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妖族
「有意思。」江鳴雀低頭思慮幾息，便道：「此人身上的秘密必定不小，既然已跟方家結下死仇，那我便可輕輕推上一手。」
「屬下今晚還發現這小子那偷天換日的夫人，好像是個純血妖族……」
「你說什麼！？妖族！？可知是哪一支？」
聽到妖族這兩個字，江鳴雀雙眸射出精芒，聲音也提高了幾個檔次。
說起來她也算妖族，只不過皇家早已逃脫妖的藩籬。
這天底下妖族種類繁多，但與凡人比起來依舊猶如滄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除了一些遠古巨妖或像她一般的皇室龍種，都是各大勢力眼中的金疙瘩。
大多純血妖族，出生即先天（此先天非修為境界的先天，而是先天靈體，表現在修行進度更快，悟性更高）！
血肉內丹皆能入藥，全身上下都是寶！
不過，但凡能成功傳承至今的妖族，族內一定有頂尖高手坐鎮，例如像她一樣的皇家或有名有姓的超級門閥，勢力龐大到他人不敢覬覦，便會被凡人稱之為仙。
「幽州，妖月一族，冷家。」
四喜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原來只是個破家遺嗣，否則還真不好下手啊……」
江鳴雀點點頭。
如果是其他世家大族後裔，一旦知道自己在背後算計，容易下不來台。
想了想，她又開口問道：「這女人如今境界幾品？」
「至少三品。」
「嗯……四喜，今後給我盯緊一些，如果這兩人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找個機會宰了取丹吧。」
「屬下明白。」
……
「冷燭，你說你是妖？那跟人有何區別？」
沈浪不是江湖人，也沒有什麼傳承，肯定不懂。
妖他倒聽人說過，但對其卻並不了解。
就像他知道什麼是道教三清，但真去道觀里見一見，未必能認出來誰是誰。
「先生，你竟連這些事都不知曉？這妖可不是鄉民嘴裡的山精野怪，而是異人統稱。」
冷燭微微一愣，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便沒再隱瞞，開口解釋道：
「我們妖月一族屬陰，純血族人出生就有內丹，屬先天靈體根骨極佳，人長得俊美無比，而混血後裔雖然無丹，卻也是天賦異稟。」
「換言之，你們是人變異而來的？」
沈浪一聽倒心生好奇，這個世界的妖族竟然是這樣！
「非也，事實上如星似海的凡人才是變異而來的，據冷家傳承記載，在上古，所有的人類其實都是妖族，自稱為仙，但因先天靈體誕生後代較為困難，加之生存環境惡劣，所以便越來越少。」
「而凡人根骨較差，生育能力卻非常強，當滄海桑田日月輪轉直至今日，凡人已經占據天下，妖族自然而然變得稀少，最終竟被凡人當成了異類。」
「不過，世間類似亢龍江氏、朱雀朱氏、囚牛萬氏等族高手輩出，凡人卻覺得他們是仙，並不歸屬妖類。」
「當年，我們妖月一族高手們在世時，雖然地處北地邊境，但活得還算不錯，可等到奶奶紅月妖仙被臥龍峽鎮龍仙君殺死之後，族裡的先天高手便開始被世家門閥各大宗門圍追堵截，最終殺了個乾淨……」
說著說著，冷燭眼眶通紅。
這世上，哪有比孤身一人身懷血海深仇更無助。
「他們為何要對妖月一族趕盡殺絕？」
沈浪很快發現了其中的問題，不禁反問道。
畢竟人們群起而攻之，最終導致妖月一族覆滅，這裡面總歸是有天大的利益或解不開的仇恨才行。
「只因我們身體中的內丹對武者以及修行者都是大補之物，血肉也是入藥煉丹的上等材料，而且將人抓回去強迫生兒育女，其誕下的後代也將獲得上等根骨，不過這種情況三代之後便會消失殆盡，所以……」
「……所以就得不停抓，不停生，不停殺，俗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了武力保護，你們便如同持金行走街頭的小兒，誰都想吃上一口，我說得對嗎？」
雖說沈浪上輩子在華夏碌碌無為。
但也從未感受過如此赤裸的生存狀態。
「沒錯，妖月一族早已名存實亡，到底還有多少族人活著我也不清楚，但是！那些圍攻冷家祖宅的人我冷燭是一個都忘不掉的！」
冷燭此時眼神中充滿了濃烈的殺意，咬牙切齒的說道。
沈浪默然點頭，這種情況勸是沒用的，什麼放下仇恨之類的話跟傻逼沒什麼區別。
她要做就去做，自己能幫多少就幫多少。
但沈浪畢竟是個活了四十來歲的人，心底早就沒多少熱血。
他的夢想就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儘可能靠系統活得好一些，活得長一些。
如果哪天真到了達者兼濟天下的能力，再談其他也不遲。
只不過當下的他只有同情的份，畢竟屬於地方豪強的方家都可以隨手將他摁死。
他真沒什麼資格插手。
「先生，我繼續練功去了。」
冷燭看他沉默不語，也沒了對話的興致，留下一句話後便鑽入了地窖之中。
少女端坐在被褥之上，腦海中儘是冷家破碎的那一夜，雙眸血淚斑斑，從清冷的臉頰上滑下。
「我冷燭對天發誓，今生必定屠盡世間仇家滿門！」
帶著滿腔的仇恨，冷燭將心思沉入修煉之中。
此時，錢奮的亡魂成了最好的養料，不停被妖月訣轉化成九幽邪煞，滋潤肉身。
僅僅幾個時辰的功夫，她便將九陰白骨爪的枷鎖衝破，丹田中瞬間湧出大量陰寒之氣，包裹著內丹，而此時內丹之中發出如墨一般的光澤，竟滴溜溜旋轉起來。
三品！三品圓滿！二品！二品圓滿！
轟隆！
墨色內丹爆發出刺目的邪光，映照著整個地窖如同九幽黃泉！
冷燭的境界以難以理解的方式直衝一品！
隔日清晨，當冷燭打開地窖出來時，沈浪正在煮麵。
他回頭一看，系統信息便如流水一般刷新出來。
【冷燭】
【狀態：妖月噬心（魔）、邪靈鍛體（魔）】
【邪靈鍛體（魔）：妖月訣與九陰白骨爪功法互補，吸收生魂死魄後衍生出的特殊狀態，大幅度提高身體素質以及精氣神】
【境界：一品↑】
【屬性】
【體質：4.8↑】
【精神：3.1↑】
【功法】
【1妖月訣殘卷（四品·魔）：略，粗通】
【2九陰白骨爪（三品·人）：略，大乘】
難怪早上一醒來，沈浪就發現自己的九陰白骨爪已至大乘。
身體素質大漲，並感覺頭腦清明，看事物竟有種雨後觀花的清澈之感。
但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這丫頭不僅在一晚上突破兩個品級來到一品！
連妖月訣殘卷這種明顯有巨大缺陷的功法都練到了粗通的程度！
甚至從這功法中還悟出了【邪靈鍛體】，使自身實力再漲一截！
上品資質，天生靈體！
實在太他媽誇張了！
「……一品境界！？」
沈浪不禁開口道。
「沒錯。」
冷燭點點頭。
雖說先生很多東西都不懂，但他卻對自己的改變異常敏銳，這著實奇怪。
「呵呵，這是好事！來，趁熱吃吧，今天的面加了點牛肉，這東西可不好弄！」
沈浪感慨的笑了笑。
牛在任何一個封建社會都是生產資料，一般很少宰殺，賣價當然不便宜。
他轉頭將鍋里翻滾的麵條撈進碗裡，又取來湯勺將大半牛肉舀起蓋在面上，再端給冷燭。
少女心中一暖，鼻頭忍不住的酸楚，伸出雙手接過這碗面，低頭吃了起來。
不過沈浪卻沒發現，她長發之下的眼眶再次泛起點點殷紅。
沈浪吃完早飯便背上木桌板，提起裝著文房四寶的袋子，往集市走去。
殺了人之後他變得更加小心了。
任何意外能避免儘量避免，因為農耕社會每個人每天做的事大多是固定的。
周邊的人也是如此，如果隨意更改生活方式，很容易被人記住。
一旦被人記住，就容易產生意外。
現在離任務結算還有一個多月，得儘量保證兩人的安全。
沈浪剛支起攤子，一位年逾三十的豐滿婦人面似桃花，身著錦繡宮裝，輕搖羅扇，如穿花蝴蝶般從身後環抱住沈浪的脖頸……
「屬下今晚還發現這小子那偷天換日的夫人，好像是個純血妖族……」
「你說什麼！？妖族！？可知是哪一支？」
聽到妖族這兩個字，江鳴雀雙眸射出精芒，聲音也提高了幾個檔次。
說起來她也算妖族，只不過皇家早已逃脫妖的藩籬。
這天底下妖族種類繁多，但與凡人比起來依舊猶如滄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除了一些遠古巨妖或像她一般的皇室龍種，都是各大勢力眼中的金疙瘩。
大多純血妖族，出生即先天（此先天非修為境界的先天，而是先天靈體，表現在修行進度更快，悟性更高）！
血肉內丹皆能入藥，全身上下都是寶！
不過，但凡能成功傳承至今的妖族，族內一定有頂尖高手坐鎮，例如像她一樣的皇家或有名有姓的超級門閥，勢力龐大到他人不敢覬覦，便會被凡人稱之為仙。
「幽州，妖月一族，冷家。」
四喜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原來只是個破家遺嗣，否則還真不好下手啊……」
江鳴雀點點頭。
如果是其他世家大族後裔，一旦知道自己在背後算計，容易下不來台。
想了想，她又開口問道：「這女人如今境界幾品？」
「至少三品。」
「嗯……四喜，今後給我盯緊一些，如果這兩人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找個機會宰了取丹吧。」
「屬下明白。」
……
「冷燭，你說你是妖？那跟人有何區別？」
沈浪不是江湖人，也沒有什麼傳承，肯定不懂。
妖他倒聽人說過，但對其卻並不了解。
就像他知道什麼是道教三清，但真去道觀里見一見，未必能認出來誰是誰。
「先生，你竟連這些事都不知曉？這妖可不是鄉民嘴裡的山精野怪，而是異人統稱。」
冷燭微微一愣，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便沒再隱瞞，開口解釋道：
「我們妖月一族屬陰，純血族人出生就有內丹，屬先天靈體根骨極佳，人長得俊美無比，而混血後裔雖然無丹，卻也是天賦異稟。」
「換言之，你們是人變異而來的？」
沈浪一聽倒心生好奇，這個世界的妖族竟然是這樣！
「非也，事實上如星似海的凡人才是變異而來的，據冷家傳承記載，在上古，所有的人類其實都是妖族，自稱為仙，但因先天靈體誕生後代較為困難，加之生存環境惡劣，所以便越來越少。」
「而凡人根骨較差，生育能力卻非常強，當滄海桑田日月輪轉直至今日，凡人已經占據天下，妖族自然而然變得稀少，最終竟被凡人當成了異類。」
「不過，世間類似亢龍江氏、朱雀朱氏、囚牛萬氏等族高手輩出，凡人卻覺得他們是仙，並不歸屬妖類。」
「當年，我們妖月一族高手們在世時，雖然地處北地邊境，但活得還算不錯，可等到奶奶紅月妖仙被臥龍峽鎮龍仙君殺死之後，族裡的先天高手便開始被世家門閥各大宗門圍追堵截，最終殺了個乾淨……」
說著說著，冷燭眼眶通紅。
這世上，哪有比孤身一人身懷血海深仇更無助。
「他們為何要對妖月一族趕盡殺絕？」
沈浪很快發現了其中的問題，不禁反問道。
畢竟人們群起而攻之，最終導致妖月一族覆滅，這裡面總歸是有天大的利益或解不開的仇恨才行。
「只因我們身體中的內丹對武者以及修行者都是大補之物，血肉也是入藥煉丹的上等材料，而且將人抓回去強迫生兒育女，其誕下的後代也將獲得上等根骨，不過這種情況三代之後便會消失殆盡，所以……」
「……所以就得不停抓，不停生，不停殺，俗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了武力保護，你們便如同持金行走街頭的小兒，誰都想吃上一口，我說得對嗎？」
雖說沈浪上輩子在華夏碌碌無為。
但也從未感受過如此赤裸的生存狀態。
「沒錯，妖月一族早已名存實亡，到底還有多少族人活著我也不清楚，但是！那些圍攻冷家祖宅的人我冷燭是一個都忘不掉的！」
冷燭此時眼神中充滿了濃烈的殺意，咬牙切齒的說道。
沈浪默然點頭，這種情況勸是沒用的，什麼放下仇恨之類的話跟傻逼沒什麼區別。
她要做就去做，自己能幫多少就幫多少。
但沈浪畢竟是個活了四十來歲的人，心底早就沒多少熱血。
他的夢想就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儘可能靠系統活得好一些，活得長一些。
如果哪天真到了達者兼濟天下的能力，再談其他也不遲。
只不過當下的他只有同情的份，畢竟屬於地方豪強的方家都可以隨手將他摁死。
他真沒什麼資格插手。
「先生，我繼續練功去了。」
冷燭看他沉默不語，也沒了對話的興致，留下一句話後便鑽入了地窖之中。
少女端坐在被褥之上，腦海中儘是冷家破碎的那一夜，雙眸血淚斑斑，從清冷的臉頰上滑下。
「我冷燭對天發誓，今生必定屠盡世間仇家滿門！」
帶著滿腔的仇恨，冷燭將心思沉入修煉之中。
此時，錢奮的亡魂成了最好的養料，不停被妖月訣轉化成九幽邪煞，滋潤肉身。
僅僅幾個時辰的功夫，她便將九陰白骨爪的枷鎖衝破，丹田中瞬間湧出大量陰寒之氣，包裹著內丹，而此時內丹之中發出如墨一般的光澤，竟滴溜溜旋轉起來。
三品！三品圓滿！二品！二品圓滿！
轟隆！
墨色內丹爆發出刺目的邪光，映照著整個地窖如同九幽黃泉！
冷燭的境界以難以理解的方式直衝一品！
隔日清晨，當冷燭打開地窖出來時，沈浪正在煮麵。
他回頭一看，系統信息便如流水一般刷新出來。
【冷燭】
【狀態：妖月噬心（魔）、邪靈鍛體（魔）】
【邪靈鍛體（魔）：妖月訣與九陰白骨爪功法互補，吸收生魂死魄後衍生出的特殊狀態，大幅度提高身體素質以及精氣神】
【境界：一品↑】
【屬性】
【體質：4.8↑】
【精神：3.1↑】
【功法】
【1妖月訣殘卷（四品·魔）：略，粗通】
【2九陰白骨爪（三品·人）：略，大乘】
難怪早上一醒來，沈浪就發現自己的九陰白骨爪已至大乘。
身體素質大漲，並感覺頭腦清明，看事物竟有種雨後觀花的清澈之感。
但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這丫頭不僅在一晚上突破兩個品級來到一品！
連妖月訣殘卷這種明顯有巨大缺陷的功法都練到了粗通的程度！
甚至從這功法中還悟出了【邪靈鍛體】，使自身實力再漲一截！
上品資質，天生靈體！
實在太他媽誇張了！
「……一品境界！？」
沈浪不禁開口道。
「沒錯。」
冷燭點點頭。
雖說先生很多東西都不懂，但他卻對自己的改變異常敏銳，這著實奇怪。
「呵呵，這是好事！來，趁熱吃吧，今天的面加了點牛肉，這東西可不好弄！」
沈浪感慨的笑了笑。
牛在任何一個封建社會都是生產資料，一般很少宰殺，賣價當然不便宜。
他轉頭將鍋里翻滾的麵條撈進碗裡，又取來湯勺將大半牛肉舀起蓋在面上，再端給冷燭。
少女心中一暖，鼻頭忍不住的酸楚，伸出雙手接過這碗面，低頭吃了起來。
不過沈浪卻沒發現，她長發之下的眼眶再次泛起點點殷紅。
沈浪吃完早飯便背上木桌板，提起裝著文房四寶的袋子，往集市走去。
殺了人之後他變得更加小心了。
任何意外能避免儘量避免，因為農耕社會每個人每天做的事大多是固定的。
周邊的人也是如此，如果隨意更改生活方式，很容易被人記住。
一旦被人記住，就容易產生意外。
現在離任務結算還有一個多月，得儘量保證兩人的安全。
沈浪剛支起攤子，一位年逾三十的豐滿婦人面似桃花，身著錦繡宮裝，輕搖羅扇，如穿花蝴蝶般從身後環抱住沈浪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