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裹著希望外衣的不歸路
第253章 裹著希望外衣的不歸路
當夜漢江的兩岸一片寂靜，曹軒立在御船甲板上，玄色龍袍的下擺被江風掀起，卻沒讓他顯出半分寒意。
「下，引火之物都備妥了。」曹彰來到面前拱手拜道。
「善，告訴張邰，讓他們先動手，今夜是東南風，那些藏在蘆葦盪里的江東快船，便是最好的引火之物。」曹軒擺了擺手道。
「諾，陛下。」
看著曹彰快步離去的背影，曹軒重新望向蘆葦盪，很快，隨著一聲巨響，蘆葦盪的邊緣突然竄起數道火光。
先是零星的火星，被東南風一卷，瞬間變成成片的火舌，「啪」聲順著風勢傳來，蘆葦被燒得蜷曲，火油桶在盪里炸開，油星濺到船帆上，瞬間燃起沖天大火。
「著火了！快救火！」蘆葦盪里傳來江東士兵的慘叫，快船紛紛想往外沖，卻被密集的火網攔住。
有的船剛駛出蘆葦盪，就被魏軍的火箭射中，船帆瞬間燃燒，土兵們跳江逃生，卻被冰冷的江水凍得抽筋，很快就沒了聲息。
典滿望著眼前的這漫天火光，不禁大笑道：「如此看來，這江東周郎也不過如此麼？」
曹軒擺了擺手道：「阿滿，莫要小看天下英雄，若不是劉備的突然背叛，周瑜絕不會如此大意「陛下所言甚是，有劉備的兩萬水軍在側，周瑜確實不用太過於擔心。」身後的賈翊笑著回道。
曹軒回頭看了一眼賈謝，不禁輕嘆一聲道：「先生，您年事已高，又何必隨朕在這裡冒險呢？」
賈翊笑著搖了搖頭道：「老臣雖已滿頭白髮，但還不至於如此沒用？
再說此計既然是出自老臣之手，老臣自然也要親眼看著它落地才放心。」
「也好，你我師徒二人已經共進退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次了。」曹軒輕笑一聲道。
周瑜剛在大帳里核對完本月的糧草，指尖還沾著墨汁，就被外面的喊殺聲驚得猛地站起，他抓起掛在艙壁上的佩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甲板，迎面就撞見了甘寧。
「怎麼回事？」
「大都督，曹軍發起了夜襲，我軍已經被圍。」甘寧慌張的說道。
「什麼？劉備那兩萬水軍都是飯桶麼？怎麼如此輕易的放曹軍過境？」周瑜一臉不敢置信的問道。
甘寧苦笑一聲道：「大都督恕罪，末將派人去了劉備大營，此時的劉備大營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了幾百老兵在那裝樣子。
那些老兵要麼斷了腿，要麼瞎了眼，連刀都提不起來，末將問他們劉備去了哪，他們只說昨夜劉備就帶著三萬主力往劍門關去了，還留了話，說『江東若能擋下魏軍，便與都督共分益州；若擋不住，便讓都督自求多福。
「混帳，這個該死的大耳賊，本都督定與他不死不休。
對了，張任那邊如何了？他能不能幫咱們拖住一部分曹軍？」周瑜焦急的問道。
甘寧搖了搖頭道：「此次襲擊我軍的就有益州軍。」
聽了這話，周瑜不禁有些心灰意冷的擺了擺手道：「看來劉備撤走的消息曹軒已經知道了，要不然張任也不會被他說服。」
「大都督，末將知道您心裡堵得慌！劉備背信、張任倒戈，這局確實難破，但咱們不能就這麼認了！
江東子弟跟著您來漢江，不是來送命的！蘆葦盪雖燒了，但損失並不大，只要他們能攔住張任，咱們手下的這兩萬精兵未必不能脫身，只要能退回江東，咱們總有報仇的機會！」甘寧緊握拳頭，滿臉不甘的回道。
周瑜垂著眼，過了良久方才緩緩抬起頭來道：「興霸，你說的沒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但也不能撤，一旦撤了，咱們苦心經營的江東水軍可就真的沒救了，若這些人不能回到江東，
那即使咱們回去，也難以阻攔曹軍南下的腳步。」
「那大都督意下如何？」
周瑜一拳砸在旗杆上，冷冷的說道：「為今之計，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打過漢江去，直奔曹軒的中軍大帳。」
「大都督，萬萬不可啊，曹軒的中軍大營守備定然森嚴，我軍才兩萬人，即使打過去，也不是曹軍的對手啊。」甘寧大吃一驚道。
周瑜擺了擺手，胸有成竹的回道：「興霸，你好好的算一筆帳，張任那五萬大軍雖為曹軒所用，卻是貌合神離，曹軒要想安心的使用這五萬大軍，最少也得派同等數量的大軍盯著。
而曹軒總共也就十萬大軍，他還得分兵看守陽平關和漢中的那些降軍。
如此細細算來，現在曹軒的中軍估計也就剩下兩三萬人了，憑咱們現在手中的兵力，未必不能一戰。」
聽了這話，甘寧不禁眼前一亮，躍躍欲試道：「都督說得對！這可是一個大好機會啊，只要拿下曹軒，此戰我們就贏了。
再說，就算咱們沒能一舉拿下中軍，只要攪亂了曹軒的部署，他肯定會調張部、張任的人回援，到那時我們便可以全身而退了。」
周瑜看著甘寧眼底重新燃起的鬥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想通了，就別耽擱，你即刻去選兵，挑最能打、最敢拼的弟兄組成先鋒隊，我親自帶隊，咱們一起殺過江去。」
「末將領命！」甘寧抱拳躬身道。
甘寧大步流星地走向點將台，對著聚集的江東士兵高聲喊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都督有令，今夜咱們不逃了，反殺回去打曹軒的中軍！誰要是敢慫，老子就劈了他。」
台下一名年輕士兵突然緊手中的長矛，高聲喊道：「甘將軍！末將願跟您沖！劉備那廝騙了咱們，曹軒想殺咱們，咱們憑什麼不反殺回去？就算死，也得拉個魏軍墊背！」
「哈哈，這才是我江東好男兒。」甘寧大笑道。
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周瑜卻陷入了沉思，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所謂的「妙計」其實就是一條裹著「希望」外衣的不歸路。
曹軒的中軍真的只有兩三萬老弱嗎？未必。張任的益州軍真的會坐視不管嗎？也未必。
他不過是借著甘寧的悍勇、士兵的血性，借著江霧與夜風，編織了一個「能活」的假象一一畢竟在絕境裡，哪怕是虛假的希望，也比赤裸裸的絕望要強上許多。
當夜漢江的兩岸一片寂靜，曹軒立在御船甲板上，玄色龍袍的下擺被江風掀起，卻沒讓他顯出半分寒意。
「下，引火之物都備妥了。」曹彰來到面前拱手拜道。
「善，告訴張邰，讓他們先動手，今夜是東南風，那些藏在蘆葦盪里的江東快船，便是最好的引火之物。」曹軒擺了擺手道。
「諾，陛下。」
看著曹彰快步離去的背影，曹軒重新望向蘆葦盪，很快，隨著一聲巨響，蘆葦盪的邊緣突然竄起數道火光。
先是零星的火星，被東南風一卷，瞬間變成成片的火舌，「啪」聲順著風勢傳來，蘆葦被燒得蜷曲，火油桶在盪里炸開，油星濺到船帆上，瞬間燃起沖天大火。
「著火了！快救火！」蘆葦盪里傳來江東士兵的慘叫，快船紛紛想往外沖，卻被密集的火網攔住。
有的船剛駛出蘆葦盪，就被魏軍的火箭射中，船帆瞬間燃燒，土兵們跳江逃生，卻被冰冷的江水凍得抽筋，很快就沒了聲息。
典滿望著眼前的這漫天火光，不禁大笑道：「如此看來，這江東周郎也不過如此麼？」
曹軒擺了擺手道：「阿滿，莫要小看天下英雄，若不是劉備的突然背叛，周瑜絕不會如此大意「陛下所言甚是，有劉備的兩萬水軍在側，周瑜確實不用太過於擔心。」身後的賈翊笑著回道。
曹軒回頭看了一眼賈謝，不禁輕嘆一聲道：「先生，您年事已高，又何必隨朕在這裡冒險呢？」
賈翊笑著搖了搖頭道：「老臣雖已滿頭白髮，但還不至於如此沒用？
再說此計既然是出自老臣之手，老臣自然也要親眼看著它落地才放心。」
「也好，你我師徒二人已經共進退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次了。」曹軒輕笑一聲道。
周瑜剛在大帳里核對完本月的糧草，指尖還沾著墨汁，就被外面的喊殺聲驚得猛地站起，他抓起掛在艙壁上的佩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甲板，迎面就撞見了甘寧。
「怎麼回事？」
「大都督，曹軍發起了夜襲，我軍已經被圍。」甘寧慌張的說道。
「什麼？劉備那兩萬水軍都是飯桶麼？怎麼如此輕易的放曹軍過境？」周瑜一臉不敢置信的問道。
甘寧苦笑一聲道：「大都督恕罪，末將派人去了劉備大營，此時的劉備大營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了幾百老兵在那裝樣子。
那些老兵要麼斷了腿，要麼瞎了眼，連刀都提不起來，末將問他們劉備去了哪，他們只說昨夜劉備就帶著三萬主力往劍門關去了，還留了話，說『江東若能擋下魏軍，便與都督共分益州；若擋不住，便讓都督自求多福。
「混帳，這個該死的大耳賊，本都督定與他不死不休。
對了，張任那邊如何了？他能不能幫咱們拖住一部分曹軍？」周瑜焦急的問道。
甘寧搖了搖頭道：「此次襲擊我軍的就有益州軍。」
聽了這話，周瑜不禁有些心灰意冷的擺了擺手道：「看來劉備撤走的消息曹軒已經知道了，要不然張任也不會被他說服。」
「大都督，末將知道您心裡堵得慌！劉備背信、張任倒戈，這局確實難破，但咱們不能就這麼認了！
江東子弟跟著您來漢江，不是來送命的！蘆葦盪雖燒了，但損失並不大，只要他們能攔住張任，咱們手下的這兩萬精兵未必不能脫身，只要能退回江東，咱們總有報仇的機會！」甘寧緊握拳頭，滿臉不甘的回道。
周瑜垂著眼，過了良久方才緩緩抬起頭來道：「興霸，你說的沒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但也不能撤，一旦撤了，咱們苦心經營的江東水軍可就真的沒救了，若這些人不能回到江東，
那即使咱們回去，也難以阻攔曹軍南下的腳步。」
「那大都督意下如何？」
周瑜一拳砸在旗杆上，冷冷的說道：「為今之計，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打過漢江去，直奔曹軒的中軍大帳。」
「大都督，萬萬不可啊，曹軒的中軍大營守備定然森嚴，我軍才兩萬人，即使打過去，也不是曹軍的對手啊。」甘寧大吃一驚道。
周瑜擺了擺手，胸有成竹的回道：「興霸，你好好的算一筆帳，張任那五萬大軍雖為曹軒所用，卻是貌合神離，曹軒要想安心的使用這五萬大軍，最少也得派同等數量的大軍盯著。
而曹軒總共也就十萬大軍，他還得分兵看守陽平關和漢中的那些降軍。
如此細細算來，現在曹軒的中軍估計也就剩下兩三萬人了，憑咱們現在手中的兵力，未必不能一戰。」
聽了這話，甘寧不禁眼前一亮，躍躍欲試道：「都督說得對！這可是一個大好機會啊，只要拿下曹軒，此戰我們就贏了。
再說，就算咱們沒能一舉拿下中軍，只要攪亂了曹軒的部署，他肯定會調張部、張任的人回援，到那時我們便可以全身而退了。」
周瑜看著甘寧眼底重新燃起的鬥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想通了，就別耽擱，你即刻去選兵，挑最能打、最敢拼的弟兄組成先鋒隊，我親自帶隊，咱們一起殺過江去。」
「末將領命！」甘寧抱拳躬身道。
甘寧大步流星地走向點將台，對著聚集的江東士兵高聲喊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都督有令，今夜咱們不逃了，反殺回去打曹軒的中軍！誰要是敢慫，老子就劈了他。」
台下一名年輕士兵突然緊手中的長矛，高聲喊道：「甘將軍！末將願跟您沖！劉備那廝騙了咱們，曹軒想殺咱們，咱們憑什麼不反殺回去？就算死，也得拉個魏軍墊背！」
「哈哈，這才是我江東好男兒。」甘寧大笑道。
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周瑜卻陷入了沉思，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所謂的「妙計」其實就是一條裹著「希望」外衣的不歸路。
曹軒的中軍真的只有兩三萬老弱嗎？未必。張任的益州軍真的會坐視不管嗎？也未必。
他不過是借著甘寧的悍勇、士兵的血性，借著江霧與夜風，編織了一個「能活」的假象一一畢竟在絕境裡，哪怕是虛假的希望，也比赤裸裸的絕望要強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