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還需要他
堂中幾人都愣住了。
許知祥和宋輕瓷對看一眼，又看看蕭允，看看那個年輕男子。
蕭允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又輕輕搖了搖頭。
就見那男子忽然「撲通」一聲，在許知祥面前跪了下來，抱住了他的腿，一臉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在余州境內失蹤了，還請知府大人派人幫忙尋找……」
許知祥聞言臉色大驚。
「太子殿下怎會在余州境內失蹤？」
余州是他的治下，太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他烏紗帽怕都要不保。
那男子臉色慘白，聲音顫顫地解釋。
「我是太子親衛衛羽，數日前，太子殿下微服私訪，途經余州卻突然遭遇……」
蕭允忽然一手捂住嘴，輕輕咳嗽起來：「咳咳咳……」
那男子止住了話頭，和許知祥一起看向蕭允。
蕭允揮了揮手，一手捂住嘴，啞聲道：「我沒事，只是背上傷口裂開，有些疼痛。」
宋輕瓷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他本就身受重傷，又連日奔波操勞，一直未能好好休息。
蕭允捂著嘴，看著宋輕瓷，輕聲說道。
「姐姐，咱家只是尋常商戶，此等宮闈秘事，還是不聽為好，以免惹禍上身。」
宋輕瓷也反應過來。
這人提及太子殿下的行蹤，這可是皇家和朝廷的事，與她無關。
她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許知祥也如夢初醒。
他是太子黨，這在朝中也算秘事，怎能讓宋家人知道。
思及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宋姑娘宋公子不若去內堂等候，待我這邊處理好，再找你們。」
太子的事是最緊要的事。
與太子的死活相比，宋家那點小事都不值一提。
宋輕瓷扶著蕭允離去。
衛羽的目光落在蕭允身上又很快收回，待看不見兩人身影了，才回頭向許知祥詳細敘述這一月來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許知祥才來到內堂。
宋輕瓷對許知祥快速行了一禮。
「多謝大人近日照拂，讓我能這般快速為父報仇，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許知祥趕緊拉住她，意味深長地回道。
「宋姑娘何需如此客氣，我還等著宋姑娘的銀錢改善民生。」
他是來索要宋家大房的一半家財了。
宋輕瓷輕笑一聲：「大人無需要擔心，我雖是一介女流，但說話算話。這筆銀錢，一月後我便會送到府上。」
許知祥笑著應下。
姐弟倆很快便回了府。
蕭允自言身上傷口作痛，需要回去上藥，回了自己院中。
宋輕瓷也需安頓檀雲，回了自己的院子。
當天夜半時分，蕭允坐在院中，一邊喝茶，一邊賞月，靜等衛羽上門。
果然，不多時，衛羽便從屋頂飛身而下，身姿輕盈地落在院中，朝著桌邊坐著的蕭允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地喚道。
「太子殿下，屬下終於找到您了。」
蕭允看著他，淡聲問道。
「查出來半月前暗殺孤的人，是端王，還是寧王的人了嗎？」
衛羽搖頭，一臉為難地回道。
「這半月以來，屬下們忙著尋找殿下，並無時間精力去調查此事。」
「今日白天，屬下已和許大人說了太子遇刺經過，許大人答應會一起幫忙尋找太子，也會遣人去查太子被追殺一案。」
蕭允劍眉緊蹙：「孤被刺殺失蹤一事，你去找許大人，實屬不妥。」
衛羽趕緊解釋起來。
「殿下有所不知，許大人是忠實的太子黨。」
「屬下也是查過他的底細，才敢找他幫忙的。」
蕭允有些意外。
許知祥竟是太子黨？
可他對此人卻毫無印象。
衛羽繼續解釋：「許大人官階低，又從未在京中為官，所以從未見過太子，太子也從未見過他。」
「但他每年都會給殿下上貢，逢年過節也從未斷過請安。」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他原還心疼，宋輕瓷為了保住宋家大房，獻上一半家財和每年經營對半利潤。
現在看來，這筆錢倒也不算白給出去。
反正，最終都會落到他的袋中。
「這位許大人為官如何？」
衛羽想了想，如實說道。
「不算清官，但也不是貪官，更算不上奸官，算是位能官。」
「為人不迂腐，辦事能力強，頭腦聰明，擅鑽營，在百姓間口碑不錯。」
這評價，算不錯了。
蕭允用人，一看忠誠，二看能力，且要二者兼而有之。
忠誠但無能者，他不用。
高能但不忠者，他亦不用。
這位許大人，倒是值得一用，但不是現在用。
他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以他的心計，還不足以和他演戲。
他沉默了片刻後，吩咐道。
「接下來，你帶人擴大搜索範圍，繼續在余州周邊尋找孤的下落。」
衛羽一愣，一臉詫異地看著蕭允。
「殿下不回京嗎？」
蕭允粲然一笑，如玉般清俊的臉龐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孤決定在余州休養生息，便讓端王和寧王先斗上一段時日。」
「待他倆兩敗俱傷，孤再回京坐收漁利。」
他前段時日遭遇的刺殺，有可能是端王安排的，也可能是寧王安排的，更有可能是他倆一起安排的。
畢竟他是太子，他登基最名正言順。
他沒了，他倆上位才可能被正名。
而且，現在宋輕瓷也需要他。
衛羽有些不放心，一臉擔憂地開口。
「殿下身受重傷，身邊又無人保護，不如讓屬下陪在殿下身邊。」
蕭允搖頭，他知衛羽忠心，但他不能留他。
「你是孤身邊最得力的屬下，你若跟在孤身邊，孤很快便會被端王和寧王的人發現。」
屆時，不僅他會陷入險境，更有可能連累宋輕瓷。
衛羽沉默不語。
雖然不願承認，但他知道蕭允說的是對的。
太子、端王、寧王可謂三足鼎立，背後各有勢力。
蕭允雖是太子，是正宮皇嫡出，但皇后母家並不強勢，皇后本人也生性柔弱，根本無力護住太子。
相反，還得太子反過來護著她。
現在端王和寧王勢大，若是他倆聯起手來誅殺太子，太子並無多少勝算。
留在余州休養生息，讓端王和寧王自相殘殺，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蕭允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今夜之後，你莫再直接聯繫孤，若是有要事，也得通過其他人聯繫，也別告知任何人孤在余州。」
「便是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也不能告知嗎？」
蕭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已恢復清明。
「對，便讓她們都以為孤失蹤，或是已經死了。」
許知祥和宋輕瓷對看一眼，又看看蕭允，看看那個年輕男子。
蕭允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又輕輕搖了搖頭。
就見那男子忽然「撲通」一聲，在許知祥面前跪了下來，抱住了他的腿，一臉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在余州境內失蹤了，還請知府大人派人幫忙尋找……」
許知祥聞言臉色大驚。
「太子殿下怎會在余州境內失蹤？」
余州是他的治下，太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他烏紗帽怕都要不保。
那男子臉色慘白，聲音顫顫地解釋。
「我是太子親衛衛羽，數日前，太子殿下微服私訪，途經余州卻突然遭遇……」
蕭允忽然一手捂住嘴，輕輕咳嗽起來：「咳咳咳……」
那男子止住了話頭，和許知祥一起看向蕭允。
蕭允揮了揮手，一手捂住嘴，啞聲道：「我沒事，只是背上傷口裂開，有些疼痛。」
宋輕瓷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他本就身受重傷，又連日奔波操勞，一直未能好好休息。
蕭允捂著嘴，看著宋輕瓷，輕聲說道。
「姐姐，咱家只是尋常商戶，此等宮闈秘事，還是不聽為好，以免惹禍上身。」
宋輕瓷也反應過來。
這人提及太子殿下的行蹤，這可是皇家和朝廷的事，與她無關。
她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許知祥也如夢初醒。
他是太子黨，這在朝中也算秘事，怎能讓宋家人知道。
思及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宋姑娘宋公子不若去內堂等候，待我這邊處理好，再找你們。」
太子的事是最緊要的事。
與太子的死活相比，宋家那點小事都不值一提。
宋輕瓷扶著蕭允離去。
衛羽的目光落在蕭允身上又很快收回，待看不見兩人身影了，才回頭向許知祥詳細敘述這一月來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許知祥才來到內堂。
宋輕瓷對許知祥快速行了一禮。
「多謝大人近日照拂，讓我能這般快速為父報仇，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許知祥趕緊拉住她，意味深長地回道。
「宋姑娘何需如此客氣，我還等著宋姑娘的銀錢改善民生。」
他是來索要宋家大房的一半家財了。
宋輕瓷輕笑一聲：「大人無需要擔心，我雖是一介女流，但說話算話。這筆銀錢，一月後我便會送到府上。」
許知祥笑著應下。
姐弟倆很快便回了府。
蕭允自言身上傷口作痛，需要回去上藥，回了自己院中。
宋輕瓷也需安頓檀雲，回了自己的院子。
當天夜半時分，蕭允坐在院中，一邊喝茶，一邊賞月，靜等衛羽上門。
果然，不多時，衛羽便從屋頂飛身而下，身姿輕盈地落在院中，朝著桌邊坐著的蕭允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地喚道。
「太子殿下，屬下終於找到您了。」
蕭允看著他，淡聲問道。
「查出來半月前暗殺孤的人，是端王，還是寧王的人了嗎？」
衛羽搖頭，一臉為難地回道。
「這半月以來，屬下們忙著尋找殿下，並無時間精力去調查此事。」
「今日白天，屬下已和許大人說了太子遇刺經過，許大人答應會一起幫忙尋找太子，也會遣人去查太子被追殺一案。」
蕭允劍眉緊蹙：「孤被刺殺失蹤一事，你去找許大人，實屬不妥。」
衛羽趕緊解釋起來。
「殿下有所不知，許大人是忠實的太子黨。」
「屬下也是查過他的底細，才敢找他幫忙的。」
蕭允有些意外。
許知祥竟是太子黨？
可他對此人卻毫無印象。
衛羽繼續解釋：「許大人官階低，又從未在京中為官，所以從未見過太子，太子也從未見過他。」
「但他每年都會給殿下上貢，逢年過節也從未斷過請安。」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他原還心疼，宋輕瓷為了保住宋家大房，獻上一半家財和每年經營對半利潤。
現在看來，這筆錢倒也不算白給出去。
反正，最終都會落到他的袋中。
「這位許大人為官如何？」
衛羽想了想，如實說道。
「不算清官，但也不是貪官，更算不上奸官，算是位能官。」
「為人不迂腐，辦事能力強，頭腦聰明，擅鑽營，在百姓間口碑不錯。」
這評價，算不錯了。
蕭允用人，一看忠誠，二看能力，且要二者兼而有之。
忠誠但無能者，他不用。
高能但不忠者，他亦不用。
這位許大人，倒是值得一用，但不是現在用。
他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以他的心計，還不足以和他演戲。
他沉默了片刻後，吩咐道。
「接下來，你帶人擴大搜索範圍，繼續在余州周邊尋找孤的下落。」
衛羽一愣，一臉詫異地看著蕭允。
「殿下不回京嗎？」
蕭允粲然一笑，如玉般清俊的臉龐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孤決定在余州休養生息，便讓端王和寧王先斗上一段時日。」
「待他倆兩敗俱傷，孤再回京坐收漁利。」
他前段時日遭遇的刺殺，有可能是端王安排的，也可能是寧王安排的，更有可能是他倆一起安排的。
畢竟他是太子，他登基最名正言順。
他沒了，他倆上位才可能被正名。
而且，現在宋輕瓷也需要他。
衛羽有些不放心，一臉擔憂地開口。
「殿下身受重傷，身邊又無人保護，不如讓屬下陪在殿下身邊。」
蕭允搖頭，他知衛羽忠心，但他不能留他。
「你是孤身邊最得力的屬下，你若跟在孤身邊，孤很快便會被端王和寧王的人發現。」
屆時，不僅他會陷入險境，更有可能連累宋輕瓷。
衛羽沉默不語。
雖然不願承認，但他知道蕭允說的是對的。
太子、端王、寧王可謂三足鼎立，背後各有勢力。
蕭允雖是太子，是正宮皇嫡出，但皇后母家並不強勢，皇后本人也生性柔弱，根本無力護住太子。
相反，還得太子反過來護著她。
現在端王和寧王勢大，若是他倆聯起手來誅殺太子，太子並無多少勝算。
留在余州休養生息，讓端王和寧王自相殘殺，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蕭允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今夜之後，你莫再直接聯繫孤，若是有要事，也得通過其他人聯繫，也別告知任何人孤在余州。」
「便是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也不能告知嗎？」
蕭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已恢復清明。
「對，便讓她們都以為孤失蹤，或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