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終點線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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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終點線的誓

  P1的束龍,P2的維斯塔潘,以及P3還曾與維特爾做過隊友的勒克萊爾。

  儘管不是全世界冠軍的陣容,儘管還有兩名退賽的世界冠軍為這場謝幕增添了幾分遺憾的底色,但由當今圍場內最具代表性的三名青年代車手為維特爾踐行,現在看起來似乎也再適合不過了。

  電影的拍攝組連忙壓低了機械臂,剛好拍到束龍駕駛著紅牛賽車披著一身濃煙徐徐駛出,接著坦然停到自己冠軍停車牌前的那一幕。

  仿佛帶有幾分不可直視的神秘感,卻又掩抑不住這一車一人完美搭檔出來的彪猛威勢。

  毫無爭議的強悍,恐怕就是車迷對束龍這一整個賽季表現所能想出來的唯一形容詞,從他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起奇蹟二字仿佛就一直伴他左右。

  來不及為他獻上更多的讚美,又一聲豪邁奔放的轟鳴從眾人的身後響起。

  那是維特爾。

  依依不捨地向全場觀眾表達了他最後的感謝,此刻略顯空曠的發車主直道就是專屬於這位四冠王的舞台。

  和束龍他們規整又刻意收斂的甜甜圈不同,維特爾的燒胎帶著幾分不羈的狂野,又有幾分沉重的灑脫。

  當橡膠摩擦著瀝青的滾滾白煙再一次飄蕩在阿布達比的上空,所有人都知道是時候要跟2022賽季的一級方程式說再見了。

  每個賽季的結束都意味著要告別一些陪伴我們走過了很久的故事,而這一篇故事的名字叫做塞巴斯蒂安.維特爾。

  儘管這是一個大部分人在很早之前就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時刻,但當恍惚間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鏡頭最後一次拍攝下身著賽車服的維特爾時,對於他過往歲月里的那些遺憾還是會突然湧上心頭。

  很難不去想也許再堅持一下,會不會就真的有奇蹟了呢.,或許吧。

  但就像是約定好的謝幕卻總有老朋友意外缺席一樣,這仿佛也是伴隨了維特爾整個職業生涯的縮影寫照。

  從備受矚目到人人唾棄,或許也正是因為曾經站得足夠高,才會有那麼多人對維特爾後來摔得那麼狠而感同身受。

  經歷了長達半個賽季的告別,維特爾內心的情緒或許遠比他匈牙利腦袋一熱官宣退役時要複雜得多。

  可當他透過漸漸散去的白煙,抬頭看向前方那三台賽車,以及倚在車邊的三個年輕人時,隨著一口氣長長嘆出的或許更多還是釋然。

  哪怕再有奇蹟,恐怕未來也不會再屬於他了。

  三個都能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一直被紅牛寄予厚望,天賦卓絕最有可能締造第二個紅牛王朝的維斯塔潘;

  從進入圍場就被驚艷到無以復加,毫不掩飾自己的看好還在私下裡多加照顧的束龍;

  以及並肩作戰兩年,親眼看著一步步從青澀到如今冠軍有力爭奪者的勒克萊爾..

  哈哈~

  主看台上觀眾們齊聲高呼的「維特爾」無疑證明他的這一生已經足夠精彩了!

  這樣重量級的場合或許就需要一位同樣重量級的主持人,負責賽後採訪的又是大家熟悉的老朋友,也是同為F1世界冠軍的簡森.巴頓。

  巴頓算是知情者,採訪的內容也主要圍繞比賽和已經完成退役之戰的維特爾,可饒是這樣束龍拿起話筒後多少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只是顯然此時已經沒有誰在意他對比賽有什麼看法了。

  完成了自己最後致意的維特爾掛上滿臉的調侃來到束龍身前,「旁」的就是一拳擂在小伙子防火服根本藏不住的胸肌上,卻只聽這臭小子幽幽長嘆了一口氣。

  不是愁悶也不是釋然,作為過來人的維特爾對這聲長嘆里的意味可不要太熟悉,更多的還是一種對自己未來能否擔負起責任的忐忑。

  維特爾當年也有過相同的猶豫,事實也證明他似乎確實不算傳統意義上優秀的丈夫和父親,所以才不惜退役也要好好地為此做出彌補。

  對於一個正處於巔峰期的年輕車手,從維特爾的角度或許並不適合站在過來人的立場贈予某些經驗之談,卻並不妨礙他對束龍給出離開圍場前的最後一句鼓勵:「勇敢點吧小子!」

  是得勇敢點,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些什麼,束龍膽怯之餘又有種想要插著腰得意笑幾聲的衝動。

  馬修們將束龍的冠軍賽車推到了領獎台的正下方,賽車背後的屏幕上開始循環播放起了賽季片頭中屬於束龍的那幾個鏡頭,又將他賽季18場的勝利的結算畫面給囊括了進去。


  將屬於冠軍的獎盃放在腳下,束龍一如此前每一次站在冠軍位置上那般肅穆地等待著國歌禮畢,又在歡快的《卡門序曲》響起時洋溢起屬於年輕人的朝氣,抄起香檳對著身邊兩個損友的調侃式的圍攻發起肆無忌憚的反擊。

  等他將一頭濕漉漉的碎發從額前捋起,場上的氛圍突然間十分詭異地陷入了一片沉寂,似乎意味著本周對他個人而言最重要的那一個時刻終將要到來。

  目光微微下移,束龍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對上了甘夢寧的視線。

  沒有潔白的婚紗,女孩今日的扮相頗有些獨特,分明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過,卻不妨礙束龍心中湧現出一如初見般的悸動。

  旗袍樣式的元素,整體幹練修身恍若勁裝,而服裝本身紅色的配色與金色的龍鳳紋樣,似乎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中式婚禮的新娘禮服。

  又不只是新娘禮服。

  一副腰封從肚臍附近將衣與裙分隔開,黑紅漸變的半透紡紗裙擺下是一雙高筒靴,靴面的紋理看起來仿佛由某種柔性的碳纖面料編織而成。

  總的看上去既有中式的柔美又不乏幾分女俠式的颯爽,元素不少卻似乎又融合得分外和諧。

  而無論怎樣華美的妝造,最重要的永遠都是台下那個一直滿眼都是他的人兒,身後原本還顯示著束龍舉杯畫面的LED屏先一步沒控制住旺盛的分享欲,悄摸冒起了愛心的泡泡。

  提前有那麼多天的八卦預熱,主看台的觀眾們瞬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接著又分外默契地一齊屏住了呼吸。

  差不多是時候了。

  束龍的雙手緊緊抓住護欄,正要鼓足勇氣喊出他胸腔中《鳳求凰》的琴鳴。

  哪曾想膽子一向比他都小的甘夢寧卻先一步雙手攏住小嘴,在眾目睽睽之下問出了束龍最想聽,可能也是她自己最想知道也早已知道的那個問題:「小時候你答應我的,等我長大以後來娶我當新娘子!那個約定你還算數嗎?」

  伴隨著台下那一幫子損友的起鬨,也伴隨著身後看台全場車迷「Sayyes!」的歡呼,束龍也徹底拋下了自己內心的所有矜持,扯著嗓子喊出了他再問一百遍也不會改變的答案。

  算數!

  「等我下來娶你啊!」

  嗯——下來?

  就好像甘夢寧剛才故意不按流程走,搶了半拍提前喊出那句致敬武道會成親的台詞一樣,束龍這邊為了維持所謂的驚喜感,同樣有一部分是他沒有全盤托出的計劃。

  就在女孩帶著疑惑與好奇,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一副流程走向的時候。

  一旁圍在領獎台周邊的紅牛陣營人牆突然分隔開來,屬於束龍車組的幾名工程師沿著這條被勾勒出來的通路,哼哧哼哧地推進來一個裝滿粉白兩色海綿軟球的巨大心形人造泳池,一路放到了領獎台的正下方。

  下去?

  勒克萊爾和維斯塔潘同樣扒拉在圍欄邊看熱鬧,聯想到束龍剛才的台詞,心裡突然出現了一些堪稱瘋狂的猜想。

  「不會吧......不不不這玩的也太大了!」

  勒克萊爾在一般自言自語地使勁兒搖著頭。

  領獎台的高度雖然也沒多誇張,但小三層的距離說真的也沒那麼矮,尤其是勒克萊爾還隱隱猜到接下來會上演怎樣的一幕,光是趴在欄杆上往下看都不由得感到一陣眼暈。

  倒是維斯塔潘雖然心裡也不乏驚訝,可即便含蓄地用手捂住能吞下一隻鵝蛋的嘴巴,眼神里卻是止不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可太紅牛了,恐怕也只有紅牛敢陪著束龍這麼瞎胡鬧。

  只見束龍裝模作樣地在身上摸索了幾下,又對著台下那一片損友團喊了一聲「我戒指呢?」,馬上滕慰峰就被俞沐傑給扛到了肩上,大喊一聲「在我這呢!」,說著便將手裡的小盒子用力朝著束龍一甩。

  這應該是在場的所有人今晚第二次這麼整齊的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束龍翻身躍上護欄站起身,對著在場所有的來賓都擺出一個擁抱太陽的姿勢,暗暗將當下的這一幕烙刻在心底。

  如此具有代表性的起手式,已經讓不少對刺客信條這個IP有所了解的觀眾心中燃起期待,仿佛這一刻世間所有的喧囂都凝聚在了領獎台上方的那一人身上。

  看著他展臂躍起,似欲要擁抱大地。

  又在空中流暢翻轉,與那枚墜落的戒指盒一道,帶著對這段感情最純粹的虔誠和絕對的信心,安然投身至他選擇寄託的信仰當中。


  滿場譁然,帶著幾分期許與擔憂,又不知是第幾次因束龍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可能過去了30秒,也可能過去了2分鐘。

  生怕對方受傷出了什麼事的甘夢寧帶著些許蹣跚來到池子邊,才剛剛扒在池邊探頭向裡面做出張望的動作,小手就被一雙熟悉的溫暖緊緊包裹住,再鬆開時婚戒已然被束龍親手套了上去。

  本來應該很甜蜜,但這一刻甘夢寧卻不由自主地咬緊了後槽牙,暗暗揪起束龍手背上的一層皮開始用力揉搓起來。

  「你就非得整這麼一下是嗎?就這麼喜歡一直讓我為你提心弔膽的?!」

  換平日裡早就該裝作吃痛模樣的束龍此刻卻毫無反應,只是以前所未有的認真緊緊盯著甘夢寧的雙眼。

  「賽車手嘛,總是這樣的,這麼多年也辛苦你為我擔驚受怕了。」

  知道就好啊混蛋!

  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起來就連甘夢寧都為自己感到委屈,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很快便蘊起一汪呼之欲出的晶瑩。

  「可即便是這樣滿身缺點的人,你也願意成為我的新娘子嗎?」

  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一開始被打亂的正軌,甘夢寧此時哽咽著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來,卻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心中同樣堅定的答案。

  在背景愈發高亢的《Rubia》氛圍烘托下微微踮著腳尖抬起頭,女孩吻住的是阿布達比燃放起屬於另一場勝利的煙火。

  這一刻的餘韻,恐怕即便沒有【過目不忘】,束龍也能在心中回味很久很久。

  就是縮在束龍懷裡的甘夢寧在溫存了片刻後又開始掙紮起來,似有些嫌棄地揪了揪束龍身上那件汗都還沒幹透又浸滿了氣泡水的賽車服。

  「這麼特殊的場合也不能弄一身正裝..

  「這就是我的正裝啊哈哈~」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其中一組鏡頭開始拉遠,給了一個廣角的俯視視角,指揮了這一切的導演科辛斯基悄悄用粗糙的大拇指抹了抹眼角的濕潤,一口哽住的呼吸反反覆覆在胸腔里品味了許久才平復下來。

  從事這一行的本就容易對情緒產生共鳴,隱隱間他忽然對電影原定結尾的一些劇情有了些其他模糊的想法,卻又一時說不清道不明,只是轉頭問向一旁的助理剛才背景播放的音樂是什麼。

  「現在嗎?應該是《SimpleLove(簡單愛)》,一個很有名的話語樂手JayChou唱的,他今天也受邀來到了現場。」

  其實不僅僅是周董,JU也為現場準備了幾首歌,兩個流行天王也不想喧賓奪主,只是低調地為這一對新人獻上了自己特別的祝福。

  但科辛斯基想要問的其實也不是這個,旋律有共鳴但詞他聽不懂,更讓他在意的其實是先前的那首《Rubia》。

  這首歌是甘夢寧挑出來的,為此老米還給檔期一直很緊張的周深給薅來了,從創作點考慮這歌其實跟愛情沒多大關係,但詞與旋律卻與當時的氛圍格外貼切。

  尤其是貫穿了整首歌的「茜草」意象,本身就有著難以割捨的緣分與情感紐帶,以及隱忍的深情等美好的象徵,又與束龍賽車手這樣聚少離多的感情之路高度契合。

  像這樣的歌其實束龍也挑了幾首。

  一陣舉世矚目的狂歡過後,束龍牽著甘夢寧跨上了一台早早停在賽道上的敞篷阿斯頓.馬丁DB12Volante,帶她繞著賽道感受速度所帶來的自由與風,而此時圍場內噔噔奏響的明顯又是ZARD

  版的《漸漸被你吸引》。

  既有著男版對新冒險渴望的調色,又有著獨屬於泉水姐姐的柔情,歌詞的字裡行間似乎又滲透著兩人過往的一點一滴。

  小時候或許只是單純覺得旋律好聽,長大後才恍然從歌詞裡得到了極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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