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虛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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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無鏡已經在擂台上等著了。

  他身上穿著,萬象皇朝的明黃蟒袍,周身環繞著,上百道不斷變換形態的萬象真氣。

  每一道真氣,都在模仿著一種法則。

  萬象真法的核心奧義,就是以萬象破萬法。

  對手用什麼法則,他就模仿什麼法則,而且模仿的可以比對手更強。

  虛空子走上擂台後,姬無鏡雙手抱拳道:

  「虛空子,不知道你可否記得,上一屆的天驕會,你和我四皇兄對戰。」

  「你一劍破了我四皇兄的萬象真法,他回去之後,一直閉關到現在還沒出來。」

  「當日的那一劍,我今天便替我皇兄討回來。」

  虛空子把木劍橫在身前,道:

  「你四皇兄當年輸給我。」

  「是因為他的萬象真法,只模仿了萬象的外形,沒有模仿萬象的本質。」

  「現在看來你比他強,你的萬象真法,只還差半步,就已經摸到了本質的門檻了。」

  姬無鏡聽後,沒有再說什麼。

  他雙手一合,周身上百道的萬象真氣,同時炸開了。

  每一道真氣,都鎖定了一種法則,從四面八方壓向了虛空子。

  他要讓虛空子,同時面對上百種法則的攻擊。

  沒有給他任何可以閃避的空間。

  虛空子把木劍往地上一插。

  劍身上的青色紋路,和灰色細線同時亮了起來,兩道劍意在劍尖處交匯了。

  然後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太極圖。

  半青半灰,虛空承載萬象。

  所有萬象真氣,撞進太極圖的瞬間,全部都被吸了進去。

  上百道截然不同的法則,在太極圖里各歸其位,互不干擾。

  姬無鏡的瞳孔猛然收縮,道:

  「你把我的萬象真氣,全收進虛空里了?」

  虛空子搖頭道:

  「並不只是虛空,而是虛空加萬象。」

  「你的萬象真法,是模仿萬象,我的虛空劍道,是容納萬物。」

  「我把兩者合在一起,就不再是容納了,而是承載。」

  他把木劍拔出來,太極圖猛然擴張,上百道萬象真氣,從圖中噴涌而出。

  完好無損的還給了姬無鏡。

  虛空子把木劍收回腰間。

  「你四皇兄當年問過我一個問題,虛空外面是什麼。」

  「我當時的回答是,持劍的人,現在我要加一句。」

  「持劍的人手裡,握著所有他能承載的東西。」

  姬無鏡收回所有萬象真氣,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虛空外面是持劍的人,持劍的人手裡,握著的是他願意承載的所有東西。」

  「我皇兄要是聽到這話,應該能出關了。」

  他拱手一禮,轉身走下擂台。

  三場連勝,滿星通關的六個人,還沒有一個輸過。

  金萬兩翻著對陣表,忽然手指停在一行名字上,抬頭看向秦廣王。

  「下一場,秦廣王對陣,噬淵第四使徒座下劍塵。」

  劍塵走上擂台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

  並不是因為他的氣勢有多強,恰恰相反,他身上沒有任何氣勢。

  他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手裡提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長劍。

  那柄劍的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是從內部往外裂開的。

  每一道紋路里,都嵌著灰色的霧氣,那是噬淵之力。

  但這個人的氣息,和其他的使徒完全不同。

  長槍使徒的塌縮法則,是往外擴張的,影煞的刀意是往內收斂的。

  無形本身就是因果的載體。

  但劍塵不一樣。

  他身上的噬淵之力更像是枷鎖。


  那些灰色霧氣,每一縷都在往裡鑽,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鎖住。

  秦廣王站在劍塵對面,冥河劍已經拔出來了。

  生死劍域在進入擂台的瞬間,自行展開,黑白色的太極圖,在他的腳下緩緩旋轉。

  他盯著劍塵看了很久,眉頭卻越皺越緊,突然問道:

  「你身上有兩種劍意。」

  劍塵抬起頭,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和噬淵的其他人完全不同。。

  只是那青色里,摻雜了太多灰色的雜質。

  就像是清泉里倒了一瓶墨汁,還在拼命的往外涌,但卻被某種力量給強行壓住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似的道:

  「曾經是兩種,現在只剩一種半。」

  「你是冥河帝座的首席,生死劍域的傳人。」

  「你那一劍分生死,我在第七層的陰影里看到了。」

  「你那一劍把枯骨的三百條命魂,全部分開了。」

  「死氣歸於死亡法則,生命力還給他們原本的身體。」

  「很厲害,但對我沒用。」

  秦廣王放下手裡的劍,空手走向了劍塵。

  台下觀眾全都愣住了,不明白秦廣王為什麼突然放下劍。

  秦廣王走到劍塵面前三步處停下,問道:

  「你曾經是帝劍閣的弟子。」

  「據我所知,帝劍閣不收帶劍氣的弟子。」

  「只收帶劍心的,你當年能被帝劍閣選中,說明你的劍心曾經很純粹。」

  「不過,你後來為什麼叛出師門?」

  劍塵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搖頭道:

  「我沒有叛出師門。」

  「當年我在界海邊緣,發現了一道噬淵裂縫,裂縫裡有東西在往外爬。」

  「我一個人守了三年,三年裡我向帝劍閣,發了四十七道求救符。」

  「沒有一個人來,也沒有一道回信。」

  「後來裂縫裡的東西,越來越多,我一個人守不住了,就自碎劍心。」

  「把碎掉的劍心碎片,當成封印,釘在了裂縫上。」

  「裂縫被封住了,但劍心的碎片,也沾上了噬淵的灰,然後第四使徒來了。」

  「他說我這顆沾了灰的劍心,扔在萬域諸天也是廢了,不如跟他走。」

  他停了一下,青色的眼睛裡灰色的雜質翻湧,說道:

  「我不是叛出師門,只是沒人來救我而已。」

  全場鴉雀無聲。

  帝劍閣的觀戰台上,獨孤一笑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攥得發白。

  臉色大變。

  秦廣王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指,在劍塵胸口處輕輕的一點。

  一道黑白劍意,從他的指尖鑽了進去,然後順著經脈一路往上,直衝命魂深處。

  劍塵皺眉道:「你在幹什麼?」

  秦廣王閉著眼睛,將生死劍域,在劍塵體內展開,說道:

  「我要分你的劍心。」

  「你說你的劍心上,已經被噬淵污染,命魂里還鎖著禁制。」

  「那就讓我來把它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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