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亂摸
「哎喲小妹妹，心情不好啊？」
背後男人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
沈霜妤雙手撐著洗手台，眼皮掀起，從鏡子裡看到站在她後面的兩個男人。
兩個人染著花花綠綠的頭髮，穿著無袖的寬鬆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上還紋著看不清花紋的紋身。
他們嘴裡咬著煙，看沈霜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落單的兔子。
欲望不加掩飾。
沈霜妤自嘲，人運氣差起來，還真遇不到一件好事。
她關了水龍頭，剛才難堪的情緒像戛然而止的水，她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轉身要離開。
「哎小妹妹，別急著走啊。」男人伸手攔住她，手腕上層層疊疊的鏈子咣當響，「不是心情不好嗎？我們請你喝兩杯，有什麼事跟哥哥們說，在北城還沒我們兄弟兩個辦不了的事。」
沈霜妤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他們油膩裝逼的話，很不耐煩：「有時間多看看鏡子，看你的臉是不是比你畫的餅大。」
男人臉一黑，「年紀不大嘴巴倒是挺厲害，我倒要看看你另一張嘴是不是也這麼厲害！」
說著，男人就要過來抓沈霜妤。
沈霜妤扭頭，明艷的眉眼一片霜冷：「我爸是萬盛集團的沈庭遠，你敢動我試試？」
男人一怔，隨即拍著同伴的肩膀哈哈大笑：「你是沈庭遠的女兒，我還是賀封的兒子呢！今兒你這個小辣椒我是玩定了！」
話音剛落男人就朝著她撲來，只是還沒碰到，他整個人突然就飛出去五米遠，連帶著他的同伴一起，往後摔了個狗吃屎。
「我倒是不知道我老子什麼時候在外面又多了個便宜兒子，你媽是誰啊？」
男人低沉冷倦的嗓音夾雜著漫不經心，卻讓人心神一凜。
沈霜妤朝著聲源的方向看過去。
賀屹舟一身黑色寬鬆襯衫，下面是稍淺一個色系的休閒褲，明明很簡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總是透著一股矜貴。
現實版的人襯衣服。
兩人一看到賀屹舟，那點對著她的橫瞬間變成惶恐，恨不能貼著牆隱身。
「對不起，對不起賀少，我嘴巴沒把門，胡言亂語，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賀屹舟雙手抄兜，側身站著，冷白的燈光將他過分英俊的輪廓分割成明暗兩面，懶怠的神色下藏著仿若來自地獄惡鬼的冰冷。
他五官本就鋒銳，這樣看更多了幾分沉沉的壓迫感。
賀屹舟往前走了兩步，徐徐撩眼，手輕慢地拍著他的臉：「剛才不是還說是賀封的兒子嗎？老頭子骨頭那麼硬，還能生出你們這種軟骨頭？」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賀屹舟靠在牆邊聽著，「給誰道歉呢？」
兩個男人反應了一秒，這才恍然大悟地看向沈霜妤。
以前從沒聽說過賀屹舟管這檔子事，這次不僅管，還親自動手！
想到這，兩人頭皮發麻，連忙朝沈霜妤鞠躬道歉，「對不起小姐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也不敢了，對不起……」
沈霜妤覺得他們吵，本想直接離開，但看到旁邊的賀屹舟，她停下來，主動開口：「謝謝你，二哥。」
已經走到拐角的兩個男人聽到這句二哥，嚇得肝顫。
原來是賀屹舟的妹妹！
還好他們沒動，不然別說道歉，今天能不能站著從這走出去還是個問題！
賀屹舟個子很高，曲腿靠在牆邊還是比沈霜妤高了一大截，直起身看她，遮擋了些頭頂散落的燈光。
「跟周肆一起來的？」
他這句話說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沈霜妤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
賀屹舟嗤笑了聲：「他帶你來這種地方，倒也不管你，你倒是心大。」
不知道是不是沈霜妤的錯覺，她總覺得賀屹舟這句話諷刺意味很濃。
「不是他帶我來的，我們也沒關係，為什麼要他管我？」
沈霜妤吸了口氣，總覺得胸口很悶，有些不舒服。
她想回宿舍了。
沈霜妤說：「今天謝謝你，改天你要是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賀屹舟沒說話，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她臉上的變化。
沈霜妤覺得有些不對，伸手扶著牆壁。
心跳好快。
像手術台上滴滴答答急促的機器聲。
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也開始浮現不正常的熱度。
沈霜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死死咬住下唇，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畢竟兩世為人，知道自己怕是剛才喝了什麼不該喝的，可是酒水都是服務生上的，她沒拿過陌生人的酒……
是誰……
「沈霜妤。」
賀屹舟低沉的聲音打頭頂傳來，沈霜妤艱難地抬起頭。
雖然角度不大，但足夠賀屹舟看清她臉上的潮紅。
賀屹舟面色陡然難看，抓著沈霜妤的手就往旁邊的電梯走。
沈霜妤腳步不穩，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另一隻手捶他的肩膀，急聲道：「你放開！」
這部電梯是通向樓上客房的！
「賀屹舟！」
別看沈霜妤現在中了藥，掐擰戳打的本事一點沒退化，賀屹舟肩膀都快被她擰下來。
他按開電梯，冷著聲音恐嚇：「你再鬧，我就把你丟到大街上丟人。」
沈霜妤進電梯就縮到角落。
她五官明艷大氣，偏生了雙讓人憐惜的杏眼，此刻盈著水霧，像下了一場江南的雨。
沈霜妤紅著眼睛，壓著體內翻滾地熱意，一字一句警告：「我爸爸和賀爺爺關係很好，你要是敢亂來，他們都不會放過你。」
沈霜妤知道自己的情況很危險。
她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去醫院，而不是跟賀屹舟待在一起。
這種藥有多烈，她前世就體會過了，她怕等會有什麼意外。
下了電梯，賀屹舟道：「跟上。」
沈霜妤垂頭跟在他身後，腳步慢得像是隨時要逃跑。
賀屹舟停下腳步，剛轉過身，突然迎面貼近一片柔軟和滾燙。
夏天的衣服很薄，那點熱度很快便順著血管往上竄。
賀屹舟雙手無措地攤開，似笑非笑：「跟我玩這招？欲擒故縱？」
「沈霜妤？」
沈霜妤現在意識朦朧，身體下意識靠近賀屹舟，貼著他緊實有力的胸口，「太涼了……」
賀屹舟拿開她的手：「別亂摸。」
房間門關上，賀屹舟把沈霜妤抱到床上，拿被子蓋好。
轉身打電話，突然柔軟再度貼近，沈霜妤環著他的脖頸，無意識低聲：「別走啊……熱！」
賀屹舟握著手機，鋒利的喉結下意識滾動。
他側過頭，沈霜妤直接湊近，溫軟的唇親上他。
一雙杏眼布滿情慾。
賀屹舟就著這個被抱著的姿勢，不回應不主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知道我是誰嗎？」
沈霜妤哼了一聲，藥物的效用早已抵達最高峰，她努力睜開眼，卻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前世她也被下過這種藥。
是在一次飯局上，一個合作商的二世祖兒子偷偷給她下了藥，想趁周肆去接人的時候，強行和她發生關係。
沈霜妤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個男人眯眼盯著她說：「聽說人妻更有味道。」
那次是周肆及時趕到，她才倖免於難。
可那天跟周肆一起出現的，還有馮婧荺……
「周肆……」
背後男人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
沈霜妤雙手撐著洗手台，眼皮掀起，從鏡子裡看到站在她後面的兩個男人。
兩個人染著花花綠綠的頭髮，穿著無袖的寬鬆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上還紋著看不清花紋的紋身。
他們嘴裡咬著煙，看沈霜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落單的兔子。
欲望不加掩飾。
沈霜妤自嘲，人運氣差起來，還真遇不到一件好事。
她關了水龍頭，剛才難堪的情緒像戛然而止的水，她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轉身要離開。
「哎小妹妹，別急著走啊。」男人伸手攔住她，手腕上層層疊疊的鏈子咣當響，「不是心情不好嗎？我們請你喝兩杯，有什麼事跟哥哥們說，在北城還沒我們兄弟兩個辦不了的事。」
沈霜妤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他們油膩裝逼的話，很不耐煩：「有時間多看看鏡子，看你的臉是不是比你畫的餅大。」
男人臉一黑，「年紀不大嘴巴倒是挺厲害，我倒要看看你另一張嘴是不是也這麼厲害！」
說著，男人就要過來抓沈霜妤。
沈霜妤扭頭，明艷的眉眼一片霜冷：「我爸是萬盛集團的沈庭遠，你敢動我試試？」
男人一怔，隨即拍著同伴的肩膀哈哈大笑：「你是沈庭遠的女兒，我還是賀封的兒子呢！今兒你這個小辣椒我是玩定了！」
話音剛落男人就朝著她撲來，只是還沒碰到，他整個人突然就飛出去五米遠，連帶著他的同伴一起，往後摔了個狗吃屎。
「我倒是不知道我老子什麼時候在外面又多了個便宜兒子，你媽是誰啊？」
男人低沉冷倦的嗓音夾雜著漫不經心，卻讓人心神一凜。
沈霜妤朝著聲源的方向看過去。
賀屹舟一身黑色寬鬆襯衫，下面是稍淺一個色系的休閒褲，明明很簡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總是透著一股矜貴。
現實版的人襯衣服。
兩人一看到賀屹舟，那點對著她的橫瞬間變成惶恐，恨不能貼著牆隱身。
「對不起，對不起賀少，我嘴巴沒把門，胡言亂語，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賀屹舟雙手抄兜，側身站著，冷白的燈光將他過分英俊的輪廓分割成明暗兩面，懶怠的神色下藏著仿若來自地獄惡鬼的冰冷。
他五官本就鋒銳，這樣看更多了幾分沉沉的壓迫感。
賀屹舟往前走了兩步，徐徐撩眼，手輕慢地拍著他的臉：「剛才不是還說是賀封的兒子嗎？老頭子骨頭那麼硬，還能生出你們這種軟骨頭？」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賀屹舟靠在牆邊聽著，「給誰道歉呢？」
兩個男人反應了一秒，這才恍然大悟地看向沈霜妤。
以前從沒聽說過賀屹舟管這檔子事，這次不僅管，還親自動手！
想到這，兩人頭皮發麻，連忙朝沈霜妤鞠躬道歉，「對不起小姐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也不敢了，對不起……」
沈霜妤覺得他們吵，本想直接離開，但看到旁邊的賀屹舟，她停下來，主動開口：「謝謝你，二哥。」
已經走到拐角的兩個男人聽到這句二哥，嚇得肝顫。
原來是賀屹舟的妹妹！
還好他們沒動，不然別說道歉，今天能不能站著從這走出去還是個問題！
賀屹舟個子很高，曲腿靠在牆邊還是比沈霜妤高了一大截，直起身看她，遮擋了些頭頂散落的燈光。
「跟周肆一起來的？」
他這句話說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沈霜妤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
賀屹舟嗤笑了聲：「他帶你來這種地方，倒也不管你，你倒是心大。」
不知道是不是沈霜妤的錯覺，她總覺得賀屹舟這句話諷刺意味很濃。
「不是他帶我來的，我們也沒關係，為什麼要他管我？」
沈霜妤吸了口氣，總覺得胸口很悶，有些不舒服。
她想回宿舍了。
沈霜妤說：「今天謝謝你，改天你要是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賀屹舟沒說話，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她臉上的變化。
沈霜妤覺得有些不對，伸手扶著牆壁。
心跳好快。
像手術台上滴滴答答急促的機器聲。
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也開始浮現不正常的熱度。
沈霜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死死咬住下唇，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畢竟兩世為人，知道自己怕是剛才喝了什麼不該喝的，可是酒水都是服務生上的，她沒拿過陌生人的酒……
是誰……
「沈霜妤。」
賀屹舟低沉的聲音打頭頂傳來，沈霜妤艱難地抬起頭。
雖然角度不大，但足夠賀屹舟看清她臉上的潮紅。
賀屹舟面色陡然難看，抓著沈霜妤的手就往旁邊的電梯走。
沈霜妤腳步不穩，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另一隻手捶他的肩膀，急聲道：「你放開！」
這部電梯是通向樓上客房的！
「賀屹舟！」
別看沈霜妤現在中了藥，掐擰戳打的本事一點沒退化，賀屹舟肩膀都快被她擰下來。
他按開電梯，冷著聲音恐嚇：「你再鬧，我就把你丟到大街上丟人。」
沈霜妤進電梯就縮到角落。
她五官明艷大氣，偏生了雙讓人憐惜的杏眼，此刻盈著水霧，像下了一場江南的雨。
沈霜妤紅著眼睛，壓著體內翻滾地熱意，一字一句警告：「我爸爸和賀爺爺關係很好，你要是敢亂來，他們都不會放過你。」
沈霜妤知道自己的情況很危險。
她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去醫院，而不是跟賀屹舟待在一起。
這種藥有多烈，她前世就體會過了，她怕等會有什麼意外。
下了電梯，賀屹舟道：「跟上。」
沈霜妤垂頭跟在他身後，腳步慢得像是隨時要逃跑。
賀屹舟停下腳步，剛轉過身，突然迎面貼近一片柔軟和滾燙。
夏天的衣服很薄，那點熱度很快便順著血管往上竄。
賀屹舟雙手無措地攤開，似笑非笑：「跟我玩這招？欲擒故縱？」
「沈霜妤？」
沈霜妤現在意識朦朧，身體下意識靠近賀屹舟，貼著他緊實有力的胸口，「太涼了……」
賀屹舟拿開她的手：「別亂摸。」
房間門關上，賀屹舟把沈霜妤抱到床上，拿被子蓋好。
轉身打電話，突然柔軟再度貼近，沈霜妤環著他的脖頸，無意識低聲：「別走啊……熱！」
賀屹舟握著手機，鋒利的喉結下意識滾動。
他側過頭，沈霜妤直接湊近，溫軟的唇親上他。
一雙杏眼布滿情慾。
賀屹舟就著這個被抱著的姿勢，不回應不主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知道我是誰嗎？」
沈霜妤哼了一聲，藥物的效用早已抵達最高峰，她努力睜開眼，卻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前世她也被下過這種藥。
是在一次飯局上，一個合作商的二世祖兒子偷偷給她下了藥，想趁周肆去接人的時候，強行和她發生關係。
沈霜妤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個男人眯眼盯著她說：「聽說人妻更有味道。」
那次是周肆及時趕到，她才倖免於難。
可那天跟周肆一起出現的，還有馮婧荺……
「周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