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其實還挺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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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觸發特殊任務:清修!】

  【任務介紹:請在三個月內,保證冷燭安心修練《九陰白骨爪》,直至小成,期間冷燭不可死亡,不可離開秦川縣,不可被方家擒獲,否則任務失敗】

  【小成獎勵:鍾靈石髓x1(七品·人)】

  【大乘獎勵:《九陰真經》(一品·人)】

  【超凡獎勵:《太玄劍典》(九品·仙)】

  【特殊獎勵:未知】

  嚯,熬了一年多,積累的人品終於要開始爆了嗎!

  沈浪接到特殊任務,心情相當愉悅。

  等浮現在眼前虛擬的文字慢慢隱去之後。

  一個小小的計時器在視角的右上方出現,可以隨他的意念關閉打開。

  上面顯示:一千零九十四個時辰。

  嗯,三個月不長也不短。

  生存方面,有系統獎勵的十兩紋銀,兩人用上一年問題都不大。

  但在這期間他不僅得保證冷燭的安全,還需要防止被方家找上門,這就很難了。

  白天剛被三管家劉周針對,現在又惹上一個方家護院頭子錢奮。

  對方走之前留下的那道深邃目光還歷歷在目,這使得沈浪不得不多作些考慮。

  所以,當下貿然換地方住肯定不可取。

  他得想個辦法既讓冷燭能合理出現在家中,又不至於會被人懷疑。

  沈浪拿過她手中的碗,開口道:「冷小姐,在下有幾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恩公不必客氣,喚我冷燭便好,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

  冷燭擦了擦嘴。

  那張布滿汗漬和污泥的臉龐,在微弱燭光下有種清冷的破碎感。

  「冷燭,你喚我先生或名諱便可,無需見外,你剛說自己是幽州劍陵人,怎會穿過整個大夏來到這南國地域?」

  「兩個多月前,我冷家幽州劍陵祖宅被仇人圍攻,爹娘和親人死的死,傷的傷,擄的擄,只剩我和叔叔逃了出來,不過叔叔在路上得了重病,死在了青州,我只能隨流民一路往南乞討,最終走到了這秦川縣。」

  冷燭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的話半真半假。

  沈浪並不清楚。

  這妖月一族原是上古大妖后代。

  女子美艷妖嬈,男子雄渾有力。

  與其族人誕下的子嗣,根骨極強,對水、陰等屬性的功法有著極為可怕的領悟能力。

  而且純血族人出生之時便結內丹,屬於先天靈體,這內丹不僅是大補之物,也是療傷聖藥,可生死人肉白骨,所以被無數宗門所覬覦。

  前些年因先天一品大高手紅月妖仙身死,江湖人沒了顧及獵殺妖月族人的事跡便屢見不鮮,其直接導致妖月一族最後幾位先天高手命喪黃泉。

  最終高端戰力面臨枯竭,隨被圍攻,老的宰了取丹,小的嫩的統統擄走,至於擄走做什麼,呵呵……

  現如今,一名活著的妖月族人,在黑市上價值連城,她可不敢貿然說出自己的身份。

  冷燭母親曾不止一次對她說過:天底下什麼都能測,唯獨人心不能。

  沈浪聞言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到底拿了方家少爺什麼東西,如果只是一點銀兩錢財,他們還不至於如此大動干戈。」

  「是這個。」

  冷燭從懷中掏出一枚銅質月牙型器物,放在掌心。

  這枚銅月牙大約小拇指那般長,表面繪滿妖異的花紋,尾部還有一截玉帶扣,大概是掛在腰上的。

  「這是何物?」

  「這是我娘的東西,名喚缺月令……」

  缺月令知道的人極少。

  甚至連大部分族人都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何況沈浪。

  不然方家少爺方文鼎,怎麼會把這玩意兒掛在腰上當飾品。

  說出來,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怎會落在方家少爺手中?」

  「這是我冷家的家徽,一共七塊,除了眼前這枚,其他已經下落不明。」


  冷燭目光有些陰沉,她撒了謊。

  缺月令她有六枚,都藏在了隱秘之處。

  其中有兩枚是她父母親留下的,另外一枚是叔叔的,還有兩枚是她從青州畢家和處州徐家費勁千辛萬苦拿到的,這第六枚就是方才從方家小公子身上偷來的。

  要不是修習妖月決殘篇出問題,導致靈氣盡失,一個方家護院怎可能讓她如此狼狽。

  「如此說來,這方家跟你可有著血海深仇。」

  沈浪皺眉道。

  「你說的沒錯,我與方家仇深似海!如果將我交給方家,可是能領一大筆賞錢的!」

  冷燭把缺月令放回懷中,目光森然的望著他……

  「你是覺得在下會把你交出去換賞錢?呵呵,如果我要把你交出去,便不會給你這本秘籍了。」

  「我聽說他方家在北地編有一支人馬,隸屬於幽州大營,北朔郡守備偏將方顯,先天七品高手,師門傳承自秦川飛雲閣。」

  「說是軍隊,但必是私兵,戰事一緩定會做些殺人越貨的勾當補充軍餉搜刮民財,怕是他們也參與了圍攻冷家之事。」

  「就在一個月前,我在大集上看到方家人押著一批貨從北地回來,想必這其中便有你冷家的財物!」

  沈浪搖搖頭解釋道。

  「先生,你怎知道此事!?」

  冷燭面色稍緩,略顯好奇道。

  「我常在集市給人代寫家書,秦川守備營有許多邊軍悍卒在此當差,他們大字不識,但對北地了解頗深,我便從他們口中得知此事。」

  沈浪解釋道。

  「原來如此,是冷燭誤會先生了,抱歉。」

  冷燭朝他微微低了低頭。

  「不必,你是女子,出門在外有所防範實屬正常,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扶你上樓,暫且去床上休息一晚,明日再想法子,這地窖陰冷,寒氣入體容易加重傷勢。」

  沈浪的想法是讓冷燭去床上躺著,他打地鋪,這樣總比在地窖里強。

  「先生,小女子只需一床薄毯或被子就好,我修習功法特殊,本就需要大量陰寒之氣,在這地窖之中剛好契合。」

  冷燭聞言,立刻搖搖頭拒絕道。

  她現在可沒時間休息。

  這《九陰白骨爪》實在神異。

  早點修成,就能早些恢復靈氣,不必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

  「那好吧,我去給你拿床被褥下來。」

  沈浪見她如此也就不再堅持,爬上去從衣櫃中給她取了一床乾淨的被褥送下去,再把碗中的水蓄滿,以防對方口渴。

  想了想又將床底的小夜壺洗淨拿了下來,這地窖中可沒恭桶接穢物。

  「你且好好休息,明日再說。」

  沈浪做完這一切便爬回地面,蓋好木板。

  脫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地窖中的冷燭則看著那隻洗淨的夜壺,臉蛋通紅一片。

  他……其實還挺周到的。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窗外天光微亮。

  黑漆漆的地窖中,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在涌動。

  地面結滿細微白霜,於被褥中央呈放射性擴張。

  被褥上盤膝坐著冷燭,頭頂發出微微寒氣,好似泥塑一般。

  她的身體之中已然吸滿了陰寒之氣,隨即全力運轉妖月決,大量陰寒之氣開始轉化為九幽邪煞,殘篇缺少了很多細節,導致其練功過程痛苦無比,宛如千刀萬剮一般。

  但冷燭絲毫不為所動,咬牙堅持,直到內丹外那滴黑油一般的九幽邪煞凝聚,然後化作霧氣散入四肢百骸。

  「噗!」

  冷燭將一口膿血吐出。

  此時,九幽邪煞入體立刻將五毒掌的餘毒去盡,右手便已經開始慢慢恢復。

  當沈浪掀開木板,拿著一碗米粥和兩個雞蛋爬下地窖時,正對上她那清冷的雙眸,其眼中的戒備已然消失不見。

  「先生,早。」

  冷燭抬眼見到他,便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那笑容宛如乍開的桃花,即使在陰冷的地窖也擋不住這抹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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