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魂牽
謝檀雅的臉一瞬間血色全無。
她甚至有些踉蹌的後退了兩步，嘴角也微微顫抖起來。
「你，你不信我？」
宣長離面色冷凝，神情冰冷。
「貴妃娘娘這是何意？本王現在只想要知道真相。」
「到底是誰將皇兄出宮的消息散步出去的？」
謝檀雅咬唇，神情中有幾分掙扎和糾結。
宣長宴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她說著：「本宮已經找不到那人了！」
「什麼？」
走向宣長離的腳步頓住了，隨後宣長宴的表情有些緊繃起來。
他走到宣長離身邊皺起眉：「你在做什麼？」
「本王原本以為貴妃娘娘是擔心皇兄而來，沒想到居然是來推卸責任的。」
「難不成這個被你包庇的人，是謝家送進宮的人？」
宣長離冷笑了一聲。
「哦？沒想到貴妃娘娘居然還有這種……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宣長宴看向謝檀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詫異。
他還以為這位進了後宮就一直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樣的貴妃，是不會過問這些宮內俗事的。
結果她居然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捏了捏拳頭，宣長宴的聲音里也帶了幾分血腥。
「本王一向不會憐香惜玉，就是不知道……貴妃能在審獄司里，堅持多久？」
宣長離和宣長宴都是非常堅定的宣北御的擁護者。
一切對宣北御產生威脅的事物，都是他們二人的敵人。
宣長離握緊了拳頭。
「貴妃，還是不要因為一己私慾，給謝家帶來不好的影響。」
他試圖說服謝檀雅。
可惜她只是面色蒼白的搖搖頭，小聲說著：「本宮的確不知，還請二位王爺不要為難本宮。」
屋內給宣北御施完針的游雪拂聽到外面的動靜，悄悄地拉開門鑽了出去。
看到被兩個大男人針對的謝檀雅，她沒忍住走了過去。
「王爺，娘娘的為人你們都很清楚。她是不會……」
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是游雪拂和謝檀雅一見如故。
她也聽謝檀雅說起過，宣長離和宣長宴曾經因為某些原因在謝家生活過兩年。
那兩年，她與他們的關係也如同親兄妹一樣親密。
只是宣北御登基之後，宣長離和宣長宴分別負責了很重要的位置。
而謝檀雅也入了宮，三人的關係就有些生疏起來。
久居深宮的謝檀雅已經有許久不曾跟兩人這樣說話了。
游雪拂看出了謝檀雅的難過，有些於心不忍。
「游神醫，皇兄如何了？」
宣長離無視了她說的話，反而詢問起了宣北御的狀態。
游雪拂想了想才說：「已經穩定住了，現在只需要讓陛下睡覺就好了。」
「只是民女也是暫時壓制住了陛下的疼痛，還請王爺早日將藥材尋來。」
她看向宣長宴。
「放心，本王很快就會把藥材找齊。」
宣長宴拍了拍宣長離，瞥了一眼被游雪拂擋住一半身形的謝檀雅。
「我去解決藥材問題，這邊……交給你了。」
「你可不要為了……耽誤了皇兄的大事。」
他說的很是隱晦，但是宣長離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道。」
宣長離低垂下眼，很冷淡的回答了一句。
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宣長宴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屋內把自己身上弄乾淨的阿珩扒拉著窗戶探著頭往外看了看。
她咽了口口水。
「氣氛怎麼感覺怪怪的……」
宣長離和謝檀雅之間有種詭異的氣氛。
不過她聽到床上宣北御隱約的低語，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
「大暴君？」
她湊到宣北御臉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
只是宣北御好似陷入了某種夢魘。
緊閉著眼睛，額頭滲出些許冷汗。
「別，別過來……」
「住手……」
「別，別碰她！」
宣北御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嘴裡冒出來，神色也流露出痛苦和掙扎。
阿珩發現他的閉著的眼角有水光划過。
忍不住伸出手，摸到了一點點濕潤的感覺。
心裏面忽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讓阿珩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有點……難過？」
「大暴君，哭了嗎？」
「他……在難過？」
阿珩摸了摸宣北御的眼皮。
「暴君，你夢見讓你難過的事情了嗎？」
她喃喃自語著。
忍不住用臉貼近了宣北御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宣北御陷在噩夢般的過去。
那是他還和那個女人掙扎在冷宮的日子。
發酸的飯菜，單薄的床板和漏風的宮殿。
泛著尿騷味道的井水，狼狽的渾身是傷的女人……
那些心理變態的太監用著最惡毒的方式奚落和折磨著那個女人。
而為了換一碗乾淨的水，一直隱忍挨打的女人。
宣北御被困在原地，看著那個被女人護在懷裡的單薄蒼白少年。
不……
不要碰她！
那些骯髒的手觸碰在女人的裸露的肌膚上。
而那人只是將身上的傷緊緊藏住，舉著帶缺口的碗對他笑意溫柔。
「皇子，喝水吧。」
恨意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模糊了宣北御的眼睛。
兩行血淚順著他的臉滑落。
被蹂躪致死的女人，到死也沒有抱怨一句這世道的不公。
只是用很抱歉的眼神留戀的看了他最後一眼。
「御兒，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宣北御瞪大了眼睛。
「母親！」
他仿佛發狂了一樣嘶吼了起來。
阿珩呆呆的看著瘋狂自殘的宣北御，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暴君！」
「你冷靜一點！」
要真讓他在夢境裡自殺了，那夢境之外宣北御不就真的瘋了嗎？
眼前的一切好似有屏障一樣阻擋了阿珩，她拍著眼前的屏障大喊著宣北御的名字。
「不要，別傷害自己！暴君！」
「宣北御！」
眼看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反手就要刺在自己身上。
阿珩尖叫了一聲，掛在他腰間的玉佩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阿珩聽到一聲清晰的破碎聲音，隨後整個人撲向了宣北御。
她沒有發現在自己逐漸靠近宣北御的時候，身形也隨之變大起來。
「暴君！」
白皙的手掌握住了滿是鮮血的大手。
阿珩拍掉匕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形已經幻化為正常人類的高度。
她緊緊的拉住了宣北御的手。
焦急的神色觀察著有些怔愣的宣北御。
「暴君，這只是一個夢，那些都過去了。」
「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她甚至有些踉蹌的後退了兩步，嘴角也微微顫抖起來。
「你，你不信我？」
宣長離面色冷凝，神情冰冷。
「貴妃娘娘這是何意？本王現在只想要知道真相。」
「到底是誰將皇兄出宮的消息散步出去的？」
謝檀雅咬唇，神情中有幾分掙扎和糾結。
宣長宴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她說著：「本宮已經找不到那人了！」
「什麼？」
走向宣長離的腳步頓住了，隨後宣長宴的表情有些緊繃起來。
他走到宣長離身邊皺起眉：「你在做什麼？」
「本王原本以為貴妃娘娘是擔心皇兄而來，沒想到居然是來推卸責任的。」
「難不成這個被你包庇的人，是謝家送進宮的人？」
宣長離冷笑了一聲。
「哦？沒想到貴妃娘娘居然還有這種……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宣長宴看向謝檀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詫異。
他還以為這位進了後宮就一直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樣的貴妃，是不會過問這些宮內俗事的。
結果她居然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捏了捏拳頭，宣長宴的聲音里也帶了幾分血腥。
「本王一向不會憐香惜玉，就是不知道……貴妃能在審獄司里，堅持多久？」
宣長離和宣長宴都是非常堅定的宣北御的擁護者。
一切對宣北御產生威脅的事物，都是他們二人的敵人。
宣長離握緊了拳頭。
「貴妃，還是不要因為一己私慾，給謝家帶來不好的影響。」
他試圖說服謝檀雅。
可惜她只是面色蒼白的搖搖頭，小聲說著：「本宮的確不知，還請二位王爺不要為難本宮。」
屋內給宣北御施完針的游雪拂聽到外面的動靜，悄悄地拉開門鑽了出去。
看到被兩個大男人針對的謝檀雅，她沒忍住走了過去。
「王爺，娘娘的為人你們都很清楚。她是不會……」
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是游雪拂和謝檀雅一見如故。
她也聽謝檀雅說起過，宣長離和宣長宴曾經因為某些原因在謝家生活過兩年。
那兩年，她與他們的關係也如同親兄妹一樣親密。
只是宣北御登基之後，宣長離和宣長宴分別負責了很重要的位置。
而謝檀雅也入了宮，三人的關係就有些生疏起來。
久居深宮的謝檀雅已經有許久不曾跟兩人這樣說話了。
游雪拂看出了謝檀雅的難過，有些於心不忍。
「游神醫，皇兄如何了？」
宣長離無視了她說的話，反而詢問起了宣北御的狀態。
游雪拂想了想才說：「已經穩定住了，現在只需要讓陛下睡覺就好了。」
「只是民女也是暫時壓制住了陛下的疼痛，還請王爺早日將藥材尋來。」
她看向宣長宴。
「放心，本王很快就會把藥材找齊。」
宣長宴拍了拍宣長離，瞥了一眼被游雪拂擋住一半身形的謝檀雅。
「我去解決藥材問題，這邊……交給你了。」
「你可不要為了……耽誤了皇兄的大事。」
他說的很是隱晦，但是宣長離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道。」
宣長離低垂下眼，很冷淡的回答了一句。
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宣長宴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屋內把自己身上弄乾淨的阿珩扒拉著窗戶探著頭往外看了看。
她咽了口口水。
「氣氛怎麼感覺怪怪的……」
宣長離和謝檀雅之間有種詭異的氣氛。
不過她聽到床上宣北御隱約的低語，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
「大暴君？」
她湊到宣北御臉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
只是宣北御好似陷入了某種夢魘。
緊閉著眼睛，額頭滲出些許冷汗。
「別，別過來……」
「住手……」
「別，別碰她！」
宣北御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嘴裡冒出來，神色也流露出痛苦和掙扎。
阿珩發現他的閉著的眼角有水光划過。
忍不住伸出手，摸到了一點點濕潤的感覺。
心裏面忽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讓阿珩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有點……難過？」
「大暴君，哭了嗎？」
「他……在難過？」
阿珩摸了摸宣北御的眼皮。
「暴君，你夢見讓你難過的事情了嗎？」
她喃喃自語著。
忍不住用臉貼近了宣北御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宣北御陷在噩夢般的過去。
那是他還和那個女人掙扎在冷宮的日子。
發酸的飯菜，單薄的床板和漏風的宮殿。
泛著尿騷味道的井水，狼狽的渾身是傷的女人……
那些心理變態的太監用著最惡毒的方式奚落和折磨著那個女人。
而為了換一碗乾淨的水，一直隱忍挨打的女人。
宣北御被困在原地，看著那個被女人護在懷裡的單薄蒼白少年。
不……
不要碰她！
那些骯髒的手觸碰在女人的裸露的肌膚上。
而那人只是將身上的傷緊緊藏住，舉著帶缺口的碗對他笑意溫柔。
「皇子，喝水吧。」
恨意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模糊了宣北御的眼睛。
兩行血淚順著他的臉滑落。
被蹂躪致死的女人，到死也沒有抱怨一句這世道的不公。
只是用很抱歉的眼神留戀的看了他最後一眼。
「御兒，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宣北御瞪大了眼睛。
「母親！」
他仿佛發狂了一樣嘶吼了起來。
阿珩呆呆的看著瘋狂自殘的宣北御，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暴君！」
「你冷靜一點！」
要真讓他在夢境裡自殺了，那夢境之外宣北御不就真的瘋了嗎？
眼前的一切好似有屏障一樣阻擋了阿珩，她拍著眼前的屏障大喊著宣北御的名字。
「不要，別傷害自己！暴君！」
「宣北御！」
眼看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反手就要刺在自己身上。
阿珩尖叫了一聲，掛在他腰間的玉佩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阿珩聽到一聲清晰的破碎聲音，隨後整個人撲向了宣北御。
她沒有發現在自己逐漸靠近宣北御的時候，身形也隨之變大起來。
「暴君！」
白皙的手掌握住了滿是鮮血的大手。
阿珩拍掉匕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形已經幻化為正常人類的高度。
她緊緊的拉住了宣北御的手。
焦急的神色觀察著有些怔愣的宣北御。
「暴君，這只是一個夢，那些都過去了。」
「你清醒一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