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棺問契
槐木棺在虛空中犁出幽綠焰痕，江無涯踏著棺槨掠過雲層。腕間九枚青銅戒指瘋狂震顫，沿途經過的亂葬崗不斷升起磷火，在空中凝成引魂幡的模樣。
"葬魂崖..."
他按住心口冰涼的骨箋，龍涎草根系突然刺破皮膚。黑棺虛影在丹田處發出饑渴的躁動，下方群山間傳來此起彼伏的送葬嗩吶聲。
"咚！"
棺槨猛地撞上無形屏障。漫天紙錢紛飛中，十八具纏滿鎮屍綾的青銅棺破土而出，在雲端結成九宮殺陣。為首的青面修士敲響懷中的招魂鑼，江無涯袖中的養棺人戒指應聲發燙。
"寒江城的趕屍人？"青面修士舔舐著獠牙，"守淵人賜了陰陽令，特來取你的葬骨。"
銅鑼炸響，十八棺蓋同時炸裂。江無涯瞳孔驟縮——棺中竟是他在葬龍淵見過的那些冰封修士！此刻他們渾身爬滿屍斑，丹田處的龍涎草已結成血色果實。
"屍丹結陣，起！"
修士們手掐法訣，血色果實迸發妖光。江無涯腳下槐木棺突然失控，載著他撞向殺陣中央的青銅巨鼎。生死瞬間，抬棺匠傳承自發運轉，他並指划過棺槨表面的鎮魂紋。
"黃泉路冷，借盞冥燈！"
槐木棺應聲炸裂，萬千碎屑化作碧綠鬼火。江無涯踏著火浪翻身落地，右臂青銅紋路蔓延至脖頸。當屍丹陣光觸及皮膚時，那些紋路竟如活物般開始吞噬能量！
"這是...養棺人的噬靈葬紋？"青面修士駭然後退，"快撤陣！"
話音未落，江無涯已鬼魅般出現在陣眼處。他徒手插入青銅鼎，鼎身銘刻的"葬"字突然倒轉，鼎中沸騰的屍油化作鎖鏈纏住所有趕屍人。
"告訴我葬魂崖的事。"江無涯的聲音帶著金屬顫音，鼎中浮現血色篆文——正是趕屍人一脈的魂契！
"是...是守淵人嫡傳弟子發布的懸賞..."青面修士七竅滲血，"他們在崖頂擺了十絕往生局，要煉化你妹妹的玄冥體..."
話音戛然而止，十八具屍傀突然自爆。江無涯揮袖震開血霧，發現每具屍體天靈蓋都嵌著青銅棺釘——與守淵人使用的葬魂釘如出一轍！
掌心棺槨印記突然刺痛，龍涎草中的黑棺虛影發出憤怒震顫。江無涯撕開染血的衣襟，驚覺心口浮現血色輿圖，葬魂崖方位亮著九盞幽冥燈。
"小漁的寒毒...玄冥體..."
他猛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妹妹在荒廟撿到的冰晶吊墜。當時只當是普通法器，如今想來，那分明是玄冥體的覺醒徵兆！
夜幕降臨時，江無涯站在葬魂崖裂谷前。對岸崖壁掛著九具水晶棺，妹妹的冰雕懸在中央棺槨上方。七道纏著往生咒的鐵索貫穿她的四肢百骸，末端連接著崖底的焚屍爐。
"很準時。"
陰柔嗓音從頭頂傳來，紫衣公子搖著折傘踏棺而來。他腰間掛著守淵人的青銅鬼面，傘骨上懸著的竟是江無涯在潭底見過的鎮淵使頭顱！
"用葬天棺碎片換人。"紫衣公子彈指擊碎一具水晶棺，冰雕少女的右臂隨之斷裂，"每過十息，碎一棺。"
江無涯握緊的拳頭滲出黑血，養棺人戒指亮起幽光。地底傳來沉悶轟鳴，九具纏著彼岸花的石棺破土而出，在裂谷上方架起屍橋。
"你要的碎片在此。"
他舉起青銅殘片，殘片上的"抬棺"二字突然倒映在月光中。紫衣公子瞳孔驟縮，折傘化作流光直取江無涯咽喉，卻被石棺中伸出的鬼手生生捏碎！
"你竟能操控九幽屍橋？！"
"我說過要交換麼？"江無涯踏著屍橋走向冰雕，身後石棺接連炸裂，"我要的是...血葬十絕局！"
最後二字出口瞬間，崖底焚屍爐轟然炸開。積蓄千年的怨氣衝天而起，化作血色漩渦灌入江無涯體內。紫衣公子想要催動鐵索，卻發現往生咒正在反向侵蝕自己的神魂！
"你瘋了？！十絕往生局的反噬足以..."
慘叫聲中，江無涯扯斷纏繞妹妹的鐵索。冰雕落入懷中的剎那，他左眼的血色玉珏虛影突然凝實，崖壁上所有水晶棺盡數崩碎！
"原來是你..."紫衣公子在怨氣中化作枯骨，"十萬年前的葬天..."
怨氣漩渦突然靜止，江無涯背後浮現九道抬棺虛影。當他抱著冰雕轉身時，整個葬魂崖開始崩塌，九盞幽冥燈沒入妹妹眉心。
"哥哥..."
微弱呼喚讓江無涯渾身劇震。懷中的冰雕不知何時化作少女模樣，只是她發梢凝結著血色冰晶，瞳孔深處有棺槨沉浮。
地底傳來鎖鏈斷裂聲，江無涯低頭望去。裂谷深處升起萬丈青銅碑，碑文正是他在溶洞見過的葬天九衛銘文，而碑頂懸浮的殘缺劍鞘，與他記憶中的葬天斷劍完美契合！
"葬魂崖..."
他按住心口冰涼的骨箋，龍涎草根系突然刺破皮膚。黑棺虛影在丹田處發出饑渴的躁動，下方群山間傳來此起彼伏的送葬嗩吶聲。
"咚！"
棺槨猛地撞上無形屏障。漫天紙錢紛飛中，十八具纏滿鎮屍綾的青銅棺破土而出，在雲端結成九宮殺陣。為首的青面修士敲響懷中的招魂鑼，江無涯袖中的養棺人戒指應聲發燙。
"寒江城的趕屍人？"青面修士舔舐著獠牙，"守淵人賜了陰陽令，特來取你的葬骨。"
銅鑼炸響，十八棺蓋同時炸裂。江無涯瞳孔驟縮——棺中竟是他在葬龍淵見過的那些冰封修士！此刻他們渾身爬滿屍斑，丹田處的龍涎草已結成血色果實。
"屍丹結陣，起！"
修士們手掐法訣，血色果實迸發妖光。江無涯腳下槐木棺突然失控，載著他撞向殺陣中央的青銅巨鼎。生死瞬間，抬棺匠傳承自發運轉，他並指划過棺槨表面的鎮魂紋。
"黃泉路冷，借盞冥燈！"
槐木棺應聲炸裂，萬千碎屑化作碧綠鬼火。江無涯踏著火浪翻身落地，右臂青銅紋路蔓延至脖頸。當屍丹陣光觸及皮膚時，那些紋路竟如活物般開始吞噬能量！
"這是...養棺人的噬靈葬紋？"青面修士駭然後退，"快撤陣！"
話音未落，江無涯已鬼魅般出現在陣眼處。他徒手插入青銅鼎，鼎身銘刻的"葬"字突然倒轉，鼎中沸騰的屍油化作鎖鏈纏住所有趕屍人。
"告訴我葬魂崖的事。"江無涯的聲音帶著金屬顫音，鼎中浮現血色篆文——正是趕屍人一脈的魂契！
"是...是守淵人嫡傳弟子發布的懸賞..."青面修士七竅滲血，"他們在崖頂擺了十絕往生局，要煉化你妹妹的玄冥體..."
話音戛然而止，十八具屍傀突然自爆。江無涯揮袖震開血霧，發現每具屍體天靈蓋都嵌著青銅棺釘——與守淵人使用的葬魂釘如出一轍！
掌心棺槨印記突然刺痛，龍涎草中的黑棺虛影發出憤怒震顫。江無涯撕開染血的衣襟，驚覺心口浮現血色輿圖，葬魂崖方位亮著九盞幽冥燈。
"小漁的寒毒...玄冥體..."
他猛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妹妹在荒廟撿到的冰晶吊墜。當時只當是普通法器，如今想來，那分明是玄冥體的覺醒徵兆！
夜幕降臨時，江無涯站在葬魂崖裂谷前。對岸崖壁掛著九具水晶棺，妹妹的冰雕懸在中央棺槨上方。七道纏著往生咒的鐵索貫穿她的四肢百骸，末端連接著崖底的焚屍爐。
"很準時。"
陰柔嗓音從頭頂傳來，紫衣公子搖著折傘踏棺而來。他腰間掛著守淵人的青銅鬼面，傘骨上懸著的竟是江無涯在潭底見過的鎮淵使頭顱！
"用葬天棺碎片換人。"紫衣公子彈指擊碎一具水晶棺，冰雕少女的右臂隨之斷裂，"每過十息，碎一棺。"
江無涯握緊的拳頭滲出黑血，養棺人戒指亮起幽光。地底傳來沉悶轟鳴，九具纏著彼岸花的石棺破土而出，在裂谷上方架起屍橋。
"你要的碎片在此。"
他舉起青銅殘片，殘片上的"抬棺"二字突然倒映在月光中。紫衣公子瞳孔驟縮，折傘化作流光直取江無涯咽喉，卻被石棺中伸出的鬼手生生捏碎！
"你竟能操控九幽屍橋？！"
"我說過要交換麼？"江無涯踏著屍橋走向冰雕，身後石棺接連炸裂，"我要的是...血葬十絕局！"
最後二字出口瞬間，崖底焚屍爐轟然炸開。積蓄千年的怨氣衝天而起，化作血色漩渦灌入江無涯體內。紫衣公子想要催動鐵索，卻發現往生咒正在反向侵蝕自己的神魂！
"你瘋了？！十絕往生局的反噬足以..."
慘叫聲中，江無涯扯斷纏繞妹妹的鐵索。冰雕落入懷中的剎那，他左眼的血色玉珏虛影突然凝實，崖壁上所有水晶棺盡數崩碎！
"原來是你..."紫衣公子在怨氣中化作枯骨，"十萬年前的葬天..."
怨氣漩渦突然靜止，江無涯背後浮現九道抬棺虛影。當他抱著冰雕轉身時，整個葬魂崖開始崩塌，九盞幽冥燈沒入妹妹眉心。
"哥哥..."
微弱呼喚讓江無涯渾身劇震。懷中的冰雕不知何時化作少女模樣，只是她發梢凝結著血色冰晶，瞳孔深處有棺槨沉浮。
地底傳來鎖鏈斷裂聲，江無涯低頭望去。裂谷深處升起萬丈青銅碑，碑文正是他在溶洞見過的葬天九衛銘文，而碑頂懸浮的殘缺劍鞘，與他記憶中的葬天斷劍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