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收徒成是非,豺狗入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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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收徒成是非,豺狗入職!【25】

  一日無事。

  散衙以後,江玄回家換了身衣服,便徑直前往西城區的同福客棧。

  他想趁今日解決那成是非的問題,為日後獲取金剛不壞神功和吸功大法做準備。

  此時已入夏末,天氣溫暖炎熱,因此客棧的客人也開始多了起來,裡頭一副忙碌景象。

  邱莫言安靜地坐在櫃檯前記帳,金鑲玉則站在櫃檯面前,咋咋呼呼,不停指揮著黑子等人做事。

  就在這時,目光一轉,似是發現了什麼,金鑲玉眼睛一亮,頓時變成了一副淑女模樣,朝著門口迎了上去。

  「哎喲,這位客官,第一次來吧?不知想吃點什麼?」金鑲玉語氣溫柔地問道。

  「隨便上壺茶即可,我吃過了。」

  江玄隨口說著,目光在客棧內掃視一圈,很快就發現了自己要找的人。

  不遠處的廚房門口,一個穿著小二服飾的青年,正一臉懶散地站在廚房門口,靠著牆打著哈欠,等著上菜。

  「就是他吧?」

  江玄說著徑直走到角落裡一張較為僻靜的空桌旁坐下。

  金鑲玉跟在一旁,點了點頭,低聲道:「這小子就是成是非,懶得要死,整日磨洋工,他的帳得到明年才能還完。」

  「那邊那個就是『豺狗』,性格也跟成是非差不多,不過這傢伙可能是待不下去了,前兩天把他的刀給當了,拿去賭坊賭了一夜,把帳還完了,明天就準備走了。」

  江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站在櫃檯旁嗑瓜子的邋遢漢子,眼眸微眯,道:「這傢伙,不止一流境界吧?」

  金鑲玉點頭,低聲道:「應該隱藏了實力,至少也是先天中期,外功身手也不弱,那『男人婆』跟他打過一次,打成平手。」

  江玄微微頷首:「那應該不錯了。」

  自從得到輝月神功後,金鑲玉等人都開始修煉這門內功,如今都已修煉到了先天境界。

  其中邱莫言進境最快,這門內功宛如專門為他打造的一般,短短半年,如今便已至先天中期,打通了六條奇經八脈。

  其次便是金鑲玉、黎定安和刁不遇三人,都已打通任督二脈成功入門,黑子和順子則還在積攢內力的過程。

  這時,黎定安等人也發現了江玄,臉色一喜,便準備上前打招呼,卻被江玄以眼神制止了。

  他在京城勉強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難免不會有人認出他來,所以他不準備暴露與同福客棧的關係。

  「老闆娘,再上壺酒!」這時客棧內有客人喊道。

  「來啦!」

  金鑲玉吆喝一聲,隨即低聲道:「那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

  江玄自顧自坐著等候,目光則饒有興趣地在成是非身上打量。

  原劇『天下第一』中,這傢伙雖然是得了奇遇,得到古三通臨死前傳功,但自身的修煉資質也是不錯的。

  八大門派的武功,上手就能使出些門道。

  這速度,都快趕得上自己的系統面板了。

  因此對於如何安置這傢伙,江玄心中也早就有了計劃……

  「這位……兄弟?」

  這時,成是非也發現了江玄在打量自己,有些忍不住走上前來,好奇問道:「咱們倆認識嗎?你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江玄淡淡道:「因為我看你資質不錯,是天生的武學奇才,怎麼樣?想不想跟著我學武?」

  「學武?!」

  成是非眼睛一亮,立即就變了臉色,連忙一臉諂媚地道:「兄……大哥,你覺得我真的可以學武功嗎?」

  在客棧這幾個月,他自然也發現了,這家客棧裡頭上到老闆娘,下到店小二都是有武功在身的。

  他也曾想過要跟金鑲玉等人學個一招半式的,但眾人又豈會搭理他,更別說江玄還提前交代過,任何人不准教他武功。

  因此直到現在,成是非也依舊還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倒是那小混混的性子改了許多。

  江玄平靜點頭,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道:「可以,不過你可得想清楚,想學武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只要能教我武功,讓我做什麼都行啊!」

  成是非十分興奮,但很快又垮下臉:「但我欠著老闆娘的錢,還得打工還債,哪兒也去不了!」

  「無妨,你白天依舊在客棧打工還債,晚上來找我學武即可。」

  「這樣,倒也不是不行啊……」

  成是非摸著下巴考慮,但又仔細打量了江玄兩眼,眼神有些懷疑:「看你年紀跟我差不多大,你真的會武功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成是非眼睛轉了轉,道:「那我來了啊?」

  江玄神色淡定地品著茶。

  「看招!」成是非怪叫一聲,抬手就是一拳打了過來。

  江玄輕輕抬手,在其手腕點了一下。

  成是非身形一震,直接就被盪了出去,有些驚訝,但接著又不服氣地一腳橫掃而來,江玄故技重施,依舊是輕輕在其腳腕一點,成是非哎呀一聲,頓時四腳朝天摔在地上。

  而江玄卻連手裡的茶水都未曾晃動一下。

  眾人無不側目。

  回過神來,成是非當即大喜,爬起來朝著江玄就跪了下去,大喊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江玄微微點頭,道:「你是我第一個弟子,入我門中,當守我門派的規矩。」

  「是,師父!」

  成是非面色興奮,隨即問道:「師父您還有門派啊?不知我們是何門何派?有些什麼規矩需要遵守啊?」

  「為師的門派,日後你自會知曉,至於規矩,你目前只需記住一條『尊師重道』即可。」

  「如若將來你做不到這一點,不論教了你多少武功,我都會親自出手廢了你。」

  江玄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神色也嚴肅了幾分。

  收下成是非,雖主要目的是為了將來謀劃吸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

  但這畢竟也是他第一次收徒,對此也還是頗為重視的。

  而且成是非的練武天賦確實不錯,稍加培養,將來也是一大助力。

  成是非神色一凜,肅然道:「師父放心,徒兒一定謹記!」

  江玄點了點頭,道:「去忙吧,待會兒我會給老闆娘說一聲,讓她晚上放你離開,隨我習武。」

  「是,師父!」

  成是非有模有樣地抱拳一禮,隨後便興奮地轉身前往了廚房。

  江玄視線微轉,看向一旁駐足打量的裴興,淡淡道:「瞧了這麼久,瞧出了什麼?」

  裴興此時的眼神有些凝重,剛才江玄對付成是非,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兩招,但他卻看出了不少門道,知曉江玄是個高手。

  但他也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見江玄看來,也並未多說,搖了搖頭,便轉身離去。

  「慢著。」

  江玄淡淡道:「你武功不錯,做個捉刀人,浪費了,有沒有興趣隨我做事?」

  裴興腳步一頓,皺眉回頭:「你認識我?」

  「捉刀人,豺狗。」

  江玄淡淡道:「你們捉刀人的名冊,在我這裡,都有記錄。」

  裴興眼眸微眯,道:「刑部?還是錦衣衛?」

  想當捉刀人,也並非是人人都行的,必須在朝廷掛名,得到朝廷認可,事成之後才能拿到賞銀。

  而負責管轄捉刀人名冊的,只有刑部和錦衣衛。

  江玄不置可否:「本官錦衣衛右所千戶,江玄。」

  「你就是那個短短一年多便升了千戶的江玄?」裴興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最近這一年裡,江玄的名字,不僅在錦衣衛內部如雷貫耳,就算江湖上都有所耳聞。

  其中最出名的兩件事,一是十個月前突破成為絕頂高手,二是半年前替魏忠賢帶回了羅摩遺體,甚至從湘西四鬼手底下逃生。

  這兩件事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

  如今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朝廷里又多了一位得力鷹犬,名為江玄。

  此事,專門負責替朝廷捉刀的裴興,自然也有所耳聞。

  「做捉刀人,拿命換錢,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指不定什麼時候惹上不該惹的人,便有命拿錢無命花,何不考慮換個活法呢?」江玄靜靜地看著他。


  裴興沉默片刻,道:「我做捉刀人,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

  江玄平靜道:「你的事兒我查過,之前做過邊軍,後來隨你大哥韓魯,替內閣首輔郭大人從子郭仲翔辦事兒,之後卻又叛出郭府,做了捉刀人。」

  「是厭倦了那些大人物之間的蠅營狗苟之事兒吧?」

  江玄看向裴興。

  裴興默然,繼而也看向江玄:「你不也是為閹黨做事嗎?」

  「江湖傳言,你也相信?」

  江玄淡淡道:「我們錦衣衛,只負皇命,只是如今閹黨當道,身在局中,很多時候,卻也不得不低頭,但一旦將來時局變動,由誰掌權,誰又說得清楚呢?」

  「如果沒能耐改變這個時代,那就得學會低頭隱忍,等候機會。」

  「做錦衣衛,雖然有許多限制,但只要守規矩,也比你做捉刀人四處流浪、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好得多。」

  「想清楚的話,明日可來右所尋我。」

  說罷,江玄不再多言,起身走到櫃檯,與金鑲玉打了個招呼,提了一下成是非的事兒,便徑直離去。

  他此番主要是為成是非而來。

  裴興的身手雖然不錯,但以他此刻的實力,倒也真沒有那麼重視,他只是比較欣賞其性格罷了。

  既然遇到了,順嘴提一句,能夠收入麾下最好,收不了也無所謂。

  具體如何選擇,就看裴興自己的想法了。

  而此時,裴興望著江玄離去的身影,怔怔不語。

  腦海中,不斷迴蕩江玄的那句話:

  如果沒能耐改變這個時代,就得學會低頭隱忍,等待時機……

  ……

  傍晚。

  成是非如約找來。

  金鑲玉得知他被江玄收為弟子後,還大方地給了他二錢銀子,買了一隻燒雞一壺酒,當做束脩,帶著上門前來孝敬江玄。

  「徒兒參見師父!」

  成是非站在門口,臉色很是興奮。

  江玄瞥了眼他手裡拎的東西,打開院門,淡淡道:「進來吧。」

  「是,師父!」

  成是非拎著東西進門,十分期待:「師父,您什麼時候教我武功?」

  「今晚。」

  江玄走到院中,扔給他一本圖譜,道:「先把這些人體經絡看懂記下,然後開始練習樁功。」

  成是非接過圖譜,面露疑惑:「師父,什麼是樁功?」

  「樁功就是練武的基本功,先學會樁功,才能進一步練其他武功。」

  江玄淡淡解釋。

  不論是內練還是外練,樁功都是必須要學的。

  這門基本功,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鍛鍊身體的穩定性,還能打磨性子。

  練武畢竟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沒有一定的耐性,很難練得下去。

  成是非的性子太過跳脫,想練武功,必須先磨一磨他的性子。

  等樁功練的差不多了,江玄再開始傳他羅摩內功,打磨肉身。

  至於外功,江玄不準備傳授給他。

  這傢伙的性子,不論是練刀還是練劍都不合適。

  更何況他將來還會有自己的機緣。

  等古三通傳了吸功大法、金剛不壞神功和八大門派的武功給他,只需要練好金剛不壞神功,靠著強橫的內力,一力破萬法即可。

  「哦。」

  成是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便拿著人體經脈圖譜,走到一旁的油燈下開始看了起來。

  江玄見狀,微微頷首。

  這小子雖然性格跳脫了些,但也正因其出身市井,時常受人欺凌,見識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心中還是懷有對武功的嚮往的。

  一旦有了機會,也會想辦法抓住,習武變強。

  這一點便挺好。

  見其開始認真觀看圖譜,江玄也不再打攪,提著刀來到院子裡,繼續練習刀法。

  師徒二人同時修煉,時間轉瞬即逝。


  練到深夜,江玄將成是非安排在廂房住下,吩咐他日後每晚都過來修煉,還把家裡鑰匙給他留了一把。

  成是非對此頗為觸動。

  從小在街頭混跡長大,還從來沒人如此信任過他,對他如此好過。

  這也使得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練成武功,將來報答師父。

  江玄自是不知成是非心裡想什麼,對他而言,收徒成是非雖是為了將來謀劃古三通的武功,但也是真心對待他的。

  利益之下,也未必就不存情義。

  ……

  次日,江玄起床,叫醒還在熟睡的成是非,吩咐他去客棧做事後,便徑直前往衙門。

  不料剛到衙門,就看到了正在門口等候的裴興。

  「你還是來了?」江玄有些詫異。

  裴興點頭:「我也想換個活法,試試看能否如你一般隱忍等候機會,為這亂世做點什麼!」

  說罷,他俯身拱手,沉聲說道:「裴興,參見大人,今後還請大人多多關照!」

  江玄點點頭,道:「跟我進來吧。」

  進入衙門,不出意料,徐龍青等人已經在大堂里等候。

  看到江玄身後的裴興,眾人心中都有些疑惑,不過也並未多問,連忙俯身行禮:

  「卑職參見大人!」

  江玄點了點頭,徑直來到主位入坐,隨即看向下面的裴興,吩咐道:「此人是衙門在冊的捉刀人,『豺狗』裴興,今後也是我們右所的人了。」

  「什麼?捉刀人?」

  「他就是傳說中四大捉刀人之一的『豺狗』?」

  眾人目光在裴興身上打量著,皆有些詫異與好奇。

  據說這四大捉刀人辦事從未失過手,多年來替朝廷解決了許多懸賞通緝犯,不僅在江湖上小有名氣,錦衣衛里也人人有所耳聞。

  沒想到,如今竟被江玄招攬來了。

  「在下裴興,今後請諸位多多指教!」裴興抱拳說道。

  「裴兄客氣了。」

  「今後都是同僚,自當互相關照才是。」

  眾人紛紛拱手回禮,江玄帶回來的人,他們自然很給面子。

  更何況這裴興也非無名之輩。

  江玄看向徐龍青,出聲吩咐:「徐龍青,以後他就跟著你,先做個總旗吧。」

  「是,大人!」徐龍青沉聲拱手。

  此刻他麾下已有兩大高手,丁修和裴興。

  丁修性格懶散,最近也沒什麼大案立功,因此還是小旗官。

  而裴興起步就是總旗,這待遇已經超過很多人了。

  但一來裴興本事不弱,二來眼下的右所就是江玄說了算,因此眾人也不敢有何異議,紛紛拱手道喜。

  裴興也對江玄俯身道謝,接著對徐龍青拱手見禮,如此也算互相認識了。

  隨即,裴興在徐龍青的帶領下,前往辦理各種入職檔案。

  江玄望著剩下眾人,照例隨口問了一句:「昨晚沒什麼事兒發生吧?」

  聞言,眾人互相看了看,神情都有些嚴肅。

  隨即,一名百戶上前,拱手說道:「啟稟大人,昨晚又死了兩個朝中大臣,但不是在咱們轄區死的。」

  「又死了兩個?」

  江玄微微皺眉,道:「也是閹黨?」

  「是!」

  那名百戶點頭:「一個是工部左侍郎崔肆,在家中被人所殺,死因與之前死的兩個朝中大臣一致;另一個也是工部的都水清吏司員外郎許元,同樣是死在家中,不過聽說,此人是自殺。」

  「自殺?」

  江玄眼眸微眯,只怕沒那麼簡單。

  此事不出意外的話,多半也是那高瑤枝等人所為。

  也真是夠大膽的,接連兩日,連殺三人。

  真以為北鎮撫司都是廢物,查不到他們身上嗎?

  不過,還是那句話。

  此事與自己無關,最好還是不要惹火上身。

  搖了搖頭,江玄看向眾人,吩咐道:「此事與咱們右所無關,不要多管閒事,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即可,今日一切照舊,散了吧。」


  「是。」眾人散去。

  江玄則起身前往自個兒的公廨,隨意翻看了一下近日的公文,便繼續練功。

  ……

  與此同時。

  在西城區一處僻靜的院子裡。

  身著紅色飛魚服的後所千戶徐攀星,望著面前的白衣女子,臉色難看:「我說過,讓你不要擅自行事!」

  「短短兩天,接連三位閹黨人員被殺,就算你偽造出那許元自殺的假象,你以為北鎮撫司的人都是廢物,查不到你身上嗎?」

  「更何況昨晚你還在那崔肆府中陪酒!」

  「此刻北鎮撫司所有的錦衣衛都在找你,你說說,我究竟該如何保你?!」

  這白衣巨茹的女子,自然便是那畫舫的花娘,高瑤枝。

  面對徐攀星的呵責,她沉默片刻,道:「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但我爹就是被他們這群閹黨所害,昨夜那麼好的機會,我又豈能無動於衷?」

  「唉……」

  徐攀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瑤枝,我知道你痛恨閹黨,但此事終究是要從長計議,與閹黨斗,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就連王爺都蟄伏了這麼多年,平日裡連王府都不敢出,就是怕被魏忠賢抓住把柄,前功盡棄。」

  「你怎能如此糊塗啊!」

  高瑤枝搖了搖頭,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而且,我昨夜行動,也並非毫無收穫,我已經知道生祠造辦冊被許元放在哪裡了。」

  徐攀星眼神一動,問道:「在何處?」

  「在杭州府!」

  高瑤枝道:「此事是許元親口所說,之後我殺他之前,也進行過逼問確認。」

  徐攀星皺眉道:「他如何說?」

  高瑤枝沉聲道:「他說造辦冊被他分成了兩份,一真一假。」

  「假冊子,用來謊報事實,欺瞞朝廷,而真的那一份,則記載著閹黨所侵吞之銀兩、所侵占之田地、所妄殺之百姓!」

  「兩本造辦冊,全都被他藏在杭州府,魏忠賢的生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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