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去找花仙子
凌州一中所有人都知道，學校里有一位傳奇人物。
她平時沒什麼新聞，學校幾乎從來沒有宣傳過她，甚至就連學生之間都很少談論有關她的話題。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哪個班，知道她長什麼樣，甚至知道她的名字。
林辭疏。
那個明明存在，卻又讓大家都自動忽視的人。
是的，她是被所有人忽視的那一個。
就好比一團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雲，如果突然出現，會讓人感覺到強烈的生理壓迫。
可如果它每天都掛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聲音。
那麼久而久之，大家就會習以為常，認為生活中本就該有這朵雲，它的存在和天空的存在沒什麼區別。
可前提是，它真的不動……
很不巧，對於此刻的樂盼來說，那朵黑雲動了。
它動的時候，仿若天傾一般，從高空直墜而下，將她狠狠砸入地底！
如果說在柳澄霜身上，她感受到了壓力。
那麼此時此刻，在這張小小的照片面前，樂盼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懼……
是的，每當談論美貌，大家都不愛帶某人玩。
那是因為某人一旦加入，那麼大家就都別玩了！
樂盼的從容自信，在此刻已經徹底粉碎了，她捏著飯卡的兩根手指，很明顯地在顫抖。
「你跟她……認識？」
樂盼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濕紅的眼睛看向江予舟。
「算是吧。」江予舟學了一手聳肩。
其實他也不清楚自己和林辭疏認不認識。
兩個人之間，肯定得你認識我，我也認識你，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認識吧？
可江予舟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認不認識自己，他感覺小富婆這人有時候是憨的，連反應都慢半拍。
「好。」
樂盼點了一下頭，表情肉眼可見地有些失落。
她拿過齊佳琪手裡的卡套子，把飯卡小心翼翼地裝回去，鎖好卡扣。
接著再遞給江予舟，嘴角掀起一個牽強的微笑：「謝謝你請我吃飯。」
江予舟擺擺手：「不客氣，欠債還錢而已。」
說罷，他又把目光移向齊佳琪，眼神中帶著審視：「如果我沒看錯，你剛才給自己也買了一份，對吧？」
「額……」
齊佳琪怔了怔，脖子不自覺地收縮，「嗯，是的。」
「那如果我沒記錯，我好像不欠你錢，對吧？」
「嗯……」
眼鏡女孩的神色越來越緊張，表情越來越慌亂，連忙開口：「那個……我可以把錢還給你的！」
「可這不是我的卡啊……」
江予舟皺著眉，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我也還得還人家錢呢，也不知道卡主要的是現金，還是卡內餘額。這樣吧，你要還的話，不如親自去找她？」
「這，別啊……」
齊佳琪當即慌了，讓她去見林辭疏？
這比犯了錯去見老師還可怕！
誰不知道那朵高嶺之花有多恐怖？據說和她對視的時候，身體會自動降溫，那眼神看似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人覺得分明就是睥睨。
「隨你吧，你要想欠債不還也無所謂，但我肯定會轉達她的。」
江予舟抓起窗口的牛肉蓋飯和包子，轉身就走。
事情已經解決，他不想再逗留。
至於齊佳琪，臉已經變成了苦瓜色，她僵硬地轉頭看向樂盼：「盼盼，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她覺得樂盼是個很有自信的人，應該不怕林辭疏的威壓吧？
樂盼咬了咬嘴唇：「好。」
其實她心裡也在打鼓，但確實想去見一見。
一是為了閨蜜。
二是滿足心裡好奇，她想知道江予舟和林辭疏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辭疏與她無關，但江予舟……她覺得應該有。
……
另一邊，江予舟已經找到了位置坐下。
他吃飯堪稱如狼似虎。
倒不是有多餓，只是不喜歡浪費時間。
畢竟老過一次的人都知道，年輕時的每分每秒都彌足珍貴。
在凌州一中，晚飯後到晚自習開始前的一個小時，據說是學生唯一能夠閒下來休息的時間。
之所以叫「據說」，是因為從來沒人經歷過。
開玩笑，課後作業多到要死，卷子是一張又接一張，誰敢休息？
好在，成功申請自習的江予舟免去了作業的煩惱。
對於他而言，這一個小時，恰好就是展開致富行動的最好時機。
吃完飯後，他叫上在食堂偶遇的席陽，兩人直奔校門。
然後在門衛室里，找到了楊泰安。
「老楊，我走讀證和學習資料都忘家裡了，回去取一下。」
老楊是個五十歲的絡腮鬍大叔，皮膚黝黑，體型適中，說話帶點鴨嗓。
他是凌州一中的三大門衛之一，也是海亮洗腳城的常客，被江予舟服務過幾次之後，兩人漸漸熟絡起來。
這會老楊正抽著煙，把腳搭在面前的木桌上，眼睛望著遠處的天空發呆。
「去吧。」
他晃了一下菸蒂，連頭都沒回，表情憂鬱而滄桑。
「謝了，下次多給你按五分鐘。」
江予舟領著席陽出了校門。
學校的走讀生分兩種，半走讀和全走讀。
兩者之間的區別，就是前者只回家睡覺，而後者既回家睡覺，也回家吃飯。
江予舟和席陽，都是擁有全走讀證的半走讀生。
所以晚飯時間，他們是可以離開學校的。
「舟哥，咱們今天又賣什麼？」
見識了昨天賣雨衣的暴利之後，陽子已經嘗到了甜頭，他堅信江予舟能帶著自己做生意，賺大錢。
「今天不賣。」
江予舟搖搖頭，目光在校外兩側的街區掃了幾眼，對席陽說：「你今天負責辦兩件事，第一，看看附近有沒有閒置或者要轉手的店面，離學校不太遠的，價格要足夠便宜。」
「舟哥要開店？」席陽瞬間來了精神，「賣什麼？」
「整天就知道賣！我不賣，幫別人賣。」
江予舟沒跟他多解釋，繼續吩咐，「還有第二件事，考察周圍的眼鏡店，看看他們賣的眼鏡，質量、價格如何，最好摸清他們的銷售情況。」
「好，沒問題！」
席陽重重點頭。
儘管不知道江予舟要幹嘛，但他堅信，舟哥不會坑他。
跟著舟哥混，三天吃十九頓。
「那舟哥你呢，你有什麼安排？」
「我？我去會會花仙子……」
「花仙子？舟哥你又找女生！」
在陽子震驚而悲憤的目光中，江予舟揚長而去。
她平時沒什麼新聞，學校幾乎從來沒有宣傳過她，甚至就連學生之間都很少談論有關她的話題。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哪個班，知道她長什麼樣，甚至知道她的名字。
林辭疏。
那個明明存在，卻又讓大家都自動忽視的人。
是的，她是被所有人忽視的那一個。
就好比一團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雲，如果突然出現，會讓人感覺到強烈的生理壓迫。
可如果它每天都掛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聲音。
那麼久而久之，大家就會習以為常，認為生活中本就該有這朵雲，它的存在和天空的存在沒什麼區別。
可前提是，它真的不動……
很不巧，對於此刻的樂盼來說，那朵黑雲動了。
它動的時候，仿若天傾一般，從高空直墜而下，將她狠狠砸入地底！
如果說在柳澄霜身上，她感受到了壓力。
那麼此時此刻，在這張小小的照片面前，樂盼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懼……
是的，每當談論美貌，大家都不愛帶某人玩。
那是因為某人一旦加入，那麼大家就都別玩了！
樂盼的從容自信，在此刻已經徹底粉碎了，她捏著飯卡的兩根手指，很明顯地在顫抖。
「你跟她……認識？」
樂盼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濕紅的眼睛看向江予舟。
「算是吧。」江予舟學了一手聳肩。
其實他也不清楚自己和林辭疏認不認識。
兩個人之間，肯定得你認識我，我也認識你，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認識吧？
可江予舟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認不認識自己，他感覺小富婆這人有時候是憨的，連反應都慢半拍。
「好。」
樂盼點了一下頭，表情肉眼可見地有些失落。
她拿過齊佳琪手裡的卡套子，把飯卡小心翼翼地裝回去，鎖好卡扣。
接著再遞給江予舟，嘴角掀起一個牽強的微笑：「謝謝你請我吃飯。」
江予舟擺擺手：「不客氣，欠債還錢而已。」
說罷，他又把目光移向齊佳琪，眼神中帶著審視：「如果我沒看錯，你剛才給自己也買了一份，對吧？」
「額……」
齊佳琪怔了怔，脖子不自覺地收縮，「嗯，是的。」
「那如果我沒記錯，我好像不欠你錢，對吧？」
「嗯……」
眼鏡女孩的神色越來越緊張，表情越來越慌亂，連忙開口：「那個……我可以把錢還給你的！」
「可這不是我的卡啊……」
江予舟皺著眉，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我也還得還人家錢呢，也不知道卡主要的是現金，還是卡內餘額。這樣吧，你要還的話，不如親自去找她？」
「這，別啊……」
齊佳琪當即慌了，讓她去見林辭疏？
這比犯了錯去見老師還可怕！
誰不知道那朵高嶺之花有多恐怖？據說和她對視的時候，身體會自動降溫，那眼神看似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人覺得分明就是睥睨。
「隨你吧，你要想欠債不還也無所謂，但我肯定會轉達她的。」
江予舟抓起窗口的牛肉蓋飯和包子，轉身就走。
事情已經解決，他不想再逗留。
至於齊佳琪，臉已經變成了苦瓜色，她僵硬地轉頭看向樂盼：「盼盼，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她覺得樂盼是個很有自信的人，應該不怕林辭疏的威壓吧？
樂盼咬了咬嘴唇：「好。」
其實她心裡也在打鼓，但確實想去見一見。
一是為了閨蜜。
二是滿足心裡好奇，她想知道江予舟和林辭疏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辭疏與她無關，但江予舟……她覺得應該有。
……
另一邊，江予舟已經找到了位置坐下。
他吃飯堪稱如狼似虎。
倒不是有多餓，只是不喜歡浪費時間。
畢竟老過一次的人都知道，年輕時的每分每秒都彌足珍貴。
在凌州一中，晚飯後到晚自習開始前的一個小時，據說是學生唯一能夠閒下來休息的時間。
之所以叫「據說」，是因為從來沒人經歷過。
開玩笑，課後作業多到要死，卷子是一張又接一張，誰敢休息？
好在，成功申請自習的江予舟免去了作業的煩惱。
對於他而言，這一個小時，恰好就是展開致富行動的最好時機。
吃完飯後，他叫上在食堂偶遇的席陽，兩人直奔校門。
然後在門衛室里，找到了楊泰安。
「老楊，我走讀證和學習資料都忘家裡了，回去取一下。」
老楊是個五十歲的絡腮鬍大叔，皮膚黝黑，體型適中，說話帶點鴨嗓。
他是凌州一中的三大門衛之一，也是海亮洗腳城的常客，被江予舟服務過幾次之後，兩人漸漸熟絡起來。
這會老楊正抽著煙，把腳搭在面前的木桌上，眼睛望著遠處的天空發呆。
「去吧。」
他晃了一下菸蒂，連頭都沒回，表情憂鬱而滄桑。
「謝了，下次多給你按五分鐘。」
江予舟領著席陽出了校門。
學校的走讀生分兩種，半走讀和全走讀。
兩者之間的區別，就是前者只回家睡覺，而後者既回家睡覺，也回家吃飯。
江予舟和席陽，都是擁有全走讀證的半走讀生。
所以晚飯時間，他們是可以離開學校的。
「舟哥，咱們今天又賣什麼？」
見識了昨天賣雨衣的暴利之後，陽子已經嘗到了甜頭，他堅信江予舟能帶著自己做生意，賺大錢。
「今天不賣。」
江予舟搖搖頭，目光在校外兩側的街區掃了幾眼，對席陽說：「你今天負責辦兩件事，第一，看看附近有沒有閒置或者要轉手的店面，離學校不太遠的，價格要足夠便宜。」
「舟哥要開店？」席陽瞬間來了精神，「賣什麼？」
「整天就知道賣！我不賣，幫別人賣。」
江予舟沒跟他多解釋，繼續吩咐，「還有第二件事，考察周圍的眼鏡店，看看他們賣的眼鏡，質量、價格如何，最好摸清他們的銷售情況。」
「好，沒問題！」
席陽重重點頭。
儘管不知道江予舟要幹嘛，但他堅信，舟哥不會坑他。
跟著舟哥混，三天吃十九頓。
「那舟哥你呢，你有什麼安排？」
「我？我去會會花仙子……」
「花仙子？舟哥你又找女生！」
在陽子震驚而悲憤的目光中，江予舟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