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在一日，便保你命一日
與玄景睿成親之前，皇后盛芳潤實是早已與家中武師兩情相悅，甚至珠胎暗結。
玄景睿議親之時，太后為了鞏固母家勢力，便挑選了與玄景睿年齡相仿的盛芳潤作為玄景睿正妃，強行拆散了盛芳潤與情郎，將情郎送至戰場，馬革裹屍，將她腹中之子強行墮掉，又用秘術為她躲過了宮內嬤嬤的檢查，這才清清白白嫁於玄景睿。
然而，身體上的傷害卻被永久的烙下了。因著這個原因，她雖身為太后嫡親的侄女，在太后面前始終是抬不起頭的。
而玄景睿，也因她的母家對她私下時常言語侮辱，她根本得不到他的心！
空有一國之母的虛名又如何？她也是有口難言，更怕自身之位被他人一朝奪去，一無所得。
然而這一切，沈靈犀如何得知？難道僅僅是因為請了平安脈的緣故？
對上皇后似要將她吞噬的目光，沈靈犀毫不在意，笑道：「我為娘娘開的藥方效力僅三個月，三個月後，娘娘需立刻換藥，否則漏盡鐘鳴就在須臾！」
「沈靈犀，你休要嚇唬本宮！即便本宮熬不過這漫漫冬日，本宮該有的榮耀一分不會少！」
「可人若不在了，昔日榮耀還有何用？難道不是拱手送於她人？太后若真心護娘娘全周全，何必再讓麗婕妤入宮侍奉？」
「放肆！」皇后臉色大變，雙唇不停發抖，但眼神中的閃躲和猶疑卻出賣了她此刻真實的想法。
鮮少有人這樣直接和她說出這番所謂大不敬的話，卻字字句句打在了她的心尖上！
沈靈犀見她反應，繼續道：「只要我在一日，便保娘娘性命一日，娘娘堅韌的活一日，便保榮耀一日。作為交換，我只要娘娘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皇后低聲問道。
沈靈犀認真道：「我知娘娘嫉恨蕭嬪有子，但蕭嬪處境與娘娘一般無二，實不該互相傷害，蕭嬪腹中皇子落地，娘娘即為嫡母，尊貴依舊，犯不上與蕭嬪為敵。故而，臣妾希望娘娘做主，護佑住蕭嬪腹中孩兒，莫要對她有不利之心。」
皇后聞言，鳳目頓時圓瞪，怒道：「誰說本宮對她有不利之心？本宮是不喜歡她，但也不屑傷害幼子，更不屑去傷害她！」
沈靈犀卻冷笑反問：「周嬤嬤日日為蕭嬪送去那樣的菜式，難道對蕭嬪和腹中之子不是傷害？蕭嬪才入宮時，那補湯中的一味『澤蘭』斷其根本，難道不是傷害？」
皇后卻急道：「本宮是和周嬤嬤說過讓她對蕭嬪飲食嚴苛些，但菜式如此，絕不是本宮下的命令！還有……什麼『澤蘭』？什麼補湯？你在說什麼？」
沈靈犀故作意外道：「不是娘娘？那必定是有人借娘娘之名做了一些事，讓娘娘背了惡名。」
皇后的胸口微微顫抖：「本宮自會查清，是誰借本宮之名行不義之事。」
見皇后已經掉進自己的邏輯之中，沈靈犀心中暗喜，卻聽皇后突然轉頭問道：「你為何要和本宮說這些？難道只為蕭嬪？」
沈靈犀微微一笑，道：「娘娘是聰明人，臣妾若想對娘娘有半分不利，方才對娘娘說的話，臣妾直接告訴皇上不是更好？何必費盡心血為娘娘調理身體？」
「是啊！本宮也想不通你為何如此？本宮若是油盡燈枯，或是身敗名裂，於你蕭家和蕭嬪不是更有利？」
沈靈犀輕嘆一聲：「這種有利，若以犧牲娘娘無辜的性命為代價，無論蕭嬪還是蕭家都不會這樣做。說到底，娘娘與蕭嬪沒什麼不同，都是這後宮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罷了。」
言盡於此，沈靈犀向皇后行了大禮，誠懇道：「娘娘的私隱，與靈犀的性命、娘娘的性命唇齒相依。娘娘請放心，靈犀從來就不是娘娘的敵人，蕭嬪也不是。」
離開坤寧宮，才一踏進毓宸宮，蕭嬪便急急迎了上來，「靈犀，怎麼樣，皇后有沒有為難你？」
「放心吧，姐姐。」沈靈犀握住蕭嬪的雙手，安慰道。
「那就好……」蕭嬪猶自後怕，復又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皇后的身體怎麼樣？」
沈靈犀卻陷入了沉思。前世她在皇后瀕死之時曾探過皇后脈息，知曉她曾不止一次小產，身體早已五勞七傷，而玄景睿有意無意的縱容她不適合的補藥過甚，這才導致她不堪承歡而早亡。
說到底，一切的一切，都與玄景睿這個無情之人脫不了干係！
「她身體很虛，虛不進補，我減了些她補湯中的藥材，添了些增氣之物。」沈靈犀道。
「虛不進補……皇后身體當真很差？」蕭嬪小聲問道。
沈靈犀點點頭，「是的。皇后如今的身體單薄至極，肝氣鬱結，縱然有再好的藥食也撐不起。而那補湯方子我看過，儘是些名貴中藥相配，只會讓皇后越飲越虛，身體自然不會好轉。」
「原來如此……」蕭嬪恍然大悟，而後又迅速陷入憂思，反覆凝眉。
「可是，太醫不會看不出皇后的身體狀況，為何無一人直言勸諫呢？」
沈靈犀輕聲嘆息，蕭嬪說的沒錯，太醫不會看出來皇后真實的身體狀態。然而，皇后在宮中處境如何，皇上對她如何，明眼人不會看不出來，溫水煮青蛙，好過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殺身之禍！
兩日後，晨起不久，胡公公滿面堆笑的前來，「蕭嬪娘娘，大喜！」
蕭嬪頷首示意：「公公辛苦，不知喜從何來？」
胡公公忙吩咐身後跟著的小太監將手中捧著的一個攢金絲錦食盒呈上，語重深長的道：「啟稟娘娘，這可是皇上親手所做，賞給娘娘還有蕭少夫人的。」
蕭嬪聞言震驚，忙上前打開食盒，見其中竟是碼的整整齊齊的幾塊桂花糕。
蕭嬪臉上交織著驚喜與難以置信的神情，「公公所言可是真的？這桂花糕竟是皇上親手製作？」
「千真萬確，娘娘，這份恩寵在宮中可是前所未有過啊！皇上一直惦記著娘娘喜食桂花糕，生怕旁人做的不合娘娘口味，便親手做來給娘娘品嘗這份心意，為此事，太后還特地訓誡了皇上呢。」
玄景睿議親之時，太后為了鞏固母家勢力，便挑選了與玄景睿年齡相仿的盛芳潤作為玄景睿正妃，強行拆散了盛芳潤與情郎，將情郎送至戰場，馬革裹屍，將她腹中之子強行墮掉，又用秘術為她躲過了宮內嬤嬤的檢查，這才清清白白嫁於玄景睿。
然而，身體上的傷害卻被永久的烙下了。因著這個原因，她雖身為太后嫡親的侄女，在太后面前始終是抬不起頭的。
而玄景睿，也因她的母家對她私下時常言語侮辱，她根本得不到他的心！
空有一國之母的虛名又如何？她也是有口難言，更怕自身之位被他人一朝奪去，一無所得。
然而這一切，沈靈犀如何得知？難道僅僅是因為請了平安脈的緣故？
對上皇后似要將她吞噬的目光，沈靈犀毫不在意，笑道：「我為娘娘開的藥方效力僅三個月，三個月後，娘娘需立刻換藥，否則漏盡鐘鳴就在須臾！」
「沈靈犀，你休要嚇唬本宮！即便本宮熬不過這漫漫冬日，本宮該有的榮耀一分不會少！」
「可人若不在了，昔日榮耀還有何用？難道不是拱手送於她人？太后若真心護娘娘全周全，何必再讓麗婕妤入宮侍奉？」
「放肆！」皇后臉色大變，雙唇不停發抖，但眼神中的閃躲和猶疑卻出賣了她此刻真實的想法。
鮮少有人這樣直接和她說出這番所謂大不敬的話，卻字字句句打在了她的心尖上！
沈靈犀見她反應，繼續道：「只要我在一日，便保娘娘性命一日，娘娘堅韌的活一日，便保榮耀一日。作為交換，我只要娘娘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皇后低聲問道。
沈靈犀認真道：「我知娘娘嫉恨蕭嬪有子，但蕭嬪處境與娘娘一般無二，實不該互相傷害，蕭嬪腹中皇子落地，娘娘即為嫡母，尊貴依舊，犯不上與蕭嬪為敵。故而，臣妾希望娘娘做主，護佑住蕭嬪腹中孩兒，莫要對她有不利之心。」
皇后聞言，鳳目頓時圓瞪，怒道：「誰說本宮對她有不利之心？本宮是不喜歡她，但也不屑傷害幼子，更不屑去傷害她！」
沈靈犀卻冷笑反問：「周嬤嬤日日為蕭嬪送去那樣的菜式，難道對蕭嬪和腹中之子不是傷害？蕭嬪才入宮時，那補湯中的一味『澤蘭』斷其根本，難道不是傷害？」
皇后卻急道：「本宮是和周嬤嬤說過讓她對蕭嬪飲食嚴苛些，但菜式如此，絕不是本宮下的命令！還有……什麼『澤蘭』？什麼補湯？你在說什麼？」
沈靈犀故作意外道：「不是娘娘？那必定是有人借娘娘之名做了一些事，讓娘娘背了惡名。」
皇后的胸口微微顫抖：「本宮自會查清，是誰借本宮之名行不義之事。」
見皇后已經掉進自己的邏輯之中，沈靈犀心中暗喜，卻聽皇后突然轉頭問道：「你為何要和本宮說這些？難道只為蕭嬪？」
沈靈犀微微一笑，道：「娘娘是聰明人，臣妾若想對娘娘有半分不利，方才對娘娘說的話，臣妾直接告訴皇上不是更好？何必費盡心血為娘娘調理身體？」
「是啊！本宮也想不通你為何如此？本宮若是油盡燈枯，或是身敗名裂，於你蕭家和蕭嬪不是更有利？」
沈靈犀輕嘆一聲：「這種有利，若以犧牲娘娘無辜的性命為代價，無論蕭嬪還是蕭家都不會這樣做。說到底，娘娘與蕭嬪沒什麼不同，都是這後宮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罷了。」
言盡於此，沈靈犀向皇后行了大禮，誠懇道：「娘娘的私隱，與靈犀的性命、娘娘的性命唇齒相依。娘娘請放心，靈犀從來就不是娘娘的敵人，蕭嬪也不是。」
離開坤寧宮，才一踏進毓宸宮，蕭嬪便急急迎了上來，「靈犀，怎麼樣，皇后有沒有為難你？」
「放心吧，姐姐。」沈靈犀握住蕭嬪的雙手，安慰道。
「那就好……」蕭嬪猶自後怕，復又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皇后的身體怎麼樣？」
沈靈犀卻陷入了沉思。前世她在皇后瀕死之時曾探過皇后脈息，知曉她曾不止一次小產，身體早已五勞七傷，而玄景睿有意無意的縱容她不適合的補藥過甚，這才導致她不堪承歡而早亡。
說到底，一切的一切，都與玄景睿這個無情之人脫不了干係！
「她身體很虛，虛不進補，我減了些她補湯中的藥材，添了些增氣之物。」沈靈犀道。
「虛不進補……皇后身體當真很差？」蕭嬪小聲問道。
沈靈犀點點頭，「是的。皇后如今的身體單薄至極，肝氣鬱結，縱然有再好的藥食也撐不起。而那補湯方子我看過，儘是些名貴中藥相配，只會讓皇后越飲越虛，身體自然不會好轉。」
「原來如此……」蕭嬪恍然大悟，而後又迅速陷入憂思，反覆凝眉。
「可是，太醫不會看不出皇后的身體狀況，為何無一人直言勸諫呢？」
沈靈犀輕聲嘆息，蕭嬪說的沒錯，太醫不會看出來皇后真實的身體狀態。然而，皇后在宮中處境如何，皇上對她如何，明眼人不會看不出來，溫水煮青蛙，好過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殺身之禍！
兩日後，晨起不久，胡公公滿面堆笑的前來，「蕭嬪娘娘，大喜！」
蕭嬪頷首示意：「公公辛苦，不知喜從何來？」
胡公公忙吩咐身後跟著的小太監將手中捧著的一個攢金絲錦食盒呈上，語重深長的道：「啟稟娘娘，這可是皇上親手所做，賞給娘娘還有蕭少夫人的。」
蕭嬪聞言震驚，忙上前打開食盒，見其中竟是碼的整整齊齊的幾塊桂花糕。
蕭嬪臉上交織著驚喜與難以置信的神情，「公公所言可是真的？這桂花糕竟是皇上親手製作？」
「千真萬確，娘娘，這份恩寵在宮中可是前所未有過啊！皇上一直惦記著娘娘喜食桂花糕，生怕旁人做的不合娘娘口味，便親手做來給娘娘品嘗這份心意，為此事，太后還特地訓誡了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