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兒
終於不用跟人擠在一張大通鋪上，楚雲在耳房睡了一整天。
耳房哪哪都好，就是這床實在有點兒硬，許是沒有墊被褥的緣故，硌得她後背生疼，脖子也很僵硬。
不是她認床，與七八個人擠一張大通鋪擠了一個多月，她已經改了認床的毛病。
實在是這床，一言難盡呀。
好在這間耳房獨屬於她一個人，稍稍能彌補一下床板硬的不足。
等她得了空，置辦一床又軟又厚的墊被，再把耳房好好布置一番，就完美了。
早上起床，楚雲活動了一下身體，才感覺稍稍緩解了一些僵硬的身子。
然後她想到要去大廚房給墨時澤取早膳。
她剛走出琳琅軒，就見燕翎默不作聲地站在外面，好似是在等墨時澤。
也不知她這裡站了多久？
楚雲只當沒看見，路過燕翎身邊，自顧自走去廚房。
等她拎著食盒回來，燕翎竟然還在。
楚云：「……」
就這份執著，這份毅力，真叫人「感動」呀。
楚雲越過燕翎，剛要邁步踏進院門
可是誰能想到呀，燕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她就是一頓猛磕頭。
「小桃，求求你幫我給世子遞一句話，我不奢求什麼名分，只願能留在琳琅軒，給世子做粗使丫鬟，給他當牛做馬伺候他。」
楚雲後退了一步，站著沒吱聲。
燕翎見楚雲無動於衷，又說：「小桃，求求你了，自從你來國公府，我對你一向不錯，幫了你不少忙，你該感恩才是，現在輪到你幫我了，你幫我給世子傳一句話，讓我回琳琅軒好不好？我幫你提食盒，這是世子的早膳吧。」
楚雲把食盒往身後一藏。
在心裡冷哼：想回琳琅軒，沒門！
想跟她搶耳房，更沒門！
楚雲繞開她，邁步走進院門。
楚雲拎著食盒進入正房，墨時澤已經坐在桌旁好整以暇的等著了。
楚雲忙走上前，一樣樣把早膳取出來，放在桌上。
每樣食物她都觸碰過，墨時澤應該能吃出味道來。
這份活計對她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嘴角不自覺帶上了淺笑。
她是真不想燕翎回來，更不想與燕翎搶一間耳房。
等她把早膳擺好，很自然的便退到一旁候著。
就聽墨時澤故意冷著聲音說話，「你沒學過怎麼伺候人？」
楚云：「……」
不僅學過，還見過豬跑。
「世子有什麼吩咐？」她嘴上是這麼說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墨時澤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神情高冷的指了指冰糖燕窩，「你舀一勺到我小碗裡來，我吃完了，你再舀一勺。」
楚云：「……」
做個男人吧。
冰糖燕窩本就是給女人養顏的。
還要這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真是娘們唧唧。
實際情況是，楚雲一刻不敢耽擱，走上前拿起羹勺毫不疑遲的往他小碗裡添了一勺燕窩，做得又好又穩。
心裡想到是：只要把墨時澤伺候好了，他就不會讓燕翎回來。
果然，墨時澤似乎對她的表現很滿意，一小口一小口的享受著美食。
他斜斜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懶閒適，動作慢條斯理。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金光。
配上如他刀刻般稜角分明的臉龐，以及他光潔如玉的手指，如一幅筆觸細膩的君子畫卷。
楚雲就在想：「……」
這廝看著怎麼像女扮男裝呀，簡直美得不像話。
一旁的翡翠糕吐猛料：【他是純爺們，三歲時站著尿尿，比國公爺尿得都遠！】
楚雲憋笑。
使勁憋住笑。
翡翠糕的話憋得她心肝都疼。
墨時澤吃完冰糖燕窩，又說：「小桃，我給夾一塊翡翠糕。」
「哦。」
楚雲好歹緩了緩，狠狠壓下笑意後給他夾了一塊翡翠糕。
墨時澤又在那裡慢慢品嘗，好似幾輩子都沒吃過翡翠糕的人，又好似這翡翠糕是天上的雲彩做的，十分珍稀。
只冰糖燕窩和翡翠糕兩樣女子喜歡吃的甜食，墨時澤就享用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
比女人還要慢。
但他的坐姿卻是鋼鐵直男，身姿筆挺，甚至還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楚云：「……」
墨時澤給她的感覺很割裂。
「小桃，你沒吃早膳？」墨時澤突然問道。
楚雲收斂心神，立刻搖頭。
「你沒吃，不妨坐下來一起吃。」墨時澤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不好吧世子。」
嘴上這麼說，但，楚雲人已經坐了下來。
她真有些餓了，桌上的食物看起來也很美味的樣子。
墨時澤見她已經坐下，淡淡一笑，「這碗雞蛋羹，你我兩人一人一半可好？」
「好呀。」楚雲抿嘴偷笑。
利索地分了一半雞蛋羹給他，剩下的楚雲三兩口吃完。
但她抬起頭來，墨時澤第二口還沒吃到肚子裡，雞蛋羹在他的眼裡好似龍肝鳳髓般珍貴。
楚云：「……」
也不知味覺失靈多久了？
這期間是不是吃什麼東西都沒滋沒味，生無可戀？
魚片粥不停點頭：【對！直到你出現，他才嘗到食物的味道，有了盼頭。】
原來如此！
不過，他藏得真好。
要不是聽到食物爆料，她都不知墨時澤患有味覺失靈症。
楚雲有過快餓死的經歷，也有過吃草根的不堪回首。
所以看著他對食物這樣珍視的態度，說什麼都不能再噴了。
楚雲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察覺到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吃得有多慢，為了不讓他尷尬，忙站起身，立在一旁。
「世子，我吃飽了，你慢慢吃。」楚雲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
魚片粥立即哭訴：【他不喜歡吃我，你也不喜歡吃我嗎？】
楚云：「……」
喜歡呀！
後悔了，後悔了。
早知就不說吃飽了。
沒一會兒，墨時澤的聲音傳來，「我吃飽了，這碗魚片粥，你拿去倒了吧。」
楚雲哪裡捨得倒掉魚片粥，高興的就差跳起來。
她麻溜的收拾碗筷，拎著食盒走出墨時澤的房間，然後偷偷把魚片粥端到耳房裡。
「好吃。」
楚雲一邊吃一邊說，負責墨時澤的一日三餐就這點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偷吃。
至於燕翎，絕不能讓她回來，跟她搶吃的搶耳房。
等她吃完一大碗魚片粥，長風的大嗓門從隔壁傳來。
「世子，尚書府的楚老夫人和楚大小姐來拜訪，想要見您和小桃一面。」
楚雲聽到「楚大小姐」這個稱呼，第一反應以為是在說自己，等她反應過來，才知說的是楚明玉。
她已經不再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了。
她沒爹沒娘沒親人，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兒。
現在的她，只是國公府里一個不起眼的丫鬟。
耳房哪哪都好，就是這床實在有點兒硬，許是沒有墊被褥的緣故，硌得她後背生疼，脖子也很僵硬。
不是她認床，與七八個人擠一張大通鋪擠了一個多月，她已經改了認床的毛病。
實在是這床，一言難盡呀。
好在這間耳房獨屬於她一個人，稍稍能彌補一下床板硬的不足。
等她得了空，置辦一床又軟又厚的墊被，再把耳房好好布置一番，就完美了。
早上起床，楚雲活動了一下身體，才感覺稍稍緩解了一些僵硬的身子。
然後她想到要去大廚房給墨時澤取早膳。
她剛走出琳琅軒，就見燕翎默不作聲地站在外面，好似是在等墨時澤。
也不知她這裡站了多久？
楚雲只當沒看見，路過燕翎身邊，自顧自走去廚房。
等她拎著食盒回來，燕翎竟然還在。
楚云：「……」
就這份執著，這份毅力，真叫人「感動」呀。
楚雲越過燕翎，剛要邁步踏進院門
可是誰能想到呀，燕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她就是一頓猛磕頭。
「小桃，求求你幫我給世子遞一句話，我不奢求什麼名分，只願能留在琳琅軒，給世子做粗使丫鬟，給他當牛做馬伺候他。」
楚雲後退了一步，站著沒吱聲。
燕翎見楚雲無動於衷，又說：「小桃，求求你了，自從你來國公府，我對你一向不錯，幫了你不少忙，你該感恩才是，現在輪到你幫我了，你幫我給世子傳一句話，讓我回琳琅軒好不好？我幫你提食盒，這是世子的早膳吧。」
楚雲把食盒往身後一藏。
在心裡冷哼：想回琳琅軒，沒門！
想跟她搶耳房，更沒門！
楚雲繞開她，邁步走進院門。
楚雲拎著食盒進入正房，墨時澤已經坐在桌旁好整以暇的等著了。
楚雲忙走上前，一樣樣把早膳取出來，放在桌上。
每樣食物她都觸碰過，墨時澤應該能吃出味道來。
這份活計對她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嘴角不自覺帶上了淺笑。
她是真不想燕翎回來，更不想與燕翎搶一間耳房。
等她把早膳擺好，很自然的便退到一旁候著。
就聽墨時澤故意冷著聲音說話，「你沒學過怎麼伺候人？」
楚云：「……」
不僅學過，還見過豬跑。
「世子有什麼吩咐？」她嘴上是這麼說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墨時澤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神情高冷的指了指冰糖燕窩，「你舀一勺到我小碗裡來，我吃完了，你再舀一勺。」
楚云：「……」
做個男人吧。
冰糖燕窩本就是給女人養顏的。
還要這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真是娘們唧唧。
實際情況是，楚雲一刻不敢耽擱，走上前拿起羹勺毫不疑遲的往他小碗裡添了一勺燕窩，做得又好又穩。
心裡想到是：只要把墨時澤伺候好了，他就不會讓燕翎回來。
果然，墨時澤似乎對她的表現很滿意，一小口一小口的享受著美食。
他斜斜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懶閒適，動作慢條斯理。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金光。
配上如他刀刻般稜角分明的臉龐，以及他光潔如玉的手指，如一幅筆觸細膩的君子畫卷。
楚雲就在想：「……」
這廝看著怎麼像女扮男裝呀，簡直美得不像話。
一旁的翡翠糕吐猛料：【他是純爺們，三歲時站著尿尿，比國公爺尿得都遠！】
楚雲憋笑。
使勁憋住笑。
翡翠糕的話憋得她心肝都疼。
墨時澤吃完冰糖燕窩，又說：「小桃，我給夾一塊翡翠糕。」
「哦。」
楚雲好歹緩了緩，狠狠壓下笑意後給他夾了一塊翡翠糕。
墨時澤又在那裡慢慢品嘗，好似幾輩子都沒吃過翡翠糕的人，又好似這翡翠糕是天上的雲彩做的，十分珍稀。
只冰糖燕窩和翡翠糕兩樣女子喜歡吃的甜食，墨時澤就享用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
比女人還要慢。
但他的坐姿卻是鋼鐵直男，身姿筆挺，甚至還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楚云：「……」
墨時澤給她的感覺很割裂。
「小桃，你沒吃早膳？」墨時澤突然問道。
楚雲收斂心神，立刻搖頭。
「你沒吃，不妨坐下來一起吃。」墨時澤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不好吧世子。」
嘴上這麼說，但，楚雲人已經坐了下來。
她真有些餓了，桌上的食物看起來也很美味的樣子。
墨時澤見她已經坐下，淡淡一笑，「這碗雞蛋羹，你我兩人一人一半可好？」
「好呀。」楚雲抿嘴偷笑。
利索地分了一半雞蛋羹給他，剩下的楚雲三兩口吃完。
但她抬起頭來，墨時澤第二口還沒吃到肚子裡，雞蛋羹在他的眼裡好似龍肝鳳髓般珍貴。
楚云：「……」
也不知味覺失靈多久了？
這期間是不是吃什麼東西都沒滋沒味，生無可戀？
魚片粥不停點頭：【對！直到你出現，他才嘗到食物的味道，有了盼頭。】
原來如此！
不過，他藏得真好。
要不是聽到食物爆料，她都不知墨時澤患有味覺失靈症。
楚雲有過快餓死的經歷，也有過吃草根的不堪回首。
所以看著他對食物這樣珍視的態度，說什麼都不能再噴了。
楚雲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察覺到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吃得有多慢，為了不讓他尷尬，忙站起身，立在一旁。
「世子，我吃飽了，你慢慢吃。」楚雲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
魚片粥立即哭訴：【他不喜歡吃我，你也不喜歡吃我嗎？】
楚云：「……」
喜歡呀！
後悔了，後悔了。
早知就不說吃飽了。
沒一會兒，墨時澤的聲音傳來，「我吃飽了，這碗魚片粥，你拿去倒了吧。」
楚雲哪裡捨得倒掉魚片粥，高興的就差跳起來。
她麻溜的收拾碗筷，拎著食盒走出墨時澤的房間，然後偷偷把魚片粥端到耳房裡。
「好吃。」
楚雲一邊吃一邊說，負責墨時澤的一日三餐就這點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偷吃。
至於燕翎，絕不能讓她回來，跟她搶吃的搶耳房。
等她吃完一大碗魚片粥，長風的大嗓門從隔壁傳來。
「世子，尚書府的楚老夫人和楚大小姐來拜訪，想要見您和小桃一面。」
楚雲聽到「楚大小姐」這個稱呼，第一反應以為是在說自己，等她反應過來，才知說的是楚明玉。
她已經不再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了。
她沒爹沒娘沒親人，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兒。
現在的她，只是國公府里一個不起眼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