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燉雞迎客
院子裡已經是忙碌的一片景象。
徐飛雲則拉著顧晞宸到堂屋坐下。
「來來來，今天得好好招待你！」
他說著，給顧晞宸遞上一杯熱茶。
顧晞宸也不推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點點頭：「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徐薇站在趙翠菊得一旁，看著殺雞的場面，表情有些不自在。
趙翠菊回頭瞅了她一眼，頓時笑了。
「薇薇，你也不是第一次見殺雞吧，這回還怕得直縮脖子？要不你進屋去，娘這邊忙得過來。」
「娘，我來幫你拔毛。」
徐薇硬著頭皮走過去。
「哎呀，行了行了！你從小就怕血腥，哪會幫這個？去屋裡坐著吧，別添亂。」
趙翠菊擺擺手，半真半假地笑著打趣。
徐薇臉一紅，抬眼偷看了一下堂屋裡喝茶的顧晞宸。
她回了裡屋，坐在炕上，拿起一塊還沒縫完的衣料裝模作樣地忙了起來。
她耳朵聽著外面的熱鬧，不禁暗暗嘀咕起來。
這個顧晞宸，讓他來家裡還真來了？
院子裡，趙翠菊麻利地將雞毛拔淨，把雞剁成小塊，準備下鍋燉。
堂屋裡，徐國強早已將一盅白酒擺在桌上。
這是他過年都捨不得拿出來的好東西，用小陶罈子封了口，平日裡珍藏得緊緊的。
「小伙子啊，既然來了，就喝上一口！」
徐國強憨厚的笑著，聲音洪亮。
「這酒是咱自己家釀的，好東西。」
顧晞宸連忙謙遜地擺擺手：「徐叔，喝酒就不必了。」
「哎，這哪行！不喝點怎麼行？老大老二快過來倒酒。」
兩個兒子聞聲走過來。
徐飛海伸手接過酒盅，鄭重地倒了三杯，一杯遞給徐國強，一杯遞給顧晞宸，最後自己端了一杯。
「今天咱真得喝一杯，這可是爹藏了多年的好酒。」
徐飛雲接過話茬：「就是啊，今天算你有口福了！」
徐國強咧嘴一笑，舉起酒杯：「小伙子，喝吧。」
顧晞宸見推辭不過，舉起酒杯和他們碰了一下，仰頭飲了一口。
他喝得爽快。
徐飛海和徐飛雲趁機連連夸顧晞宸。
「你這身手可真了不起，那野豬都給你打跑了！」
顧晞宸只是笑了笑：「沒什麼。」
趙翠菊這邊雞也燉好了，香味已經飄進了堂屋。
徐國強聞到味道，心情更好，連聲招呼徐薇：「薇薇！咱們開席啦！」
徐薇聽到叫喚，趕緊從裡屋跑出來。
趙翠菊端著飯菜往堂屋送。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
顧晞宸手裡端著個粗陶碗，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趙翠菊不停地往他碗裡添菜，一口一個「小伙子真不容易」，話里話外全是對他的欣賞。
徐國強也隔三差五地敬上一杯小酒。
徐薇坐在角落，卻沒有多吃幾口，只覺得有些如坐針氈。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顧晞宸的目光。
徐薇趕緊低下頭，假裝咬了一口雞肉。
顧晞宸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停了停筷子，側頭問了一句：「徐薇，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這話一出口，桌上一下子安靜了幾秒。
趙翠菊和徐飛海同時看向徐薇，連徐飛雲也頓住了手裡的筷子。
徐薇微微一愣。
「我……」
徐薇囁嚅著，正準備隨口敷衍兩句，沒想到二哥先開了口。
「她打算高考！」
徐飛雲邊咬著雞肉邊一口禿嚕了出去，嘴角還沾著點湯汁，完全沒注意到妹妹微微變了臉色。
「飛雲！人家問你妹呢！你倒先開了口！」趙翠菊瞪了二哥一眼，壓低聲音。
徐飛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訕訕地看著妹妹，「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高考？」
顧晞宸挑了挑眉，聲音里透著幾分意外。
他放下筷子，看向徐薇，「你準備高考？」
徐薇咬了咬下唇，心裡暗自惱火二哥嘴快，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順著接下去。
她抬頭看了看顧晞宸：「嗯……是想試試。」
「為什麼突然想考？」
徐薇心頭一緊，飛快地轉了轉念頭。
她可不能說實話。
徐薇連忙隨便編了一個敷衍的理由。
「嗯……就是覺得好不容易恢復了高考，我也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行。」
她說得模糊，顯然並不想多說。
顧晞宸盯著她片刻，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也是個好想法。」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徐薇低頭夾了一塊雞肉，機械地往嘴裡塞著。
她現在還能記起前幾天跟顧晞宸發生的……
趙翠菊趕緊岔開了話題。
「快吃快吃，別愣著了！」
整隻雞被燉得軟爛，一瞧就勾人食慾。
「哎呀，這味兒真是香！」
趙翠菊笑呵呵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個饞貓！」
話是這麼說，她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徐飛雲陪著笑臉，轉頭就贊道：「娘，我就沒見過誰燉雞比你厲害，這湯色看著都流口水。」
「就你嘴甜！」
趙翠菊樂得眉開眼笑，抬手指了指那鍋里的第二隻雞。
「今天燉了兩隻，肯定夠吃，敞開肚皮吃！」
趙翠菊沖顧晞宸笑著說：「小伙子，多吃點，得吃點熱湯熱菜。山上露水重，早上那勁風颳得可冷得很，喝碗雞湯暖暖胃！」
徐國強聽了也連忙端起旁邊的小酒盅，往顧晞宸的杯子裡倒了一些白酒。
「對！來，喝口酒去去寒氣。」
顧晞宸點點頭，輕輕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謝謝徐叔，的確是好酒。」
徐飛雲瞧著心情大好的爹，眼珠一轉，忍不住開玩笑道：「爹，我都沒見你對我這麼好，今天則怎麼這麼上心地招待，真是稀罕了！」
徐國強瞪了他一眼，佯裝訓斥：「臭小子，跟你能一樣嗎？人家可是下鄉的知青，有見識有本事。」
「好嘛好嘛，人家是厲害，待遇當然不一樣！」
二哥笑嘻嘻地坐下來，又挨著顧晞宸，滿臉調侃地補了一句，「這杯酒，真是喝得值！」
顧晞宸笑了笑，並未接話。
徐薇瞥了一眼顧晞宸，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爹對顧晞宸的態度確實格外熱情，讓她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平日裡沉穩少言的爹，竟然會主動給外人倒酒，還說這麼多客氣話。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也懶得繼續想，夾起一小塊雞肉放進嘴裡，但味道再鮮美，卻讓她覺得食之無味。
徐飛雲則拉著顧晞宸到堂屋坐下。
「來來來，今天得好好招待你！」
他說著，給顧晞宸遞上一杯熱茶。
顧晞宸也不推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點點頭：「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徐薇站在趙翠菊得一旁，看著殺雞的場面，表情有些不自在。
趙翠菊回頭瞅了她一眼，頓時笑了。
「薇薇，你也不是第一次見殺雞吧，這回還怕得直縮脖子？要不你進屋去，娘這邊忙得過來。」
「娘，我來幫你拔毛。」
徐薇硬著頭皮走過去。
「哎呀，行了行了！你從小就怕血腥，哪會幫這個？去屋裡坐著吧，別添亂。」
趙翠菊擺擺手，半真半假地笑著打趣。
徐薇臉一紅，抬眼偷看了一下堂屋裡喝茶的顧晞宸。
她回了裡屋，坐在炕上，拿起一塊還沒縫完的衣料裝模作樣地忙了起來。
她耳朵聽著外面的熱鬧，不禁暗暗嘀咕起來。
這個顧晞宸，讓他來家裡還真來了？
院子裡，趙翠菊麻利地將雞毛拔淨，把雞剁成小塊，準備下鍋燉。
堂屋裡，徐國強早已將一盅白酒擺在桌上。
這是他過年都捨不得拿出來的好東西，用小陶罈子封了口，平日裡珍藏得緊緊的。
「小伙子啊，既然來了，就喝上一口！」
徐國強憨厚的笑著，聲音洪亮。
「這酒是咱自己家釀的，好東西。」
顧晞宸連忙謙遜地擺擺手：「徐叔，喝酒就不必了。」
「哎，這哪行！不喝點怎麼行？老大老二快過來倒酒。」
兩個兒子聞聲走過來。
徐飛海伸手接過酒盅，鄭重地倒了三杯，一杯遞給徐國強，一杯遞給顧晞宸，最後自己端了一杯。
「今天咱真得喝一杯，這可是爹藏了多年的好酒。」
徐飛雲接過話茬：「就是啊，今天算你有口福了！」
徐國強咧嘴一笑，舉起酒杯：「小伙子，喝吧。」
顧晞宸見推辭不過，舉起酒杯和他們碰了一下，仰頭飲了一口。
他喝得爽快。
徐飛海和徐飛雲趁機連連夸顧晞宸。
「你這身手可真了不起，那野豬都給你打跑了！」
顧晞宸只是笑了笑：「沒什麼。」
趙翠菊這邊雞也燉好了，香味已經飄進了堂屋。
徐國強聞到味道，心情更好，連聲招呼徐薇：「薇薇！咱們開席啦！」
徐薇聽到叫喚，趕緊從裡屋跑出來。
趙翠菊端著飯菜往堂屋送。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
顧晞宸手裡端著個粗陶碗，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趙翠菊不停地往他碗裡添菜，一口一個「小伙子真不容易」，話里話外全是對他的欣賞。
徐國強也隔三差五地敬上一杯小酒。
徐薇坐在角落，卻沒有多吃幾口，只覺得有些如坐針氈。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顧晞宸的目光。
徐薇趕緊低下頭，假裝咬了一口雞肉。
顧晞宸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停了停筷子，側頭問了一句：「徐薇，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這話一出口，桌上一下子安靜了幾秒。
趙翠菊和徐飛海同時看向徐薇，連徐飛雲也頓住了手裡的筷子。
徐薇微微一愣。
「我……」
徐薇囁嚅著，正準備隨口敷衍兩句，沒想到二哥先開了口。
「她打算高考！」
徐飛雲邊咬著雞肉邊一口禿嚕了出去，嘴角還沾著點湯汁，完全沒注意到妹妹微微變了臉色。
「飛雲！人家問你妹呢！你倒先開了口！」趙翠菊瞪了二哥一眼，壓低聲音。
徐飛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訕訕地看著妹妹，「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高考？」
顧晞宸挑了挑眉，聲音里透著幾分意外。
他放下筷子，看向徐薇，「你準備高考？」
徐薇咬了咬下唇，心裡暗自惱火二哥嘴快，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順著接下去。
她抬頭看了看顧晞宸：「嗯……是想試試。」
「為什麼突然想考？」
徐薇心頭一緊，飛快地轉了轉念頭。
她可不能說實話。
徐薇連忙隨便編了一個敷衍的理由。
「嗯……就是覺得好不容易恢復了高考，我也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行。」
她說得模糊，顯然並不想多說。
顧晞宸盯著她片刻，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也是個好想法。」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徐薇低頭夾了一塊雞肉，機械地往嘴裡塞著。
她現在還能記起前幾天跟顧晞宸發生的……
趙翠菊趕緊岔開了話題。
「快吃快吃，別愣著了！」
整隻雞被燉得軟爛，一瞧就勾人食慾。
「哎呀，這味兒真是香！」
趙翠菊笑呵呵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個饞貓！」
話是這麼說，她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徐飛雲陪著笑臉，轉頭就贊道：「娘，我就沒見過誰燉雞比你厲害，這湯色看著都流口水。」
「就你嘴甜！」
趙翠菊樂得眉開眼笑，抬手指了指那鍋里的第二隻雞。
「今天燉了兩隻，肯定夠吃，敞開肚皮吃！」
趙翠菊沖顧晞宸笑著說：「小伙子，多吃點，得吃點熱湯熱菜。山上露水重，早上那勁風颳得可冷得很，喝碗雞湯暖暖胃！」
徐國強聽了也連忙端起旁邊的小酒盅，往顧晞宸的杯子裡倒了一些白酒。
「對！來，喝口酒去去寒氣。」
顧晞宸點點頭，輕輕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謝謝徐叔，的確是好酒。」
徐飛雲瞧著心情大好的爹，眼珠一轉，忍不住開玩笑道：「爹，我都沒見你對我這麼好，今天則怎麼這麼上心地招待，真是稀罕了！」
徐國強瞪了他一眼，佯裝訓斥：「臭小子，跟你能一樣嗎？人家可是下鄉的知青，有見識有本事。」
「好嘛好嘛，人家是厲害，待遇當然不一樣！」
二哥笑嘻嘻地坐下來，又挨著顧晞宸，滿臉調侃地補了一句，「這杯酒，真是喝得值！」
顧晞宸笑了笑，並未接話。
徐薇瞥了一眼顧晞宸，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爹對顧晞宸的態度確實格外熱情，讓她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平日裡沉穩少言的爹，竟然會主動給外人倒酒，還說這麼多客氣話。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也懶得繼續想，夾起一小塊雞肉放進嘴裡，但味道再鮮美，卻讓她覺得食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