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星來了
宋輕瓷心下鬆了口氣。
她的救星到了。
宋輕瓷抬頭看了眼孟祈年，冷聲說道：「放開我。」
孟祈年頓了頓，還是放開了她。
宋輕瓷走到蕭允面前，看向來人。
來的人是余州知府許知祥，也是她花重金結交的盟友。
許知祥年約四十，長相斯文儒雅，性格溫和，在百姓間口碑不錯。
他一進門，便看見蕭允的刀架在宋廣平脖上，臉色微變。
待看見床上的四具屍體，臉色大變，心下更是大駭。
「這，這，這是發生了何事？」
宋楚盈兄妹看到許知祥和他身後的官差，如同看到了救星，趕緊開口。
「大人，求你救救我父親。」
蕭允冷笑一聲。
「你們爹可還在我手上，你們若再胡言亂語，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許知祥皺了皺眉，厲聲說道：「大膽狂徒，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詞？」
宋輕瓷伸手，拍了拍蕭允握刀的手，輕聲說道：「放下刀吧。」
蕭允放下了刀，舔了舔刀鋒上的血，隨即「呸」一聲，吐了出去。
「真臭。」
轉過頭，又對許知祥說道：「大人，我並非行兇，而是自衛。」
他驀地轉過了身，讓眾人看他的背部。
他背上的衣服已全被鮮血染紅。
一眾官差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允又脫下了上衣，露出肌肉緊實的背部。
背上一道貫穿到腰間的刀傷，正往外滲著血，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蕭允背對著眾人，沉聲補充。
「是他們傷我在先，我若不自衛，怎能等到大人救命。」
宋廣平躲在許知祥身後，顫著聲音開口。
「大人，他在胡說八道，我們並未傷他，反倒是他殺了我四個小廝，還當眾挾持我。現場眾人都能為我做證。」
孟祈年、宋楚盈兄妹，甚至門外剩餘的幾個下人，都連連點頭。
蕭允回過身來，穿上帶血的衣衫，冷聲說道。
「我身上的傷若不是你們傷的，那又是誰傷的？」
「這房內眾人，都是你的人，自然是向著你說話的。」
孟祈年這時開口了。
「我不是宋家人，我可以做證，方才宋伯父說的話是真的。」
他重申道：「他身上的是舊傷，這裡無人傷他，是他殺了四個小廝，又當眾挾持了宋伯父。」
蕭允輕笑一聲，漆黑的瞳孔泛出冷厲的光。
「既是舊傷，怎會流這麼多血？」
他這傷是幾日前的，尚未痊癒，剛剛行動得急，傷口裂開，才會流那麼多血。
除了專業的仵作或是大夫，一般人很難分清是新傷和舊傷。
許知祥出來得急，接的又不是命案，自然不可能帶仵作或大夫來。
許知祥看看他：「好端端的，他們為何要傷你？」
蕭允更正：「他們不是想傷我，是想殺我。」
「他們為何要殺你？」
許知祥看看孟祈年，又看看宋家人，再看看床上的屍體，只覺頭痛欲裂。
「你們又為何會在宋家的莊子上？」
他只覺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宋廣平急急接過話：「他與宋家大房嫡女宋輕瓷通姦，我們發現後，想抓他去見官。」
「卻沒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想要將我們滅口。」
「若非大人來得及時，只怕我現在已經身首異處。」
宋輕瓷不願再與他們胡覺蠻纏，直接走到許知祥身邊，沉聲說道。
「稟大人，他並非我姦夫，而是我家十年前走丟的兒子，我的親弟弟宋回。」
「我爹生前一直在尋他，好不容易尋回來，我二叔一家卻百般阻撓，甚至想置他於死地。」
宋廣平仍不願承認蕭允的身份，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你胡說，明明是你姦情被發現，想給自己脫罪，才將姦夫偽裝成弟弟，你實在無恥。」
宋輕瓷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二叔不願承認他的身份，是怕他回來繼承家業，壞了你的好事吧。」
「方才我說明他的身份，你未經核實便直接否認，還不由分說便讓人杖殺他。說你沒有私心，誰會信？」
許知祥聞言，皺眉問道：「真有此事？」
宋廣平趕緊搖頭：「絕對沒有，不信你問他們。」
他指著祠堂內沉默的眾人。
除了孟祈年，其餘都是他的人，自然不會指認他。
宋楚盈開口道：「並無此事。」
說完，還扯了扯孟祈年的衣袖：「祈年哥哥，你說是吧？」
許知祥看向孟祈年，這裡只有他算是外人。
孟祈年看了眼宋輕瓷，又看向她身旁的蕭允。
他方才展現的血腥暴戾，讓他心下莫名不安。
他不喜歡蕭允。
更不喜歡蕭允看宋輕瓷的目光。
所以他點了頭。
宋輕瓷有些失望。
她沒想到，孟祈年竟會和宋家人一起撒謊。
「他說的不算。畢竟，他很快就要成為宋家二房的女婿了，自然是替未來岳父說話的。」
現場眾人都愣了。
孟祈年和宋家人臉色都很難看。
這事原只是他們私下商定，並未外傳。
宋輕瓷這一開口，便再無回頭路了。
蕭允卻是勾了勾唇，嘴角浮現出笑意。
現場有官差小聲嘀咕了起來。
「他娶的不是宋家大房嫡女嗎？」
「是呀？怎麼又和二房攀上親了？」
「莫不是嫌宋大小姐被山賊擄了，所以臨時換妻？」
「我覺得他是看宋大老爺沒了，宋大小姐沒倚靠了，才換的妻。」
許知祥雖也好奇，但到底是知府，瞪了議論的官差一眼，問宋輕瓷。
「宋姑娘，你說他是你的親弟弟，你可有證據？」
宋廣平雙眼一亮，也問道：「是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宋輕瓷正色道：「我們可以滴血驗親。」
宋廣平皺眉看她。
「你說什麼胡話，大哥死了一月有餘，屍體已開始腐爛，哪來的血驗親？」
宋輕瓷沒有理會他，看向許知祥，脆聲說道。
「大人，滴血驗親有兩種，一種合血法，雙方都是活人時，將兩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內，看是否凝為一體。」
「還有一種是滴骨法，將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頭上，觀察是否滲入。」
「我爹屍身雖已腐爛，骨頭卻還在，可用滴骨法驗明。」
聽宋輕瓷說得煞有其事，宋廣平又有些慌了。
「你爹好不容易入土為安，你卻要將他屍骨挖出來，實乃大不孝。」
宋輕瓷正色道：「若是挖出屍骨，便能找回親兒子，我爹泉下有知，必不會怪我。」
「若是驗出來，他不是你爹的親生子呢？」
宋輕瓷一臉篤定：「那我便帶著宋回，一起離開宋家。」
許知祥聽到此處，下了定論。
「那便明日午時，挖棺拾骨驗血吧。」
她的救星到了。
宋輕瓷抬頭看了眼孟祈年，冷聲說道：「放開我。」
孟祈年頓了頓，還是放開了她。
宋輕瓷走到蕭允面前，看向來人。
來的人是余州知府許知祥，也是她花重金結交的盟友。
許知祥年約四十，長相斯文儒雅，性格溫和，在百姓間口碑不錯。
他一進門，便看見蕭允的刀架在宋廣平脖上，臉色微變。
待看見床上的四具屍體，臉色大變，心下更是大駭。
「這，這，這是發生了何事？」
宋楚盈兄妹看到許知祥和他身後的官差，如同看到了救星，趕緊開口。
「大人，求你救救我父親。」
蕭允冷笑一聲。
「你們爹可還在我手上，你們若再胡言亂語，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許知祥皺了皺眉，厲聲說道：「大膽狂徒，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詞？」
宋輕瓷伸手，拍了拍蕭允握刀的手，輕聲說道：「放下刀吧。」
蕭允放下了刀，舔了舔刀鋒上的血，隨即「呸」一聲，吐了出去。
「真臭。」
轉過頭，又對許知祥說道：「大人，我並非行兇，而是自衛。」
他驀地轉過了身，讓眾人看他的背部。
他背上的衣服已全被鮮血染紅。
一眾官差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允又脫下了上衣，露出肌肉緊實的背部。
背上一道貫穿到腰間的刀傷，正往外滲著血，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蕭允背對著眾人，沉聲補充。
「是他們傷我在先，我若不自衛，怎能等到大人救命。」
宋廣平躲在許知祥身後，顫著聲音開口。
「大人，他在胡說八道，我們並未傷他，反倒是他殺了我四個小廝，還當眾挾持我。現場眾人都能為我做證。」
孟祈年、宋楚盈兄妹，甚至門外剩餘的幾個下人，都連連點頭。
蕭允回過身來，穿上帶血的衣衫，冷聲說道。
「我身上的傷若不是你們傷的，那又是誰傷的？」
「這房內眾人，都是你的人，自然是向著你說話的。」
孟祈年這時開口了。
「我不是宋家人，我可以做證，方才宋伯父說的話是真的。」
他重申道：「他身上的是舊傷，這裡無人傷他，是他殺了四個小廝，又當眾挾持了宋伯父。」
蕭允輕笑一聲，漆黑的瞳孔泛出冷厲的光。
「既是舊傷，怎會流這麼多血？」
他這傷是幾日前的，尚未痊癒，剛剛行動得急，傷口裂開，才會流那麼多血。
除了專業的仵作或是大夫，一般人很難分清是新傷和舊傷。
許知祥出來得急，接的又不是命案，自然不可能帶仵作或大夫來。
許知祥看看他：「好端端的，他們為何要傷你？」
蕭允更正：「他們不是想傷我，是想殺我。」
「他們為何要殺你？」
許知祥看看孟祈年，又看看宋家人，再看看床上的屍體，只覺頭痛欲裂。
「你們又為何會在宋家的莊子上？」
他只覺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宋廣平急急接過話：「他與宋家大房嫡女宋輕瓷通姦，我們發現後，想抓他去見官。」
「卻沒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想要將我們滅口。」
「若非大人來得及時，只怕我現在已經身首異處。」
宋輕瓷不願再與他們胡覺蠻纏，直接走到許知祥身邊，沉聲說道。
「稟大人，他並非我姦夫，而是我家十年前走丟的兒子，我的親弟弟宋回。」
「我爹生前一直在尋他，好不容易尋回來，我二叔一家卻百般阻撓，甚至想置他於死地。」
宋廣平仍不願承認蕭允的身份，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你胡說，明明是你姦情被發現，想給自己脫罪，才將姦夫偽裝成弟弟，你實在無恥。」
宋輕瓷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二叔不願承認他的身份，是怕他回來繼承家業，壞了你的好事吧。」
「方才我說明他的身份，你未經核實便直接否認，還不由分說便讓人杖殺他。說你沒有私心，誰會信？」
許知祥聞言，皺眉問道：「真有此事？」
宋廣平趕緊搖頭：「絕對沒有，不信你問他們。」
他指著祠堂內沉默的眾人。
除了孟祈年，其餘都是他的人，自然不會指認他。
宋楚盈開口道：「並無此事。」
說完，還扯了扯孟祈年的衣袖：「祈年哥哥，你說是吧？」
許知祥看向孟祈年，這裡只有他算是外人。
孟祈年看了眼宋輕瓷，又看向她身旁的蕭允。
他方才展現的血腥暴戾，讓他心下莫名不安。
他不喜歡蕭允。
更不喜歡蕭允看宋輕瓷的目光。
所以他點了頭。
宋輕瓷有些失望。
她沒想到，孟祈年竟會和宋家人一起撒謊。
「他說的不算。畢竟，他很快就要成為宋家二房的女婿了，自然是替未來岳父說話的。」
現場眾人都愣了。
孟祈年和宋家人臉色都很難看。
這事原只是他們私下商定，並未外傳。
宋輕瓷這一開口，便再無回頭路了。
蕭允卻是勾了勾唇，嘴角浮現出笑意。
現場有官差小聲嘀咕了起來。
「他娶的不是宋家大房嫡女嗎？」
「是呀？怎麼又和二房攀上親了？」
「莫不是嫌宋大小姐被山賊擄了，所以臨時換妻？」
「我覺得他是看宋大老爺沒了，宋大小姐沒倚靠了，才換的妻。」
許知祥雖也好奇，但到底是知府，瞪了議論的官差一眼，問宋輕瓷。
「宋姑娘，你說他是你的親弟弟，你可有證據？」
宋廣平雙眼一亮，也問道：「是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宋輕瓷正色道：「我們可以滴血驗親。」
宋廣平皺眉看她。
「你說什麼胡話，大哥死了一月有餘，屍體已開始腐爛，哪來的血驗親？」
宋輕瓷沒有理會他，看向許知祥，脆聲說道。
「大人，滴血驗親有兩種，一種合血法，雙方都是活人時，將兩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內，看是否凝為一體。」
「還有一種是滴骨法，將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頭上，觀察是否滲入。」
「我爹屍身雖已腐爛，骨頭卻還在，可用滴骨法驗明。」
聽宋輕瓷說得煞有其事，宋廣平又有些慌了。
「你爹好不容易入土為安，你卻要將他屍骨挖出來，實乃大不孝。」
宋輕瓷正色道：「若是挖出屍骨，便能找回親兒子，我爹泉下有知，必不會怪我。」
「若是驗出來，他不是你爹的親生子呢？」
宋輕瓷一臉篤定：「那我便帶著宋回，一起離開宋家。」
許知祥聽到此處，下了定論。
「那便明日午時，挖棺拾骨驗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