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陸菀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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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山郡王握緊拳頭,躬身下拜:「臣弟服!皇兄罰得對!」

  他幾乎不敢抬頭看永光帝,他的心思……永光帝現在應該看不出來的,他不能慌。

  比起他們,陸菀菀就是真心實意的高興和解氣了。

  回府後,陸淼得到消息,也趕來看她。

  「血是假的?」她問。

  「對,梁公公照顧我,打得很輕,還給了我雞血遮掩。」陸菀菀笑眯眯道。

  「謝宴西的確對你不錯。」陸淼嘆了口氣,又瞥她,「就這麼高興?」

  陸菀菀重重點頭:「高興得恨不得去天上飛一圈!」

  「以後可不能如此胡鬧了!」陸母斥她,「登聞鼓是能隨便敲的麼,小小年紀,主意大到鬧去御前!」

  「就是,還敢哄你大哥走。」陸大嫂也不滿道,「帶著他去,起碼能替你敲鼓挨打,他皮糙肉厚的,你還怕給他打傻了不成?」

  陸菀菀搖頭:「我去才更叫人同情呢。」

  她說的也沒錯,他們在御前掰扯的那段時間,關於常山郡王構陷重臣的消息就被傳了出去,陸菀菀的眼淚叫無數大娘心疼不已,連帶著對常山郡王府都唾棄三分。

  「民意激憤,想來宗室對這個處置也不敢有意見了。」

  「他們當然不敢。」陸淼道,「此事涉及平王府,他們不敢站隊常山郡王。」

  宗室再護短也有個裡外親疏和尊卑上下,平王府可是當之無愧的宗室之首。

  而常山王一個永光帝的異母兄弟,遠比不上與永光帝一母同胞的平王。

  即使永光帝這個處置有點重,可明日早朝,一定會是對常山郡王的滿朝罵聲。

  陸菀菀做完這件事後猛地鬆了口氣,人也憊懶起來。

  翌日,她去了雲集客棧。

  宋臨一家之前在這裡住著,不過他們沒錢又丟了人,已經搬走了。

  「他們現在住哪?」她問。

  「他們沒錢再住客棧,現在租了槐花巷子的一個小宅子,離這邊足有半個時辰距離。」

  掌柜覷著陸菀菀的臉色,笑著說道:「姑娘您昨日沒見,那宋臨就被吊在咱們客棧上頭,身上到處都是被打出來的青紫印兒,吹了一晚上還受了寒,可滑稽得很,咱們客棧的生意都好了不少……都知道這是雞蛋探花住過的地方,想瞧個新鮮呢!」

  陸菀菀的確被哄高興了。

  她頗為愉悅地上了二樓雅間。

  「先吃飯,吃完我們去槐花巷子看笑話!」

  綠羅笑道:「是。」

  「陸姑娘。」

  陸菀菀偏頭看到謝宴西,有些驚訝:「好巧,督主也來這裡用膳麼?」

  「不巧,我為姑娘而來。」

  陸菀菀眉梢微挑,率先進了雅間。

  謝宴西緊隨其後。

  綠羅等人被留在外頭,不由有些擔心:「這孤男寡女,是否有些不妥?」

  成風一擺手:「我們督主又不是男人。」

  綠羅一噎。

  雅間裡,陸菀菀落座:「督主有事找我?」

  謝宴西靜默一瞬:「有件事,或許我該找姑娘問個清楚。」

  他看向陸菀菀,似乎在斟酌言辭,半晌後才開口:「開始時,謝柔聯合宋臨污衊姑娘不是陸家女,被陸夫人告上大理寺,那時謝柔的丫鬟春桃在東廠酷刑之下依然沒有招,有位好心人提供了春桃家人的藏身之處,拿捏了春桃的軟肋,東廠才撬開了春桃的嘴,定了謝柔的罪。

  而之前關於陸姑娘你的傳言,我們查到的是謝柔引誘常山王府四姑娘傳播的,但據四姑娘所說,謝柔從未親口引誘過她,而是買通了她身邊的丫鬟告訴她……當日在大理寺,謝柔的確一直否認自己拿錢和首飾收買四姑娘針對於你。

  我想在這件事上,應該的確有人假冒她的名義,引誘四姑娘出手……或許就是那位好心人,她極為了解謝柔。」

  甚至了解到能夠猜出謝柔拿捏身邊人的方法,連春桃家人的藏身之處都能找到。

  「那應該是吧。」陸菀菀臉色不變。

  謝宴西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日姑娘驚馬,東廠的人當時便探查過,馬兒身上只有尾側曾被銀針刺過,位置很巧妙,只有在馬夫坐的位置才能有機會刺下銀針,據我所知,姑娘當時正好快下車?」


  「的確如此。」

  「謝柔對找人挾持陸姑娘供認不諱,也承認曾叫人毀了你的臉,但她從不承認過自己設計你驚馬,從不承認自己引誘四姑娘針對你,更不承認自己前夜收買人散播你並非陸家女兒的傳言。」

  「前夜的證人說找他的姑娘身長五尺,至於金簪……若是曾與謝柔親近之人,想來並不難拿到。」謝宴西看著她,「姑娘以為呢?」

  陸菀菀微頓,笑了一下:「那支金簪是三個月前,她來我家玩鬧時不小心掉在我這裡的。」

  那時她還沒重生,謝柔與她還是手帕交,感情好得很,金簪掉在了她這裡,謝柔甚至從未找過,從昨日她在御前的表現來看,倒是已經忘了此事。

  謝宴西眼神一動。

  陸菀菀繼續說道:「在安國公府那日,我見她帶了宋臨和孟婉來,就知道她要摻和進去了,她能算計我,我自然能將計就計,我了解她,她會怎樣毀了我……閉著眼睛都能想到。」

  說到這裡,陸菀菀眼神恍惚:「所以我留了春桃,四姑娘腦子比我還笨,我以謝柔的名義收買了她的丫鬟,她也從未懷疑。」

  「驚馬那日,我猜到謝柔和宋臨不會善罷甘休,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曾淑慧的女兒,但主動權要掌握在我自己手裡,所以我先給了馬兒一針。」

  謝宴西瞳孔一縮:「將自己性命置之不顧,只為知道一個真相,好叫仇者快?你就這麼不拿自己命當回事!」

  陸菀菀好像被他嚇到了,片刻後才道:「區區一匹馬,能奈我何?」

  她扛起馬狂奔都沒問題。

  不等謝宴西再說話,她就道:「曾淑慧救我後,我的確難過了許久,我以為我是她的女兒,甚至都想好了離開。」因為孟婉和宋臨的關係,她連報仇都沒法再理直氣壯。

  所以她連夜寫好了前世發生的事,準備交給陸淼。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她笑了笑,「但戲已經唱到了這裡,我不想半途而廢,所以真相大白後,我又陷害了謝柔。」

  「可你針對的似乎是常山郡王。」

  陸菀菀避重就輕:「常山郡王被重創,謝柔只會更生不如死。」

  當然最重要的是——常山郡王的兒子已經基本絕了繼位的可能,即使他像上一世一樣殺光皇子,宗室也不會選一個曾構陷過手足與重臣的郡王之子登基,而永光帝也提前意識到了他的狼子野心,這輩子他應該沒戲了。

  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

  一個謝柔,若真想摁死她,只找太后和謝淼就足夠了,犯不著繞這麼一圈。

  只有鬧得夠大,陸府夠慘,才能重創常山郡王。

  見謝宴西良久無言,她抿唇道:「我從來就不聰明,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為什麼不告訴家人?」

  「不想。」

  她有幾斤幾兩,家裡再清楚不過,現在變得這麼陌生而狠毒,他們一定會追根問底。

  若他們知道前世的陸菀菀過得這麼慘……怕是要哭了。

  她越過這個問題,抬頭笑道:「我的確誣陷謝柔,誣陷常山郡王,你要抓我走嗎,長安哥哥?」

  謝宴西驀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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