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重拿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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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蘇丞相,陛下說,羽林衛那邊查出端倪了。」

  「要你們一起過去!」

  藍公公細聲,恭敬道。

  瑜妃一愣,這麼快?

  蘇懷澤也覺得蹊蹺,羽林衛第一時間沒查到,按說後面偵查怎麼也要費些時間。

  不想,這麼快就將人給揪了出來。

  藍公公引路,瑜妃與蘇懷澤一道進了另一處營帳。

  此刻營帳內,羽林衛統帥秦易站在永安帝身側,還有皇后和季柏棕也在。

  秦易開口:「陛下,這人,便是昨夜在雲山行宮照料三殿下御風的馬官。」

  「已經問過了,得了雲山行宮主事證實。」

  「但是,這人不是雲山行宮之人,也是幾天前特意從太僕寺調過來的。」

  此刻那馬官被羽林衛押著跪倒在地,臉上桀驁,看著絲毫不怕。

  秦易厲聲:「你是如何算計三皇子的?」

  「還不如實招來!」

  趙志江低頭:「昨日,我在三皇子馬的糧草中,下了巴豆。」

  「我料定三皇子定會更換馬匹。」

  「是以今早,又以在太僕寺的身份,提前安排好了馬匹。」

  「那馬,身上被灑了蛇纏藤,奔跑後,藥粉會滲入皮膚,進而讓馬發狂。」

  「卻不想,只是讓三皇子跌落。」

  說這些話時,他倒是一臉義憤填膺,瞧著與沈時珩有深仇大恨似的。

  永安帝抬頭,睨一眼那人,開口不怒自威:「你受何人指使?」

  「如實招來,朕允你禍不及全族!」

  趙志江身體一顫,卻還是沒有改口。

  「無人指使,皆是我一人所為!」

  永安帝眸子內一瞬間冷若寒冰。

  皇后卻開口:「當真是放肆,竟敢對皇子下手。」

  「既無人指使,為何要對三皇子動手?」

  趙志江掌心緊握,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再一抬頭,卻一臉悲憤:「我呸,他也稱得上什麼皇子。」

  「天潢貴胄,卻草菅人命,若不是他,我娘……」

  永安帝臉色一變:「秦易!」

  秦易抬劍,那人被割了舌頭,剩下的話全止在口中。

  淑妃俯身:「陛下明查,這人所言,定是污衊。」

  蘇懷澤也臉色一變,不想,這人竟然臨了朝珩兒身上潑髒水。

  永安帝仍舊沉著臉色:「起來吧!」

  又看向趙志江:「死不悔改,臨了還要胡亂攀扯,帶下去,五馬分屍!」

  瑜妃鬆了一口氣。

  蘇懷澤卻還是一臉緊張,這人臨了攀扯,雖然永安帝讓他及時住嘴,可是,心裡,還是起了疑心的。

  季家能想這麼一出,定然是做足了準備的,珩兒那邊,怕是要被扯到爛泥里。

  雖然永安帝只要派秦易去查,時間足夠,就能查出珩兒清白。

  但費一番功夫,少不得花時間,珩兒想藉此次春獵封王,便已經泡湯。

  永安帝不會在事情查清楚之前給珩兒封號。

  季家這招,確實狠。

  蘇懷澤抬頭,正瞧迎上了季柏棕的目光,季柏棕看著他,笑得開心。

  蘇懷澤冷哼一聲,撇過眼去。

  當然,事情還未完,處置了那人,永安帝又下令傳召杜長明。

  杜長明那邊,事情還未有頭緒,連帶著陸今安也著急。

  雖然他也不喜歡杜家,可到底是親姐姐的夫家,出了事,他怎能袖手旁觀?

  杜長明揣揣不安進了營帳,待看到營帳中一大堆人,心下惶恐。

  永安帝對他,也沒什麼好臉色。

  「你這太僕寺卿,真是當到頭了!」

  「太僕寺中有了此等暗藏禍心之人,你竟然毫無察覺。」

  「若不是珩兒命大,真是該死!」


  秦易解釋一句:「對三皇子動手之人,羽林衛已經抓到了!」

  「是太僕寺的趙志江!」

  杜長明跪倒在地:「臣惶恐!」

  「還望陛下恕罪,此人雖在太僕寺,但官職低微,臣並不知他竟有如此禍心!」

  「還請陛下寬宥臣失職之過,饒臣一命!」

  差點傷了皇子,卻只被他淡化成失職。

  永安帝臉色更冷了。

  季柏棕站出來道:「陛下,這太僕寺卿隨有失職之過,但那等狼子野心之人,定然是極善偽裝。」

  「春獵茲事體大,才讓他有了可趁之機,還請陛下親罰。」

  皇后也笑道:「今時春獵,這太僕寺所育之馬,都十分健壯,可見這太僕寺也是用了心的。」

  「陛下讓杜正卿去查,杜正卿便與陸世子一同調查,未有懈怠。」

  永安帝輕撫眉心。

  他倒是忘了,這杜家與陸家是姻親。

  他有意重用陸今安,便不能讓陸今安,因為此事與他生了嫌隙。

  君臣一心,很重要。

  杜長明跪在地上,聽季柏棕和皇后替他說話,心中感激涕零。

  若是過了這坎,他,不,他整個杜家,定然好好感謝太尉府。

  永安帝抬手:「此事,太僕寺有失職之責,但所幸三皇子無恙。」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太僕寺卿降為太僕寺少卿,有之前太僕寺少卿任正卿之職。」

  「另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重拿輕放,杜長明緩了一口氣。

  「多謝陛下隆恩!」

  杜長明起身,看一眼季柏棕,眸中感激。

  季柏棕也同他笑,看著十分可親,沒有架子。

  杜長明覺得,這太尉,不知道此丞相府,好了多少倍。

  言罷,永安帝又看向蘇懷澤:「蘇卿覺得如何?」

  能如何?自然是不如何!

  蘇懷澤躬身:「陛下聖裁,臣附議!」

  已經做了決斷,此時再問他意見,不過就是表面功夫。

  出事的是珩兒,如今事情解決,自然是要問問他和瑾瑜的意見的。

  可是,卻也只是問。

  陛下有意提拔陸今安,便顧及了杜長明。

  而季家卻順水推舟,買了杜氏好大一個人情。

  這人情,看似是買給杜氏的,實則卻是給安平侯府,給陸今安的。

  陛下將陸今安插在長林軍,很明顯有分權之意。

  季家便也有所動作,想招攬陸今安入麾下。

  真是深謀遠慮。

  不過,錦歡設計了這局,本就沒想著一次性將杜氏覆滅。

  讓杜氏受罰,讓陛下肅清校場,保證珩兒的安全,目的已經達到了。

  再查下去,對他們也不利。

  永安帝聞言便笑了:「如此甚好!」

  「珩兒受委屈了,藍公公,若是珩兒無恙,明日春獵,將我的馬匹,給珩兒騎!」

  又給了一顆甜棗。

  瑜妃躬身代謝:「陛下心疼珩兒,珩兒定能很快好起來。」

  鬧了這麼一出雷聲大雨點小的好戲,永安帝也乏了。

  藍公公在一旁道:「事情解決了,各位大人,娘娘,請回吧!」

  眾人一起出了營帳,杜長明便同季柏棕搭上話了。

  蘇懷澤淡然,同瑜妃又一同回了沈時珩的營帳。

  營帳內,蘇錦歡和蘇錦城也在。

  看二人回來,上前詢問事情如何。

  蘇懷澤便將事情一一道出。

  蘇錦歡不是很驚訝,她料定了季家會找人出來頂罪。

  也沒覺得永安帝會真要了杜氏的命。

  唯一沒料到的,是季家竟用那趙志江攀扯了珩兒。


  沈時珩聽罷倒是淡然:「清者自清!」

  「父皇去查,也不會查出大問題,此事只是季家臨時起意,想來也不會準備萬全。」

  「只是丟出來噁心我的罷了。」

  蘇懷澤也覺得是這個理。

  瑜妃坐了一會兒,倒是又突然想起了白汐落:「對了,那白氏女呢?」

  蘇錦歡道:「被皇后放回去了!」

  皇后既然已經做了決斷,瑜妃便也不好再去插手。

  白汐落,便又逃過一劫。

  此刻眾人討論的白汐落,卻正在皇后的營帳中。

  皇后抬手扇她一巴掌:「蠢貨,你如此行事,險些害了本宮!」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的那詩,竟是別人做的?還被那長寧郡主看過,真是該死。」

  白汐落其實也不知道,她也很懵。

  明明那詩,就是李煜作的,可蘇錦歡說,是什麼華夏國。

  總不可能就真這麼巧,是以前的中國吧。

  白汐落都覺得自己倒霉透頂了。

  白汐落被打了一巴掌,卻不敢動作,只能跪著。

  皇后看白汐落跪著,面上冷若冰霜。

  「你此番得罪了瑜妃,那瑜妃,是長寧郡主的姑母,她要你死,你便難逃一劫。」

  「想來,瑜妃解決了眼下的事情,便會派人將你重新抓過去。」

  「長寧郡主與你結怨不輕,瑜妃不會讓你死的痛快的。」

  「或許是凌遲?或許是做成人彘?」

  皇后輕描淡寫的開口,說出的話卻相當駭人。

  白汐落被嚇懵了。

  凌遲?人彘?

  她跪倒在皇后腳邊:「皇后娘娘救救臣女,救救臣女,您是皇后,定然能從一個妃嬪手中救下臣妾。」

  皇后面上輕笑。

  「救?本宮是有能力救你,只是,本宮為何要救你?」

  白汐落叩頭:「求娘娘救救臣女,從今往後,臣女便是娘娘的人,娘娘有任何吩咐,臣女一定遵從。」

  皇后目的得逞。

  「此話當真?」

  白汐落看到希望,忙又不迭的磕頭:「句句屬實。」

  皇后滿意一笑:「好。那本宮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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