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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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宮要你替本宮,盯好陸世子的一舉一動。」

  「有什麼情況,都要稟報於本宮,如何?」

  白汐落心中有些驚恐。

  這種熟悉的橋段,不就是皇后想讓她潛伏在陸今安身邊坐臥底嗎?

  那皇后,是想要殺陸今安?

  她與陸今安有仇?

  打心底里,她不想。

  陸今安是她的天命男主,她不想做背叛這種事情。

  可是,她怕死啊。

  之前在大理寺見到的各種手段,都沒用到她身上,都足以叫她心驚。

  皇后說得凌遲,人彘,更是把她的魂都嚇沒了。

  她不知道這些刑法是什麼還好,關鍵是她清清楚楚。

  更何況,瑜妃還是蘇錦歡的姑母,定不會叫她好過。

  所以,她只稍作猶豫,便想通了。

  沒事,愛人先愛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沒錯。

  皇后卻看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逝的猶豫。

  「放心,本宮不會讓你傷害陸世子,也與陸世子並無仇怨。」

  「相反,本宮還要讓你,替本宮遊說陸世子,讓她為本宮所用。」

  「你可願意?」

  皇后勾唇淺笑,料定了這上不得台面的蠢東西也不敢拒絕。

  果然,白汐落忙不迭地點頭:「願意的,願意的!」

  她就知道,皇后肯定不會傷害陸今安,也不是陸今安的仇人。

  所以,她才答應皇后的。

  她絕對不會做傷害陸今安的事的。

  皇后滿意:「起來吧!瑜妃那邊,本宮會替你擺平。」

  看白汐落臉上仍舊惶恐,她又道:「放心,你好好替本宮做事,本宮不會虧了你。」

  「那蘇錦歡,不過也只是我們的踏腳石罷了。」

  「待事成後,本宮會替你與陸世子賜婚,並封你做縣主,保你半生富貴榮華!」

  打心眼裡,她瞧不上白汐落,就連許諾,也只是個縣主。

  這種蠢貨,畫餅都不用畫太大的。

  白汐落聽罷,卻面露感激:「謝娘娘,謝娘娘!」

  皇后事情做成了,也不想與白汐落多呆。

  「退下吧!」

  白汐落起身出了皇后營帳,回去的時候,陸今安在她的營帳外等她。

  她看到陸今安,瞬間覺得委屈,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

  可是,她連一個哭訴的人都沒有。

  定然是陸今安知道她受了委屈,來安慰她的。

  她就知道,陸今安是天命男主,是關心她的。

  她快步上前,抹了抹哭得有些紅腫的眼睛,擠出一個笑。

  「今安哥哥,你來了?」

  她面上笑著,可心裡卻覺得苦澀。

  她今天第一次覺得,這穿越,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了。

  可是,看到陸今安來看她,原先的那些委屈卻又被沖淡。

  沒關係,吃了這麼多苦,能遇到一個對的人,便也是值得。

  可是,陸今安看到她,卻神色陰鬱。

  一開口,語氣冷若寒霜:「今日,你把事情搞砸了?」

  白汐落僵在原地,臉上強撐起的笑意都還沒褪下去。

  可陸今安神色卻更為不耐:「我都說了,不要讓你去招惹錦歡,不要讓你去招惹她。」

  「你不聽,反而把自己弄得這麼難堪。」

  「這也就罷了,你如今,代表的是安平侯府,安平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白汐落突然就崩不住了。

  「錦歡,錦歡,你一口一個錦歡,那我差點死了,你卻問都不問?」

  「蘇錦歡那麼好,那你帶我回來幹嘛呀。」

  白汐落哭得大聲,一天的情緒都在此刻傾斜而出。

  陸今安看著哭得厲害的白汐落,頓時就有些無措,心中也有些愧疚。


  而且,他把白汐落帶回來,可不是為了替白汐落造勢,將白汐落嫁出去。

  而是為了白汐落的經商才能,她手中源源不斷的錢財。

  未來,她可是掌握著盛京經濟命脈的第一女戶。

  就連季家,都為了她的財力,將她收為義女。

  陸今安暗自懊惱,覺得自己有些糊塗了。

  他上前一步,將人輕輕攬入懷中:「我並非無意,我來尋你,便是為了來看你是否安好。」

  「只是,看到你,又下意識有些生氣,覺得你不應該將自己弄得如此難堪。」

  「對不起!」

  白汐落卻沒聽進去,仍舊委屈:「你每次見到那蘇錦歡,都巴巴地湊上前去?」

  「可是,人家正眼看過你嗎?每次對你,都避如蛇蠍,你還不明白嗎?」

  陸今安被戳痛,動作一滯,攬著白汐落的胳膊又鬆開。

  白汐落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想故意針對蘇錦歡,只是,她因為你,嫉恨於我,險些讓她姑母將我賜死。」

  陸今安眼眸一暗,為他嫉妒白汐落嗎?

  他問:「當真?」

  白汐落以為他聽進去了:「嗯嗯!」

  陸今安心情舒緩幾分,又看向白汐落。

  「你莫怕,後面這幾天,你便安心呆著,瑜妃應當也不會再對你如何。」

  「如今陛下看重我,就算是瑜妃也要有所顧忌。」

  白汐落擦了一把眼淚:「嗯嗯,好!」

  「我聽你的!」

  她想叫陸今安進去,可是陸今安以她辛苦了一天,要早些休息為由拒絕了。

  陸今安又離開了。

  白汐落盯著陸今安離開的背影出神良久。

  陸今安心中,應當是有她的。

  只是,陸今安更看重蘇錦歡,蘇錦歡在他的心中,分量更重。

  那是不是,只要蘇錦歡死了,陸今安的心中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

  月落西沉,再是一天明,又是新的一天。

  春獵第二日照常舉行,昨日摔下馬的沈時珩,今日卻也是照常參加春獵。

  永安帝瞧著高興,褒獎了沈時珩,說沈時珩像他的兒子,有韌勁。

  朝臣自然也恭維,意料之外的,沈時珩借春獵,得了一片好名聲。

  尤其是,那些勛貴大臣們,瞧見沈時珩第二日騎的是永安帝的汗血寶馬,恭維聲更甚。

  他們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覺得通過一匹馬,就能窺見永安帝的態度。

  沈時乾氣壞了。

  皇后安慰他:「我兒莫急!」

  「今日,他不過是借著一場無妄之災,得了你父皇憐愛。」

  「但是,坐上那個位置,光靠你父皇憐愛是不夠的。」

  「明日,才是你出風頭的日子。」

  沈時乾心定。

  蘇錦歡第去看瑜妃的時候,倒是又瞧見了白汐落。

  她孤零零地站在一處,沒有小姐願意與她攀談。

  昨天一事,她的臉丟盡了。

  世家小姐自詡高傲,不屑與她為伍。

  就連季晚棠,也不與她站在一處了。

  沒辦法,季晚棠就算有心,也無力。

  現在同白汐落站在一處,她的名聲也會壞。

  她自己有分寸。

  第二日,相安無事!

  轉眼間,已經是第三日。

  第三日,便是三日之期,今日,春獵便會結束,眾人都十分好奇誰能拔得頭籌。

  是以,還未到申時,校場內大多數人已經到齊。

  永安帝也顯得興致勃勃,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陸陸續續地,春獵的人都已經到齊。

  春獵個人所獵的獵物,會有隨行的人專門拖回校場。


  根據獵物大小,兇猛程度,進行劃分,並進行相應積分。

  此刻,有專門的官員對獵物進行查驗積分。

  「兵部尚書二公子,五百銖!」

  「永昌伯府小少爺,三百二十銖!」

  ……

  「安平侯府陸世子,八百五十銖!」

  「嚯」!

  人群中驚呼出聲

  「去年大皇子拔的頭籌,也就是八百五十銖。」

  「這陸世子,真厲害啊。」

  「難怪陛下能對他越級進封呢,真厲害啊。」

  陸國公站在人群中,面色有光,感受這周圍人投來的羨慕的眼光。

  還是他的安兒爭氣。

  白汐落也站在人群中,聽著人群對陸今安的讚賞。

  也心中歡喜。

  她就知道,陸今安定然不凡。

  「太尉府大公子,八百銖!」

  「又一個八百銖,今年比去年厲害啊。」

  人群議論。

  太尉府大公子季湛雲神情倨傲,哼,不過是區區八百銖。

  要不是爹爹要他把握分寸,他能獵得更多。

  「七皇子,八百二十銖!」

  「三皇子,七百二十銖!」

  永安帝點頭:「嗯,序兒不錯!」

  「珩兒也不錯,摔傷耽誤了一日,帶傷兩日,還有七百二十銖!」

  沈時珩揚頭:「兒臣的七百二十銖,還是多虧了父皇的凌天!」

  永安帝也很高興:「凌天厲害,那也只是馬,還得是你騎射功夫好。」

  沈時珩便不在推諉,大大方方應下:「謝父皇誇獎!」

  「五皇子,六百銖!」

  又有官員喝一聲,永安帝笑意微斂。

  看向一旁的沈時鳴不甚歡喜:「鳴兒的騎射,以後還是要多加練習!」

  沈時鳴臉上仍舊掛著溫潤的笑:「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他似乎,看不出永安帝的神色變化。

  或者說,是習慣了。

  百官勛貴看在眼中,對著五皇子不得永安帝喜歡的傳言,又信了幾分。

  其實,這也怨不得永安帝不高興。

  實在是……

  這六百銖,雖然也不少,可是,就連摔傷耽擱一日的沈時珩都有七百二十銖。

  可他,竟然連沈時珩都比不上。

  蘇錦歡看的驚奇,沈時鳴本就不得永安帝喜歡,按說應該在課業之類的東西上更下功夫。

  不想,騎射功夫竟然如此之差。

  還真是奇怪。

  「鎮遠將軍府驀少將,一千銖!」

  人群譁然。

  「啥?一千銖?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沒聽錯,竟然真的是一千銖。」

  「春獵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獵了一千銖。」

  這一千銖,實在是太誇張。

  就連永安帝都忍不住側目,看向驀雲騫:「不虧為驀將軍的兒子!」

  「當真是虎父無犬子。」

  驀雲騫也躬身:「謝陛下誇獎!」

  再一抬頭,目光卻是落向人群中。

  只是一瞬,他便迎上了蘇錦歡的目光,看到蘇錦歡看向她時的目光熾熱。

  少女的一雙桃花眸比春日熾熱的陽光更烈,直燒到了驀雲騫心底。

  驀雲騫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又紅了耳尖。

  陸今安就在一旁,目光看著蘇錦歡,看著蘇錦歡熾熱的目光迎上驀雲騫。

  他的心中,湧起一片苦澀。

  剛才司屬官念出他八百五十銖的時候,全場譁然。

  他的目光,卻只想望向錦歡,想看到她替自己高興。

  可是,他的目光尋過去,卻只看到她淡然的眉眼。

  甚至臉上連一絲普通的笑意都沒有。

  估且,他就當是她不喜春獵這些殺生之事。

  可他的目光隨著她,看到她聽到驀雲騫的名字,一下子亮了雙眸。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的心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酸澀又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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