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詩會,高句麗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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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俠則是詫異打量著寧闕。

  他的事跡,就連膠東都有聽說。

  智斗西涼,繼承王號。

  劍挑遼將,大破龍城。

  諸如此類的事數不勝數。

  誰能想到,寧王府曾經最不起眼的幼子,現在卻是最出色的寧王!

  原本陳俠以為寧闕是高高在上的,卻沒想到如此平易近人。關鍵是他剛才所想,堪稱是絕無僅有。

  正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士農工商雖不是排名,卻也差不多。讀書人高高在上,社會地位極高。若能當官,那就是當地百姓的父母!

  可寧闕所言卻有不同。

  要讓讀書人接觸農桑工事!

  這種事絕對是聞所未聞!

  穿過農田,裡面還養著些家禽牲畜,偶爾還有三兩犬吠。要知道六藝書院每年財政支出都是個天文數字,學費就不提了,光吃飯都很不容易。上千人每日吃飯,得吃多少錢?

  所以六藝不光種地,還會飼養家禽牲畜。雖說沒養多少,可也算是能減少些開支。可千萬別小瞧這活,養豬養雞裡面可有很多學問。

  寧闕更希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看到大奉百花齊放,各行各業都有發展。不是說只需要文韜武略,種田養雞養豬同樣也都有學問。只有百姓富裕了,國家才能強大,才能支撐大奉不斷開戰。

  繼續往前,則能夠看到條人工開鑿的溪流。雖然是寒冬臘月,卻也能緩緩流淌。兩側還栽種著些梅樹,還有盛開的梅花。寒風如刀,一片片梅花墜在溪流內。

  此刻這裡已經匯聚了很多人。

  朝中官吏基本都在。

  長安城有頭有臉的人也都來了。

  一杯酒順著河水流淌而下。

  最後停在了姜權面前。

  他尷尬起身,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抓耳撓腮,卻是不知所措。

  「哈哈,姜尚書快作詩啊。」

  「現在就等你說了。」

  「你若做不出來,可得罰銀。」

  「罷了罷了,老夫掏錢便是。」

  姜權面露尷尬,只得掏錢。

  虞籍則是笑呵呵的走來。

  將銀子收下,重新倒酒。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曲水流觴。」寧闕笑了笑,解釋道:「算是詩會的開幕式,也是用來活躍氣氛的。由祭酒負責在最前面放酒,酒杯順著溪流往下。停在誰面前,誰就得飲酒作詩,或者是彈奏一曲。如果無法作詩或是演奏,那就得罰銀。」

  「真有意思。」

  「吾等見過王爺!」

  姜權也是注意到了寧闕。

  所有人就全都站起身來作揖。

  寧闕則是笑著抬手,「不必多禮。恰逢詩會盛典,諸位盡興就好。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詩會主要是以詩會友,並非要分個高下。行,你們繼續。」

  「好,都聽王爺的。」

  「我看這就是空話。」

  不和諧的聲音突兀響起。

  眾人同時蹙眉看了過去。

  這人帶著種濃濃的口音。

  中年人穿著很古怪的衣裳。

  就形制來說,有幾分奉服的影子。

  不過抄又沒抄完全。

  整體顏色以白和灰為主,就像是辦喪禮時穿的。還有他們的帽子,和大奉官帽完全不一樣,更像是老百姓經常戴的竹笠。

  他就是高句麗的使臣。

  名為朴斷腸。

  身高並不高,還有些偏瘦。

  他剛說完,就得來諸多厭煩。

  寧闕則是似笑非笑的看了過去。

  「你是?」

  「高句麗使臣,朴斷腸。」

  「你這名字有點意思。」

  聽著他蹩腳的口音,寧闕則沒著急。他抬手示意眾人坐下,淡淡道:「諸位不必理會些小邦之人,繼續吧。」


  「諾。」

  虞籍微笑點頭。

  繼續放酒。

  酒樽緩緩飄下。

  最後則停在朴斷腸面前。

  他皺著眉頭,端起酒樽一飲而盡。他作為高句麗使臣,肯定也是有些本事的。就對大奉文化來說,放眼高句麗都沒人能比得上他。

  就文事方面,他也很有天賦。主要是還特地請教過詩仙陸白,所以算是有備無患。當時陸白來到高句麗後,因為風寒暈倒。他瞧見對方器宇軒昂,便讓人將其救下。

  後來經人翻譯才知道,這位竟然是神州聞名的詩仙。陸白和他們關係處的都很不錯,還特地給他們送了好些詩。

  沒點底氣,他敢來嗎?

  「朴使臣,請。」

  「什麼詩句都行嗎?」

  「是的。」

  「好,我就以曲水流觴為題。」朴斷腸微笑起身,抬手道:「流觴元已奚所因,更指三日為良辰。山陰坐上皆豪逸,長安水邊多麗人。」

  「嚯,可以啊!」

  顧明知忍不住一笑。

  其餘人也都很詫異。

  這首詩算不上多出色,卻很契合題目。

  不過,寧闕卻是一笑。

  因為這首詩卻很耳熟。

  寧闕只是笑而不語。

  包括沈青禾都皺了皺眉。

  「我怎麼感覺這首詩有點耳熟?」

  「你這記性不太行啊。」寧闕笑了起來,點了下她的眉心道:「我們先前在崑崙山時,也曾經玩過曲水流觴,這首詞就是我們共同創的。」

  「原來如此……」

  沈青禾頓時回過神來。

  她皺眉看向得意洋洋的朴斷腸。

  「所以,他都是偷得?」

  「偷國人嘛,正常。」寧闕笑了起來,淡淡道:「我如果沒猜錯,這傢伙肯定是偷了不少陸師弟的詩。保不齊陸師弟知道後,還特地多給他做了幾首。」

  「為什麼?」

  「想試試我的本事唄。」

  寧闕毫不在意。

  這其實都是常態。

  沈青禾不禁笑出聲來。

  想到陸白和寧闕如此,也很正常。

  他們倆素來不是什麼好人。

  互相間經常惡作劇。

  難得有機會,肯定要對付他。

  寧闕倒是沒太在意。

  不過朴斷腸卻反過來看向他。

  甚至還帶著些挑釁的意味。

  寧闕皺了皺眉,不由一笑道:「想不到朴使臣竟然還對詩句有些研究。不過你所做的詩句,是什麼意思?本王怎麼覺得有些耳熟呢?」

  「哼哼,懂得都懂。」朴斷腸得意的笑著,帶著濃濃的挑釁,不屑道:「大奉的詩詞歌賦幾乎都起源於我高句麗。所以,我們肯定都會。我這水平其實不算高,但對付你們足夠了。」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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