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207.揮之不去的疑雲
第208章 207.揮之不去的疑雲
法部的傲羅們來得很快。
他們由面容嚴肅的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帶領，在收到消息之後不到十分鐘的事件里就通過飛路網抵達了霍格沃茨城堡。
萊恩對此並不覺得奇怪一一以老巴蒂·克勞奇在傲羅們心中的地位，他們來這裡的速度甚至還算慢了。
而行李箱底部的慘狀一一被束縛的小巴蒂·克勞奇、昏迷不醒的科林·克里維，以及老巴蒂·
克勞奇那徹底崩潰的頹廢姿態，也構成了無可辯駁的證據鏈條。
斯克林傑銳利的目光掃過老巴蒂·克勞奇，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
「帶走。」
他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乾淨利落的吩附。
於是很快，老巴蒂·克勞奇的魔杖被收繳起來，帶上了特製的手。
克勞奇沒有任何反抗，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目光空洞地望著地板上斑駁的月光倒影，
任由兩名身材壯碩的傲羅將他從地上架起。
斯克林傑的目光轉向行李箱底部的另一個犯人，小巴蒂·克勞奇。
「我認為應該先將他送去聖芒戈，確保他恢復神智和健康，然後再送回阿茲卡班。」
而此時，鄧布利多則是說道。
聽道鄧布利多的話，斯克林傑稍微遲疑了片刻，最終沒反駁鄧布利多的決定。
傲羅們小心翼翼地解開小巴蒂身上的魔文束縛繃帶，動作專業。
然後，他們又抬起身體瘦弱、仍在生死水藥效作用下沉睡的科林·克里維。
「鄧布利多校長，埃利亞斯先生。」
最後，斯克林傑轉向二人，微微頜首：「證據確鑿，老巴蒂·克勞奇將由我們立即押送回魔法部，後續程序會按照法律嚴格執行。」
他環顧了一下巨大的行李箱底部空間：「還有這個行李箱，它也需要作為證物被暫時管控。」
鄧布利多和萊恩自然沒有反駁。
於是，斯克林傑和傲羅們很快離開了。
但無論是萊恩還是鄧布利多卻顯然都知道。
這只是一場風暴的開端。
事實也確實如此。
老巴蒂·克勞奇被捕消息幾乎像疫病一樣迅速席捲了整個魔法界。
預言家日報以加粗標題刊登了爆炸性新聞。
《醜聞！前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老巴蒂·克勞奇被捕》
而其中所記錄的案件細節與內容，則更是讓輿論一片譁然。
甚至連霍格沃茨城堡內的小巫師們，都陷入了巨大的議論和恐慌。
尤其是老巴蒂·克勞奇的崇拜者一一比如哈利就對此完全無法接受。
他在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裡都臉色慘白。
「克勞奇教授——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神思不屬。
羅恩和赫敏也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但相較於只是單純慌亂的羅恩，赫敏卻立刻意識到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鄧布利多和萊恩的質詢會還在風口浪尖，如今又出現了這麼惡劣的事件..：」
她已經覺察到了不妙。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家長們恐慌的貓頭鷹信件很快如同雪片般湧入校長辦公室和各自學院院長的信箱，強烈要求學校對教授任職資質進行徹底清查。
更有甚者甚至開始質疑起了鄧布利多的眼光。
同時有一些純血家族的成員更是暗搓搓的表示了疑惑一一為什麼每次這種事件的新聞里，都可以看到萊恩·埃利亞斯的名字？
麥格教授在處理這些信件時臉色鐵青。
但她卻也顯然沒有辦法反駁或者寫回信辱罵回去，而是只能安排好接下來黑魔法防禦課的課程和相關俱樂部活動，並且要求小巫師們對此少進行討論。
而相較於亂成一鍋粥的學校和魔法界，作為老巴蒂·克勞奇同僚的吉德羅·洛哈特的態度就顯得很微妙了。
有消息稱，這位教授在聽聞消息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欣喜若狂！
因為克勞奇的醜聞如同一道驚雷，瞬間蓋過了之前對他教學水平的所有質疑！
這位暢銷書作家甚至立刻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有人說他正在奮筆疾書，準備借這次驚天醜聞再出一本書。
據說有一位通過讚美他混入辦公室的小巫師甚至看到了那本書暫定的名字一一《與正義同行的吉德羅：揭露克勞奇家族的雙面人生》。
魔法世界權力中心的反應則更為複雜。
威森加摩內部一片混亂一一克勞奇本人也是威森加摩的成員，且與不少人關係友善。
而英國魔法部內，昔日克勞奇的盟友和政敵的態度則各異，但大多數人在震驚之餘選擇了沉默或劃清界限。
然而，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的辦公室里，氣氛卻截然不同。
「好！太好了！簡直是梅林的恩賜！」
福吉將自己肥胖的身體深深陷在部長辦公椅里，手裡揮舞著剛出爐的預言家日報，興奮得滿面紅光，睡沫橫飛。
而如果萊恩在這裡，肯定會很驚訝。
因為此刻福吉對面站著的，竟赫然是面帶諂媚笑容的烏姆里奇。
「你看看，多洛雷斯！那個道貌岸然、自翊公正的『鐵腕」克勞奇！他完了！徹底完了！」
福吉的聲音因激動而尖利起來，他拍打著報紙上老巴蒂被傲羅架著離開霍格沃茨城堡走廊的模糊照片。
「什麼法律基石？不過是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騙子！他兒子在阿茲卡班那麼多年，被他偷梁換柱弄出來！他還把鄧布利多都耍了！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藏了那個瘋子和一個學生！」
他嘲笑著一一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鄧布利多還是老巴蒂·克勞奇。
「是的，部長，這簡直是駭人聽聞！誰能想到霍格沃茨會發生這種事？」
烏姆里奇一如既往，笑得很膩人。
她似乎絲毫沒有受到此前被福吉調任的影響，甚至連她在過去這段時間所受到的屈辱，她似乎都一併忘記了。
但在她的眼底，在那原本對福吉諂媚眼神的最深處...卻莫名多了一股真正的陰冷。
「鄧布利多校長這次—唉，識人不明啊。任用如此劣跡斑斑的危險人物擔任要職，保護學生的責任何在？這嚴重動搖了公眾對霍格沃茨安全性的信心。」
她嘆息著。
「識人不明？哼！」
福吉猛地站起身，在鋪著厚厚地毯的辦公室里步，胖臉上滿是得意。
「這哪裡是識人不明！這分明是昏！是瀆職！把學生們置於險境！還有那個埃利亞斯...」
福吉的語氣陡然變得更加刻薄。
「他幾個月前在神秘事務司不是說看到了活蹦亂跳的小巴蒂·克勞奇嗎？為此還讓魔法部和鄧布利多鬧得不可開交一一看看，現在真相大白了！克勞奇那老混蛋的兒子一直像老鼠一樣被關在箱子裡！」
福吉越說越興奮。
他原本最近就在安排對於鄧布利多和萊恩的質詢會。
而現在，克勞奇的道台則幾乎是完美的一柄劍一一甚至劍柄都已經被遞到了他的手裡！
「立刻起草一份聲明，多洛雷斯！」
福吉停下來，雙眼放光：「措辭要嚴厲！表達魔法部對此次事件的深切震驚和強烈憤慨一一要強調魔法部將嚴格審查所有官員的歷史和現任履職情況，並且進行人員更換。」
他顯然已經做好了將克勞奇的舊部藉機會清洗掉的打算。
而最關鍵的是..
「要點明一點一一鄧布利多校長對此事負有不可推卸的用人失察之責，還有那個埃利亞斯關於神秘事務司的言論福吉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很可能那是一場陰謀一一神秘事務司的那場襲擊，或許本身就是埃利亞斯安排的...不是麼？」
烏姆里奇立刻躬身應是，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微笑：「我完全明白，部長。」
而她眼底的陰冷則越發強烈了。
她永遠記得此前她被下方，被羞辱的原因一一正是因為埃利亞斯和鄧布利多。
她肯定會好好『報答」他們的。
於是，福吉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他的寶座。
他甚至覺得今天辦公室的壁爐火焰似乎都格外溫暖明亮。
克勞奇這個心腹大患連同他的恥辱一起被打落塵埃，還順帶打擊了他最忌憚的兩個人。
「美好的一天。」
他感嘆著。
而與此同時.：
霍格沃茨校醫院，科林·克里維依舊沉睡著。
小巴蒂·克勞奇就躺在他的身邊，但身上帶上了拘束魔力的設備。
萊恩站在校醫院，目光看向小巴蒂。
他並不為外界的討論所動搖一一他也相信鄧布利多肯定也是如此。
他們本質上其實都不太在乎魔法界的反應，他們只在乎...真相。
「有趣。」
萊恩輕聲呢喃著。
老巴蒂的懺悔邏輯自洽，看起來毫無問題，
但在萊恩看來，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食死徒們發現了小巴蒂沒有死的真相，藉此引發了神秘事務司的事件來威脅克勞奇教授..：
很合理，但不夠合理。」
萊恩回憶著當時在神秘事務司看到的『小巴蒂·克勞奇」。
「如果只是為了藉此威脅克勞奇教授，他全然沒有必要作為那次行動的首腦引人注意一一也沒有必要在我面前停留那麼久...如果當時他被我抓住了，那麼針對克勞奇教授的陰謀也就告破了。」
「還有他能在神秘事務司幻影移形的手段..」
他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
所以他來到了這裡，親自確認。
在鄧布利多的要求下，小巴蒂會在明天被送到聖芒戈，今天則會暫時停留在校醫院。
這恰恰給了萊恩一個短暫的空檔。
「星魂化身。」
萊恩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星魂化身施展而出，他的靈魂腕觸小心翼翼地探向病床。
下一刻，萊恩就感到一陣劇烈的、近乎粘稠的阻力和混亂。
那並非正常思維的脈絡，而是一片被颶風肆虐過的廢墟。
萊恩看到了一些畫面一一就像是在費爾奇的靈魂里看到的那樣。
他感覺到了阿茲卡班攝魂怪的冰冷氣息。
他聽到了老巴蒂·克勞奇念動的奪魂咒。
萊恩艱難地捕捉著那些稍縱即逝、毫無邏輯關聯的片段。
而在無數破碎的影像和混沌的低語中，一個相對清晰的聲音片段頑固地浮現出來，並伴隨著一幅模糊的畫面：
「閃閃...閃閃不敢...求求您，少爺...求您安靜...
畫面中，萊恩可以看到閃閃那雙巨大的、盈滿淚水的眼睛，它們因過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萊恩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些記憶的碎片顯然印證了老巴蒂的話「閃閃是小巴蒂的看守者，他的記憶則因為奪魂咒而混亂...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確實應該是他的記憶？」
萊恩看向病床上的小巴蒂，月光映出他那張蒼白瘦削的臉。
「他的身上也沒有複方湯劑的痕跡，也沒有變形術的痕跡一一龐弗雷夫人的檢查也絕對可信，
所以這真的是他本人？」
「我在神秘事務司看到的那一個，確實是某人假扮的小巴蒂？」
他似乎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還是那句話一一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和諧。
某些東西藏在一些他未曾注意到的細節里，讓他如同霧裡看花，雖然隱隱覺察到了，但卻看不真切。
法部的傲羅們來得很快。
他們由面容嚴肅的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帶領，在收到消息之後不到十分鐘的事件里就通過飛路網抵達了霍格沃茨城堡。
萊恩對此並不覺得奇怪一一以老巴蒂·克勞奇在傲羅們心中的地位，他們來這裡的速度甚至還算慢了。
而行李箱底部的慘狀一一被束縛的小巴蒂·克勞奇、昏迷不醒的科林·克里維，以及老巴蒂·
克勞奇那徹底崩潰的頹廢姿態，也構成了無可辯駁的證據鏈條。
斯克林傑銳利的目光掃過老巴蒂·克勞奇，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
「帶走。」
他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乾淨利落的吩附。
於是很快，老巴蒂·克勞奇的魔杖被收繳起來，帶上了特製的手。
克勞奇沒有任何反抗，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目光空洞地望著地板上斑駁的月光倒影，
任由兩名身材壯碩的傲羅將他從地上架起。
斯克林傑的目光轉向行李箱底部的另一個犯人，小巴蒂·克勞奇。
「我認為應該先將他送去聖芒戈，確保他恢復神智和健康，然後再送回阿茲卡班。」
而此時，鄧布利多則是說道。
聽道鄧布利多的話，斯克林傑稍微遲疑了片刻，最終沒反駁鄧布利多的決定。
傲羅們小心翼翼地解開小巴蒂身上的魔文束縛繃帶，動作專業。
然後，他們又抬起身體瘦弱、仍在生死水藥效作用下沉睡的科林·克里維。
「鄧布利多校長，埃利亞斯先生。」
最後，斯克林傑轉向二人，微微頜首：「證據確鑿，老巴蒂·克勞奇將由我們立即押送回魔法部，後續程序會按照法律嚴格執行。」
他環顧了一下巨大的行李箱底部空間：「還有這個行李箱，它也需要作為證物被暫時管控。」
鄧布利多和萊恩自然沒有反駁。
於是，斯克林傑和傲羅們很快離開了。
但無論是萊恩還是鄧布利多卻顯然都知道。
這只是一場風暴的開端。
事實也確實如此。
老巴蒂·克勞奇被捕消息幾乎像疫病一樣迅速席捲了整個魔法界。
預言家日報以加粗標題刊登了爆炸性新聞。
《醜聞！前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老巴蒂·克勞奇被捕》
而其中所記錄的案件細節與內容，則更是讓輿論一片譁然。
甚至連霍格沃茨城堡內的小巫師們，都陷入了巨大的議論和恐慌。
尤其是老巴蒂·克勞奇的崇拜者一一比如哈利就對此完全無法接受。
他在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裡都臉色慘白。
「克勞奇教授——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神思不屬。
羅恩和赫敏也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但相較於只是單純慌亂的羅恩，赫敏卻立刻意識到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鄧布利多和萊恩的質詢會還在風口浪尖，如今又出現了這麼惡劣的事件..：」
她已經覺察到了不妙。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家長們恐慌的貓頭鷹信件很快如同雪片般湧入校長辦公室和各自學院院長的信箱，強烈要求學校對教授任職資質進行徹底清查。
更有甚者甚至開始質疑起了鄧布利多的眼光。
同時有一些純血家族的成員更是暗搓搓的表示了疑惑一一為什麼每次這種事件的新聞里，都可以看到萊恩·埃利亞斯的名字？
麥格教授在處理這些信件時臉色鐵青。
但她卻也顯然沒有辦法反駁或者寫回信辱罵回去，而是只能安排好接下來黑魔法防禦課的課程和相關俱樂部活動，並且要求小巫師們對此少進行討論。
而相較於亂成一鍋粥的學校和魔法界，作為老巴蒂·克勞奇同僚的吉德羅·洛哈特的態度就顯得很微妙了。
有消息稱，這位教授在聽聞消息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欣喜若狂！
因為克勞奇的醜聞如同一道驚雷，瞬間蓋過了之前對他教學水平的所有質疑！
這位暢銷書作家甚至立刻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有人說他正在奮筆疾書，準備借這次驚天醜聞再出一本書。
據說有一位通過讚美他混入辦公室的小巫師甚至看到了那本書暫定的名字一一《與正義同行的吉德羅：揭露克勞奇家族的雙面人生》。
魔法世界權力中心的反應則更為複雜。
威森加摩內部一片混亂一一克勞奇本人也是威森加摩的成員，且與不少人關係友善。
而英國魔法部內，昔日克勞奇的盟友和政敵的態度則各異，但大多數人在震驚之餘選擇了沉默或劃清界限。
然而，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的辦公室里，氣氛卻截然不同。
「好！太好了！簡直是梅林的恩賜！」
福吉將自己肥胖的身體深深陷在部長辦公椅里，手裡揮舞著剛出爐的預言家日報，興奮得滿面紅光，睡沫橫飛。
而如果萊恩在這裡，肯定會很驚訝。
因為此刻福吉對面站著的，竟赫然是面帶諂媚笑容的烏姆里奇。
「你看看，多洛雷斯！那個道貌岸然、自翊公正的『鐵腕」克勞奇！他完了！徹底完了！」
福吉的聲音因激動而尖利起來，他拍打著報紙上老巴蒂被傲羅架著離開霍格沃茨城堡走廊的模糊照片。
「什麼法律基石？不過是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騙子！他兒子在阿茲卡班那麼多年，被他偷梁換柱弄出來！他還把鄧布利多都耍了！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藏了那個瘋子和一個學生！」
他嘲笑著一一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鄧布利多還是老巴蒂·克勞奇。
「是的，部長，這簡直是駭人聽聞！誰能想到霍格沃茨會發生這種事？」
烏姆里奇一如既往，笑得很膩人。
她似乎絲毫沒有受到此前被福吉調任的影響，甚至連她在過去這段時間所受到的屈辱，她似乎都一併忘記了。
但在她的眼底，在那原本對福吉諂媚眼神的最深處...卻莫名多了一股真正的陰冷。
「鄧布利多校長這次—唉，識人不明啊。任用如此劣跡斑斑的危險人物擔任要職，保護學生的責任何在？這嚴重動搖了公眾對霍格沃茨安全性的信心。」
她嘆息著。
「識人不明？哼！」
福吉猛地站起身，在鋪著厚厚地毯的辦公室里步，胖臉上滿是得意。
「這哪裡是識人不明！這分明是昏！是瀆職！把學生們置於險境！還有那個埃利亞斯...」
福吉的語氣陡然變得更加刻薄。
「他幾個月前在神秘事務司不是說看到了活蹦亂跳的小巴蒂·克勞奇嗎？為此還讓魔法部和鄧布利多鬧得不可開交一一看看，現在真相大白了！克勞奇那老混蛋的兒子一直像老鼠一樣被關在箱子裡！」
福吉越說越興奮。
他原本最近就在安排對於鄧布利多和萊恩的質詢會。
而現在，克勞奇的道台則幾乎是完美的一柄劍一一甚至劍柄都已經被遞到了他的手裡！
「立刻起草一份聲明，多洛雷斯！」
福吉停下來，雙眼放光：「措辭要嚴厲！表達魔法部對此次事件的深切震驚和強烈憤慨一一要強調魔法部將嚴格審查所有官員的歷史和現任履職情況，並且進行人員更換。」
他顯然已經做好了將克勞奇的舊部藉機會清洗掉的打算。
而最關鍵的是..
「要點明一點一一鄧布利多校長對此事負有不可推卸的用人失察之責，還有那個埃利亞斯關於神秘事務司的言論福吉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很可能那是一場陰謀一一神秘事務司的那場襲擊，或許本身就是埃利亞斯安排的...不是麼？」
烏姆里奇立刻躬身應是，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微笑：「我完全明白，部長。」
而她眼底的陰冷則越發強烈了。
她永遠記得此前她被下方，被羞辱的原因一一正是因為埃利亞斯和鄧布利多。
她肯定會好好『報答」他們的。
於是，福吉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他的寶座。
他甚至覺得今天辦公室的壁爐火焰似乎都格外溫暖明亮。
克勞奇這個心腹大患連同他的恥辱一起被打落塵埃，還順帶打擊了他最忌憚的兩個人。
「美好的一天。」
他感嘆著。
而與此同時.：
霍格沃茨校醫院，科林·克里維依舊沉睡著。
小巴蒂·克勞奇就躺在他的身邊，但身上帶上了拘束魔力的設備。
萊恩站在校醫院，目光看向小巴蒂。
他並不為外界的討論所動搖一一他也相信鄧布利多肯定也是如此。
他們本質上其實都不太在乎魔法界的反應，他們只在乎...真相。
「有趣。」
萊恩輕聲呢喃著。
老巴蒂的懺悔邏輯自洽，看起來毫無問題，
但在萊恩看來，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食死徒們發現了小巴蒂沒有死的真相，藉此引發了神秘事務司的事件來威脅克勞奇教授..：
很合理，但不夠合理。」
萊恩回憶著當時在神秘事務司看到的『小巴蒂·克勞奇」。
「如果只是為了藉此威脅克勞奇教授，他全然沒有必要作為那次行動的首腦引人注意一一也沒有必要在我面前停留那麼久...如果當時他被我抓住了，那麼針對克勞奇教授的陰謀也就告破了。」
「還有他能在神秘事務司幻影移形的手段..」
他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
所以他來到了這裡，親自確認。
在鄧布利多的要求下，小巴蒂會在明天被送到聖芒戈，今天則會暫時停留在校醫院。
這恰恰給了萊恩一個短暫的空檔。
「星魂化身。」
萊恩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星魂化身施展而出，他的靈魂腕觸小心翼翼地探向病床。
下一刻，萊恩就感到一陣劇烈的、近乎粘稠的阻力和混亂。
那並非正常思維的脈絡，而是一片被颶風肆虐過的廢墟。
萊恩看到了一些畫面一一就像是在費爾奇的靈魂里看到的那樣。
他感覺到了阿茲卡班攝魂怪的冰冷氣息。
他聽到了老巴蒂·克勞奇念動的奪魂咒。
萊恩艱難地捕捉著那些稍縱即逝、毫無邏輯關聯的片段。
而在無數破碎的影像和混沌的低語中，一個相對清晰的聲音片段頑固地浮現出來，並伴隨著一幅模糊的畫面：
「閃閃...閃閃不敢...求求您，少爺...求您安靜...
畫面中，萊恩可以看到閃閃那雙巨大的、盈滿淚水的眼睛，它們因過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萊恩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些記憶的碎片顯然印證了老巴蒂的話「閃閃是小巴蒂的看守者，他的記憶則因為奪魂咒而混亂...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確實應該是他的記憶？」
萊恩看向病床上的小巴蒂，月光映出他那張蒼白瘦削的臉。
「他的身上也沒有複方湯劑的痕跡，也沒有變形術的痕跡一一龐弗雷夫人的檢查也絕對可信，
所以這真的是他本人？」
「我在神秘事務司看到的那一個，確實是某人假扮的小巴蒂？」
他似乎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還是那句話一一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和諧。
某些東西藏在一些他未曾注意到的細節里，讓他如同霧裡看花，雖然隱隱覺察到了，但卻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