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次夜不歸宿
沈嬋玉衣衫單薄，雙手凍得通紅，似乎已經等了許久。
「崔夫人，深夜在此等候，可是有何要事？」
謝行舟本不想與她多言，但她畢竟是沈梨落的姐姐。
今日從沈府回來後，他便仔細調查了其中因果，沒想到他的阿梨小小年紀竟然受此偏待，也難怪她嫁進府內多年，一直沒提及回娘家。
沈嬋玉微微咬了咬唇，打開衣袖，露出血跡斑斑的傷痕。
謝行舟隱晦地看著傷痕，眼眸幽幽。
沈嬋玉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世子，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怎麼說我們也曾議過親，求您，救救我。」
謝行舟皺了皺眉，雖然沈嬋玉看起來確實悽慘，但他不喜歡沈嬋玉的糾纏，更不喜歡她這副以退為進的姿態。
「崔夫人，你的事情我已了解，但這是你們沈崔兩家的家務事，我身為外姓人，不便插手。」
沈嬋玉見他拒絕，心裡急了，前世她只在新婚夜間與他接觸過一次。
那夜的他即使中藥都不肯碰自己一下，她自覺受辱，最後兩人爭吵起來，他摔門而出。
重活一世，沒想到謝行舟失憶後，對自己還是如此絕情。
她緊緊抓住謝行舟的衣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世子，我已無路可走，您難道忍心見死不救嗎？」
望著衣袖上的手，謝行舟那原本毫無表情的面孔上，倏地變得冷若冰霜。
他不自覺加重語氣：「崔夫人！你若真有困難，我建議你尋求家族的支持，而非寄託於我。」
沈嬋玉鬆開了抓住謝行舟衣袖的指尖，眼中的絕望猶如這深夜。
沈府已將她視為棄子，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若是被抓回去，只會被送回崔家。
她能靠的只有謝行舟……
內心的不甘讓她仍試圖爭取：「世子，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放著好好的世子夫人不做，偏偏要下嫁給崔致遠嗎？」
沈嬋玉的話，讓謝行舟停下了腳步。
她說的話正是他所疑慮的，根據他的調查，原本沈家要嫁的確實是沈嬋玉，可最後嫁入侯府的卻是阿梨？
他沒有回頭，兀自開口，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到底想說什麼？」
豆大的雨滴從天空飄下，濺起細碎的塵埃。
沈嬋玉張了張嘴，聲音被湮滅在馬蹄下……
「趙淵，帶她上馬車。」
趙淵從暗中走出，恭敬地朝沈嬋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馬車緩緩行駛在雨夜中，車廂內異常安靜。
謝行舟坐在對面，望著窗外的雨幕，眉頭緊鎖。
沈嬋玉輕啟紅唇，隱隱透露著試探的意味：「世子，可還記得溫莞？」
溫莞？不就是昨日那個嬌小的女子……
這個名字似乎觸動了他記憶深處的某個弦，卻又無法準確捕捉。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沈嬋玉，「你此話何意？」
沈嬋玉見狀，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得意，看樣子，謝行舟還沒有完全忘記溫莞。
她有著兩世的記憶，也是後來才知道謝行舟多年守身如玉，是為了他的青梅竹馬溫莞。
「溫莞是您最愛的女子，我為了成全你和她，主動放棄了我們的婚約，卻沒成想，梨落她貪念侯府的權貴，搶了定親玉佩上了花轎。」
虛實相交，沈嬋玉說得滴水不漏，她暗中觀察謝行舟的反應，卻見男人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她預期的震驚和憤怒。
他的腦海有零星的片段閃過，卻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記憶。
若是他和溫莞有情，為何府內的人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他淡淡地看了沈嬋玉一眼，語調平靜：「是非曲直，我自會查清楚。」
沈嬋玉明白，謝行舟並不信任自己。
此時，馬車緩緩停下，趙淵的聲音在車外響起：「世子，沈府到了。」
沈梨落不想被送回去，但趙淵站在那裡，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違抗。
沈嬋玉咬著唇，做著最後的掙扎：「世子，我記得無意中看到過您和溫莞的定親物，是一枚平安符，或許你找到此物便能明白一切。」
平安符？他喃喃自語，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觸動。
雨聲淅瀝，沈嬋玉被沈府的人帶走。
趙淵架著馬車遲疑：「世子，是回國公府嗎？」
「不回。」謝行舟吩咐趙淵掉轉馬頭，朝著國公府的反方向駛去。
雨夜裡，馬車在空曠的大街上顯得格外孤獨。
他需要理清這一切，沈嬋玉既然敢說出平安符，那便說明他確實和溫莞有著不同於一般的關係。
而那個所謂的平安符，或許是他解開記憶謎團的鎖匙。
「趙淵，你跟隨我多年，知曉我和溫莞之間的往事嗎？」
趙淵猶豫著，他看得出來現在世子和夫人感情很好，若是牽扯到昔日舊事，或許……
趙淵頓了頓，硬著頭皮回答道：「世子，屬下確實直到您和溫莞姑娘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但其他的我也並不清楚……」
他和溫莞感情深厚？
趙淵是他最貼身的護衛，從他口中說出的感情深厚四個字，想必他以前和溫莞確實有一些特別的關係。
所以沈嬋玉說的是真的……
他和沈梨落並不是兩情相悅而成的婚，他其實心有所屬，而他卻把那個姑娘忘卻了。
車簾被風吹開，寒流在他的身體裡流淌，讓他感到一種凜冽的絕望。
*
天蒙蒙亮，窗外鳥鳴聲聲。
「世子昨日沒有回來嗎？」
沈梨落擦了擦嘴，瞧著那空落的房間，心生疑惑。
綠竹收拾著碗筷，安撫道：「世子或許是公務繁忙。」
沈梨落嘆了口氣，自打謝行舟回來，這還是第一次夜不歸宿。
從沈府回來，她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卻也說不上來。
屋外，傳來下人的通傳聲：「綠竹姑娘，陸府來人了。」
「陸府？是哪個陸府？」綠竹對著門外喊到。
「是陸太醫回京了……」
話音剛落，沈梨落站了起來，陸寧安回來了？
前年西南疫情突發，陸寧安伴隨賑災隊伍前往支援，算來已有兩年未曾相見。
不知道他是否謝行舟活著回來的事情。
「崔夫人，深夜在此等候，可是有何要事？」
謝行舟本不想與她多言，但她畢竟是沈梨落的姐姐。
今日從沈府回來後，他便仔細調查了其中因果，沒想到他的阿梨小小年紀竟然受此偏待，也難怪她嫁進府內多年，一直沒提及回娘家。
沈嬋玉微微咬了咬唇，打開衣袖，露出血跡斑斑的傷痕。
謝行舟隱晦地看著傷痕，眼眸幽幽。
沈嬋玉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世子，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怎麼說我們也曾議過親，求您，救救我。」
謝行舟皺了皺眉，雖然沈嬋玉看起來確實悽慘，但他不喜歡沈嬋玉的糾纏，更不喜歡她這副以退為進的姿態。
「崔夫人，你的事情我已了解，但這是你們沈崔兩家的家務事，我身為外姓人，不便插手。」
沈嬋玉見他拒絕，心裡急了，前世她只在新婚夜間與他接觸過一次。
那夜的他即使中藥都不肯碰自己一下，她自覺受辱，最後兩人爭吵起來，他摔門而出。
重活一世，沒想到謝行舟失憶後，對自己還是如此絕情。
她緊緊抓住謝行舟的衣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世子，我已無路可走，您難道忍心見死不救嗎？」
望著衣袖上的手，謝行舟那原本毫無表情的面孔上，倏地變得冷若冰霜。
他不自覺加重語氣：「崔夫人！你若真有困難，我建議你尋求家族的支持，而非寄託於我。」
沈嬋玉鬆開了抓住謝行舟衣袖的指尖，眼中的絕望猶如這深夜。
沈府已將她視為棄子，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若是被抓回去，只會被送回崔家。
她能靠的只有謝行舟……
內心的不甘讓她仍試圖爭取：「世子，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放著好好的世子夫人不做，偏偏要下嫁給崔致遠嗎？」
沈嬋玉的話，讓謝行舟停下了腳步。
她說的話正是他所疑慮的，根據他的調查，原本沈家要嫁的確實是沈嬋玉，可最後嫁入侯府的卻是阿梨？
他沒有回頭，兀自開口，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到底想說什麼？」
豆大的雨滴從天空飄下，濺起細碎的塵埃。
沈嬋玉張了張嘴，聲音被湮滅在馬蹄下……
「趙淵，帶她上馬車。」
趙淵從暗中走出，恭敬地朝沈嬋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馬車緩緩行駛在雨夜中，車廂內異常安靜。
謝行舟坐在對面，望著窗外的雨幕，眉頭緊鎖。
沈嬋玉輕啟紅唇，隱隱透露著試探的意味：「世子，可還記得溫莞？」
溫莞？不就是昨日那個嬌小的女子……
這個名字似乎觸動了他記憶深處的某個弦，卻又無法準確捕捉。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沈嬋玉，「你此話何意？」
沈嬋玉見狀，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得意，看樣子，謝行舟還沒有完全忘記溫莞。
她有著兩世的記憶，也是後來才知道謝行舟多年守身如玉，是為了他的青梅竹馬溫莞。
「溫莞是您最愛的女子，我為了成全你和她，主動放棄了我們的婚約，卻沒成想，梨落她貪念侯府的權貴，搶了定親玉佩上了花轎。」
虛實相交，沈嬋玉說得滴水不漏，她暗中觀察謝行舟的反應，卻見男人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她預期的震驚和憤怒。
他的腦海有零星的片段閃過，卻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記憶。
若是他和溫莞有情，為何府內的人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他淡淡地看了沈嬋玉一眼，語調平靜：「是非曲直，我自會查清楚。」
沈嬋玉明白，謝行舟並不信任自己。
此時，馬車緩緩停下，趙淵的聲音在車外響起：「世子，沈府到了。」
沈梨落不想被送回去，但趙淵站在那裡，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違抗。
沈嬋玉咬著唇，做著最後的掙扎：「世子，我記得無意中看到過您和溫莞的定親物，是一枚平安符，或許你找到此物便能明白一切。」
平安符？他喃喃自語，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觸動。
雨聲淅瀝，沈嬋玉被沈府的人帶走。
趙淵架著馬車遲疑：「世子，是回國公府嗎？」
「不回。」謝行舟吩咐趙淵掉轉馬頭，朝著國公府的反方向駛去。
雨夜裡，馬車在空曠的大街上顯得格外孤獨。
他需要理清這一切，沈嬋玉既然敢說出平安符，那便說明他確實和溫莞有著不同於一般的關係。
而那個所謂的平安符，或許是他解開記憶謎團的鎖匙。
「趙淵，你跟隨我多年，知曉我和溫莞之間的往事嗎？」
趙淵猶豫著，他看得出來現在世子和夫人感情很好，若是牽扯到昔日舊事，或許……
趙淵頓了頓，硬著頭皮回答道：「世子，屬下確實直到您和溫莞姑娘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但其他的我也並不清楚……」
他和溫莞感情深厚？
趙淵是他最貼身的護衛，從他口中說出的感情深厚四個字，想必他以前和溫莞確實有一些特別的關係。
所以沈嬋玉說的是真的……
他和沈梨落並不是兩情相悅而成的婚，他其實心有所屬，而他卻把那個姑娘忘卻了。
車簾被風吹開，寒流在他的身體裡流淌，讓他感到一種凜冽的絕望。
*
天蒙蒙亮，窗外鳥鳴聲聲。
「世子昨日沒有回來嗎？」
沈梨落擦了擦嘴，瞧著那空落的房間，心生疑惑。
綠竹收拾著碗筷，安撫道：「世子或許是公務繁忙。」
沈梨落嘆了口氣，自打謝行舟回來，這還是第一次夜不歸宿。
從沈府回來，她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卻也說不上來。
屋外，傳來下人的通傳聲：「綠竹姑娘，陸府來人了。」
「陸府？是哪個陸府？」綠竹對著門外喊到。
「是陸太醫回京了……」
話音剛落，沈梨落站了起來，陸寧安回來了？
前年西南疫情突發，陸寧安伴隨賑災隊伍前往支援，算來已有兩年未曾相見。
不知道他是否謝行舟活著回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