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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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睿梗著脖子,「士可殺不可辱,想讓朕給你們斟酒,做夢!」

  「還真是硬骨頭,」耶律魯壞笑,「讓男人斟酒有什麼意思,要本王說,還得是女人斟的酒才有滋有味。」言辭粗鄙。

  此言一出,殿堂里響起陣陣邪惡的笑聲。

  耶律魯皺眉道:「只是我的人去的時候代國皇后和代國公主卻不知去向,不知去了哪裡。」

  「莫不是有,有人見代國公主長得如花似玉,悄悄收入房中?」說話的是耶律魯的人,他畏懼耶律烈,眼皮都不敢抬,說話底氣明顯不足。

  耶律魯在心內罵他廢物,就這點膽氣如何助他登上汗位。

  「無恥!」李鈺怒道,想要跟這群無恥之徒拼命,被押解他的士兵死死控制住了。

  耶律烈將酒杯放在桌案上,淡聲說道:「怎麼,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廳堂里的聲音瞬間消失殆盡,耶律烈這是承認納了代國公主。

  按理說,代國皇親如何處置應該由可汗決定,但是耶律烈在契丹權傾朝野,他想要哪個女人,誰敢置喙一句?

  烏珠沒想到耶律烈會這樣說,居然稱「我的人」,看來對那個代國公主很是痴迷。她握緊了手,她的男人沒有人能從她手裡奪走。

  耶律魯環顧滿朝文武,握緊了拳頭,他今日本想藉助朝中臣子的力量給耶律烈添堵。

  畢竟漢人是契丹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耶律烈護著一個漢族女人,朝中那些頑固老臣必然會對他口誅筆伐。

  本想著雖然不能把他扳倒,添添堵也是可以的。

  卻沒想到滿朝的慫包,耶律烈未經可汗允許納了代國皇帝的親眷,便是違背祖制。如此大逆不道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實在是可惡。

  他現在有滔天的怒火需要發泄。耶律魯將視線落在李睿和李鈺身上,今日就拿他們倆開刀吧。

  耶律魯抬手指向李睿,「把他押過來給本王倒酒。」

  李鈺護父心切,「你們不許動我父皇!」

  李睿則是一副殺了他也不會倒酒的模樣。

  耶律魯罵道:「你們還冷著幹什麼,把他給本王壓過來。」

  押解的士兵想要上前,卻被另外的士兵給攔住了。

  耶律魯認識那些士兵,是耶律烈的隨從。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耶律烈,怒氣沖沖,「耶律烈,你什麼意思?」

  耶律烈不慌不忙地起身,向耶律亮曲臂行禮。「父汗,代國的俘虜動不得。」

  耶律亮壓下心頭的不滿,「這是為何?」

  「兒臣剛剛得到消息,李密已經在臨江稱帝。代國俘虜可以成為談判的籌碼。」

  李睿聞言,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失落。李密是他的胞弟,因為能說會道,深得父皇喜愛,所以早早被立為太子。父皇殯天后,李密登基為帝。

  幾個月前,契丹大軍壓境,李密到李睿跟前哭訴,說他早已經心力交瘁,無力擔天下之大任,希望李睿能夠登上皇位。

  李睿顧念手足之情,不顧李清婉的勸說登上皇位。在這期間,李密帶著親眷離開汴梁去了臨江。都是一母同胞,他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李清婉給他列出證據。原來,李密在一點點地轉移京中近臣還有財產,李睿才察覺出不對。

  但是他依舊相信自己的親弟弟。血濃於水,李密怎麼樣也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李睿還因此訓斥了李清婉好幾回。

  直到汴京被圍,君臣被捕,李睿才真正意識到李密是把他當做幌子,來拖住契丹軍隊,好掩護其逃跑。

  如今想到過去種種,李睿痛心疾首,悔不當初。在皇權面前,哪裡有兄弟情可言?

  耶律亮說道:「竟有這事。李密果真是賊心不死。阿烈,你說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

  朵古麗氣得直咬牙,到底誰才是可汗?

  次次都讓耶律烈拿主意,也難怪臣民只識天下兵馬大元帥,不識耶律亮這個可汗。

  「大軍征戰數月,人困馬乏,眼下又值年關,當休養生息,年後再議不遲。」

  「說得對,就照你說的意思辦。來人,把代國俘虜帶回去,好生看著。」

  耶律魯不服氣,「父汗,耶律烈分明是為了一個女人袒護代國皇族,您不能……」


  「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無需再議。」

  耶律魯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耶律亮都發話了,他也只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父汗,兒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耶律烈的目光如寒冰般刺向耶律魯,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誚之意。

  「莫非你散播瘟疫不成,反而自己染上了瘟疫?」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瘟疫乃是軍中大忌。

  契丹最強大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軍事。在軍中散播瘟疫那是在動搖軍心、動搖國本,等同於賣國,是當誅的大罪。

  耶律魯心頭猛地一緊,難道忽也木招供了?

  這不可能,忽也木的家人可都在他的手上,任忽也木有十個膽也不敢背叛他。

  耶律魯心中如擂鼓,面兒上卻不動聲色。「你什麼意思?」

  耶律烈抬手動了一下手指,立刻有兩個士兵押解著忽也木登上大殿。

  耶律魯看到忽也木,冷汗都流出來了。

  耶律烈最是陰鷙狠絕,但凡落入他手之人,皆難逃剝皮削骨之劫。忽也木這軟骨頭,定然沒有抗過去。

  果不其然,忽也木跪在大殿上。

  「可汗,這都是大王子的主意,是大王子命卑職在軍中散播瘟疫。他還抓了卑職的家人,若是卑職不聽他的,他就殺了卑職全家,還請可汗為卑職做主。」

  「你含血噴人!」耶律魯跪在地上,曲臂行禮,「父汗,兒臣並不認識此人,定然是耶律烈屈打成招,讓他來污衊兒臣,還請父汗明鑑。」

  忽也木趕忙說道:「可汗,卑職有證據,大王子給卑職每一封信,卑職都放著,上面涉及的人和事,您派人一調查便都清清楚楚了。」

  押解忽也木的士兵將一沓書信遞了上去。

  「啟稟可汗,這是根據忽也木的口供取得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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