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了娘家的，不會跑……
「我煮了些青菜粥和雞蛋，快趁熱吃了吧……這地窖里似乎冷了許多，一床薄被夠嗎？」
沈浪踩在地上，剛進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地窖比昨晚上還冷，就跟冰窟窿一般。
冷燭中了毒，身體虛弱高燒不退，怎麼頂得住。
現在一看，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氣色好了很多。
再看對方的屬性，不禁感嘆。
嘖嘖！先天靈體恐怖如斯！
僅僅一晚上，她狀態欄中那五毒掌效果就已消失不見。
「先生，這功法絕非凡品，只一晚上便能聚氣化精，練精化煞簡直聞所未聞！」
冷燭語氣略顯驚嘆。
說著便接過碗筷，大口扒著青菜粥，又將剝好的雞蛋塞進嘴裡。
這青菜白米粥比棒子麵可強多了，至少不剌嗓子，配著雞蛋吃下肚，胃中溫溫熱熱，十分舒爽。
「呵呵，那就好，我看你的臉色比昨晚好不少，說明這功法確實對你有益，我就放心了。」
沈浪與她接觸良久，算初步熟悉，說話間也更為隨意自然。
「對了，你的手好些了嗎？」
沈浪瞧她右手，昨日捏個筷子都費勁，疼到嘴角抽搐，今日已經可以夾起青菜葉往嘴裡送。
「五毒掌餘毒已逼出，再過幾日就能完全恢復。」
冷燭揚起手，讓他仔細看了看。
「好……」
沈浪點點頭，不禁慾言又止。
但這個舉動卻被細心的冷燭捕捉到，她先把嘴裡的食物吞下肚，再開口道：「先生，有話直說，何必吞吞吐吐。」
「冷燭，我方才想了個辦法讓你留在這裡養傷，但這辦法頗為冒昧，搞不好還會敗壞名節，一時間卻不知該不該說。」
沈浪皺了皺眉。
他清晨起床去集市上買了些白米青菜雞蛋，一路上想了很多種辦法始終不太好辦。
這家中突然多出一個人，既沒戶籍證明，口音又不似當地。
這城西人多眼雜，只要冷燭出了屋，必然被人發現，到時方家追兵一來，她還是個死。
但總不能一直讓她待在地窖里三個月不見天日吧。
「先生你說吧，我現今只是一具人間孤魂罷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冷燭那殘酷無情的氣場再次撲面而來。
沈浪只好點點頭把心中所想娓娓道來……
冷燭在地窖中養了七日，直至第八天中午。
沈浪算算日子，明日便是秦川縣大集，所以便動身來到縣城外的民舍。
城牆外本就是貧民流民的聚集地，根本沒什麼規劃，放眼望去沿著護城河到處都是私建的宅子房舍，雜亂無章。
秦川縣屬於邊境，過往商旅眾多，全住城內肯定擠不下，而城外頭只要每月交錢，官府幾乎不管。
有需求自然有供給，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所以這兒強人地痞，暗娼賭館遍地都是，路上人聲鼎沸，行人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當沈浪一踏入小巷之中，便感受到好幾股頗為不善的目光朝自己身上掃來。
靠著通臂拳自帶身法，勉強躲過兩個乞丐往他懷中探出的手，穿街過巷來到一處掛著黑底紅字招牌的小樓。
招牌上寫著三個字：洗紅樓。
這裡並不是青樓楚館，而是黑市。
大夏對大衍早已實施鹽、鐵、布匹禁運，只允許官方出口。
邊境地區，黑市交易大都極為暴利，而且南方群山中的大衍國力貧弱，除了糧食和銀子之外，只有女人算得上特產，其他生活用品都得從大夏國採買。
國家不讓賣，加之天高皇帝遠，自然而然催生出大量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走私商販。
洗紅樓於新皇登基沒幾年便突然崛起，越做越大，其背後據說站著某位皇親國戚。
至於是誰沈浪並不清楚，畢竟誰沒事幹走私，他還沒到要錢不要命的時候。
踏入洗紅樓，兩位面容冷峻的漢子左右堵了上來，氣質像極了北地悍卒。
「小先生，你來洗紅樓要買什麼？」
其中高個的那位聲音粗糲。
看他穿著文士衫，語氣稍微帶上了些許對讀書人的尊敬。
「是這樣，我想買個丫鬟……最好是幽州、并州來的。」
沈浪掏出十幾枚大錢，分別塞進兩位漢子手中。
但卻被兩人推了回來。
「小先生，這可使不得！要被魏先生知道了，我倆吃不了兜著走！」
沈浪微微一愣。
嚯，這洗紅樓真不簡單啊！
看看秦川縣衙某些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公人，再看看此地的人，對比實在強烈。
「是在下冒昧了！對不住！」
沈浪拱了拱手。
兩位漢子看他如此尊重自己，也生出些許好感，畢竟不知者無罪嘛！
高個漢子讓沈浪跟著他，邊走邊問道：「小先生要買丫鬟，怎麼不去牙行？」
「牙行都是高門大戶，達官貴人挑剩下的，不知過了幾手，我是想，這丫鬟身子清白，萬一能給我生個一兒半女的……哎，這可讓我怎麼說啊……」
沈浪說著說著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牙行屬於官方開設的中介場所。
正規渠道，有一定保護性質，買賣都是有官府契約約束。
真買來丫鬟懷上孩子，被查到就是一大筆罰金。
不過，高門大戶倒無所謂，像沈浪這樣的窮書生，取媳婦都困難，去牙行買丫鬟回家生娃，事情一旦敗露，能把他罰到傾家蕩產。
大夏國自詡天朝上邦，對這種事明面上禁止，但架不住私底下需求量極大。
試問哪個高門大戶不蓄奴成風，他們不僅會從牙行買人，還會在天災之年從失地貧農手中用糧食買人，並挑選其中根骨極佳的幼兒培養成才，剩餘資質不行的便充作勞動力。
不過，不管哪個世界，只要是封建社會，這種事便無法杜絕。
兩位漢子聽他這話心中明鏡一般。
「小先生不必說了，我們都懂，但您為何指定要幽并兩州的呢？」
小個漢子略顯疑惑。
「我聽說那邊戰亂頻發，天災人禍，能賣到秦川來的應該都是沒了娘家的，不會跑……」
沈浪的話讓兩位漢子默然無語。
他們確實去過北地當兵，那慘狀，南方這邊的人根本無法想像。
如果不是當地民風彪悍，習慣結寨自保，又有幾個實力極強的門閥大族死死釘在邊境地區，那裡的人早就沒法活了。
沈浪被帶到洗紅樓後方的別院中，很快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媽媽，姓雲，她面臉堆笑帶著群高矮不一的女孩走進來。
「哎呦，小先生，您看這幾位都是幽州、并州來的姑娘，年紀不大，家世清白，這個，年方十六，屁股大好生養，六兩七錢！您看這這個十七，雖說年紀是大了點，但只要四兩三錢……」
雲媽媽面帶笑容，如介紹貨物一般介紹著這些身世悽慘的女孩。
沈浪附和著，一個個看過去，最終瞄準了一位身高體型都差不多的女孩。
「雲媽媽，我要這個……」
「這個！？哎呦！小先生，聽媽媽一句勸，她瘦得跟個猴似的，怎麼吃都不長肉，將來生了娃怕是奶水都不夠吃！」
「不，我就要她了！可是五兩四錢？」
沈浪指著她語氣堅持。
這般猴急的模樣不禁讓被選中的女孩臉頰緋紅。
「對……」
雲媽媽看他被美色迷昏了頭，也就不再勸。
沈浪立刻從懷裡掏出八兩紋銀，塞進她懷中。
面露興奮的說道：「再加上二兩佣金，這一共有八兩紋銀，勞煩幫她取件紅衣，紅蓋頭，餘下的錢算是給您的喜錢，人我現在就帶走！」
「……好好好，小公子且稍等片刻！」
雲媽媽拿了錢，自是開心。
拿來姑娘的戶籍證明，簽字畫押做了契然後扣掉佣金與人吃馬嚼的費用，將剩下的三兩銀錢給了女孩，而後便帶其他人離開了房間……
沈浪踩在地上，剛進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地窖比昨晚上還冷，就跟冰窟窿一般。
冷燭中了毒，身體虛弱高燒不退，怎麼頂得住。
現在一看，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氣色好了很多。
再看對方的屬性，不禁感嘆。
嘖嘖！先天靈體恐怖如斯！
僅僅一晚上，她狀態欄中那五毒掌效果就已消失不見。
「先生，這功法絕非凡品，只一晚上便能聚氣化精，練精化煞簡直聞所未聞！」
冷燭語氣略顯驚嘆。
說著便接過碗筷，大口扒著青菜粥，又將剝好的雞蛋塞進嘴裡。
這青菜白米粥比棒子麵可強多了，至少不剌嗓子，配著雞蛋吃下肚，胃中溫溫熱熱，十分舒爽。
「呵呵，那就好，我看你的臉色比昨晚好不少，說明這功法確實對你有益，我就放心了。」
沈浪與她接觸良久，算初步熟悉，說話間也更為隨意自然。
「對了，你的手好些了嗎？」
沈浪瞧她右手，昨日捏個筷子都費勁，疼到嘴角抽搐，今日已經可以夾起青菜葉往嘴裡送。
「五毒掌餘毒已逼出，再過幾日就能完全恢復。」
冷燭揚起手，讓他仔細看了看。
「好……」
沈浪點點頭，不禁慾言又止。
但這個舉動卻被細心的冷燭捕捉到，她先把嘴裡的食物吞下肚，再開口道：「先生，有話直說，何必吞吞吐吐。」
「冷燭，我方才想了個辦法讓你留在這裡養傷，但這辦法頗為冒昧，搞不好還會敗壞名節，一時間卻不知該不該說。」
沈浪皺了皺眉。
他清晨起床去集市上買了些白米青菜雞蛋，一路上想了很多種辦法始終不太好辦。
這家中突然多出一個人，既沒戶籍證明，口音又不似當地。
這城西人多眼雜，只要冷燭出了屋，必然被人發現，到時方家追兵一來，她還是個死。
但總不能一直讓她待在地窖里三個月不見天日吧。
「先生你說吧，我現今只是一具人間孤魂罷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冷燭那殘酷無情的氣場再次撲面而來。
沈浪只好點點頭把心中所想娓娓道來……
冷燭在地窖中養了七日，直至第八天中午。
沈浪算算日子，明日便是秦川縣大集，所以便動身來到縣城外的民舍。
城牆外本就是貧民流民的聚集地，根本沒什麼規劃，放眼望去沿著護城河到處都是私建的宅子房舍，雜亂無章。
秦川縣屬於邊境，過往商旅眾多，全住城內肯定擠不下，而城外頭只要每月交錢，官府幾乎不管。
有需求自然有供給，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所以這兒強人地痞，暗娼賭館遍地都是，路上人聲鼎沸，行人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當沈浪一踏入小巷之中，便感受到好幾股頗為不善的目光朝自己身上掃來。
靠著通臂拳自帶身法，勉強躲過兩個乞丐往他懷中探出的手，穿街過巷來到一處掛著黑底紅字招牌的小樓。
招牌上寫著三個字：洗紅樓。
這裡並不是青樓楚館，而是黑市。
大夏對大衍早已實施鹽、鐵、布匹禁運，只允許官方出口。
邊境地區，黑市交易大都極為暴利，而且南方群山中的大衍國力貧弱，除了糧食和銀子之外，只有女人算得上特產，其他生活用品都得從大夏國採買。
國家不讓賣，加之天高皇帝遠，自然而然催生出大量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走私商販。
洗紅樓於新皇登基沒幾年便突然崛起，越做越大，其背後據說站著某位皇親國戚。
至於是誰沈浪並不清楚，畢竟誰沒事幹走私，他還沒到要錢不要命的時候。
踏入洗紅樓，兩位面容冷峻的漢子左右堵了上來，氣質像極了北地悍卒。
「小先生，你來洗紅樓要買什麼？」
其中高個的那位聲音粗糲。
看他穿著文士衫，語氣稍微帶上了些許對讀書人的尊敬。
「是這樣，我想買個丫鬟……最好是幽州、并州來的。」
沈浪掏出十幾枚大錢，分別塞進兩位漢子手中。
但卻被兩人推了回來。
「小先生，這可使不得！要被魏先生知道了，我倆吃不了兜著走！」
沈浪微微一愣。
嚯，這洗紅樓真不簡單啊！
看看秦川縣衙某些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公人，再看看此地的人，對比實在強烈。
「是在下冒昧了！對不住！」
沈浪拱了拱手。
兩位漢子看他如此尊重自己，也生出些許好感，畢竟不知者無罪嘛！
高個漢子讓沈浪跟著他，邊走邊問道：「小先生要買丫鬟，怎麼不去牙行？」
「牙行都是高門大戶，達官貴人挑剩下的，不知過了幾手，我是想，這丫鬟身子清白，萬一能給我生個一兒半女的……哎，這可讓我怎麼說啊……」
沈浪說著說著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牙行屬於官方開設的中介場所。
正規渠道，有一定保護性質，買賣都是有官府契約約束。
真買來丫鬟懷上孩子，被查到就是一大筆罰金。
不過，高門大戶倒無所謂，像沈浪這樣的窮書生，取媳婦都困難，去牙行買丫鬟回家生娃，事情一旦敗露，能把他罰到傾家蕩產。
大夏國自詡天朝上邦，對這種事明面上禁止，但架不住私底下需求量極大。
試問哪個高門大戶不蓄奴成風，他們不僅會從牙行買人，還會在天災之年從失地貧農手中用糧食買人，並挑選其中根骨極佳的幼兒培養成才，剩餘資質不行的便充作勞動力。
不過，不管哪個世界，只要是封建社會，這種事便無法杜絕。
兩位漢子聽他這話心中明鏡一般。
「小先生不必說了，我們都懂，但您為何指定要幽并兩州的呢？」
小個漢子略顯疑惑。
「我聽說那邊戰亂頻發，天災人禍，能賣到秦川來的應該都是沒了娘家的，不會跑……」
沈浪的話讓兩位漢子默然無語。
他們確實去過北地當兵，那慘狀，南方這邊的人根本無法想像。
如果不是當地民風彪悍，習慣結寨自保，又有幾個實力極強的門閥大族死死釘在邊境地區，那裡的人早就沒法活了。
沈浪被帶到洗紅樓後方的別院中，很快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媽媽，姓雲，她面臉堆笑帶著群高矮不一的女孩走進來。
「哎呦，小先生，您看這幾位都是幽州、并州來的姑娘，年紀不大，家世清白，這個，年方十六，屁股大好生養，六兩七錢！您看這這個十七，雖說年紀是大了點，但只要四兩三錢……」
雲媽媽面帶笑容，如介紹貨物一般介紹著這些身世悽慘的女孩。
沈浪附和著，一個個看過去，最終瞄準了一位身高體型都差不多的女孩。
「雲媽媽，我要這個……」
「這個！？哎呦！小先生，聽媽媽一句勸，她瘦得跟個猴似的，怎麼吃都不長肉，將來生了娃怕是奶水都不夠吃！」
「不，我就要她了！可是五兩四錢？」
沈浪指著她語氣堅持。
這般猴急的模樣不禁讓被選中的女孩臉頰緋紅。
「對……」
雲媽媽看他被美色迷昏了頭，也就不再勸。
沈浪立刻從懷裡掏出八兩紋銀，塞進她懷中。
面露興奮的說道：「再加上二兩佣金，這一共有八兩紋銀，勞煩幫她取件紅衣，紅蓋頭，餘下的錢算是給您的喜錢，人我現在就帶走！」
「……好好好，小公子且稍等片刻！」
雲媽媽拿了錢，自是開心。
拿來姑娘的戶籍證明，簽字畫押做了契然後扣掉佣金與人吃馬嚼的費用，將剩下的三兩銀錢給了女孩，而後便帶其他人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