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初戰東方,磨鍊意境!【萬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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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初戰東方,磨鍊意境!【萬更求訂閱 全訂】

  大軍走近祁陽縣的時候,烈火燒的正旺。

  整個城市上空都翻滾著濃煙,四處冒著火光,滿目瘡痍。

  城中隱約還能聽見各種哭喊求救聲傳來。

  但連城牆都被烈火燒的倒塌成了一片廢墟,大軍根本無法進去救人,附近又沒有水源救火。

  眾人只能眼睜睜望著烈火越燒越旺,個個目眥欲裂,牙齒都要咬碎了。

  「白蓮教!此乃畜生所為!」

  盧象升咬牙切齒,悲憤至極。

  江玄亦冷眼寒面,心中怒濤洶湧。

  再如何鐵石心腸之人,看到這副場面,都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與殺機。

  一直到傍晚時分,太陽落山,氣溫降低,火勢才漸漸減小。

  但倒塌的城牆碎石仍帶著餘溫。

  眾人小心翼翼地從廢墟上走過,進入城中。

  入眼所見,儘是血腥與狼藉。

  街道上躺滿了百姓的屍體,許多早已被燒成焦炭,無法分辨相貌。

  幾乎所有房屋民宅都被燒毀,還冒著火的廢墟中,隱約還有微弱的哭喊求救聲傳來。

  「快去救人!」

  盧象升發出怒吼,渾身都氣得發抖。

  「這就是你們苗人幹的好事兒!」

  一名錦衣衛再也忍不住,一把拔出佩刀,直指一旁的任我行等人,雙目赤紅如血。

  「住手!」

  江玄呵止,冷冷掃了眼任我行等人,卻未多說,只是揮手下令:「上去幫忙,把活著的人救出來!」

  所有人紛紛行動起來,搬開廢墟,拯救活著的百姓。

  有些百姓身子早已被燒焦,卻保持蜷縮的姿態,死死護住懷裡的孩子,任憑士兵如何用力都無法搬動。

  但等到搬開屍體,懷裡的孩子也早已死於烈火之中。

  有些女子赤身裸體躺在廢墟之中,同樣被燒的不成人樣,顯然在生前是遭受過侮辱後才被殺死,最終葬身於烈火之中……

  類似的場面,入眼看去到處都是!

  「這群畜生!」

  任盈盈、藍鳳凰等人,亦是臉色難看,憤怒不已。

  他們難以想像,人心竟能如此惡毒!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白蓮教,是他們苗人所為!

  是個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場面!

  大軍一直忙碌到深夜時分,才將能救的百姓刨出廢墟,安置於城外的軍營之中。

  原本數萬人的縣城,如今存活的,卻只有不到千人。

  而且,接下來如何安置這些百姓,也是一個難題。

  盧象升沉思許久,找到江玄詢問。

  江玄沉默片刻,開口提議:「派一隊人先送往衡州那邊安置,眼下戰事要緊,等到解決了白蓮教,再來處理這些問題。」

  「……好。」

  盧象升考慮片刻,也同意了江玄的提議。

  白蓮教一日不除,這種慘劇便一日不會減少。

  很快,盧象升前去安排此事。

  江玄則回到自己的營帳。

  剛到營帳門口,便看到了在這裡等候的任我行等人。

  「任我行,見過大人。」

  任我行身材甚高,黑髮青衫,臉孔狹長,但臉上卻無半分血色,宛如剛從墳墓里爬出的殭屍一般。

  縱然如此,其眉宇間依舊能看到一股唯我獨尊的威嚴與霸氣。

  十二年的羈押,被關在地底不見天日,顯然也未曾抹去他日月神教前教主的威風。

  但此刻面對江玄,他表現得極為恭敬,沒有絲毫逾越之處。

  江玄瞥了他一眼,道:「進來吧。」

  任我行微微俯身,直到江玄進去以後,才帶著任盈盈等人跟了進去。

  進入營帳,江玄徑直坐到中間椅子上,靜靜地望著跟進來的任我行等人。


  目光從人群中一一掃過。

  任盈盈和藍鳳凰,他早已見過。

  站在任我行旁邊的,卻是個身穿白衣,容貌清癯的中年男子,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須,氣質頗為不俗。

  略一感應,竟也有宗師初期的內功修為。

  不出意外的話,此人應當就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了。

  更後面,還站著十來個同樣氣勢不俗的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中,皆為先天境界。

  其中幾個穿著打扮與藍鳳凰差不多,都是苗疆少數民族的服飾,大概是五毒教的高手。

  再加上任盈盈和藍鳳凰。

  被關押了這麼多年,麾下還能籠絡這麼多高手效命,也算是殊為不易了。

  至於任我行。

  巔峰時期,大概也是一位宗師高手。

  但此刻,在江玄的感應中,其身體虛弱,體內真氣稀薄的可憐,而且雜亂無章,也不知是從哪些倒霉鬼身上吸來的。

  眼下的實力,只怕還不如一位尋常的先天高手。

  儘管如此,還是有這麼多高手忠心於他。

  可見,任我行在苗人心目中的地位不低。

  心中掠過這些念頭。

  哪怕不用問,江玄也大致猜出了任我行等人的經歷。

  沉默片刻,江玄主動開口:「待攻打永州城時,你的人做先鋒。」

  「如果成功攻下永州城,本督就給你一次當狗的機會。」

  聲音淡漠,不含任何情感。

  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微變。

  尤其向問天等人,聽到江玄如此侮辱教主,眼中皆浮現一抹怒意,當即就要發作,卻被任我行伸手攔下。

  「教主!」

  眾人臉色難看,看向任我行。

  任我行並未理會,深吸口氣後,朝著江玄俯身一拜,拱手說道:「是,任我行多謝大人!」

  倒也確實算個人物……

  江玄深深看了他一眼,卻也未曾多說,揮手道:「滾吧。」

  「是!」

  任我行再次行禮,帶人離去。

  全程就兩句話,但雙方都已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日月神教能否繼續存留,皆看接下來攻打永州這一戰。

  任我行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等到功力恢復,他或許可以憑自己的本事,處置叛徒,重新奪回教主之位。

  但眼下朝廷大軍兵臨城下,已經沒時間給他去恢復功力、慢慢部署了。

  若此刻不答應,整個日月神教,乃至整個苗疆,都要被朝廷的鐵騎踏滅!

  到時候,就算殺了東方不敗,重新奪得了教主之位,又有何意義?

  所以,哪怕被當面侮辱、哪怕事後要給朝廷當狗,任我行都忍了下來。

  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這就是任我行!

  踏踏……

  任我行等人剛走,林平之便走了進來,遞上一封信箋,道:「師父,永州的暗線傳來情報。」

  江玄接過展開一看,眼底掠過一抹寒意。

  「來的好,正好趁此一戰,將這群逆賊,一網打盡!」

  信上所說。

  白蓮教、日月神教和極樂峒等各派的高手,都已抵達永州,親自守城。

  永州這邊的三萬多白蓮教眾,也齊聚於永州。

  顯然是抱著開戰即決戰的想法,死守永州城!

  「去準備吧!」

  江玄吩咐,隨後坐回床榻之上,開始今夜練功。

  ……

  月如銀盤,籠罩大地。

  連綿起伏的山脈前方,匍匐一座巨大城池。

  巨城靠山而建,後門有一條蜿蜒山道,徑直通往後方山脈,既是城池,又是關卡重鎮。

  這就是永州府城。


  四方城牆,防守森嚴。

  尤其是正門,城牆之上,每隔三米左右就有一名手持長矛的白蓮士兵,身上披著簡單的布甲,頭戴白巾,極為顯眼。

  城中府城衙門,早已為白蓮教占據。

  此時府衙大堂中,數十位白蓮教高層齊聚。

  其中,有白蓮教的教主、護法、長老、壇主等人,皆為白蓮教核心。

  白蓮教的長老、壇主之流,原本已死傷過半,就連左護法趙無極都殞命南陽,但為了穩定人心,白蓮教主又提拔了不少表現良好的弟子,補齊了空缺。

  除了白蓮教眾人,五毒童子也帶著兩名童子坐在堂中。

  他們旁邊,則是日月神教的高手,上官雲、童百熊等人。

  這一次,日月神教十大長老,來了七位,十二堂堂主,來了六位,弟子數千,皆為苗人。

  論高層實力,已不弱於白蓮教和極樂峒,甚至猶有過之。

  但此刻大堂中,只有上官雲和童百熊等六位堂主,就連東方不敗都不在其中。

  「諸位!」

  白蓮教主起身,向眾人拱手:「此番有勞諸位前來相助,本座不勝感激。」

  日月神教青龍堂堂主賈布起身拱手:「此戰關乎我苗人命運,我等同為苗人,自當同仇敵愾,抵禦明廷,白蓮教主何必客氣!」

  白蓮教主臉上露出笑容,點頭道:「『黃面尊者』此言有理,此戰,關乎我苗人命運。」

  「眼下,明廷昏庸,天下有識之士,群起而逐。」

  「西北有闖軍東渡,南方有我苗人揭竿而起,關外滿清虎視眈眈,明廷已至絕路!」

  「這些年來,中原人欺壓我苗人太甚,如今明廷日薄西山,正是我等起義的大好時機!」

  「此戰若勝,便會給予明廷沉重打擊,此後這湖廣一帶,便將是我苗人做主。」

  「到時候,我等積蓄力量,打入京城,將改寫歷史,這天下便將由我苗人做主!」

  一番言語激烈,眾人情緒高漲。

  「教主說的不錯!」

  「這江山中原人坐得,為何我苗人坐不得?」

  「此戰,定將改寫歷史,改變我苗人地位!」

  各教之人都很給面子,立志要改變苗人地位。

  白蓮教主含笑點頭:「我收到消息,明軍督師盧象升,已率軍至八十里外的祁陽縣,最多三日,必會抵達永州城,大戰即至。」

  「屆時,便拜託諸位了!」

  白蓮教主拱手一禮。

  眾人皆起身還禮。

  白蓮教主十分滿意。

  如此士氣高漲,此戰焉能不勝?

  「『黃面尊者』,為何今夜不見東方教主?」

  白蓮教主目光一轉,心有疑惑。

  收到明軍將至的消息後,他便帶人前來永州守城。

  但今晚,他一直未見東方不敗。

  賈布拱手:「教主說,他想先去會一會那錦衣衛指揮使江玄,已經先我等一步,出城前往了祁陽縣。」

  「什麼?」

  白蓮教主微微一怔,有些吃驚。

  賈布臉上浮現自信之色,說道:「白蓮教主放心,以我家教主的武功,這天下雖大,卻也大可去得。」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一舉除掉那錦衣衛指揮使江玄,替白蓮教主除掉一個心腹大患,為貴教左護法、二長老等人報仇。」

  五毒童子一直未開口,此時聞言,輕哼一聲,道:「那江玄可不是那麼好殺的,大戰在即,可別出了什麼意外才好。」

  『風雷堂』堂主童百熊瞥了他一眼,眼有不屑,淡淡道:「這就不勞極樂峒主操心了。」

  「就算殺不了江玄,以我家教主的武功,也能從容離開。」

  「莫說區區五萬大軍,就是十萬、五十萬,我家教主想走,也絕對無人能夠阻攔,更不會被人所傷,狼狽歸來!」

  「大膽!」

  五毒童子一拍桌子,稚嫩的小臉浮現怒容。

  這話顯然在諷刺他不如東方不敗。


  而且,此事是誰傳出去的,竟連日月神教的人都知道了?

  白蓮教主連忙打圓場:「五毒兄、童兄,大戰在即,二位又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兒爭執。」

  「哼!」五毒童子冷哼一聲,不爽地起身離開,對白蓮教主的偏袒也有了意見。

  他懷疑就是白蓮教的人傳他的醜聞。

  白蓮教主只有無奈苦笑,看向童百熊等人,道:「東方教主的武功,在下自是信任的,待東方教主回來,有勞諸位通稟一聲,在下有要事與他商議。」

  「一定。」

  童百熊等人淡然點頭。

  他們與白蓮教只是合作關係,可不是白蓮教的下屬。

  若不是為了苗人的未來,他們絲毫不怵白蓮教。

  區區一個極樂峒,他們更是沒放在眼裡。

  ……

  夜深。

  萬籟俱寂。

  營帳中,江玄盤膝閉目,打坐運功。

  突然,他猛地睜眼,看向南方,他感應到一股極強的氣勢靠近了軍營,而且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錦衣衛指揮使江玄何在?出來一見!」

  果然下一秒,一道略顯陰柔卻帶著霸氣的聲音自夜風中傳來。

  同時,那股氣勢也隨著聲音擴散開來,如江海般席捲。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壓抑,從夢中驚醒。

  「東方不敗!」

  江玄眼中精芒猛漲,瞬間就猜到來人的身份。

  真是好膽!

  眼底殺機一閃,江玄身形閃爍,陡然掠出了營帳之外。

  不遠處的營帳中,任我行也猛地起身,眼中露出濃濃的仇恨與殺機:「東方不敗?!」

  他立即起身走出營帳,果然看到,軍營門口的旗杆之上,佇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一襲紅衣在月光下起伏。

  身上氣勢,更是宛如大海般浩瀚,深不可測。

  「東方不敗!」

  任我行再也忍不住,怒吼出聲。

  雖十數年不見,氣息也與當年極為不同,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道人影,正是奪取了他教主之位,將他囚禁於西湖之底的逆賊,東方不敗!

  任盈盈等人也紛紛驚醒走出,看到旗杆上的人影,皆臉色驟變。

  沒想到大戰在即,東方不敗竟然敢獨自一人闖明軍大營。

  「任我行?你果然在這兒!」

  東方不敗視線微轉,絲毫不在意任我行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眼中反而浮現一絲譏諷與不屑。

  「任教主當年何等威風,如今怎會變成了這副模樣?」

  任我行咬牙切齒:「這都是拜你所賜!」

  「呵!」

  東方不敗冷笑:「我們苗人如何內鬥,那也是我們苗人自己的事兒,可你為了重回日月神教,竟然選擇做朝廷的狗,任我行,你可真是我們苗人之恥!」

  「東方不敗,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叛徒,你休要巧舌如簧!」

  向問天開口,冷喝道:「十二年前,你趁教主練功之際,以卑劣手段謀奪了教主之位,如今還與白蓮教逆賊勾結,想讓我們苗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教主是為了救我苗族,才會做此選擇!」

  「教主再怎麼樣,也比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要好得多!」

  東方不敗目光睥睨,同樣帶著殺意:「本座當初登臨大位,乃是眾望所歸,任我行這個給朝廷當狗的傢伙,有何資格擔任教主之位?」

  「還有你們,本座一次次給你們機會,沒想到你們還是冥頑不靈,與任我行一起背叛我們苗人,做了朝廷的狗。」

  「既然如此,本座今晚就先清理門戶!」

  唰~

  話音剛落,東方不敗的身影猛地消失,宛如鬼影般朝著地面俯衝而來。

  「是葵花寶典,教主小心!」

  向問天立即擋在任我行身前,一掌轟出,氣震蒼穹。

  但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震飛出去,口吐鮮血。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轟!

  一道刀光撕裂夜空,從旁邊疾斬而來,將東方不敗逼退出去,護住了任我行等人。

  接著,一個淡漠的聲音從不遠傳來:「就算是做狗,也得本督瞧得上才行,朝廷的狗,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做的。」

  東方不敗身形一閃,再次回到了旗杆頂上,盯著那道緩緩走來的黃袍身影,眼眸微眯,道:「錦衣衛指揮使,江玄?你終於來了!」

  「大人!」

  任我行對江玄拱了拱手,便帶人退步,讓開位置,死死盯著東方不敗,眼底殺機宛如烈火般熊熊燃燒,卻也沒有逞能。

  此刻的他,別說東方不敗,只怕連向問天都打不過。

  嘩啦啦~

  密密麻麻的士兵也包圍上來,各種弩箭火銃,對準了旗杆上的東方不敗。

  「都督!」

  錦衣衛眾人也迅速聚集,臉色凝重。

  同為練武之人,他們能感覺到東方不敗的強大。

  僅是後者身上流淌出的那股恐怖氣息,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號稱專門克制我們江湖中人的錦衣衛?也不過如此!」

  東方不敗嗤笑,縱使身處萬軍叢中,他也依舊處之泰然,極為淡定。

  僅是這份氣度,便不負日月神教教主之名。

  「你倒是還算不錯。」

  東方不敗看向江玄,道:「聽說白蓮教的左護法和二長老,都是死在你手裡?連五毒童子那個廢物也敗於你手?」

  「來,讓本座見識一下你的刀意,究竟是否浪得虛名。」

  「不會令你失望的。」

  江玄開口,沒有半句廢話,身形閃爍,化作長虹飛掠而起。

  刀意領域悄然施展,繡春刀同時出鞘,帶起一道霹靂刀光,朝著東方不敗疾斬而去。

  嗤啦!

  刀氣呼嘯,旗杆瞬間炸裂,東方不敗的身影卻消失不見。

  抬頭望去,他已如一隻雄鷹般騰空而上數十米,攜帶一股洶湧力量席捲而下。

  真氣磅礴,浩瀚無邊,幾乎不弱於曹正淳。

  赫然也是一位巔峰宗師!

  而且,他的速度簡直超乎江玄的想像,快若風雷,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頭頂。

  而江玄甚至都還未來得及再次借力。

  關鍵時刻,也只能橫刀抵擋,同時意境之力洶湧直上,與頭頂的磅礴真氣對轟。

  轟!

  虛空響徹,宛如炸雷。

  一股無形餘波朝著四方擴散,掀起尖銳的罡風,呼嘯不止。

  江玄被一掌擊落地面,倒退數步。

  而東方不敗也隨之落地,手心之上,出現了一條條細小的傷口,當中蘊含一股股鋒銳之氣,正在侵蝕他的真氣、肉身。

  「這便是意境?」

  東方不敗眼眸微眯,真氣撲涌,瞬間湮滅了傷口殘留的意境之力,那些細小的傷口也在真氣的修復下迅速癒合,很快便恢復如初。

  「也不過如此!」

  東方不敗眼裡露出一抹輕蔑之色,身形一閃,再次化作殘影消失。

  江玄想也不想,憑感應鎖定東方不敗的氣息,反手就是一刀劈出,金色的刀氣縱橫十幾米,攜帶霸道的刀意席捲而出。

  嗡~

  一道紅影現身,身上的護體罡氣劇烈震動,隨後突然炸裂開來。

  東方不敗卻仿佛早有預料,絲毫不懼,一邊再次調動真氣重新凝結護體罡氣,一邊憑藉速度的優勢,迅速拉近距離,一掌拍向江玄的胸口。

  此刻收刀也已來不及,江玄只能抬手與他對了一掌。

  轟!

  真氣對碰,淡金色的金剛真氣,被如水一般的葵花真氣壓制。

  但淡金色的金剛真氣之中,卻同樣蘊含著霸刀意境。

  刀意,不一定要通過刀才能施展!

  兩人同時暴退。


  虛空中,留下點點血跡滴落。

  東方不敗愕然,看向裂開的手掌,眉頭終於微微皺起。

  這意境的力量,竟然如此詭異難纏?

  江湖上領悟意境的存在,少之又少。

  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力量。

  反觀江玄,雖然也被真氣對轟震得氣息不穩,但眼裡卻流露出濃濃的興奮之色。

  短短片刻的交手,他感覺到了許久未曾鬆動過的霸刀意境,竟然開始增長!

  「再來!」

  興奮的爆喝聲中,江玄的真氣運轉到極致,施展身法,踏著詭異的步伐,消失在了原地。

  砰砰砰……

  剎那間,殘影重重,兩人於營地中展開激烈對轟。

  每一次真氣對撞,都發出劇烈的爆響,虛空顫鳴不止,真氣餘波席捲周圍數十米。

  圍防的士兵一退再退,但依舊有不少人被真氣餘波席捲震傷,吐血倒地,周圍的許多營帳也被掀飛,拔地而起。

  如此巨大的破壞力,簡直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但江玄此時已顧不得這麼多了。

  這是他有史以來,遇到過最強的宗師級對手,也是打過最激烈的一戰。

  東方不敗的內功圓滿,真氣強勢,而且外功造詣也是極強。

  尤其是速度方面,縱使他此刻修煉了三門圓滿身法,都隱隱有些難以比肩。

  但只要近身交手,有意境領域壓制,東方不敗的速度優勢也無法徹底發揮出來,如此這點差距就被彌補上了。

  此刻,兩人比的就是內功和外功的造詣。

  此外,還有意境!

  最主要的也是意境!

  若無意境加持,江玄早已落敗。

  一個宗師九品圓滿,一個二品,境界的差距,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彌補的。

  但有意境的加持,這份差距被無限拉近、縮小。

  所以,憑藉其他方面的優勢,江玄便於這場稍有不慎就會重傷乃至身死的激戰之中,開始……磨鍊意境!

  轟轟轟——

  江玄越戰越興奮,因為肉眼可見的,霸道意境的進度,已經開始增長。

  從許久未曾動過的百分之七,跳到了百分之十。

  此外,還有怒浪狂龍,他以繡春刀施以意境加持,以劍法與東方不敗對轟。

  在此循環之下,怒浪狂龍的劍勢進度,也在緩緩提升。

  比起之前的閉關苦修,速度增加了數倍不止!

  果然,只有戰鬥,才是最好的修煉方式!

  而東方不敗卻是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小子,著實古怪。

  他本以為,江玄只是一個普通的刀意宗師,所以在收到任我行脫困與朝廷聯手的消息後,今晚才特意過來,試試江玄的成色。

  看看能否藉此機會,順手除掉任我行,剷除向問天等一干叛徒。

  卻未想到這小子的實力,簡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僅速度不弱於他,就連肉身也是強的可怕,似乎是練了少林寺的金鐘罩一類的武功,十分耐打,就連他的葵花真氣,都無法破防。

  防禦、速度,幾乎沒有短板。

  偏偏這小子的刀意卻能破開自己的護體真氣。

  這就導致,他根本不敢硬接江玄的刀意,而江玄已經硬接了他好幾掌,卻似乎未曾受到多少影響,反而越戰越勇。

  而且,在與江玄交手期間,江玄體內還隱隱有股吸吸嘬之氣傳來,令他的真氣都有些不受控制。

  這似乎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真是見了鬼了,這傢伙年紀輕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突破宗師、練出刀意也就算了,究竟還練了多少其他的武功?!

  轟!

  又是一記真氣對轟,東方不敗終於撐不住,噔噔噔倒退數步,跌出了戰場。

  「這就不行了?」

  江玄目光如血,嘴角也掛上了一絲血跡,顯然也並沒有表面這般輕鬆。


  但他臉上卻依舊帶著興奮的笑意,神色幾近癲狂。

  唰~

  刀光一閃,他再次朝著東方不敗疾閃而去。

  「再來!」

  狂吼聲中,霸刀意境攜帶怒浪劍勢,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去。

  「這小子怎麼比本座還像魔頭?!」

  東方不敗心中暗罵,他身上衣衫破損,體表同樣有點點血跡滲出,看去狼狽至極,早已不復剛才的瀟灑與霸氣。

  而且,此刻他已然看出了江玄的意圖。

  這小子,在借他練刀!

  真是豈有此理!

  東方不敗大為惱怒。

  眼看江玄疾沖而至,他腳尖輕點,再次將距離拉開,隨即身形一閃,踏上一旁的營帳,身軀拔高數十米後,沒入了夜空當中。

  而後再次落地借力,幾個閃身之中,便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江玄,本座在永州城等你,永州一戰,本座必取你性命!」

  夜風拂過,只有一道帶著怒火的聲音迴蕩在夜空之中。

  激烈的氣氛恢復沉寂。

  「終於走了!」

  無數人都鬆了口氣,臉上滿是敬畏與後怕之色,許多人這輩子都從未見過這個級別的高手大戰。

  今夜所見,註定要讓他們銘記終生。

  「這便走了嗎?」

  江玄收刀,臉上卻帶著尚未盡興的遺憾之色。

  剛才的戰鬥,雖然兇險,可卻令他受益極高。

  【武道:霸刀意境(心境)】

  【進度:17%】

  ……

  【武學:怒海狂龍(勢)】

  【進度:66%】

  霸刀意境,增加了百分之十的進度。

  怒海狂龍的劍勢,自開封府到現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他才練到百分之四十,但剛才這一戰,直接就提升了超過三分之一,相當於他一個多月的苦修。

  而且,已經隱隱接近圓滿了。

  怒海狂龍的劍勢極限進度,或許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七十左右。

  那麼,或許是時候考慮,再練一門劍法,迭加劍勢了……

  望著東方不敗離去的方向,江玄喃喃,眼底有殺意閃爍:「下次見面,可就不止是刀意了,到時候,看看究竟是誰取誰的命!」

  「咳咳……」

  氣息一散,江玄便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

  「都督!」

  「大人!」

  眾人臉色微變,紛紛聚攏上來,眼中帶著擔憂、敬畏等種種神色。

  尤其是任我行等人,此時表情極為豐富。

  若之前,他們只是因為想要保全苗人和日月神教,才不得不選擇依附朝廷,如東方不敗所言,甘願做朝廷的狗。

  可經過今晚一戰,親眼見識了江山的實力,他們對朝廷,更多了幾分敬畏。

  僅僅一位錦衣衛的指揮使,武功便如此之高。

  難以想像,朝廷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高手……

  「沒事兒!」

  江玄擺了擺手,拒絕林平之等人的攙扶。

  東方不敗的功力極深,剛才一戰,他硬接了東方不敗幾掌,雖有金剛之體和護體真氣防禦,可也被震傷了臟腑。

  不過只要不傷及經脈,這點傷勢,最多一夜即可恢復。

  「江大人!」

  盧象升撥開人群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此人便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

  江玄點頭:「是他。」

  盧象升看了眼周圍狼藉的景象,隨後看向東方不敗離去的方向,目光凝重,道:「此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江玄擺手:「盧大人籌備好攻城事宜,對付白蓮教眾即可,其他的高手,我會解決。」

  說罷,不等盧象升回話,他便徑直離開,不顧眾人擔憂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盧象升有些愣神,隨即眉頭緊鎖,看了眼也正打算離去的任我行等人,問道:「任先生可知,這東方不敗,武功究竟是何層次?」

  任我行眼神複雜,沉默片刻,道:「宗師境圓滿,也可稱作半步大宗師。」

  說罷,任我行帶著任盈盈等人離去,背影稍顯落寞與憔悴。

  通過今晚這一戰,他也對東方不敗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莫說他此時功力被廢,就算恢復到了全盛時期,也不見得會是東方不敗的對手。

  也許,他這輩子,都只能如東方不敗所言,為江玄控制,一直做朝廷的狗了……

  「半步大宗師?」

  盧象升眼底浮現駭然之色,回頭看向江玄的營帳,心中更是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感到憂慮。

  江都督他,真的能夠對付這麼多高手嗎?

  ……

  永州城東部的一片宅院胡同。

  這裡原先是永州城衙門的一些官員家屬居住之地。

  但永州城被白蓮教占據後,官員被屠戮殆盡,這裡自然就成了無主之地。

  如今,這裡被白蓮教主分配給了日月神教的人臨時居住。

  天邊晨曦漸露。

  一道紅影如鬼魅般掠進一處院子裡,推門走了進去。

  「什麼人?!」

  熟睡的雪千尋猛然驚醒,起身一看,當即變了臉色。

  「教主!」

  雪千尋連忙上前扶住東方不敗,臉色焦急,擔憂道:「教主你怎麼樣?」

  「本座無礙,修養兩天即可。」

  東方不敗擺了擺手,但臉色卻是白的可怕,略一動氣,嘴角也溢鮮血出來。

  看到他這狼狽虛弱的模樣,雪千尋不解:「教主您不是前往了祁陽縣嗎?怎會傷成這樣?難道……」

  似是想到什麼,雪千尋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這怎麼可能?!

  但很快,東方不敗便開口,證實了她的猜想:「是我小瞧了那江玄,他的武功,絕不在我之下!」

  東方不敗呼吸有些急促,在雪千尋的攙扶下,來到椅子上坐下,隨後便立即運功,修復體內的傷勢。

  雪千尋心中已湧起滔天巨浪,卻也只能忍住震驚和疑惑,不敢打攪。

  「呼……」

  過了許久,直到天都已經大亮,東方不敗才緩緩睜眼,身上氣息消散,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教主,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那江玄不是才剛剛突破宗師不久嗎?怎會將您傷成這樣?!」

  雪千尋連忙上前,終於忍不住詢問。

  東方不敗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長嘆一聲,搖頭說道:「是本座小覷了天下人,我本以為,以我的武功,只要不去招惹少林、武當這些擁有大宗師坐鎮的武林大派,在大宗師之下,應當已無對手。」

  「卻沒想到,這小子的武功竟如此邪門!」

  「以區區宗師二品的內功修為,便與本座不相上下。」

  「難道這意境之力,真的就如此厲害嗎?」

  東方不敗說著,眼裡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迷茫。

  他一直信奉的就是只有內功修為才是武者的根本。

  只要境界足夠高,內功修為足夠強,不論面對什麼樣的武功,也能一力破之。

  外功什麼的,都只是小道,夠用即可。

  所以葵花寶典中的外功,他也只練了身法、劍法和針法三種。

  其中,又只有身法和針法練到了圓滿,而且還都是要配合葵花真氣施展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並非是純粹的外功,相當於是內外兼修的武功。

  可是今晚,面對江玄那如同瘋狗一般的狂轟亂打,他的身法和針法優勢,根本沒機會施展。

  內功方面的優勢,同樣也沒發揮出多少。

  這不禁讓他懷疑,自己一直堅持的信念,究竟是否是正確的。

  望著東方不敗眼中的失落與迷茫,雪千尋心中微顫,連忙說道:「教主,您昨晚之所以受傷,或許只是因為您修煉的葵花寶典是殘缺的。」


  「那江玄出身朝廷,底子豐厚,或許是修煉了什麼高深的武功,才能如此厲害,若是教主得到完整的葵花寶典,他絕不可能是教主您的對手!」

  葵花寶典……

  東方不敗聞言,眼中又浮現出幾分希望,長呼口氣,緩緩點頭:「沒錯,這區區殘缺版的葵花寶典,便能讓本座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便修煉到如此境界。」

  「若是得到完整版的葵花寶典,本座早已進階大宗師境,又豈會一直受困於宗師圓滿,這麼多年都無法更進一步?」

  說著,東方不敗身軀一展,再次恢復了以往的自信與霸氣,冷冷道:「這一戰,本座一定要勝,不惜一切代價,助白蓮教北上,逼朝廷拿出完整的葵花寶典!」

  雪千尋心頭微松,微笑點頭:「千尋一定助教主達成所願!」

  東方不敗輕輕撫摸她的滑嫩臉頰,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愧疚,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本座一定要拿到完整的葵花寶典,練成高境界『天人化生』,重新恢復男兒身!

  踏踏踏……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跟著童百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雪姬娘娘,不知教主可有回來了?」

  東方不敗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沉聲問道:「何事?」

  童百熊一喜,連忙道:「教主,白蓮教主差人前來,邀教主您前往商議戰事。」

  「知道了,去吧。」

  「是!」

  聽到外面的動靜消失,東方不敗看向雪千尋,吩咐道:「去替我準備熱水,我先沐浴更衣。」

  「記住,我受傷的事兒,千萬不可暴露。」

  「是,教主,千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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