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怒海狂龍!復仇的來了!【萬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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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怒海狂龍!復仇的來了!【萬更,求全訂】

  錦衣衛衙門。

  庫房裡,江玄身著一襲明黃色飛魚服,正在翻看庫房的東西。

  自羅摩內功大成後,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他接下來的目標,就是繼續鍊氣運功,轉換真氣,只等將內力徹底轉化為真氣,便可嘗試打通第一個竅穴,進入宗師境了。

  但到時候就會面臨一個問題。

  功法。

  他沒有宗師以上的修煉功法。

  羅摩內功,是一門特殊的煉體功法,通過煉體的方式,提升氣血勁氣,再將勁氣轉化成內力,以提升內力上限,待到徹底打通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便可順利抵達宗師層次。

  但此刻,羅摩內功已經臻至圓滿。

  煉體的極限,就是『金剛之體、虎豹雷音』。

  雖說依舊可以通過羅摩內功來運功修煉,增強氣血勁氣,轉化為內力,再將內力與人體四種至陽之氣相融,通過經脈大周天循環,轉化為真氣。

  但這種方法太慢了。

  江玄想要的是一門可以直接增強真氣的功法。

  不論是後天層次的勁氣,還是先天內力,只要練出第一縷以後,就相當於有了個基礎,接下來按照特定的方式,便能直接提升。

  比如,勁氣是通過修煉外功,打磨肉身所產生;而內力則是通過羅摩內功的特殊運行方式所轉化而來。

  那麼,真氣肯定也是可以直接提升的。

  江玄今日突然想到錦衣衛的內庫,便想著過來看看,裡面會不會有武學類的寶物。

  畢竟,錦衣衛作為天子親軍,不僅負責保護皇帝,還負責做皇帝的眼睛,檢查天下。

  這天下,自然也包括江湖。

  甚至於這百多年來,隨著江湖武道興盛,錦衣衛還多了另一個職責,那就是制衡江湖。

  只要有江湖中人動盪作亂,本地的官府是絕對無力處理的,一般都是上報,然後再由錦衣衛去處理。

  這幾十年裡,錦衣衛滅掉的江湖門派也並不在少數,應當不可能沒有收集到武學一類的東西才對。

  但偏偏,錦衣衛中流傳最廣的,就只有基礎的繡春刀法和基礎身法追風步。

  武功稍微厲害些的,一般都是有自己的家傳絕學,或者家傳寶物什麼的。

  比如安劍清,其修煉的劍術和拳法,便是傳承於其師尊楚老拳師。

  還有徐龍青,除了繡春刀法之外,也有一門祖傳的五虎斷門刀,不過卻是殘缺版的,就連江玄都是最近才知道。

  但儘管知曉這些情況,江玄也還是不死心,所以才親自過來庫房看一眼。

  偌大的庫房,一眼望去,都是些兵器甲冑之類的,至於卷宗檔案之類的,則是在另一個庫房。

  那邊江玄早已看過,除了些檔案和卷宗,什麼都沒有,甚至就連卷宗都是些尋常的案件。

  畢竟重要的案子,一般都移交到北鎮撫司了。

  江玄沿著庫房邊緣,仔細搜尋。

  看守庫房的是兩名上了些年紀的老校尉。

  見這位新任都督一直在庫房裡翻找,兩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大人。」

  一人忍不住出聲詢問:「不知大人您要找什麼?卑職在這兒守了快二十年了,要不卑職幫您找找?」

  江玄動作一頓,隨即眼睛一亮,暗道自己真是當局者迷。

  這兩位看守庫房這麼多年了,這地兒誰能有他們熟悉,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武功秘籍之類的東西?」江玄轉頭看向兩人。

  武功秘籍?

  兩人愣了下,頓時恍然。

  原來是找秘籍呢?

  他們差點忘了,這位大人,還是個武痴。

  但兩人遺憾搖頭:「回大人,之前倒是有的,有些大人抄家滅門時,會帶回來一些秘籍之類的東西,不過用不了多久,就被其他大人拿走了,要麼就是之前的指揮使大人,賞賜給了哪位立功的大人。」

  聞言,江玄頓時明白那些抄家所得的武功秘籍都到哪兒去了。


  也是,如果真有什麼上得檔次的武功秘籍,又豈會等到他來拿?

  畢竟在這個世界,武功這種東西,終究也是種稀罕物,不是常人所能接觸到的。

  江玄搖頭一嘆:「看來,只有等突破宗師以後,再往天牢第九層走一趟了……」

  這時,左邊一名白面微須的老校尉皺眉思索片刻,突然道:「大人,卑職倒是突然想到一件東西,只是不知是不是武功秘籍。」

  「哦?」

  江玄眼神一動,連忙問道:「是什麼東西?」

  「大人請跟我來,那東西是塊石碑,小的搬不動。」

  老校尉恭敬道。

  「帶路吧。」

  江玄點頭,隨兩人朝裡面走去。

  很快,三人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庫房。

  這裡不知已有多久沒清理過了,空氣中飄著灰塵,就連牆角都結滿了蛛網。

  「咳咳……」

  兩個老校尉用手掃了掃門邊的蛛網,隨後走到角落一個黑乎乎的物體前面,伸手在石碑上擦了幾下,轉過頭道:「大人請看,就是此物。」

  「這東西不知是什麼時候帶回來的,咱哥倆來收庫房之前就已經擺在這兒了。」

  「因為這上面有字,之前有幾位大人也以為是武功秘籍,特意來看過,不過也都沒瞧出什麼來。」

  江玄走近看去。

  這石碑足有四尺多高,借著微光,只見上面確實刻畫著一些彎彎扭扭的紋路,如同鬼畫符似的,根本不知在寫什麼。

  嗡~

  可正當自己仔細看那些紋路時,江玄突然感覺一股恐怖的氣息自那石碑上傳來,讓他下意識地釋放出了刀意領域去抵擋。

  「意境?」江玄臉色微變。

  這股熟悉的壓迫,赫然是意境之力!

  而這意境的來源,正是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紋路。

  在他眼中,此時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紋路,好像突然一個個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個個小人正在不斷演練劍招。

  每一個字符,都是一式劍招。

  一共只有十九個字符,也就是十九招劍勢,但卻蘊含了足足上百種變化。

  此刻,每一種變化,都在那石碑上一一演示,充滿恐怖的壓迫力,卻又精妙絕倫!

  江玄呼吸急促,意境領域全開,抵擋著石碑上的意境壓迫,目光仔細盯著那些劍招變化,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因為這同時,也是在感悟那石碑上的意境之力。

  不知不覺間。

  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而他那許久未曾增長過的霸道意境。

  竟在這一刻,開始緩緩增長……

  與此同時。

  皇宮深處,正在盤膝打坐的老者,似是察覺到什麼一般,悄然睜眼,轉頭看向了庫房方向,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隨即,便又轉為了欣慰與釋懷。

  「當年老夫出海,觀滄海怒浪之勢,領悟這『怒海十九式』,刻著於石碑之上,本意就是為了給大明留下武道傳承,不負成祖期望,只可惜後世一代不如一代……」

  「沒想到如今倒是剛好成全了這小子,如此倒也算功成圓滿吧!」

  老者欣慰一笑,隨後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閉眼運功。

  隱約間,就連虛空都仿佛在扭曲變幻,將老者的身影遮掩其中,無人能夠注意到……

  ……

  庫房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江玄臉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那石碑上的意境力量,也開始緩緩消散。

  當江玄看完最後一式劍招時。

  「咔、咔~」

  石碑上殘留的意境之力徹底消失,而石碑也同時裂開,頃刻間便碎成了幾塊。

  種種異象陡然消散。

  【武學:怒海狂龍(未入門)】


  【進度:1/1000】

  系統面板悄然浮現。

  「怒海狂龍……」江玄低聲喃喃。

  這個名字,倒也起的真夠貼切。

  在他的觀想中,那石碑上的劍招,每一種變化都如大海掀起萬丈波濤席捲而至,又如狂龍翻江倒海,摧毀萬物。

  壯闊大氣中卻帶著兇險和狂暴。

  的確是怒海狂龍!

  而且,僅僅只是入門便需一千點熟練度,這赫然與羅摩內功一般,是一門宗師級的武學。

  最主要的是——

  意境,竟也是相通的麼?

  【武道:霸刀意境(心境)】

  【進度:7%】

  剛才短短片刻功夫,霸刀意境,竟直接提升了百分之七。

  但這可是劍意啊?

  領悟劍意,竟也能提升他的刀意?

  江玄若有所思。

  隨即,嘴角漸漸浮現一抹微笑。

  他似乎知曉,該如何繼續提升意境之力了……

  深吸口氣,江玄低頭看向那塊石碑,朝著石碑微微一禮,在心中說道:「多謝前輩留下意境傳承指點。」

  對方能闖出如此高深的劍道,還在石碑上留下如此強大的意境,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竟都能保持不散,可見其在劍道上的造詣究竟有多強。

  至少,也是心境之上的存在!

  這份指點之恩,理當有所表示。

  只可惜不知對方身份……

  收起面板。

  江玄回頭看向那倆校尉,卻不由愣了下。

  只見兩人此時也是滿頭大汗,神色恍惚,如同被嚇傻了一般。

  江玄微微愣神,隨即恍然,眼裡浮現一絲歉意。

  他的霸刀領域,連宗師都會受影響,更何況這兩位。

  江玄輕咳一聲,親自上前扶起二人,道:「本官突然有所領悟,影響了兩位,不好意思。」

  兩人驚醒,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行禮道:「大人言重了,是小的無能,讓大人見笑才是。」

  兩人望著江玄,眼中滿是敬畏和崇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人的武功,當真神鬼莫測,僅僅只是有所領悟,這氣勢就壓得他們受不了。

  要是多領悟一會兒,還不壓死他們?

  江玄見兩人無事,心頭也鬆了口氣,隨即說道:「這石碑已經沒用了,直接扔掉吧。」

  「是,小的待會兒就處理。」兩人恭敬行禮。

  江玄點點頭,轉身便朝外面走去。

  可餘光瞥過,江玄腳步一頓,眼裡閃過一抹異色:「這又是什麼?」

  只見這是一個大小類似古琴的長條盒子,上面布滿灰塵,就這樣靜靜地躺在角落,無人問津。

  一名校尉連忙上前,恭敬解釋:「回大人,此物名為『大明十四勢』,據說是成祖年間專門為咱們錦衣衛指揮使打造的特殊兵器。」

  「但這些年來,還沒有哪一位指揮使大人能熟練使用,所以就一直擺在庫房裡頭封存了。」

  大明十四勢?

  江玄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揮手道:「拿出來本督研究一下。」

  「是!」

  兩人連忙上前,將這盒子取出,仔細擦拭乾淨,然後恭敬地遞給江玄。

  江玄接過,感覺還不輕,不過卻也沒著急研究,抱著盒子離開庫房,回到衙門正堂,才開始摸索如何使用這件特殊兵器。

  這盒子製作精美,形式古樸,盒子上到處布滿機關。

  江玄也不敢直接打開,而是先用內力,沿著盒子內部仔細探查片刻,才找到正確的機關打開盒子。

  只見這木盒中,大至大刀、小至鋼針,物件齊全,應有盡有,不過主要武器卻是十四柄精鋼寶刀,由大刀至小刀,分兩層擺放。

  而且每把刀都標註了名字,上一層的八柄刀,名為天、地、將、法、智、信、仁、勇,作為審問之用。


  下層六柄,即用於處決。

  一殺違旨抗命;二殺干政弄權;三殺貪贓枉法;四殺通敵叛國;五殺同袍相殘。

  最後一把金鑄鋼刀名『奉天成仁』,留給功敗垂成的執行者自殺之用。

  這些刀不僅可以單獨使用,還可以旋轉組合,由數把小刀組合而成一把大刀,威力無窮,可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同時也有放飛刀的按鍵,輕點機關,飛刀齊發;也有密密麻麻的鋼針排列,同樣是通過機關釋放,可殺人於無形之中。

  「還真是電影『錦衣衛』里的大明十四勢,指揮使『青龍』的兵器……」

  江玄搖了搖頭,將盒子收起。

  這盒子裡雖然兵器齊全,但對他而言,反而有些雞肋。

  他向來殺人都只需一刀,一刀殺不了就再來一刀,哪裡需要這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

  時至今日,包括『無影神針』和弓弩之類的遠程兵器暗器,他都極少用了。

  因為值得他出手的對手,基本都是宗師級以上強者。

  而宗師有真氣護體,普通的弩箭暗器,已經很難再破其防禦。

  所以這『大明十四勢』,對他作用已不大。

  「剛好,賞給徐龍青吧,以後他便是錦衣衛里的『青龍』。」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名值守的力士快步跑了進來,恭敬稟報:「啟稟都督,北鎮撫司鎮撫使裴大人求見。」

  裴綸?

  江玄有些詫異,他來做什麼?

  「請他進來。」

  「是!」

  力士離去。

  很快,腳步聲再響,一身銀白色飛魚服的裴綸,大步走了進來,拱手見禮:「下官裴綸,參見指揮使大人!」

  「裴兄何時變得如此見外了?」江玄笑了笑。

  裴綸一秒破功,笑道:「這不是擔心賢弟升了指揮使,先行見外嗎?」

  「萬一我不好好行禮,你治我個藐視上官的罪名,我可擔待不起。」

  「坐!」

  江玄揮手示意,一邊給他泡茶,一邊笑道:「你現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北司鎮撫使,可御前奏事,就算我是指揮使,可也管不到你身上。」

  「喝茶~」

  江玄把茶遞到桌子上。

  裴綸端起飲了一口,噗地吐出茶葉殘渣,道:「可得了吧,皇上為何讓我做這鎮撫使,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就是想讓咱們互相制衡、互相監視嘛。」

  「那你可得奉旨好好監視我啊,要是哪天翹了辮子,被又給貶回南司來了。」江玄似笑非笑地道。

  「行了,江都督,咱倆就別互相打趣了。」

  裴綸搖頭苦笑:「現在是什麼情況,咱哥倆都清楚,以後多多少少給皇上匯報點消息,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等以後皇上穩住朝堂局勢,咱們還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還不一定呢。」

  江玄點點頭,問道:「那你今天來是?」

  裴綸嘆了口氣,道:「就是過來你這兒坐坐,順便跟你借幾個人。」

  江玄有些詫異:「借人?」

  裴綸點頭,無奈道:「這不因為最近清理這批閹黨,除了許顯純被你給半路截了,其他的閹黨,皇上全扔給了北鎮撫司,要我徹查他們貪污的罪證,還要拿回他們貪污的所有東西。」

  「這麼多人,我北司就五個百戶,實在忙不過來。」

  「而且這些閹党家里,大多都豢養門客,其中有不少武藝高強之輩,這幾天我手底下都死了好幾個人了,我也是力有未逮啊!」

  「無奈之下,也只能上門求助賢弟了。」

  江玄明白了,就是抄家的人手不夠唄。

  江玄也沒拒絕,點頭道:「我讓徐龍青他們去幫你兩天。」

  「那再好不過了!」

  裴綸鬆了口氣,江玄手底下這些大將的身手,他也是親眼見識過的。

  「放心,兄弟我不會讓他們吃虧的,油水保證讓他們滿意,畢竟這群閹黨,別的沒有,錢可有的是!」

  裴綸笑道。

  江玄含笑點頭,也不在意。

  以他此時的身家,已經看不上抄家撈的這三瓜倆棗了。

  「對了,賢弟你有沒有聽說,最近朝中發生的幾個大事?」裴綸話音一轉。

  「裴兄指的是?」江玄詢問。

  裴綸道:「皇上新換了個內閣首輔,另外,遼東、西北和山東那邊都出事兒了!」

  江玄皺眉。

  這幾天他忙著突破境界和整頓錦衣衛,沒怎麼關注朝堂,怎麼突然發生這麼多大事兒?

  「內閣首輔換人我倒是聽說了,據說叫韓曠是吧?」

  「但遼東、西北和山東又出什麼事兒了?」

  江玄疑惑道。

  裴綸點頭:「昨天剛收到的消息,你不知道也正常。」

  「據說三天前,寧遠軍中發生討餉兵變,接著滿清貝勒多爾袞大將軍,突然率軍突襲錦州,戰勢焦灼,錦州城告急。」

  「幾乎是同一時間,西北那邊闖賊也東渡入關,短短數日連克大寧、澤州、壽陽等數座城池!」

  「還有山東那邊,也再次爆發了大規模的民變,據說背後還是白蓮教在推動。」

  「皇上這兩天,都在與各位大臣商討派兵增援山海關和剿賊一事兒,想必是頭都大了。」

  聞言,江玄眉頭緊緊皺起:「局勢竟然這般嚴重?!」

  遼東那邊,滿清早已對大明虎視眈眈,這些年來屢屢發生摩擦,大小規模的戰役並不罕見,因此倒也不覺得稀奇。

  西北的闖賊,也是由來已久。

  早在閹黨持政期間,便已爆發過一次,是以自稱『闖王』的高迎祥為首的農民起義軍,也就是後來推翻大明的闖王李自成的叔叔。

  但闖軍一直在陝北一帶活動,朝廷屢次派兵圍剿都尚未剿乾淨,當然這也與閹黨持政脫不了干係。

  這兩年來,闖軍已極少動盪,大致是在暗中積蓄力量,如今怎會突然發動兵變東渡入侵?

  還有山東民變,也是由來已久,最早甚至可追溯到萬曆年間。

  這些起義軍也是以農民為主,但背後都是一個叫『白蓮教』的組織在做推手。

  這些年來,『白蓮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爆發一次動盪,也是一直未曾剿滅乾淨。

  天啟二年最嚴重的一次,叛軍隊伍發展到了數十萬人,先後攻克數十座城池,叛軍首領,也就是白蓮教主徐鴻儒,甚至於鉅野一帶建立了叛軍政權,自稱中興福帝。

  只可惜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加之當時鬧得太大,朝廷全力圍剿,很快就被鎮壓。

  之後的幾年裡,雖偶爾也還有叛亂發生,但都無傷大雅。

  怎麼這次也會突然爆發大規模民變?

  江玄眼眸微眯,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魏忠賢!

  之前被罷免出京時,魏忠賢曾分別命魏廷和慕容沖、岳鳴珂兄弟倆去傳信。

  其中,岳鳴珂的信是送往遼東多爾袞的,目的就是想讓多爾袞出兵攻打山海關,藉此逼朱由檢重新啟用魏忠賢。

  至於魏廷和慕容沖兩人的信,其中一人應當是送給霍休,請霍休帶青衣樓的人前來保護自己南下前往鳳陽。

  那慕容沖手裡的信,會不會就是送給闖賊,或者白蓮教的?

  亦或者,二者皆有?

  江玄總感覺,此事與魏忠賢脫不了干係。

  但如今魏忠賢都死了,閹黨也已宣布覆滅。

  這三方勢力,為何還會發動兵變?

  江玄心中暗自尋思魏忠賢與闖賊和白蓮教之間的聯繫,不知他們的交易內容會是什麼?

  「賢弟,賢弟?」

  裴綸開口,打斷了江玄的沉思:「想什麼呢?」

  江玄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我就在想,這事兒,會不會與閹黨有關?」

  「多半是有些聯繫。」

  裴綸點頭:「這些日子皇上大肆清除閹黨,有些自知罪逆深重的閹黨成員,會趁機與反賊合謀,發動叛亂,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剿賊那是兵部的事兒,咱們只要守好京城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沒必要考慮太多,反正早晚都會被鎮壓下去的。」

  只怕沒那麼容易啊!

  想起大明前世的歷史走向,江玄搖頭暗嘆。

  而且如今這個世界的大明,甚至比前世的情況還要嚴峻許多。

  不僅內憂外患,還得預防江湖人士也參與叛亂。

  畢竟,江湖上的動盪,與普通的農民動亂,那完全是兩碼事兒。

  隨便來一位宗師大宗師,那就是百人敵、千人敵的存在,普通的軍隊如何抵擋這樣的人物?

  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

  最終,多半也是需要錦衣衛前往協助鎮壓的。

  畢竟圍剿江湖人士這種事兒,錦衣衛最有經驗和發言權。

  不過既然宮裡沒有傳召,他倒也暫時不必操心此事。

  送走裴綸後。

  江玄也未食言,立即就派人通知徐龍青、盧劍星和安劍清三人,讓他們協助北鎮撫司抄家。

  順便,也命人將『大明十四勢』給徐龍青送了過去,特賜他封號『青龍』。

  徐龍青收到兵器與封號後,驚喜萬分,當即就親自前來衙門參拜道謝。

  江玄也未多說,隨意勉勵了他一番,便將其打發了。

  如今既已知曉如何突破宗師和繼續提升意境的力量,那自然得抓緊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宗師、提升實力才是正途。

  這世道如此危險。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朝廷鷹犬的頭頭,武功不好可不行啊!

  ……

  傍晚時分。

  江玄準時散值,帶著林平之,緩緩朝家裡走去。

  這次錦衣衛清洗調整,林平之也得以混到個小旗官的位置,不過江玄並未將其下放到核心五所,而是就讓其在衙門裡辦事兒,平時幫自己跑跑腿什麼的。

  自己的弟子,使喚起來也不心疼。

  師徒倆靜靜在街上走著。

  那身明黃色飛魚服太過顯眼,走在街上也太過引人注目,畢竟整個京城裡也就這麼一套,因此江玄只是到衙門的時候穿一下,散了值就換上一身普通勁裝。

  此時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著周圍的風土人情,聽著街邊傳來的各種小吃叫賣吆喝,看著夕陽西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不知不覺天已漸暗,夜幕開始降臨,月亮升起。

  街上的行人也漸漸變少。

  但那清冷的街巷邊,仍有個穿著打滿補丁的青色衣裙的老嫗拎著一個竹籃沿街走來,一邊走一邊叫賣。

  「糖炒栗子、糖炒栗子!」

  老嫗的聲音都已喊得沙啞,但此時街上已頗為冷清,再加上這邊已走出繁華的南大街範圍,街區偏僻,哪裡還會有人去買她的東西?

  這老嫗背上就像壓著塊大石頭,臉上滿是滄桑的皺紋,卻依舊在為了生存而奔波勞累。

  林平之眼中不由浮現一絲同情,他也本就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少年,忍不住頓足喊道:「老婆婆,我買兩斤。」

  老嫗齜牙一笑,連忙邁著小碎步跑過來。

  林平之生怕她摔倒,連忙上前攙扶。

  「小伙子,你真要買我的糖炒栗子?」老嫗眼中帶著期許之色。

  林平之並未讓她失望,從懷中掏出一錢碎銀子:「我買兩斤,應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

  老嫗很高興,連忙給他裝好,連連說道:「老婆子我賣了一輩子的糖炒栗子了,不用稱我都知道,這裡絕對夠兩斤。」

  「夠了,不必找了。」林平之含笑接過。

  江玄停步等候,對於林平之這種偶爾的行善之舉,他向來是不會阻止的。

  可這時,那老嫗也回頭看向他,齜牙笑道:「小伙子,你要不要也買兩斤?」

  江玄平靜道:「不必了,我與他兩人,兩斤夠了。」

  老嫗有些失望,隨即又笑道:「那你們快趁熱吃吧,糖炒栗子就是要趁熱味吃道才最好。」

  「謝謝您了老婆婆,我想帶回去再吃。」林平之笑道。


  江玄知道他只是怕現在吃弄髒了手,又弄髒衣服,因為林平之也是個愛乾淨的人。

  老嫗咧嘴勸道:「老婆子我不會說謊的,糖炒栗子,真的要趁熱才好吃,帶回去涼了味道就不一樣了。」

  林平之有些受不了她的熱情,只得勉強一笑,然後拿出一枚炒栗子剝開,準備放進嘴裡。

  但江玄已感覺到不對勁:「慢著。」

  「師父?」林平之疑惑。

  江玄拿過林平之剝開的栗子,遞給老嫗,冷冷道:「你吃。」

  老嫗眼神微變,連忙笑道:「老婆子我牙齒不好,吃不了這些東西。」

  「不,我看你的牙很好。」

  江玄冷冷地盯著她:「我甚至從沒見過一個這個年紀的老人,有像你這樣乾淨整齊的牙。」

  老嫗的臉色變了。

  幾乎只是一瞬,她便知道自己已經露了馬腳。

  於是下一秒,她手中已多了兩柄繫著鮮紅彩緞的短劍。

  微風拂起,那兩柄短劍也已無聲無息掠至江玄的身前。

  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劍!

  快到林平之都來不及喊『師父小心』。

  老嫗顯然也是對自己的劍法極為自信的,原本渾濁的雙眼已帶著冰冷的殺意,如看死人一般的殺意。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變了。

  她緊緊盯著身前的高大青年,眼神從錯愕到震驚,再從震驚到驚恐,臉上也滿是不可思議。

  因為她的雙劍,已被四隻白淨的手指夾住,再也無法刺進去分毫。

  那幾乎比女人還要白皙細嫩的手指,就這樣夾住了她的雙劍。

  也不知是否是錯覺,隱約間,她仿佛看到那手指上似有淡淡金芒閃爍,緊接著,便連她的劍勢也湮滅了。

  是的,她這雙劍,已是招式的極致——劍勢。

  然而,卻依舊被擋住了。

  「你……靈犀一指?你是陸小鳳?!」

  老嫗瞪大雙眼,如見了鬼一般,失神尖叫。

  「陸小鳳的靈犀一指,確實很快,不過想要如我這般擋下兩柄帶著劍勢的劍,應當也是沒那麼容易的。」

  江玄淡淡道:「說出你的來歷、為何要刺殺我,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否則,我殺人要麼斬頭,要麼分屍,就算你是女人也不例外。」

  「你……」

  老嫗咬咬牙,兀一用勁,竟直接折斷雙劍,反手就朝林平之扔了過去。

  隨後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她的輕功也是極快的。

  宗師,而且不是普通宗師。

  江玄皺眉,手中夾住的劍尖也反手朝老嫗甩了出去,然後立即閃身而過,一把拉開仍在愣神的林平之。

  兩人的速度都是極快,以林平之此時的境界,必然是反應不過來的,當然也躲不開老嫗射來的斷劍。

  這畢竟是宗師一擊。

  江玄若不救,林平之必死無疑。

  因此,老嫗聲東擊西的計劃成功了。

  能在這短短瞬間想出這個計劃並予以實施,牽制江玄,她顯然也成功了。

  不過,她自然也不好受。

  「啊!」

  一聲慘叫,從老嫗口中傳出,不過這卻不是她剛才的聲音,而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兩塊碎劍的劍尖,徑直沒入了她的體內,哪怕她身上的宗師真氣都無法抵擋。

  因為這是攜帶了意境的碎劍,儘管是宗師的護體罡氣也無法抵擋!

  中了兩擊,她的身形頓了一下。

  而身後,已有尖銳呼嘯疾馳而來。

  老嫗眼瞳驟縮,根本不敢回頭,立即再次運氣,腳尖踏地,掠上路邊的圍牆。

  也在此時,一道刀氣已然而至,再次破碎了她的護體真氣,同時也將其斬飛出去,背部瞬間鮮血飛濺。

  但借著這股推力,她竟硬生生扛住這一刀,止住下降趨勢,再一借力升空,便又掠出去數十米,接著搖搖晃晃的身子數次騰挪飛躍,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虛空中,只有點點鮮血灑落。

  同時,還有一隻遺落在牆邊的紅鞋子。

  一隻紅色的繡花鞋。

  江玄走到牆角,望著空無一人的夜幕,眉頭緊皺。

  還是這樣!

  境界差距,還有輕功等級,終究是硬傷。

  能破防,但對方一心逃走,他也無法追上。

  尤其還是一位意志堅毅頑強,一擊不中便遠遁千里的專業殺手!

  是的,他已看出,對方是一位專業的殺手。

  宗師級的殺手!

  「師父!」

  林平之追了上來,臉色有些難看:「她是衝著我們來的?」

  江玄點頭,走到牆邊,撿起那隻紅鞋子,目光微微閃爍片刻,心中已猜到了這女人的身份。

  能有這般身手劍術,而且還是殺手。

  最主要的是,還喜歡穿紅鞋子?

  那麼對方的身份已不言而喻——

  『紅鞋子』的首腦,公孫大娘!

  而且他也隱約猜到對方是為何而來。

  與霍休勾結的上官飛燕,是公孫大娘的姐妹,大致也是紅鞋子的人。

  而上官飛燕……若是沒記錯的話,在阜城縣那晚,貌似被他隨手給砍了。

  這公孫大娘,是來報仇的。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身在朝廷,也一樣免不了江湖恩怨……」

  江玄搖頭一嘆。

  「師父,要不要派人去查?」林平之冷冷道。

  「不必了。」

  江玄搖頭:「回家吧,明天再說。」

  一個擅長隱藏身份的殺手組織,想要查出來,可沒那麼容易。

  而且,這種地下勢力,靠錦衣衛去查,也很難有所收穫。

  如何解決這個麻煩,他心中已有了對策。

  回到家中。

  江玄照常練功。

  但今晚,他並未著急修煉內功和意境,而是練上了另一門武功。

  【武學:天羅步(未入門)】

  【進度:2/200】

  這門輕功身法,是剿滅青城派後得來的。

  論品級,只與迭雲身法是一個級別的,也就是二流身法。

  因為已經有了迭雲身法,所以江玄之前也並未想過要練習。

  可經過阜城縣霍休一事,還有今晚的刺殺,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增強身法速度了。

  明明打得過對方,卻追不上,這實在是一件十分令人苦惱的事兒。

  同為二流輕功,天羅步也許也提升不了多少速度,但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輕功可供選擇,只有能提升一點是一點了。

  況且有兩門圓滿身法的經驗加持,將這天羅步練到圓滿,應當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最多也就是個把月罷了。

  這點時間,他還耗得起。

  最主要的是,這輕功身法練到圓滿,也是可以與其他輕功共享進度,進行進一步融合演練的。

  既然質量不夠,那就靠數量來湊。

  等到將輕功武學的進度攢滿,也許就能推演出一門更強的輕功武學呢?

  【武學:追風步(圓滿)、迭雲身法(圓滿)】

  【進度:10%】

  江玄看了眼輕功身法的武學面板,深吸口氣,繼續專心練習。

  ……

  與此同時。

  夜幕之下,一座隱蔽的小院中。

  一個狼狽的身影踉蹌跌入院中。

  聽見動靜,房間裡跑出兩個人影,皆是風姿綽約,難得一見的貌美女子。

  「大姐!」

  看到老嫗悽慘的模樣,兩個女子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攙扶。

  「咳……咳咳!」

  看到兩女的那一刻,老嫗才徹底放鬆下來,頓時一陣劇烈咳嗽,嘴角再次有血跡伴隨著血塊吐出。


  隨即,老嫗在下巴上一撕,竟掀開了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比這兩個女子還要精緻美麗的臉頰。

  但此時,那美麗的臉頰上,卻充斥著病態的慘白。

  「大姐,你怎會傷成這樣?難道……」

  兩女擔憂之餘,都不由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心中充滿了震驚與不信。

  以大姐的武功,竟然都不是那人的對手?!

  「四妹、八妹!」

  大姐呼吸急促,在兩女的攙扶下,走進房中,咳嗽著說道:「江湖上傳的不錯,那個人,確實已經領悟了刀意,但他遠比傳聞中的可怕!」

  「他的內功境界,至少也至先天境圓滿,而且還練就一身橫練體質,連我的劍勢,都傷不了他!」

  「什麼?」

  「區區先天境,竟已如此可怕?!」

  四妹和八妹臉色大變,難以置信。

  先天與宗師,那已是質的差距。

  此人竟真以先天之境,便將大姐打成這樣?!

  「大姐,這麼說,你沒殺了他?」四妹急聲問道。

  大姐搖頭,喘息著道:「他很警覺,我的易容術也騙不了他,以我們幾個的身手,絕對無人能夠殺他。」

  「大姐,你別說話,先療傷。」

  看到大姐的傷勢,四妹連忙上前,準備給她看看傷勢情況。

  「不礙事,並未傷及要害,我死不了。」

  大姐搖頭,一邊運功療傷,一邊說道:「把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全召入京。」

  「大姐,你莫非還要繼續?!」

  八妹失聲道:「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為何還要執意殺他呢?不如……」

  「閉嘴!」

  大姐厲聲喝道:「你莫非已忘了我們的規矩麼?」

  「只要入了我們門中,不論是誰出了事,我們都一定要替她報仇!」

  「上官飛燕也是我們的姐妹,難道她就白死了嗎?!」

  「難道以後你們死了,我也當做無事發生,任你們去死?!」

  氣氛沉默下來。

  隨即,八妹低聲道:「大姐你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不想,其他姐姐也因此再出了事……」

  大姐深吸口氣,眼裡閃爍厲光,冷冷道:「去查與他相關之人,殺人,並非只有一種辦法!」

  兩女不敢再違抗,點了點頭,道:「我們明天就去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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