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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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層封印台開始崩塌,從頂層一層一層往下塌。

  每一層塌陷時,埋藏在台基里的太古禁制都會炸開一道光柱。

  九道光柱沖天而起,把君家祖地上空的虛空照的亮如白晝一般。

  張凡從封印台上跳下來。

  君無涯站在祖地入口的石碑旁,拎著那壺還沒喝完的酒。

  他看著九層封印台崩塌,看著君天刑消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然後把酒壺裡剩下的酒倒在地上。

  「哥,你最後還是選了這條路。」

  他把空酒壺往石碑上一磕,壺碎了。

  碎片落在地上,和酒液混在一起。

  張凡走到他面前道:

  「君天刑給的骨片,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君無涯搖頭,「但我猜得到。他一直在找時空長河的入口,比我找得久。」

  「守門人欠初一條命是怎麼回事?」張凡不解的道。

  「初在太古紀元末期救過他。」君無涯說道:

  「那時候寂滅之主入侵諸天萬界,守門人被困在時空長河的夾縫裡,是初用墨劍劈開夾縫把他撈出來的。」

  「他答應初,將來若有人持墨劍來時空長河,他會替初開一次門。」

  「只開一次。」

  張凡把骨片收進袖中問:「那你呢?你還站不站隊?」

  君無涯看著祖地深處九道光柱逐漸消散,道:

  「我不站隊。我欠初一條命,也欠寂滅一條命。兩不相欠。」

  他轉身往祖地外走,邊道:

  「骨片是真的,時空長河的入口在界海盡頭。」

  「守門人叫嵇康,脾氣不好,你拿著骨片去,他認東西不認人。」

  他的身影在祖地的入口處漸漸變淡:「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君家祖地恢復了平靜。

  九十九重太古禁制在三人分魂消散後自動關閉了大半,只剩下最外層的幾道還在運轉。

  張凡回頭看了一眼崩塌的封印台。

  墨劍安靜地掛在腰間,劍鞘與劍柄嚴絲合縫,初留下的細紋在混沌紋路中若隱若現。

  六件鎮壓物歸位,劍鞘也拿到了。

  還差最後一件。

  「走。」張凡轉身。

  沐清水便將往生橋的長虹收了回來。

  她的眉心印記還在滲著血呢,但往生橋的橋身,卻比之前更凝實了。

  往生之力雖然消耗巨大,但每一次極限使用,其實都在淬鍊著她的本源。

  衛鳶握著斷劍,站在了祖地入口。

  她剛才聽到君家老祖宗說,初騙了九衛的時候,斷劍便一直在發抖。

  此刻,她已經平靜下來了。

  「初騙沒騙九衛,如果舊都祭壇底下的門開了,我自己問她就是了。」

  她看著張凡,便問道:

  「時空長河盡頭那件鎮壓物,需要我跟你去嗎?」

  「不用。」張凡搖了搖頭,「你還是留在中央城,守著新祖樹吧。」

  衛鳶並沒有爭辯。

  她把斷劍插回了腰間,腳踝上的因果鎖鏈,在走動時,便發出了沙沙的摩擦聲。

  第五祭壇反向關閉時,震松的那一扣,讓她走起路來,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行,你去拿最後一件,我就在家等著。」

  ……

  中央城,新祖樹下。

  張靈兒坐在樹根上,藥碗放在膝蓋上。

  新祖樹的葉片已經完全恢復了翠綠,魔仙教圍城留下的暗傷在樹根自行修復下好了大半。

  樹冠邊緣那些枯黃的葉子已經落了,新芽正在從枝頭冒出來。

  她感應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君家祖地的方向。

  墨劍歸鞘的瞬間,她體內的藥靈聖體本源微微震動了一下。

  那是對初的氣息的本能反應。


  劍鞘上殘留著初的封印之力,和她體內的藥靈本源同源。

  「哥回來了。」

  她把藥碗放在旁邊,從樹根上站起來。

  新芽趴在她腳邊睡覺,被她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靈兒姑姑,怎麼了?」

  「你爹爹回來了。」

  新芽揉了揉眼睛:「帶好吃的了嗎?」

  張靈兒沒回答。

  她已經看到鏡光通道在中央城上空撕開。

  張凡帶著沐清水從通道中走出來。

  衛鳶跟在後面,斷劍在腰間晃蕩。

  龍戰從樹杈上翻下來,龍珠懸在肩頭旋轉。

  「怎麼樣?」

  張凡拍了拍腰間的墨劍。

  「劍鞘拿到了。」

  鐵無雙從鍛造台旁站起來,手裡還拎著剛淬了一半的拳套。

  「第六件呢?」

  「在時空長河盡頭。」張凡從袖中取出骨片,放在新祖樹的樹根上。

  骨片上的古神語在樹根的映照下微微發光,一行坐標從骨片表面浮現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

  詩瑤從丹霞宗趕回來,玄黃母鏡在她掌心旋轉。

  鏡面映出那行坐標,同時映出了坐標周圍的景象。

  一片灰白色的霧海。霧海中沒有天地,沒有方向,只有無數條時空長河的支流在霧中交錯流淌。

  每一條支流都是一個紀元的記憶碎片。

  「界海,那是萬級天域的交匯處。」詩瑤看著鏡中的景象。

  「宇級天域雲聖帝宮就在界海盡頭。初當年種下第一棵祖樹的地方,也在界海盡頭。」

  張凡把骨片收回袖中道:

  「那就去界海。」

  龍戰把龍珠往肩膀上一拍道:「我跟你去。」

  「不用。」張凡搖頭,「這次我一個人去。」

  龍戰剛要張嘴,張凡打斷他。

  「時空長河的守門人只認墨劍。人多了他不開門。」

  龍戰閉嘴了。

  三代龍皇的龍魂從珠子裡探出半個腦袋,沖張凡點了點頭。

  赤練從火牆上跳下來,把指尖的地火火苗掐滅。

  「那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

  張靈兒從樹根旁走過來,把一碗藥遞給他。

  「喝了再走。」

  張凡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是苦的,但他沒皺眉。

  他把空碗還給張靈兒,伸手揉了揉新芽的腦袋。

  「等我回來。」

  新芽仰著臉看他:「帶好吃的。」

  張凡笑了一下。

  「好,一定給你帶。」

  第二天清晨,張凡獨自站在中央城外的傳送陣上。

  墨劍掛在腰間,劍鞘上的混沌紋路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六件鎮壓物在玄黃鼎內安靜地運轉,封印鏈的共鳴已經穩定下來,只差最後一件就能完整激活。

  詩瑤站在傳送陣外,玄黃母鏡托在掌心。

  「界海盡頭的坐標我已經鎖定了。鏡光通道能把你送到界海邊緣,但進不進得去,要看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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