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真的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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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我真的太壞了

  正在掃蕩聚魔之地的宴青忽然頓住,轉頭望向聚魔之地中央的鐘樓,不可一世的他化自在天真魔就在鐘樓前面的骸骨文書廣場。

  此時是未正(14點),八天前聚魔之地就在這個時候開啟,六天前的夜晚夜四趕到,五天前宴青降臨,四天前應如是進入此地。

  就在剛剛宴青忽然有一絲明悟,他現在隨時可以通過四座大門離開聚魔之地。但離開後就無法再進入,個人得分也會在離開之後結算。

  宴青之前就看過細則,如果有志於傳奇築基丹,只需要保證自己的名次離開時在前五十名即可,離開後自己也會立刻下榜。這樣設計自然是為了方便某些只是衝著獎勵來的玩家,名次夠了就能離開,順便儘可能讓更多人獲得傳奇築基丹獎勵。

  仔細想想這個設計還真是天才,只有前五十名能獲得傳奇築基丹,這樣所有玩家都會認為傳奇築基丹非常珍貴;但玩家只要進入一次前五十名就能立刻離開,最後拿到傳奇築基丹的玩家怕是有數千上萬。看起來很珍貴很稀缺,實則玩家只要努力都能拿到,人人都覺得自己是這場遊戲的大贏家簡直是在網遊里讓玩家體驗到主角級別的待遇。

  不過宴青倒不需要考慮名次這種事,整個聚魔之地的玩家就只有他和夜四,只要分數足夠他就必然能獲得傳奇築基丹。

  「你可以離開了哎。」慕容繪在旁邊說道,「有沒有興趣來燕子軍鎮臨崖城作客?我家有一個超大的地下室,超有意思的,裡面還有會後空翻的貓,要不要來看看?」

  「怎麼聽起來像是陷阱—」

  「怎麼可能,你可是我的摯友,我怎麼會將你囚禁在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地下室里每天好吃好喝養著你有空就陪你玩大家快快樂樂過上一輩子呢?」慕容繪頓了頓:「如果你明年來的話,還會有一個為你量身打造的地下室哦。」

  「所以你現在這個地下室是—」

  「當然是為小狐狸準備的啦!」

  「客房嗎?」

  「嗯—..—」

  「你說的應該是客房吧?」

  應如是在後面聽著他們閒聊,看到慕容繪手臂碰到宴青手臂的時候,她下意識指節繃緊,握住了倚天劍劍柄,但又很快鬆開了。

  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夢,而是現實—.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夢,而是現實—.應如是一遍遍在心裡對自己這句話,但看向宴青和慕容繪的時候,她的記憶就像是浮冰,不由自主浮出水面,令她忍不住將幻覺里他們脫光衣物的身軀跟現實里重疊起來。

  其實應如是早就看過他們沒有穿衣服的模樣,慕容繪就不說了,從小玩到大,宴青洗澡她也看過兩次。

  但即便是不穿衣服也是不一樣的,之前的記憶是歡樂的、玩鬧的、發乎情止乎禮的,而幻覺里的記憶是黏糊的、穢澀的、如饑似渴抵死纏綿的,如果說前者是純潔的茉莉花,後者簡直就是污泥里妖艷到極致的血蓮花。

  「吃點東西吧!」

  慕容繪小朋友的腳文被路邊蛋糕店的香味勾住,直接打開玻璃櫃拿出裡面熱氣滾燙的雞蛋仔。雞蛋仔是一種聞起來很香但吃起來沒那麼香的甜點,微焦的外皮裡面是蓬鬆的蛋黃餡,吃多了會膩,不過慕容繪似乎特別喜歡這個甜點,撕開來一個接著一個吃掉。

  應如是倒還沒餓,事實上今天他們一路上都只是趕路,根本沒有參戰的機會。

  一旦進入戰鬥,先是「天上天下天地無雙刀」加持「窮奇」,然後「出雙入對」再複製一個「窮奇」,兩隻窮奇一起『率先攻擊」「風怒雙擊』「濺射群傷』,就是四次超過十萬傷害的範圍傷害,哪怕是全四轉組成的七妖魔隊伍也會瞬間融化。

  她過去打開冰櫃拿出一瓶水,剛喝了一口慕容繪就湊過來,將雞蛋仔塞進她嘴裡。雞蛋仔很香,吃起來很鬆軟,慕容繪的投餵也很貼心,然而應如是看著慕容繪下意識伸出舌頭舔掉嘴唇的蛋糕碎時,忽然就回想起幻覺里她這條可愛的丁香小舌舔過什麼,一股莫名其妙的火焰忽然就燒穿了肚皮。

  她只能假裝喝水移開視線不看慕容繪,她害怕再看下去,就真的藏不住心中那股毫無道理的殺機。

  慕容繪沒有厚此薄彼,投餵完小狐狸就去投餵犬貴妃。宴青正在吃水果奶油蛋糕,慕容繪用雞蛋仔抹掉上面的奶油放進嘴裡,頓時眼睛一亮好吃得眯起眼睛。她撕開一小個雞蛋仔抹上奶油,塞進宴青嘴裡。

  「太甜了。」

  「哪有,明明相得益彰剛剛好。」


  應如是聞聲看過去,頓時腦海一片空白。她看見慕容繪那張滿是奶油的嘴唇,正主動親到宴青嘴上!

  現實..還是幻覺!?

  在她抬起手摸向倚天劍劍柄的時候,慕容繪低下頭繼續吃雞蛋仔,這時候應如是便意識到自已看錯了,剛剛只是視覺上的錯位,從她這邊看過去才會覺得他們在親吻。

  怒火與懷疑散去,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愧疚和迷茫。

  要是換在以前,即便看到這種視覺錯位應如是也絕不會反應如此劇烈,但經歷昨夜旖旋瘋狂的幻覺後,他們的每一個舉動、每一次接觸、每一個細節,都會在應如是心中掀起波瀾。

  太壞了。

  我真的太壞了。

  應如是感覺自己簡直變成戲文里的怨婦,明明什麼都沒發生,明明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卻就是不肯相信他們,非要找出他們偷情通好的證據才肯罷休。

  她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慕容繪是她最親密的姐姐,從小到大都一直關心她,宴青是—是天生邪惡的色狗,所以她在幻想里玷污宴青就算了,但她怎麼能玷污慕容繪?

  事實上在昨夜的幻覺里,應如是真正生氣的並不是【宴青】和【慕容繪】纏綿這件事一或許有一點點,也可能有一小部分生氣吧一一而是這件事對他們近乎惡毒的指控,仿佛宴青變成了一隻好色無度的禽獸,慕容繪變成了不知廉恥的女人,他們絲毫不在意她的感受,當著她的臉,用本應是最美好的交流,來羞辱她這個最在乎他們的人。

  這跟在應如是面前辱罵他們有什麼區別?所以她才會如此惱怒,毫不留情斬殺幻覺里的幻影,對她來說那並不是【宴青】和【慕容繪】,而是兩頭偽裝成他們外貌的怪物,魔鬼,畜生,誅殺它們是為了維護她心目中的摯友與愛人。

  但她現在在想什麼?

  沒有幻覺,不在夢裡,但她還是用幻覺里的眼光看待他們,用自己的想像力玷污他們的品性。更令應如是恐懼的是,她心中藏看她不願面對的悸動與期待,每次幻覺與現實重疊,她心中升起的除了憤怒,還有—習以為常的殺意。

  幻覺是幻覺,現實是現實!

  應如是走出蛋糕店,深呼吸一口氣,仿佛想將腦子裡所有航髒的幻想吐出去。她轉頭看過去看他們吃完沒,但眼前的一幕再次令她陷入茫然。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宴青的背影,可慕容繪的雙手分明樓看宴青的脖子,兩人的姿勢仿佛是女孩子忙裡偷閒跟喜歡的人親熱。

  等應如是眨眨眼晴再望過去,慕容繪已經站起來去冰櫃拿飲料了,嘴巴還在咀嚼,說明她剛剛應該在吃東西但也可能是跟宴青嘴對嘴同吃一塊蛋糕—..不不不,我瘋了嗎,為什麼要這麼想!?

  熟悉的、黏糊的、細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應如是身體一僵,循聲望過去,看見宴青正在擦自己嘴角,似乎是喝水時不小心溢出來了,但剛剛的聲音明明是慕容繪舔敵的聲音,她甚至能想像出慕容繪突然伸出舌頭偷襲的畫面.

  她握看倚天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我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在幻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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