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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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只覺後腦勺一陣溫軟如玉,耳邊傳來潺潺輕語:「哎,小沈先生,今兒怎不去給我家姑娘作詩了?」

  沈浪知道來人是風月樓的大媽媽李玉嬌,怕是這會兒無聊又來作弄他。

  風月樓坐落在書攤後不遠處的街角,當初選這裡擺攤也是為了滿足自己對青樓楚館的好奇心。

  而沈浪平時除了代寫家書能賺點錢以外。

  就屬給風月樓里那些有技術的小姐姐們,寫些提高逼格的詩詞有賺頭。

  得了詩的小姐姐都會給他一點散碎銀錢,以資報酬,甚至邀他進樓探討人生的也不少。

  畢竟沈浪五尺三寸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七,在南方這地界,算得上人高馬大,一表人才。

  「李媽媽,這詩哪能天天有啊!古人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除非……」

  沈浪倒是早想吃肉來著,奈何風月樓檔次實在太低,全是些庸脂俗粉。

  畢竟開在西門大集這邊的青樓,消費人群一般都是販夫走卒,能有什麼好貨色。

  前世自媒體發達,他早已看慣了擦邊小姐姐,當真下不去口。

  而城北那些真正的高端場所,他連鄉試都沒過,一沒身份二沒錢如何進得去。

  在這方面,似乎換作哪個世界都一樣。

  「除非什麼?」

  李玉嬌媚笑一聲,腰彎得更用力了。

  「除非能進沈媽媽的芙蓉暖帳,觀瞧觀瞧,或許能有些靈感也猶未可知啊!」

  「哎呦,那你倒是來啊!」

  李玉嬌不由嬌嗔一句,一年多相處下來。

  她很清楚這小書生就是嘴上花花。

  真讓他進去找個姑娘春風一度,說什麼都不肯,要不然早成自己的裙下之臣了。

  「……李媽媽,您就別再逗我了!」

  沈浪不禁苦笑道。

  這李玉嬌少婦身姿嫵媚非常,他倒想吃一口來著。

  但沈浪清楚,這位可是守備營游擊將軍伍進的姘頭。

  他倆未必有多真情,只是官商勾結,合作開這風月樓掙錢而已。

  但沈浪要是真敢下手把人吃了,不用等到第二天,自己的屍體就會在護城河裡飄著。

  「瞧你那熊樣!膽小如鼠,真當無趣……」

  李玉嬌只翻了個白眼不再逗他,扭著纖細的腰肢走迴風月樓。

  一走入風月樓,李玉嬌那副風騷入骨的姿態便收了起來。

  快步走進一間頗為清幽的房間,對著站在窗前的男人萬福道:「魏先生,您真要對付他?」

  江鳴雀伸手勾起李玉嬌的下巴,似笑非笑地我盯著她道:「怎麼,心疼了?」

  「不不不,只是有點可惜罷了……」

  李玉嬌一介女流。

  在這煙花柳巷中待了十幾年,早就沒了世俗感情。

  只覺得這小書生有些可憐,心中不忍而已。

  「那就好,如果劉周過幾日來風月樓狎妓,到時候你親自送壺酒去,只需有意無意透露一句曾看見錢奮去過城西,至於其他的,切勿多言。」

  江鳴雀目光森然,冷冷地盯著她道。

  「是,魏先生。」

  李玉嬌很清楚對方既然能給自己風月樓大老闆的營生,就能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世間。

  伍進只是個幌子而已,真實情況怕是整個守備營都被眼前這位魏先生拿下了。

  「去吧。」

  江鳴雀收起冷意,擺了擺手。

  「是,魏先生。」

  李玉嬌鬆了口氣,忐忑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繼而轉身離去……

  五日後,劉周果真來了風月樓,面色不善地叫了兩個女子上樓,打算發發邪火。

  這段時間他過得挺不爽,當初張青牛收了錢差點給人攤子掀了,但過後卻沒再找沈浪的麻煩,不由讓他心生不悅。

  後來又與錢奮吃酒,再提到此人,也不知道那傢伙中了什麼邪,吃著吃著就告辭離開,而後隔了五天都沒見他回府。


  大管家一問便知,他是跟自己吃了酒後便沒再回府,立即把他叫了過去一頓臭罵,這口黑鍋死死扣在了自己頭上了。

  但他又不敢對大管家發火,只能把氣撒在下人身上。

  尤其是那個裝模作樣的六夫人唐婉。

  這娘們兒青樓出身,又嫁過人,還被方少爺收入房中一年有餘。

  現在少爺玩膩了,棄之如敝屣,她一個青樓花魁,嫁人兩次,又年近三十。

  據說還服過墜嬰散壞了根骨,不能生養,在府中身份不如丫鬟。

  但卻依舊死死守著身子不讓自己碰,真給他憋了一肚子邪火。

  不過,那唐婉畢竟是曾經秦川第一花魁,身段豐腴,面容嬌媚,即使年近二七,也勝過這風月樓里的庸脂俗粉太多,真當饞人!

  「哆哆哆。」

  敲門驟然聲響起。

  將劉周淫邪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不由出聲罵了句:「何人擾我興致!」

  「哎呦,三管家!是我,李玉嬌!」

  李玉嬌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了進來。

  「李媽媽?何事快說!沒看老子正忙著的嗎!」

  「我剛聽手底的人說您今兒得空來風月樓消遣,這不開心嘛!所以溫了壺胭脂紅給您送過來!」

  「進來進來!」

  李玉嬌得到首肯,便推門而入,將手中那壺酒放在桌面上。

  一看他的臉色稍稍思量道:「劉大老爺今兒臉色有些不對勁,可是姑娘們伺候不好?」

  「哎……連你都看出來了?這不愁的嘛!」

  劉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胭脂紅不愧為秦川名釀,入口柔和,清香撲鼻。

  李玉嬌這一說,確實說到他心坎上了。

  「哦?何事讓您愁成這樣!?可否說來聽聽,即使解決不了也好過憋在心中,您說對嗎?」

  「哎……」

  劉周又嘆了口氣,一想這事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便道:

  「五日前與我一起吃酒的護院長錢奮失蹤了,到今天都未曾回府,今早又被大管家逮著罵了一頓,說什么喝酒誤事!你說我氣不氣!」

  「可不是嗎!這事兒怎麼能賴您呢!來來來,吃酒吃酒!」

  李玉嬌又給他斟了杯酒。

  「那能怎麼辦,現在又找不到人,這口鍋必然扣老子頭上……」

  酒入愁腸,劉周搖搖頭鬱悶不已。

  「您說的錢奮可是那位高大威猛,右手似玄鐵般漆黑的壯漢?」

  李玉嬌出言道。

  「沒錯,他練的毒功會讓右手呈墨黑色,乍一看就如玄鐵一般。」

  「這人……我好像有點印象,等等,容我再想想……那日,他好像走過前門大街往……」

  一聽到對方說見過錢奮。

  劉周騰的站起身來。

  一把抓住李玉嬌的手腕問道。

  「哦?你可記得是何時辰!?往哪裡去了!?」

  「哎呦……您都把我弄疼了……」

  李玉嬌佯裝痛苦。

  「對不住,方才是我激動了!李媽媽,你快好好想想!」

  劉周這才反應過來,鬆開了她的手,焦急道。

  「具體什麼時辰倒記不太清楚了,反正太陽都快下山了,好像……好像去的城西那片巷子去了。」

  「當真!?」

  「當真!就是去的城西了!」

  「好好好!多謝李媽媽!我得趕緊回府把這事兒告訴大管家!」

  劉周連說了三聲好,心思電轉,已然想好將這禍水引向何方!

  隨即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申時三刻,沈浪照常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但還沒等他收完,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抬頭往路口一看,便看見十幾名黑衣家丁持械直奔他而來。

  這些家丁明顯身材更高大,滿身橫肉,一看就是練家子。

  領頭人正是三管家劉周,只見他對沈浪一指,嘴裡喊了句:

  「就是這小子!給我抓回府去!」

  沈浪面露害怕,嘴裡高聲叫喊道:

  「喂喂喂!你們做什麼!這是做什麼啊!我的書,我的書!哎呦喂!真真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只見這群家丁粗暴地將書攤踹倒在地,把人一捆,就往城北而去。

  書攤周圍的商販都是些窮苦人家,怎敢上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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