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藍色小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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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直到此時大宋朝廷依然沒有太多期待,他們對徐洲的研究監視不比徐世昌少,老太師仲達在中原戰事初平時就曾密諫皇帝除掉徐洲。

  但原本退居二線、深居簡出的騎軍教頭鄧伯約卻暗中聯絡上掌管燕京衛戍的騎都尉明王庶四子徐源密謀政變,企圖調用衛戍司羽林衛兵變,與韃靼人裡應外合顛覆北明,總都督李長吉也在徐洲和皇黨間表現曖昧。

  如市井說書般的情節秘密上呈給御前軍機會議,永昌帝不是沒有懷疑過這是徐洲的引蛇出洞之計,可此些情報皆來源於安插在鄧伯約枕邊一名十幾年寵妾,以北明滲透成篩子的情報系統,幾乎不可能發現,再加上一直以來兩人都是單線交流,甚至連自己的太子也不知情。

  揮筆潑墨間便是生靈塗炭的一干軍機大臣最終一致諫議策應鄧伯約、徐嗣源,最好是能換個勢弱的傀儡世襲北明王,再不濟也要大幅削弱徐家軍的實力,讓徐洲無力和朝廷對抗,即使冒著和徐洲徹底撕破臉的風險,也還是值得的。

  北明局勢霎時波譎詭異,徐洲是否能穩當繼承五十萬徐家軍已在不少高層心中打起問號,太子黨陣營中已有牆頭草打起退堂鼓,如果鄧將軍和大都督聯合分家的話,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就在太安城暗自得意時,徐洲卻好像早已運籌帷幄一般,欣然與四弟赴約永樂侯鄧伯約的宴請,期間更是觥籌交錯、不亦樂乎,一派酒酣耳熱的喜悅景象,異變陡生在徐嗣源摔杯為號後,一支燕京羽林衛突然從幕後殺出,當場一槍捅死滿目錯愕與不解的明王庶四子,其餘眾人幾乎全部被扣押,鄧家抄家。

  「鴻門宴,徐洲生,嗣源死,鄧家抄,都督囚」——綽號螳螂娘的宋廷諜子最後一封密保如是寫道。

  這支羽林衛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降服整座衛戍司,並改名為——金吾衛。

  ……

  徐嗣業回憶所知道金吾衛往事,依稀記得老爹曾跟他唏噓過,如果沒有溫大哥繳獲的情報,他恐怕早已化作冢中枯骨了;但具體緣由卻不太清楚,只知道溫斌從那之後就一直擔任金吾衛都統。

  溫斌瞟向右上方醒目猙獰的閻羅王像,醇厚地說道,「殿下不必擔心,老臣只是感覺自己年紀大了,再負責一些事情有些力不從心,於是就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了,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殿下還請放心」

  「那就好」

  徐嗣業緊緊抓住許依琳痙攣的柔夷,暗地吐槽到,「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還能開局死爹」

  「殿下,到第五層了」溫斌虛空抬起一道厚重古樸的閘門,看得徐嗣業又是直咽唾沫。

  「為了減弱幕後黑手的警惕,老臣只是將織田弘毅和織田靜香關押在外面普通的監牢中,但已安排暗諜看守」溫斌引導在前笑意盈盈地說道,與陰森詭異的第五層顯得格格不入。

  第五層賊子已是犯下謀逆死罪者卻異常乾淨死寂,兩側石壁對稱勾畫寶相莊嚴的十殿閻羅,上下卻是青面獠牙的菩薩神佛,壁燈里幽藍色的火焰雀躍抖動,這等極具反差感的視覺衝擊無時無刻在摧殘著心靈,徐嗣業毫不懷疑自己一轉過身,他們就會眨眼

  但就在這樣一條通往黃泉的不歸路上,清新的空氣中竟然還帶著絲絲茉莉花香,就連梯道都隨處易見的斑駁血漬也是鮮有出現。

  許依琳抽動瓊鼻,滿目驚喜地問道,「哎,好像是筆尖茉莉啊,殿下您可真有情調啊!」

  這番話聽得徐嗣業有些不知所以,這事怎麼又跟他扯上關係了?

  徐嗣業打著哈哈說道,「哈哈,是嘛,依琳你還對茉莉挺有研究的嘛」

  「哪有,殿下別取笑奴婢了,也沒什麼研究了,我家裡曾經是向前朝宮廷上貢花卉的皇商,所以略微懂點」許依琳羞赧地搓著小手說道,這一打趣使心中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

  「殿下確實是奇思妙想啊,當年殿下說這第五層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著都得讓他們風風光光地走,咱們徐家也不能小氣不是?」

  「就讓我們畫上諸天神佛、十殿閻羅,再將牢房插滿北地盛產的筆尖茉莉」

  「我們當時都以為是小孩子的玩笑,誰承想效果卻出奇地好,那些打死都不招的硬骨頭在這待上幾天立馬就鬼哭狼嚎地求殺了他們,哈哈」

  聽聞溫斌不加掩飾的誇讚,徐嗣業腦海中靈光一閃,好像真有這麼回事,只是自己幹過的荒唐事太多了,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經記憶模糊了。

  「參見殿下」正前方未知虛無黑幕跳出兩名身材精煉的男子,單膝下跪左手抱拳於胸行禮。

  徐嗣業此時感覺很奇怪,這兩名夜行衣連身的獄吏明明並沒有遮住面龐,但自己卻無法看清他們的具體樣子,好似有一團黑霧糊在臉上;但也並無多少吃驚,經過這小半天的觀察,無論是織田靜香的媚功,蘇寧雅的身法,還是溫斌的武力都讓他明白這個平行世界是存在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力量的,或許是武功,也可能是其他神秘。

  「陽春,白雪,殿下來視察了,弄醒那個倭人長子」溫斌笑呵呵地對二人吩咐道。

  「遵命!」

  驀然盞盞掛燭燃,霎時燈火通明,一間足足可關押近百人的大型牢房映出眼帘,十數位織田弘毅所帶之人現在全部禁錮於鐵刺木樁之上,眼看著都是有進氣沒出氣。

  代號「陽春」的獄卒一盆狗血迎頭噴灑在還在低聲呻吟的一人,另一名白雪則掰嘴強行送進一顆藍幽幽的藥丸。

  「殿下,這個人就是織田家的三當家織田信長,是來王府人員中地位最高的,也是織田弘毅的長子,織田家剩下的人基本都是些婦孺,已經派人囚禁」

  徐嗣業淡淡注視這個幾個時辰前還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多虧與秦玥飛的對峙,心理素質已經大幅度增強,血肉模糊的織田信長並未引起過大反應,或者是因為其目睹過更恐怖的景象,只是不由得想到如若他落在了朝廷手裡是不是會更慘?

  「那顆藍色小藥丸是什麼東西?」

  眼看織田信長胸膛起伏越來越劇烈,從半死不活的狀態即將甦醒過來,再瞅瞅其別樹一幟的顏色,徐嗣業靈光一閃,後世的某種漢江溶質立刻蹦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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