
這些人，都是苗人的叛徒，明廷的走狗。
由日月神教自己清理門戶即可。
明軍在永州城前面五里的一條河邊停留下來，就地紮營。
攻城之戰，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有時候戰事膠著，也許要持續數月，所以必須尋找地勢較好，有水資源的地方紮營。
這條河流縱橫交錯，是流往永州城裡的，所以也不必擔心白蓮軍在河裡下毒。
自從被五毒童子襲擊過一次以後，錦衣衛防守十分森嚴。
趁著大軍紮營之際。
盧象升等人，也騎著馬來到山坡上，瞭望永州城情況。
「準備的倒是挺充分，可惜，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盧象升冷笑，並未將城牆上那密密麻麻的白蓮軍放在眼裡。
一邊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裝備齊全；一邊是臨時蠱惑湊起來的民兵，有些人甚至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雙方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對方的頂層高手，屬實是個大問題。
想起那天晚上前來襲營，於萬軍叢中從容退走的東方不敗，盧象升便不禁有些心驚。
他下意識看向江玄所在，卻見江玄早已下馬，前往山坡上練劍去了。
盧象升暗道不好，有些焦急。
都這個時候了，臨時抱佛腳去練劍，還來得及嗎？
而且你不是練刀的嗎？
什麼時候又改練劍了？
「唉……」
盧象升嘆息。
此戰勝負，皆在錦衣衛身上。
但此刻他也沒辦法。
只能希望，江玄真的能幫他擋住對方的頂尖高手了。
否則，宗師以上的人物下場，個個都是百人敵以上的強者，很容易衝破軍陣，影響軍心。
其餘人對江玄臨死練劍的場面也很是不解。
然而他們並不知曉。
這兩天，江玄的劍法進度，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提升。
【武學：天遁劍（大成）】
【進度：1766/5000】
有了一門『勢』級的宗師級劍法造詣加持，再來修煉一流劍法，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幾乎是上手就能入門。
短短三天時間，江玄便已練到大成。
照此進度，練出第二種劍勢，最多也就是三五天時間，根本不需要什麼感悟。
只要有進度條，肝就完了！
不吃不喝，一直練到太陽落山，江玄也緩緩收劍停下。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江玄回頭，瞥了眼已經漸漸消失在陽光下的永州城，喃喃道：「狂歡吧，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
次日。
盧象升準備趁著士氣猶存，直接攻城。
卻被江玄以大軍長途跋涉趕路，此刻攻城損傷太大為由攔下。
盧象升考慮過後，也覺得有道理，於是決定修養一日，明日攻城。
第二日凌晨，大軍雲集，攻城先鋒，朝著永州城進發。
盧象升也派人來請江玄督戰，其實就是坐鎮中軍。
沒有一位高手在旁，他著實是沒有安全感。
江玄也未多言，默默跟隨大軍來到永州城前。
旭日初升，雙方擺開陣勢，準備開始拼殺。
各種攻城衝車、轒轀車、投石車、雲梯、床弩等攻城器械推上戰場，其中甚至還有一百多門紅衣大炮。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大殺器，也是盧象升的底氣所在。
這一件件攻城利器，看得城牆上的各教中人心驚膽戰，守城的白蓮軍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大家不要慌，我等占據地勢之利，只要死守即可，他們攻不上來！」
白蓮教主立即出面，安撫人心。
聞言，士兵情緒果真穩定了不少。
對面，盧象升卻策馬而出，面對攻城士兵，繼續渲染士氣。
「諸位將士，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白蓮教眾倒行逆施，濫殺百姓，攪的我大明民不聊生，殺了他們，我大明才能太平！」
「殺了他們，以後才不會有無辜百姓被殘害！」
「攻下永州城，本督會親自為諸位請功，論功行賞！」
「殺敵一人，賞銀十兩，先登者，賞千兩銀！」
「殺！」
一聲大喝，所有士兵的情緒被調動到了極致。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攻城！」
密密麻麻士兵，推著戰車，開始朝著永州城逼近。
攻城戰，正式打響！
咻、咻、咻——
對方也架起了投石車，一個個巨石飛出，砸入軍陣中。
但有戰車的抵擋，明軍一方傷亡並不是很大，反而有好幾輛戰車和雲梯車被巨石摧毀。
對面的目的，本來也就是想儘量摧毀戰車，為待會兒的城牆戰減輕壓力，殺敵反倒是次要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攻城戰。
並非是直接列隊無腦往上沖就行了。
若真如此，絕對是衝上去多少死多少。
主要還是依靠各種戰爭器械，等到靠近城牆以後，才是攻城戰最激烈的時候。
「火炮準備！」
面對敵方的投石車，明軍一方也很快做出反攻。
依靠戰車的掩護，一架架紅衣大炮齊射，頓時響聲震天，永州城上煙霧繚繞，白蓮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傷亡慘重。
雙方的裝備差距，在這一刻徹底展現出來。
趁此機會，攻城的先鋒隊伍也快速抵達城牆下方，順利架起了雲梯，開始往上爬。
「穩住！給我上！」
「射死他們！」
「火油、滾木，快上！」
「殺！」
雙方開始展開拉鋸戰。
密密麻麻的明軍將士，悍不畏死地往城牆上爬，誓要做第一個先登者。
但白蓮軍準備的也極其充足，雖然沒有大威力武器，但各種火油、夜叉檑、滾木、巨石、煮熟的金汁等守城器具源源不斷地落下。
後面還有弓箭手不斷往下射箭。
每個城牆缺口處，還有一個個手持長矛、長槍的白蓮軍嚴陣以待，一旦看到有人冒頭，就直接捅下去。
這種戰爭，完全就是在拿人命去填。
雖然殘酷，但現實就是如此。
「殺！」
突然，一聲大喝。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一輛戰車之中，向問天、任盈盈等一群高手飛身而上，借著輕功的優勢，很快就飛上雲梯，斬殺上面的守城士兵，成功打開突破口。
白蓮軍吃了一驚，連忙加派人手回防。
而明軍見狀卻是士氣大振，立即更加瘋狂地猛攻，很快又打開了兩個缺口。
「該死！」
白蓮教主等人一直在中間的城樓上觀看戰場局勢，指揮作戰，見此臉色一變。
「教主，是向左……向問天他們！」
一名日月神教高手開口，臉色複雜。
他們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如今卻做了明軍的先鋒，與明軍一起攻打他們。
東方不敗也看向向問天等人登上城牆的方位，目光陰鬱，冷冷道：「去清理門戶！」
「是！」
一群日月神教高手，立即前往支援。
「向問天！」
賈布、上官雲和童百熊幾大堂主，一起上前擋住了向問天。
童百熊怒喝：「你這個叛徒，你竟然背叛教主，與明軍一起來對付我們苗人？！」
向問天被三人逼退，拉開位置，瞥了眼城樓方向那道紅影，冷笑道：「究竟誰是叛徒，你們十分清楚，東方不敗大逆不道，想將我們苗人代入萬劫不復之地，教主此舉，是為了救我們日月神教，救我們苗人！」
任盈盈一劍斬殺前面的幾個白蓮教眾，也出聲喊道：「賈叔叔、上官叔叔、童叔叔，你們與白蓮教一起造反，只會激怒朝廷，害了日月神教，我爹就在下面看著你們，你們難道非要與東方不敗一起葬送了我們苗人部落嗎？！」
聞言，三人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遠處。
果然看到，任我行策馬站在一名身穿黃袍的明軍將領身旁，冷冷盯著他們。
「教主……果然還活著！」
三人眼中都露出一絲遲疑。
但很快，賈布就回過神來，咬咬牙，怒喝道：「我們苗人世代為中原人欺壓，與明廷勢不兩立，任我行背叛苗人，做了朝廷的走狗，已經不配做我們的教主！」
「不錯，我們日月神教，現在只有一個教主，那就是東方教主！」
「爾等背叛聖教，背叛苗人，都該死！」
童百熊也怒喝：「殺！替教主清理門戶，殺死這群叛徒！」
雙方頓時激戰在了一塊兒。
日月神教高手眾多，向問天等人幾乎平均每人都要同時對付好幾個，頓時壓力大增，很快就出現傷亡。
見狀，東方不敗神色微緩，收回目光，看向城外站在江玄身旁的任我行，眼裡流露出一抹冷笑。
就憑這幾條雜魚，也想東山再起？
簡直痴人說夢！
任我行也死死盯著東方不敗，眼底殺機肆虐，可眼看向問天等人在日月神教高手的圍攻下節節敗退，他眼裡也露出一抹焦急之色，回頭看向江玄：「大人……」
江玄擺了擺手，喊道：「平之。」
「是，師父！」
林平之從人群中走出，背上背著一架長弓，帶著幾名錦衣衛上前，將長弓遞給江玄。
他身後的幾名錦衣衛，身上則掛滿了箭袋。
「駕！」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江玄帶著幾名錦衣衛，策馬來到了戰場中央，於永州城外三百米左右停了下來。
「他想幹什麼？」
永州城上，一直關注著江玄動向的東方不敗等人也注意到江玄入場，眉頭微微皺起。
「此人便是江玄？」
白蓮教主眼中也露出一抹疑惑：「難不成他現在就想進場參戰？」
東方不敗眼底浮現殺機，冷冷道：「他要是敢現在進場，本座定讓他有來無回！」
「箭！」
江玄並未理會城牆上的目光，平靜地伸出手，一名錦衣衛立即靠近，恭敬地將一個箭袋舉起。
江玄從箭袋裡拿出一支箭，弓開滿月，瞄準城牆之上。
白蓮教主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妙：「他想做什麼？！」
東方不敗也是一怔，隨即冷笑：「這裡距離他的位置，足有一百五十步以上，這麼遠的距離，他還能射中不成……」
咻！
話音未落，一支鐵箭便刺破虛空，徑直落入了永州城牆之上。
「啊！」
一聲慘叫。
正在圍攻向問天的『黃面尊者』賈布，直接被一支利劍洞穿胸口，釘在了後面的牆上。
「賈堂主！」
日月神教眾人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救援。
賈布胸口中箭，奮力掙扎，但箭矢之上，仿佛有股詭異的力量，眨眼就沿著箭身鑽入他的體內，迅速破壞他的經脈臟腑，任憑他的內力如何洶湧，都無法壓制這股力量。
「教主，救我……」賈布看向東方不敗所在的方向，奮力伸手求救，滿臉驚恐，但沒堅持片刻，便失去了生機，被這支箭矢硬生生釘死在城牆之上。
「該死！」
東方不敗臉色難看，眼看江玄已經再次拉弓搭箭，他瞬間飛身而起，衝出城外。
嘭、嘭！
兩道破空聲再度響徹，明明是箭，卻宛若刀鋒般鋒銳無雙，攜帶一股霸道血腥的氣息，於虛空炸響。
東方不敗倒飛而出，護體罡氣破碎，身軀染血。
他被傷了！
所有人皆駭然，不敢置信。
區區兩箭，射傷一名巔峰宗師？
「教主！」
雪千尋飛出，接住東方不敗，她是唯一知曉東方不敗本就受傷，傷勢未愈的人。
但儘管如此，她心中也極度震驚。
向來同境無敵，心高氣傲，霸道無雙的教主，竟真不是那江玄的對手？！
「走開！」
東方不敗咬牙，推開雪千尋，臉色難看，死死盯著遠處那道手持弓箭的黃袍身影。
隱約間，他仿佛看到後者嘴角浮現的笑意，帶著譏諷與不屑。
「江玄，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兒？有本事入城一戰！」
東方不敗怒不可遏。
江玄卻只當他是犬吠。
兩軍交戰，他又不是白痴，要單人入城去被三教高手圍攻。
而且，眼下的他，確實沒把握同時對付東方不敗、白蓮教主和五毒童子等幾名宗師聯手。
不過，於城外三百米外，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咻！
又是一箭破空而出，快如閃電。
一名正在與任盈盈交手的日月神教先天，瞬間被箭矢洞穿，慘叫倒地，意境之力侵襲，很快就斃命當場。
「好厲害的箭術……」任盈盈看向城外那人，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心中大定，接著劍光一轉，又殺向另一名先天。
咻、咻……
城外天空，每一次響起破空聲，都會有一名日月神教的高手隨之倒地。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先天，可依舊無法抵擋，甚至連躲都無法躲。
一邊要應付對手的攻擊，一邊要防備城外的利箭，他們都要瘋了，心驚膽戰之下，很快就被向問天等人壓制，落入了下風。
東方不敗也嘗試對向問天等人出手，卻全都被利箭逼退，根本不敢硬接江玄射出的意箭。
「這就是意境嗎？」
白蓮教主也反應過來，緊緊地盯著城外那道身影，白袍斗篷下一雙狹長的眼睛光芒閃爍。
「教主，明軍攻上來了！」
一名壇主驚慌失措，前來稟報。
明軍的攻勢太過兇猛，又被向問天等人打開突破口，士氣大振，如瘋了一般攻城，很快便陸續登上城牆，與白蓮教眾展開近身廝殺。
越來越多的明軍沖了上來，繼續這樣下去，城牆早晚要被攻破。
白蓮教主回頭望去，心中暗嘆，原本是想等到決戰再動用的底牌，也只能提前暴露了。
他深吸口氣，揮了揮手，一個個黑袍籠罩的毒屍被一名名白蓮教眾控制著進入場中。
仔細一看，竟不下百具毒屍！
嗤嗤嗤——
這些毒屍入場，不知恐懼，悍不畏死，不僅防禦強悍，速度也是極快，憑藉身體的優勢，就在城牆上橫衝直闖，將一個個明軍將士斬殺撕碎，血雨漫天。
數百丈的城牆，到處都有毒屍參與防守壓制，白蓮教很快就穩住了局勢。
而明軍這邊，看到這些詭異的傢伙，後面的士兵也不敢再上，眼中皆浮現畏懼之色。
以他們的實力，莫說殺死，連這些毒屍的防禦都無法破除，這根本沒法打！
咻！咻！
一支支利箭射來，破開毒屍的防禦，從胸口穿過，但毒屍卻跟沒事兒人一樣，甚至都未曾影響到行動，根本不懼箭矢上攜帶的意境之力。
白蓮教主冷笑，看向城外：「意境雖強，卻也不是無敵的，射不死毒屍體內的蠱蟲，它們就永遠也不會死！」
江玄皺眉，緩緩放下了弓箭。
他也看出了，自己的意箭對毒屍沒用，除非直接射腦袋。
但他此刻的射術，還沒到這個程度。
三百米外，能夠射中人，都是因為有意境和真氣加持的效果。
這種情況下，還要去射這些移動速度極快的毒屍，還得射腦袋，顯然是不太現實。
除非，射術達到圓滿層次。
【技藝：射術（大成）】
【進度：1855/3000】
看了眼射術面板，他搖了搖頭，將長弓扔給一旁的錦衣衛，策馬走了回去，對盧象升道：「收兵吧。」
盧象升臉色有些難看。
攻城之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本想趁著士氣高昂，一舉攻陷永州城。
但此刻看來，是辦不到了。
因為他也看出了眼下的局勢對明軍不利。
那些毒屍混在人群中參與守城，普通士兵連毒屍的防禦都破不了就被撕碎、打下城牆，這還如何攻城？
火銃和紅衣大炮雖然也能對毒屍造成傷害，但這種情況下，動用這種熱武器會傷及到自己人，到時候反而更影響士氣。
江玄也看出盧象升心中不甘，淡淡道：「攻城之事，非一日所能為，我會想辦法解決那些毒屍，這幾日，先拖一拖，磨損一下白蓮軍的人數也是好的。」
「……好。」
聞言，盧象升也只能選擇相信江玄，深吸口氣，下達收兵的命令。
嗚嗚——
鳴金聲響起，明軍很快退了下來。
城牆上響起歡呼聲。
明軍一方，士氣卻有所衰減。
明明已經攻上了城牆，卻因為那些詭異的毒屍，不得不退了回來，所有人心中都極為不甘，憋屈至極。
可軍令如山，無人敢抗命。
向問天等人也回來了，個個都有負傷，而且傷亡還不小。
普通弟子不談，先天高手都戰死了六位。
他們麾下的高手本就不多，這一戰就死了這麼多人，可謂是損失慘重了。
而且這還是有江玄在城外以意箭幫忙牽制的結果，否則，他們這群人，最終能活著回來幾個，尚且還是未知數。
畢竟他們是最先登上城牆的。
任我行對此也很是痛心，不過想到只要能勝的結果，那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有些忐忑的向江玄匯報，卻只得到一句『還不錯』的評價。
儘管如此，任我行心中也鬆了口氣。
能讓江玄滿意就好。
這樣，一切都還有的談。
大軍打掃戰場，開始回營休養。
江玄正準備回到自己營帳，繼續練劍，一名士兵卻前來稟報，盧象升找他商討攻城戰事。
「還是不放心麼？」
江玄瞭然，盧象升只怕還是有所擔憂，擔心他這邊掉鏈子，無法解決毒屍和三教高手，影響戰局。
想了想，江玄還是前往盧象升的主帳。
「江大人！」
盧象升依舊穿著甲冑，見江玄前來，連忙上前，拱了拱手，問道：「對於接下來的戰事，不知江大人有何安排？」
「我需要七天時間部署，七天之後，可全軍攻城。」
江玄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也是提醒自己要忍住。
他是明軍中唯一的頂尖戰力，在沒有把握斬殺東方不敗和白蓮教主等人，一舉擊潰白蓮軍之前，他不會輕易入場。
否則，一旦他敗了，明軍百分百要潰敗。
盧象升對付一個白蓮教都有些勉強，如今又加上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高手，一旦決戰爆發，明軍絕對是擋不住的。
盧象升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我會為你爭取七天時間，這七天我會繼續進攻永州城，儘量消耗白蓮教的實力。」
江玄點頭，這也是他要的結果。
大軍都已兵臨城下，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一直等七天，肯定也是不行的。
必須給白蓮教上壓力。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要借攻城之戰，練箭！
「七天之後，開啟決戰，一鼓作氣，破永州城，滅白蓮教！」
江玄說罷，便回到了自己的營帳，換上一身輕便衣服，便找了塊空曠地點，繼續練劍。
【武學：天遁劍（大成）】
【進度：2855/5000】
一流的劍法，圓滿之後，練出勢還需要八千熟練度。
這幾日苦修，有了『勢』級怒浪狂龍劍法的經驗加持，平均每日都能增加一到兩千熟練度。
而且隨著劍法熟練，進度還會越來越快。
七天時間，將天遁劍練出勢，足夠了！
唰唰——
劍光如匹練，劃破虛空，帶起陣陣呼嘯之聲。
……
永州府衙。
「今日有勞諸位相助，我先干為敬！」
白蓮教主舉杯，一飲而盡，將杯口朝下，示意已經飲盡。
眾人紛紛舉杯，開始晚宴。
與明軍第一戰，便守住城池，保住了永州城，確實值得慶祝。
「朝廷的軍隊，也不過如此，掌控了這麼多攻城器械，卻連個小小永州城都攻不進來，看來果然氣數已盡。」
「不錯，說起來還得全靠白蓮教主的『秘密武器』啊，竟能想到以我們苗人的蠱術，配合湘西的趕屍之術練制刀槍不入的毒屍，教主當真是天縱奇才！」
眾人皆開口誇讚，親眼見識過毒屍的威力後，都不敢再小覷白蓮教。
不僅教中高手眾多，而且還能煉製出這麼多毒屍協助。
一百多具毒屍，那可就是一百多位先天高手啊。
論靈活性，或許不如一般的先天，但只憑那驚人的防禦力，就遠遠勝過一般的後天，就算一流高手都破不開，這可不是一百多位先天麼？
能夠率眾起義，果然有非凡之處。
白蓮教主微笑頷首：「今日我軍雖也傷亡不小，不過只要能夠守住，這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童百熊突然哼了一聲：「死的又不是你們白蓮教的人，對你來說當然值得！」
氣氛頓時有些沉悶。
今日之戰，白蓮教死的都只是些普通教眾，但日月神教卻是死了一位堂主，十幾位旗主，普通弟子更是死亡過百，確實是損失慘重。
至於極樂峒，今日根本就沒出手。
「童堂主！」
東方不敗出言呵斥，眼下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今日也是他下的命令，教眾死了便死了，沒必要這般作態，令人小瞧了日月神教。
「無妨。」
白蓮教主搖頭，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歉意，道：「童兄所言不錯，確實是我失言。」
「而且這事兒也是我考慮不周，待他們再次攻城，我會令我教中高手，助貴教解決叛徒……」
「不必！」
東方不敗擺手：「我教內叛徒，本座自會解決。」
「只是那江玄，只怕需要教主相助，才能將其剷除。」
兩度與江玄交手，兩度負傷落敗。
而且今日賈布等日月神教的高手，其中有大半都是死在江玄的箭下。
此刻，東方不敗已經將其視為命中大敵，定要除之而後快。
但他今日再度負傷，短時間內只怕無法恢復，因此他捨棄了以往的高傲，選擇向白蓮教主求援。
「這是自然。」
白蓮教主點頭：「此人同樣是我白蓮教北上的最大阻礙，必須剷除。」
「不過他不參與攻城，我等也不能放棄城牆優勢，主動城迎戰，待有機會，我與東方兄一起出手，先將其斬殺。」
東方不敗點頭，並無異議。
「算我一個！」
五毒童子開口，眼中帶著怨毒，道：「他上次傷我一次，殺我十幾個孩兒，我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白蓮教主微笑頷首：「五毒兄願意一同出手，那自是再好不過。」
……
次日，明軍休養，掛上免戰牌，並未繼續攻城。
白蓮軍不解，不明白明軍怎會這麼快就衰了，不過明軍不攻，同樣給了他們休養準備時間，那自是再好不過的。
反正他們占據城池之利，存糧充足，喝的水也是從城後面的永州山上引來，不必擔心沒有水源，自然是耗得起的。
明軍這邊，軍中卻已經有了異議，不明白為何要停止攻城，難道真的無人能夠對付白蓮教的那些詭異毒屍嗎？
盧象升對此沒有做出解釋，只是下令所有人駐守營地，抗命者斬。
金令如山，無人敢抗命。
一直到第三天，盧象升才下令發起第二次攻城戰。
但情況比上次還要慘烈，因為這次向問天等人並未再參與攻城，足足打了兩個多時辰，最終以白蓮教損失了十幾具毒屍、戰死千多名教眾為代價，擊退了明軍的攻勢，守住城池。
經此一戰，雙方都打出真火，仇恨值暴漲。
不過兩次攻城，兩次都以失敗收場，明軍的士氣有所下降。
盧象升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事不過三，要是再敗一次，士氣必會降至谷底，到時候想再次攻城，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但眼看江玄不急不緩，他也只能選擇信任，硬著頭皮，就算扛也要扛過這七天。
但接下來不能再輕易開啟第三次攻城戰了。
盧象升頂住壓力，掛免戰牌，下令全軍繼續休養，等候七天後的決戰。
江玄這邊則一直十分淡定。
此戰他再次出手，白蓮教損失的十幾具毒屍，其中有半數都是他的手筆。
也是因為有他的意箭遠程壓制，明軍才能在沒有武者參戰的情況下登城殺敵。
兩次攻城戰，死在他手中的先天高手，已不下十位。
兩次參戰，他的射術也即將破境，抵達圓滿。
【技藝：射術（大成）】
【進度：2852/3000】
「快了！」
「等總決戰，便給白蓮教一個驚喜！」
江玄深吸口氣，關閉系統，繼續練劍。
……
時間飛逝，轉眼來到第七日。
盧象升迫不及待地找到江玄詢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當即下令，明日攻城，一舉擊潰白蓮教，拿下永州城。
拖了這麼久，不論江玄這邊有沒有準備好，他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須要趁士氣猶存，與白蓮教痛痛快快地殺一場！
軍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開始準備攻城事宜。
江玄也喚來任我行等人，吩咐道：「明日開啟總決戰，你等繼續為先鋒，我會派人助你們。」
終於來了！
任我行心中一凜，沉聲拱手：「任憑大人吩咐！」
「都督！」
安劍清帶著麾下幾名百戶前來，他奉命押送開封府十三家士族回京，事情辦完後，也馬不停蹄趕回來相助，於前天晚上抵達永州。
江玄吩咐：「你明日帶錦衣衛保護好軍中將領，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屬下領命！」安劍清拱手應下。
交代好一切，眾人離去。
江玄則回到營帳中，三個人影已在帳內等他。
正是細雨、邱莫言和楊慧貞三女。
細雨一直都與他保持著聯繫，隨叫隨到。
而邱楊二女，這段時間一直在永州和辰州兩地，打探白蓮教的情報。
這一戰，乃是最關鍵的一戰，江玄決定讓『幽冥』的高手也出場露露臉。
否則單憑錦衣衛，對付三教高手，實在有些力有未逮。
「人都來齊了嗎？」江玄直入主題。
細雨點頭：「能調動的都調過來了，十六位先天、一位超一流、十五位一流，二流和三流好手七十多個。」
不知不覺，『幽冥』都已經發展到如此程度了嗎？
江玄有些恍惚，金錢開道，又有足夠的武功秘籍作為底蘊，勢力發展的果然是極快。
「竟有一位超一流？是誰？」江玄有些詫異。
超一流高手，實力堪比先天中後期，需要將基礎武學練出勢，這樣的人物可不多見。
「也是一位殺手，名叫『蕭淚血』，一個月前加入的。」細雨回答，對此人也極為看重。
「蕭淚血？」
江玄怔了下，接著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江湖異人蕭大師之子？」
『英雄無淚』中，鑄劍大師蕭大師之子，武器是一口奇怪的箱子，與『淚痕劍』同源的獨門奇兵。
「不知。」
細雨搖頭：「他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我們在洛陽那邊的暗線被他所殺，我前往與他鬥了一場，略勝一籌擊敗了他，敗走後沒幾天，他又找到我，自願選擇加入『幽冥』。」
江玄緩緩點頭，道：「不論他抱著什麼目的加入，只要不背叛我們，就是自己人，多盯著點即可。」
細雨點頭。
「你們倆也突破了？」江玄看向邱莫言和楊慧貞，察覺到兩女氣息不同，內力已經開始循環小周天，顯然是已經打通了奇經八脈。
邱莫言無奈：「你都已經宗師二品了，我們再不突破，只怕以後連這『黑白無常』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江玄笑道：「放心，你們可是元老，就算將來武功跟不上，我也不會辭退你們的。」
邱莫言翻了個白眼。
楊慧貞也有些莞爾，但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表情。
隨意交談幾句，江玄說回正事兒：「明日一戰，白蓮教、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的宗師我會解決，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三女頷首。
「白蓮教除了那位神秘的教主之外，他們的右護法和三長老、四長老，都是宗師；日月神教除了東方不敗，那『白虎堂』的堂主上官雲，武功也很高，應當也是宗師境界，極樂峒倒是只有五毒童子一人達到宗師層次。」
「對面這麼多宗師，但我們這邊，目前只有你一個對應的高手……」
楊慧貞輕聲開口，眼神有些擔憂，永州城的情報，就是她負責調查的。
「放心，只要解決了白蓮教主、東方不敗和五毒童子三人，其他人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江玄開口，語氣平淡，卻極具自信。
【武學：怒海狂龍（勢）、天遁劍（勢）】
【進度：98%】
隨著天遁劍練出劍勢，與怒海狂龍共同面板，進度直接增長了百分之三十。
只差最後百分之二的進度，便可掌控第二種意境——劍意。
意境如勢一般，是可以迭加施展的。
而且練出意境以後，便不用再拘泥於兵器，不論用何兵器都能施展意境的力量。
區區一種刀意，便能令他跨越數個小境界，擊潰宗師圓滿的東方不敗。
等到兩種意境迭加，就連江玄都難以預測，自己的實力能提升到何種程度！
他此刻都已經迫不及待，期待總決戰的到來，試一試兩種意境的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