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魏忠賢欲狸貓換太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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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魏忠賢欲狸貓換太子?【24】

  時光荏苒。

  轉眼又是四個月過去。

  京城局勢一如既往,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尤其是最近一年來,朝中傳出皇上病重、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消息後,京城裡頭的風浪便愈發洶湧。

  途中江玄還聽說,朝中又有個大學士死了,據說是閹黨一派的,傳言說這是東林黨的反撲開始了。

  這也導致閹黨和東林黨愈發水火不容,兩派鬥爭越發激烈。

  但這一切都與江玄無關。

  包括朝中死了個大學士一事。

  這種大案子,一般都是北鎮撫司先出面,實在解決不了再調動核心五所協助。

  上次嚴府一事是因為與他有關,為了救表哥殷澄,順便解決周妙彤這個後患,他才會找到許顯純幫忙,親自出手破案。

  但如今好不容易閒下來,他自然不會再自討苦吃,只需管好自己的東城區治安就行了。

  偶爾遇到些棘手的案子,也都是交給下面人去解決,極少再去親力親為。

  畢竟都升千戶了,總得給下面人一些立功的機會。

  因此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衙門坐堂處理公文,閒來無事便抓緊練功。

  如此不惹事也不管事,日子難得平靜了小半年,各門武功的熟練度,也在平穩地增長著。

  ……

  夜晚,臥室當中。

  盛滿藥液的浴桶里,江玄赤裸上身,盤膝閉目,端坐其中,身上有淡淡水汽蒸騰而起。

  隱約中,只見浸泡在藥液裡頭的白淨肌膚,似在隨著毛孔的一張一縮之間,逐漸滲出縷縷黑色物質,氣血沿著周身迅速流轉,將每一寸皮膚血肉都打磨的更加光滑、堅韌……

  如此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於,隨著系統面板再度跳動,江玄緩緩睜眼,嘴裡長長吐出一口白氣,隨著水汽消散在空氣之中。

  他低頭望去,只見身上鋪滿各種暗黑色物質,這些都是從毛孔之中排出的身體雜質。

  「沒想到,這羅摩內功修煉到後面,竟還有著洗筋伐髓的效果……」

  江玄有些感慨。

  洗筋伐髓,這是大部分武者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

  它能大幅度排出體內污垢雜質,將肉身打磨得更加潔淨通透,不僅能延緩衰老,甚至有延年益壽之效,而且對於武功的修煉,也會更有益處。

  武林中,能夠擁有洗毛伐髓功效的武學極少,如少林寺的易筋經、洗髓經,江湖世傳的九陰九陽等,無一不是一等一的絕世神功。

  這羅摩內功,區區一門宗師級的煉體內功,竟能有如此奇效,簡直出乎江玄意料。

  當真是意外之喜。

  難怪,數百年來,無數人為了搶奪羅摩遺體廝殺不斷,這羅摩內功,雖然沒有傳說中那麼神奇,只要練成就能天下無敵,再生造化,但也有不同凡響之處。

  尤其是這煉體功效,更是讓江玄感到震撼。

  他輕輕擦去身上污垢,只見污垢下的白淨肌膚,隱約呈現出一絲淡淡的古銅色光亮,韌性和防禦極強。

  單憑這副肉身,只怕尋常刀劍都難以擊傷。

  稍微舒展筋骨,體內便又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聲響。

  銅皮鐵骨,筋骨齊鳴!

  這便是羅摩神功大成,所帶來的奇效!

  【武學:羅摩內功(大成)】

  【進度:5/10000】

  望著系統面板顯示的圓滿所需進度,江玄忍不住搖頭。

  僅是練到大成,都足足花了他半年的功夫,圓滿的熟練度竟翻了一倍,只怕最少也得一年以上才能練成。

  不過,雖然難練,效果卻也是毋庸置疑的。

  之前的入門和小成時,雖然也有奇效,但僅僅只是肉身皮膜打磨的更堅韌了些,豈料達到大成之後,就仿佛發生了一個質變。

  此時,他的防禦力得到了大幅度增強,一般的刀劍握在手裡,隨手便能折斷,而且還不會傷到自己。

  體內氣血和內力,更是增強了數倍不止。


  「僅僅只是大成的羅摩內功,便有如此奇效,難以想像,當練到圓滿時,體質又能打磨到何種程度?只怕比起宗師強者的護體罡氣,都已不遑多讓了……」

  江玄自語,心中充滿期待。

  可當感受到體內經脈情況,他便又忍不住無奈搖頭。

  這羅摩內功,主要功效還是煉體,在增強內力提升境界方面,反而有些遷延稽留。

  直到此刻,他體內的十二正經僅僅只打通了三條『手三陰經』,境界仍然停留在先天后期,距離圓滿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當然,這或許也是因為打通經脈的過程,越往後越複雜,需要的內力越強,便越難打通。

  這羅摩內功的極限,終究就只是宗師層次。

  或許,就算練到圓滿,也僅僅只能打通十二正經,止步於宗師境。

  不過想到羅摩內功的鍛體奇效,江玄也便釋懷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在先天層次,能有一門如此強悍的煉體內功,已經是許多人難以想像的奇遇了。

  至於宗師境以後如何繼續提升實力,此刻談及為時過早,到時候再說吧,沒必要好高騖遠。

  意念一動,切換到刀法界面。

  【武學:繡春刀法(勢)、狂風刀法(勢)】

  【進度:54%】

  三個月的練習,提升了百分之十四。

  這也證明,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狂風刀法練出『勢』以後,也如繡春刀法一樣,依舊未到極限,還能繼續往上提升。

  具體能提升到多少,就看進度什麼時候停止增長了。

  除了內功和刀法之外,這段時間提升最大的還有兩門武功。

  一門是金烏刀法,有了兩種刀勢的經驗加持,進展極快,短短三個月,便已臻至大成。

  照此速度,最多再有半年左右,便也能將其練到圓滿之後的境界,掌控第三種刀勢。

  【武學:金烏刀法(大成)】

  【進度:786/5000】

  另一門是之前修煉的迭雲身法,如今也練到了圓滿層次。

  【武學:追風步(圓滿)、迭雲身法(圓滿)】

  【進度:10%】

  望著系統面板顯示,江玄目光閃爍,至今仍有些不解。

  他之前本以為,這些身法類武學,練到圓滿便是極限了。

  卻沒想到,隨著迭雲身法圓滿後,竟也如刀法一般,與追風步共用一個系統面板,而且原本已經消失許久的進度又重新出現了。

  但與刀法不同的是。

  隨著迭雲身法圓滿,進度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以後,不論他如何練習,這進度都始終不再增長。

  「莫非,這身法是需要每練到圓滿一門,才能與追風步和迭雲身法共用一個面板,同時增長一部分進度?」

  「那不知進度漲滿之後,會發生什麼變化?」

  江玄暗自沉思。

  刀法進度漲滿以後,應當是意境。

  而這一類身法武學的進度漲滿,又會變成什麼?

  畢竟之前也未曾聽說過,練身法還能練出意境的……

  而且,既然身法圓滿後都能合併,繼續提升進度。

  那不知其他的武功,如內功、暗器之類的,練到圓滿以後能否合併,繼續提升進度,繼而發生其他的變化?

  沉思良久。

  江玄搖了搖頭,暫且關閉面板。

  此時他其他的武功技藝,除了一門暗器『無影神針』,其他也沒有練到圓滿的,沒辦法進行實驗。

  而且這系統也無法交流,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以後再看了。

  將身子洗淨,江玄起身穿上衣服,準備出門把沐浴的藥液殘渣倒掉,然後開始練刀。

  不料剛走出臥室,江玄便愣了下。

  只見一個身姿曼妙的人影坐在客堂里不急不緩地喝茶等候。

  不是細雨又有何人?

  江玄心頭微驚,暗道自己究竟是練功太過投入,還是因為許久未曾遇到過危險,家裡也沒別人來,導致自己警惕性降低了,竟連細雨到來都未曾發現?

  也幸虧來人是細雨,若是一個來殺自己的刺客,那自己此刻豈不是已經陷入危險境地?

  心中暗道大意,江玄皺眉上前,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

  細雨不緊不慢地飲了口茶,淡淡道:「洗好了?」

  江玄神色怪異:「你全看見了?」

  「嗯,看見了。」

  細雨面無異色,點評道:「身材不錯。」

  江玄嘴角一抽,他身邊這些個女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搖了搖頭,江玄走上前在她旁邊坐下,提起茶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口問道:「『幽冥』最近發展的怎麼樣?」

  細雨點頭:「還不錯,各省府都有了暗線,不論是江湖上還是地方上,有何重要情報都會第一時間傳回來。」

  「宮裡呢?」江玄問道。

  對比江湖上,他目前比較關心的還是宮內的情況。

  雖說他是錦衣衛千戶,但除非案情需要,或者受到傳詔,否則也是不能隨意入宮的。

  同為錦衣衛,也有不同的分工。

  守衛宮廷是大漢將軍的事兒。

  「我來正是為了此事。」

  細雨眼神有些凝重,道:「宮裡我安插了三條暗線,一條在東廠,一條在內閣,一條在皇上身邊。」

  「近日暗線來報,皇上的身體已經不行了,臥病在床數月,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

  聞言,江玄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他明白細雨的意思。

  天啟皇帝,要死了!

  ……

  不論是影視劇情,還是按照前世歷史發展,天啟七年,都是一個重大轉折。

  天啟皇帝在這一年駕崩,魏忠賢死、閹黨覆滅,然後大明迎來最後一位自掛東南枝的皇帝。

  他本以為在這個綜武世界,應當會有所不同。

  卻沒想到,大明歷史的發展,竟也是如此。

  莫非真是天命不可違?

  許久,江玄深吸口氣,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得早做準備了。」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一旦天啟帝駕崩,朝中局勢必會發生極大變動。

  雖說他此刻與信王府搭上了線,明面上又是閹黨的人,不論是哪方勝利,他都有路可行。

  但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清楚?

  萬一信王和閹黨都敗了,是第三方勢力上位呢?

  他可並未忘記,東郊護龍山莊的那一位,也是野心勃勃,一直想當皇帝。

  萬一最終真是護龍山莊那一位奪取了皇位,到時候,誰知道他們這些人會不會遭到清算?

  他創立『幽冥』的目的,就是為了防備這些未知的變故。

  「我已經安排好了,各處城門都有我們的暗線,一旦發生變故,可以第一時間離開京城。」

  細雨點了點頭,隨即猶豫了一下,接著道:「另外,宮裡的暗線,還傳回一個消息,是關於魏忠賢的。」

  「什麼消息?」江玄疑惑,魏忠賢?

  「據說他在宮裡尋找了好幾個宮女,控制這些宮女的行動,還令人嚴加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細雨面露疑惑。

  「宮女?」

  江玄皺眉,區區幾個宮女,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突然!

  他臉色微變。

  他想到了前世關於大明天啟一朝的一個野史傳言。

  據說由於天啟皇帝朱由校膝下無子,魏忠賢為了能夠在朱由校死後,繼續把持朝政,便與朱由校的乳母客氏勾結,先是接連害死朱由校的幾個兒女,有些子女甚至還未出世便已胎死腹中。

  隨後又以選妃之名,將與自家關係親近,長相貌美的後輩女子送入宮中,找機會讓朱由校臨幸,想以此懷上龍種,他們便能以國戚之名繼續掌權。


  但那時候朱由校身體已經不行了,根本無法再有生育之能。

  最終沒了辦法,魏忠賢便與客氏合謀,找了些懷孕的女人入宮,假扮為被朱由校臨幸的宮女,想用『狸貓換太子』的辦法,以此控制皇位更替,掌控新的皇帝,繼續掌權。

  雖只是野史傳言,但也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而且,在如今這個世界,天啟皇帝的命運也並未改變,膝下三個皇子盡數夭折,最近的一位三皇子朱慈炅,也是在去年六月出意外去世。

  一直到現在,天啟皇帝都未曾傳下子嗣。

  朝中也多有傳言,說這些皇子都是魏忠賢與客氏合謀害死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這種情況下,魏忠賢如果想繼續把持朝政,那麼極有可能,會行那『狸貓換太子』之舉!

  想到此,江玄連忙看向細雨,沉聲道:「想辦法查一下,這些宮女是不是都是懷孕的!」

  細雨微微愣了下,隨即也是臉色一變,眼中浮現一絲驚駭之色:「你是說,魏忠賢他想……」

  顯然,細雨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江玄點頭,面色凝重:「極有可能!若真如此,在皇帝駕崩之前,必會發生宮變,我們必須儘快查明此事,早做準備!」

  細雨也知此事的重要性,點頭道:「好,我會儘快吩咐暗線查明!」

  江玄深吸口氣,目光閃爍。

  只要不威脅到自己的性命,誰當皇帝他並不在意。

  但如若魏忠賢真想行此逆天之舉的話,他就得提前弄清楚情況,早做準備了。

  萬一魏忠賢成功了,他就得想辦法銷毀與信王府那邊接觸的證據。

  如果失敗了,也得提前找好下家。

  既要保證自己的既得利益,也得想辦法在這場宮變風波中,保全自身。

  『幽冥』這條退路,是最後的選擇。

  啪~

  細雨放下茶杯,起身道:「那我先走了……對了,『孟婆』讓我轉告你,上次在客棧吃霸王餐那個捉刀人裴興已經還清了欠帳,準備要離開了。」

  孟婆,自是金鑲玉在『幽冥』的代號。

  江玄微微愣神,隨即點頭:「知道了。」

  上次金鑲玉同他說過此事,對於成是非,他心中已經有所安排。

  至於裴興,雖然只是順帶的,但既然人都來了,明日過去看看吧,能收便一併收了。

  望著細雨運轉內力施展身法翻牆離去,江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女人,氣息似乎又變強了。

  之前她便是先天后期,處於打通十二正經的過程。

  如今,運轉內力時,氣息圓滿,周天循環,應當是已經徹底打通十二正經,步入了先天圓滿層次。

  這修行速度,貌似有些快啊?

  不過想到之前朱由檢送來那本『輝月神功』,江玄便釋然了。

  這門內功可直達宗師層次,而且十分契合女子修行。

  細雨資質本就不錯,之前積攢的底蘊也是極深,如今改換內功心法,修煉速度有所提升,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雖然看出細雨實力進步,江玄倒也不擔心她會反水。

  如今自己領悟兩種刀勢,第三種刀勢也即將練成,再加上大成羅摩內功帶來的體質增長,別說區區一個先天圓滿,就是一位宗師站在面前,江玄都有把握斬殺。

  此刻的他,雖然行事依舊穩健而謹慎,但早已不再像之前剛穿越那時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這是源於實力帶來的自信。

  至於『幽冥』方面,細雨雖然負責暗線的培養,但金鑲玉那邊也並非毫無作為,細雨的一舉一動,都在金鑲玉的監視之下,偶爾會向江玄匯報。

  在官場待了這麼久,平衡之道,江玄也略知一二。

  他不會完全信任金鑲玉,也不會放任細雨背著自己搞些小動作。

  幽冥,畢竟是以他為主創立的。

  只有他,才能是幽冥的『冥帝』。

  ……

  翌日。

  江玄照常早起,前往衙門當值。


  自上次滅嚴府一事兒後,副千戶侯震就老實了下去,這半年來都極為低調,只做自己分內之事,絲毫不敢逾越。

  整個右所,已經成了江玄的一言堂。

  不過除了偶爾下面孝敬的打點,他也並未倚仗身份給自己謀利,甚至除了朝廷規定的休沐日之外,都未曾懶怠過一日。

  哪怕是去衙門練功,他也會以身作則,準時點卯,準時散衙,簡直成了錦衣衛里所有千戶的典範。

  根本沒人能抓得住他的小辮子。

  這也導致,如今整個右所的規章制度,也是整個錦衣衛里最規範的。

  畢竟,千戶大人都如此守規矩,下面的人又豈敢懈怠?

  江玄剛到衙門,就看到徐龍青等人已經在大堂里候著了,看到江玄前來,眾人齊齊行禮。

  江玄揮了揮手,隨口問道:「昨夜街面上沒什麼事兒吧?」

  昨夜負責巡夜的是安劍清,聞言連忙上前,肅然拱手:「啟稟大人,街面上沒什麼事兒,不過本司胡同那邊又出了件命案,昨夜北司的人已經接手了。」

  「又有命案?」

  聞言,江玄愣了下,前些日子死的那個內閣大學士,就是在東城區死的。

  這才剛過了一個多月,竟又出了命案?

  「死的是什麼人?」江玄問道。

  「是新晉戶部郎中,方茂之!」安劍清回道。

  「又是朝中大臣?!」

  江玄皺眉,察覺到了不對勁。

  接連兩次死了人,都是在東城區,而且都是朝中大臣?

  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這方茂之,是哪一派的人?」

  江玄看向眾人詢問。

  盧劍星拱手:「回大人,此人是閹黨一派,因為替魏公公修建生祠有功,剛升任戶部郎中沒多久。」

  又是閹黨的人!

  江玄心中凜然,隨即眼神一動,抓住了關鍵詞。

  「替魏公公建生祠……」江玄喃喃,隱約想到了什麼。

  這兩年,大明各地的閹黨為了捧魏忠賢,都在替魏忠賢立生祠。

  其中鬧得最大的,便是在杭州府那邊。

  據說此事還是朝中大臣聯名上奏,皇上親自下旨同意的。

  最終,由戶部撥銀,工部督建,在杭州府替魏忠賢修建生祠。

  此事鬧得動靜不小,錦衣衛里自然也有所耳聞。

  「你剛剛說,人是在本司胡同死的?」江玄看向安劍清。

  安劍清點頭:「是的,大人,人就死在胡同口,看情況,應該是剛從教坊司那邊出來沒多久,便被人所殺。」

  「傷口卑職也看過,是胸口中刀,從肋骨下的玉堂穴刺入,聽說與上次內閣大學士王興的死法一模一樣,應當是一人所為。」

  聞言,江玄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

  此事,多半就是那畫舫的花娘高瑤枝所為。

  此女是東林黨高秉忠的女兒。

  兩年前,高秉忠因上書反對為魏忠賢立生祠,被魏忠賢找藉口罷免了官職,隨後在回鄉的途中遇刺身亡。

  高瑤枝幸運逃過一劫,此後便在其父生前好友後所千戶徐攀星的運作下,加入了信王陣營,在本司胡同的畫舫藏匿下來,專門與閹黨作對。

  此番殺人,一是想為其父報仇,但最主要的原因,應當是想查閹黨貪污的證據。

  杭州府那邊,為了替魏忠賢立生祠,閹黨拿著雞毛當令箭,極盡剝削當地百姓,大肆貪污斂財,攪得地方上天怒人怨。

  百姓民不聊生,卻又無處申冤。

  此事錦衣衛中也有所耳聞,但也不敢多管閒事,全都當做不知情。

  那高瑤枝,應當就是想查明閹黨貪污的證據,拿到立生祠的造辦冊呈於信王,好為將來扳倒閹黨做準備。

  明白此事因果,江玄搖了搖頭,不再多問。

  此事與信王府有關,他不想參與進去,查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畢竟他現在還有層信王府間諜的身份在身上。

  而且,這案子歸北司管轄,他也沒必要插手,就讓北司自個兒調查去吧。

  此事不管最後能否查出結果,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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