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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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秋神色冷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柴米油鹽。

  這些時日,她被魏成強暴後,被迫嫁進魏家,受盡搓磨。

  魏成父子不把她當人看,尋著法子就揍她,她現在全身沒一塊好肉。

  兩個孩子也有樣學樣,不僅看她被打拍手叫好,甚至為了讓她被打,天天在魏成父子面前拱火。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善待他們呢。

  檀秋聲音不大,奈何院中一片寂靜,她的話一句不落地被眾人聽了去。

  聽了這番話,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有意外,有鄙夷,有痛恨……但她都不在意。

  她若在意他人看法,便不會將這番話說出來。

  魏坤被墨柏押在一旁,自蕭允讓人架起柴堆後,他便知曉兒子保不住了。

  因而對方才蕭允那些行為,雖覺憤怒,但並未失態。

  可現在聽聞孫子要被檀秋淨身送入宮,他當下便破防了。

  這是魏家僅存的血脈了。

  檀秋這擺明了是要魏家斷子絕孫。

  他忍不住掙扎著咒罵起來:「你這個毒婦,你會不得不好死的……」

  檀秋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錯了,我活到現在,是為了讓你們一家不得好死!」

  魏成眼裡的亮光也一點點熄滅。

  待得後來,眼裡只余鋪天蓋地的怒與恨。

  他忍不住咒罵起來:「你這個臭婊子,當初我就不應該手下留情……啊……」

  他驀地尖叫起來。

  檀秋將火把放在了他嘴上。

  他剛才身上被淋了火油,火把一靠近,便快速燃了起來。

  魏成疼得再也顧不上怒罵,痛苦地嚎叫起來。

  檀秋將火把扔到他腳下,肆虐的火舌瞬間襲卷了他全身。

  空氣中傳來令人作嘔的焦味。

  已有人捂著嘴乾嘔起來。

  魏坤直接暈了過去。

  宋楚盈驚叫一聲,將頭埋進了孟祈年懷中。

  孟祈年臉色異常難看,轉頭去看宋輕瓷。

  卻見她站在蕭允身側,和他一起,目不轉睛地看火堆中哀嚎的魏成。

  兩人的神情,都一樣的漠然。

  對魏成的哀嚎,也一樣的無動於衷。

  他們倆站在一起,仿佛獨屬一個世界,周遭的人和物,都只是他們世界的布景。

  檀雲的聲音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響起。

  「姐,你快下來,別丟下我……」

  宋輕瓷這才反應過來,檀秋還在柴堆上。

  她似是想往下走,但她腿腳不好走得慢,眼見火舌就要朝她捲去。

  蕭允馬上飛身而上,將檀秋從柴堆中帶下來。

  檀雲撲到檀秋身上,又是哭又是笑。

  檀秋笑著拍拍她的肩,溫聲安撫她。

  「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自己和這樣的爛人死在一塊。」

  姐妹倆在一起抱頭痛哭,但她們的哭聲完全被魏成的嚎叫聲蓋住。

  蕭允以他的嚎叫聲為背景音,對院內下人們說道。

  「背主之人,便是此等下場。」

  「若是往後府內再有人敢背棄宋家大房,我定然不會放過。」

  「大家可聽清了?」

  院內下人們都掩著口鼻,戰戰兢兢地回道。

  「奴婢/才知道了。」

  正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真是造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火燒活人。」

  是宋老夫人。

  她估計也是聽說了前院這事,被傭人攙扶著過來了。

  抬頭看到柴堆中隱約的人影,她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甚至轉過頭不忍再看。

  蕭允聲音涼涼地接過話。

  「祖母這話說的,他殺了父親,我把他燒去給父親賠罪,有何不妥?」


  「祖母若真慈悲為懷,不如多為父親念經祈福,保佑他下輩子托生在好人家,不用受今世這些苦楚。」

  宋老夫人臉色微變,看了蕭允一眼,嘴唇動了動,卻終是住了嘴。

  轉身,被傭人扶著,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蕭允看都沒看她一眼,對一旁的墨柏說道。

  「將魏坤潑醒,讓他看著他兒子被燒成灰燼。」

  轉頭,又對院內眾下人說道。

  「大家當以魏坤父子為戒,往後若再有背主行為發生,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們家破人亡。」

  院內下人都訥訥應是。

  蕭允這才滿意地點頭,轉頭吩咐墨松。

  「你在這看著,待柴堆燃盡了,再讓大家散去。」

  墨松馬上點頭。

  宋輕瓷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想到剛才蕭允飛身去救檀秋,估計又扯到了傷口,直接問道。

  「你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蕭允笑著回她:「姐姐不必擔心,我回去換身衣裳便好。」

  他看了眼倒地昏迷的魏坤。

  「午後我會將他送回衙門,姐姐可要和我一起?」

  宋輕瓷點頭:「好。」

  燒人的味道屬實難聞,宋輕瓷也不想在現場多待,帶著檀雲檀秋便要回自己的院子。

  她才走到院門口,孟祈年便追了上來,似是有話要與她說。

  宋輕瓷看了檀雲一眼:「先將你姐姐扶進房內休息。」

  檀雲點頭,扶了檀秋進了院中。

  孟祈年待檀去姐妹進了房中,才看著宋輕瓷開口。

  「輕瓷,宋回和檀秋這般殘忍惡毒,你真要將他們繼續留在身邊嗎?」

  想到方才前院的場景,宋輕瓷心中確實有些不適,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看著孟祈年,臉色漠然。

  「他們再殘忍惡毒,也從未負過我,也未傷害無辜之人。」

  孟祈年有些動怒。

  「難道你要為了他,是非善惡都不分了嗎?」

  是非?善惡?

  宋輕瓷只覺萬分可笑。

  「你可知,檀秋的腿在一個月之前,並不跛。」

  孟祈年一愣:「你想說什麼?」

  宋輕瓷說道:「她的腿是被魏坤父子打瘸的。」

  孟祈年仍然有些不忿。

  「她殘害大人也便罷了,可為何要對兩個孩子動手?」

  宋輕瓷嗤笑一聲:「既然孟公子這般大度,那我便讓檀秋明日將那兩個孩子送去孟府吧。」

  「以孟公子的善良,必定會將他們撫育成才,為他們聘妻生子,擇婿成家,為魏家開枝散葉。」

  她說完,不再理會孟祈年,轉身便回了院中。

  宋輕瓷洗漱了一番,換了身衣裳,又午睡了片刻,便跟著蕭允一起,將魏坤送去了府衙。

  魏坤親眼見兒子被燒死,又得知唯一的孫子被淨身送入宮,已經喪失了求生意志,整個人渾渾噩噩地被官差帶走。

  許知祥將蕭允和宋輕瓷迎進了他辦公的廳堂。

  卻不曾廳堂中還有一個年輕男子,那人穿著一身黑,腰間掛著柄劍,看著像是侍衛。

  看到幾人進來,他神色一怔,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蕭允臉上。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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