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黃雀在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名飛魚服男子小步跑來向溫斌耳語。

  溫斌稟報導,「殿下,秦玥飛已經查清王府內外,沒有可疑人等,相信只需活捉裴嘉措就可真相大白」

  「快!快!護駕!」

  鐵甲震動與金屬碰撞聲由遠及近飛速接近,雜亂的腳步湧入廣寒宮軒轅門,皆是金甲銀槍。

  統帶陳近南抱拳行禮道,「末將參見殿下,聽聞廣寒宮變故,特率金吾衛前來護駕」

  「快,守住各個方向,警惕賊人」

  推搡擠壓後,一鎮金吾衛將三人緊密圍在中間。

  「陳統帶,你們來的倒是挺及時的」徐嗣業對金吾衛這散漫自由的軍紀是很不滿,不禁譏諷道。

  「殿下,這也不能怪卑職啊,是您下令解除警戒的,弟兄們本來都要睡覺了」陳近南委屈地反駁道。

  「怎麼跟殿下說話呢!朱都統帶出來的兵就是這幅德行嗎!」蘇寧雅頓時不樂意了,——不怪你,還能怪誰?難道怪殿下嗎!

  「哼,你算……」陳近南氣急敗壞,指著蘇寧雅就要破口大罵。

  溫斌一揮手打斷爭執,呵斥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鬥嘴!陳統帶,護送殿下前往議事廳,再通知岳雲、秦玥飛和朱和尚等在京三品以上武官速速前來。」

  陳近南隸屬金吾衛第三位都統朱和尚,早年跟從伊斯蘭聖戰東征,而被徐家軍俘獲入伍,向來有些看不上嬌生慣養的徐嗣業。

  只因先王妃庚戌遇難時,乃是羌人朱和尚陷陣掩護,直至拼去手下所有士卒和整條左臂,先王妃這才得以平安得脫。

  這才一路飆升,從一名歸化軍旗官一躍三級為胡騎校尉,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其又視同為羌人的陳近南為己出,陳近南這才蠻橫囂張慣了。

  「末將遵命」陳近南明顯有些不服氣,但仍舊不敢抗命,只得悶聲應諾。

  蘇寧雅依舊眉頭緊皺,並不是非要與陳近南爭口舌之快,一股隱秘的不安從何金吾衛趕來起就一直侵襲,令她分外不解。

  徐嗣業暗中給溫斌點了個贊:不愧是三朝老臣啊,揣測君意沒的說啊,把自己不方便的話全說了。

  徐嗣業叮囑道,「溫老,這裡就辛苦你了,一定要把那什麼千面小白臉活捉。」

  「老臣遵命」

  由於是在老王爺靈堂前,死士們被束縛手腳,不過正一步步把裴嘉措逼向校武場,相信十數合之間就可將其擒獲。

  可就在金吾衛簇擁徐嗣業離開的剎那,千思萬緒湧入徐嗣業腦海,——不是命令秦玥飛下令金吾衛按兵不動,只待信號發出後搜查外圍嗎?-誰命令他們進宮護駕?——嗯?那人手在身後掏著什麼東西?——

  匕首!

  生死之際,縈繞腦海,不是陰險狡詐的權利鬥爭,不是玉體橫陳的香艷床榻,不是世子殿下的前呼後擁;深深不甘化作苦澀無奈,天意如此嗎?螳螂捕蟬,竟然還有黃雀在後!

  徐嗣業認命般回望蘇寧雅最後一瞥,閃過前世死前英雄救美一幕,難道這就是所謂宿命嗎?

  蘇寧雅到底是心思玲瓏,與徐嗣業對視的一刻,仿佛吹散沉悶迷霧一角,其餘皆望風而去,不枉一直處於警戒狀態,一腳挑飛毒液森森的匕首,攜徐嗣業騰空而起,踏人牆一躍而出。

  「陳近南!你果然是亂臣賊子!」蘇寧雅柳眉倒豎,厲聲質問。

  陳近南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唬住,一陣恍惚後,驟然發狠撲向企圖行刺的金吾衛,抽出繡春刀,手起刀落結果其性命。

  「殿下,不要輕信一女子之言,卑職已將刺客斬首!」陳近南提起血淋淋的頭顱便信口開來。

  沃日,好一個倒反天罡!

  劫後餘生的徐嗣業如此感慨。

  「陳統帶,本世子相信你的忠誠,也相信其他金吾衛兄弟是無辜的,但總歸要治你統帶一個失察之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你們先卸甲摘刀。你們應該知道,本世子也不想在這多事之秋自斷臂膀。」

  三十來金吾衛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陳近南,顯然是唯他馬首是瞻。

  陳近南面色陰晴變換,看不出虛實,這是一個關乎身家性命的抉擇,容不得輕視。如果卸甲,就是把主動權完全交給對方,自己平常沒少私下譏諷徐嗣業,就算證明刺殺跟他沒關係,也難免脫層皮;可若不從就是貨真價實的同黨了,在場光蘇寧雅就是貨真價實的瀚海境,還有老奸巨猾的溫斌,自己這三十來號人恐怕不是對手。


  溫斌已然嚴陣以待,眼看陳近南左右搖擺,便勸阻道,「陳近南,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只要你確實沒有參與刺殺,不說別人,朱都統一定會保下你的」

  「但如果現在拔刀相向,就算你能跑,你手下兄弟能跑嗎?你的妻兒能跑嗎?」

  溫斌一席話點醒了陳近南,緊咬牙關後跪地拖刀投降,沉聲道,「還請殿下洞察原委,還卑職一個清白」

  其餘人等盡皆效仿。

  ……

  直到安然無恙坐在議事廳首席,端起一杯蘇寧雅親手沏泡的龍井,徐嗣業才感到心安。

  儘管從內到外層層布局,但依舊差點陰溝裡翻船,徐嗣業回想起來,依舊是一身冷汗,要不是蘇寧雅最後一刻讀懂了自己的眼神,現在已經追隨便宜老爹而去了。

  「殿下,衛將軍來了」蘇寧雅打斷徐嗣業的冥想。

  徐嗣業回神後突然朝侍立一側的蘇姐姐吧唧一口,深情感激道,「謝謝你,蘇姐姐」

  蘇寧雅不出意外沒有躲開,酡紅爬上雙頰,扭怩姿態,嬌羞不語。

  徐嗣業見狀更覺心情舒暢,果然荷爾蒙是男人最好的興奮劑,心愛女子的臉紅拋卻了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權利鬥爭。

  「末將岳雲參見殿下」

  岳雲依舊是一絲不苟,一進門口便要下跪行禮。

  徐嗣業連忙小跑著將其拉起,佯裝埋怨道,「岳大哥,說了多少遍了,沒外人的時候用不著行禮,這多傷感情」

  岳雲推開徐嗣業的胳膊,正經地說道,「殿下,這不合適,卑職如果不行禮,這不正是給小人離間的機會嗎」

  「岳大哥放心好了,就咱們的感情,他們想離間,也沒有機會」

  「那卑職行抱拳禮好了」

  徐嗣業知曉岳雲的執著,也只得無奈同意,引其坐至右手首座,過程中嶽雲悄咪咪耳語道,

  「殿下,燕京內外皆在計劃之內,暫無大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