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外勤
暴雨在警戒線外織成猩紅簾幕，盧卡斯的牛津鞋跨過門檻。智能家居中樞的藍光在血泊里折射出破碎菱形，他屈起兩根手指，身後執法記錄儀的紅點同時熄滅。
「警察撤乾淨了？「他屈膝查看地毯上的拖拽痕跡，義大利手工縫製的褲線精準避開血泊邊緣。
「二十分鐘前完成交接。」黑衣特工將平板遞過來時，屏幕反光在他防毒面具上投出慘白方格，「本月第三例，本次的家庭安防系統完整記錄了入侵過程。」
盧卡斯指尖划過監控截圖。01:16:21，走廊感應燈驟亮，青灰色類人生物四肢關節反向摺疊，像蜘蛛般貼在天花板移動，隨後落下，慘白指骨刺入熟睡男人的胸膛，下一幀畫面里，麥可·哈珀的胸前爆出血花，他被驟然撕成兩塊。
陶瓷杯輕碰大理石的脆響從廚房傳來，凱特聽到動靜端著熱可可的剛出現在廚房，惡魔青灰色的指爪從陰影中反手擲出鋼筋，精準貫入女人的胸膛
顱骨碎裂聲在也同時炸響。監控慢鏡頭清晰記錄著惡魔的後續動作：投擲鋼筋的右臂尚未完全收回，瀝青色的軀體如同炮彈般凌空撲至。當凱特因劇痛弓起後背的瞬間，五根慘白指骨已扣住她後腦——如同捏碎熟透的西瓜般，顱骨碎片混著灰質組織從惡魔指縫迸射，與潑灑在半空的熱可可形成詭異的奶咖色漩渦。
視頻又轉到臥室，最終定格在房門爆裂的瞬間。少女後仰的瞳孔里映出怪物撕裂到耳根的獰笑——瀝青般的漆黑眼白幾乎溢出眼眶，破碎的木門在慢鏡頭下如雪花紛飛。
「成熟體縛識魔。」盧卡斯用解剖刀般的目光切割著影像。「被入侵的宿主個人信息查到了嗎？」
黑衣特工調出記錄，那是一個白人青年入獄照：「卡爾·米勒——首案受害者莉莎的親生兒子。離婚判決後被判給父親，莉莎重組家庭後再未相見。撫養權歸屬父親直到上周——屍檢報告顯示其父死於冠狀動脈撕裂，備註欄標註'疑似過度驚懼誘發'。」
「他在事後給莉莎打過電話，但兩人似乎爆發了爭吵，米勒再次出現就是被監控拍到他出現在了她母親的家附近，當晚就爆發了滅門慘案。」
盧卡斯看著記錄：「所以這傢伙先被縛識魔寄生，然後親手撕碎了自己母親的新家庭？」
「屍檢報告顯示首案創傷面更粗糙，且屍體是完整的。」特工划動解剖影像對比，首案的屍體頸動脈裂口參差不齊，「他當時力量遠沒有這次這麼大，還是個普通人類的身體素質。」
盧卡斯思索一陣開口道：「所以第一次滅門是宿主主導的復仇，縛識魔對宿主的寄生應該持續了一段時間。在父親死後米勒的精神狀態不穩定，在惡魔的影響下，他選擇復仇，在殺死母親的全家後，米勒精神瀕臨崩潰，惡魔趁機對他徹底完成了寄生；到這次...」他看向麥可被剖成兩半的屍體，「已經能展示他完整的殺戮美學了。」
「不止如此。」特工補充道：「它已經能操縱人死後的屍體了，這個縛識魔力量很強，在一級惡魔中也是佼佼者。」
盧卡斯點了點頭：「附近監控有沒有拍到什麼有用的？」
黑衣特工搖了搖頭：「只拍到了一個黑影衝進了森林，剩下有用的不多。」
盧卡斯推開吱呀作響的橡木門，積雨雲在他虹膜上翻滾：「申請區域熱成像掃描，因為暴雨，現在地表溫度正在暴跌，看能不能把這個畜生揪出來。」
「還有！」他看向身後，「通知洛威爾院長，我要從瓦爾哈拉調兩個一年級學員參與本次任務。」
———
薇薇安突然剎住腳步，釘槍還別在熱褲後袋微微發燙。她仰頭灌下半瓶電解質水，喉結滾動時脖頸的汗珠滾進鎖骨凹陷處：「所以你真的單槍匹馬乾掉了海雀？」汽水瓶在她手中捏出咯吱響動。
江凡調整了下懷裡摞到下巴的兩個合金箱，防滑紋路在他小臂壓出紅印：「不算單槍匹馬，要下死手時被李指揮攔住了。」
「新生就擊敗資深一級？」薇薇安踢開擋路的電纜卷，她突然轉身，吊帶衫肩帶滑落半截：「你當時才覺醒吧？這合理嗎學弟？」
「學姐也是在論壇上看的？」
「當然，校論壇都傳瘋了。」薇薇安晃了晃手機，「現在回答第二個問題——」她突然貼近，睫毛膏暈染的眼角閃著狡黠，「學弟的諭令到底是什麼？」
「不是秘密，但...「江凡遲疑一下開口：「他們說我的諭令名字失傳了，現在那群老頭正在古籍堆里翻新名字。」
「哈！」薇薇安的笑聲撞在回音壁上來回震盪，「你們這屆真是了不得啊，三個特級！不過特級可不是好身份，統轄局那幫吸血鬼，我們這屆的特級才三年級就被逼著滿世界救火。」
江凡用肩頂開吱呀作響的鐵門，走廊穿堂風掀起他後頸碎發，「所以學姐畢業後要幹什麼？」
「我啊——」薇薇安突然踮腳抽走最上方的器材箱，她小臂肌肉因負重繃出漂亮弧度，「遇到惡魔就按警報喊你們這些特級救場，我就縮回去喝星冰樂，等你們這些卷王把世界收拾乾淨再出來曬太陽。」
「聽起來像提前退休。」
「這叫戰略性生存！我也出過外勤，當時險象環生！不是我們這屆的特級，肯定會出現死傷。」薇薇安突然旋身，發尾掃過江凡鼻尖留下玫瑰花香味。
突然響起的破門聲打斷對話。五道漆黑身影如楔子切入大廳，為首的和藹老者身著唐裝，笑吟吟跨過滿地道具，「大家還在忙呢？忙點好啊！」
薇薇安手中釘槍咔噠上膛：「陸院長？你又來搶人？」
「這次真是緊急情況。」陸玄策袖中滑出牛皮紙文件袋。
薇薇安鼻子都要氣歪了，「喂！本來人手就不夠你還真要帶人走啊！」
老者耳根泛起潮紅，布鞋底蹭著地面畫圈：「老夫在給你多安排點學生。」
薇薇安鼻腔里擠出冷哼，「這還差不多。「
陸玄策趁機提高聲調，枯瘦手指戳向控制台方向：「江凡！還有拉法耶特家那個小混蛋！過來一下！「
薇薇安瞳孔驟縮剛要發問，夏攸寧已從懸吊的幕布後轉出，發梢還沾著道具蛛絲：「陸老，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哎呦，小夏！幫我向你爺爺問好啊！」
「您還沒解釋呢。」夏攸寧太清楚這個老滑頭的德行了，陸玄策的手腕突然被擒住，少女五指如鋼箍般收緊，
老者眼珠左右游移半圈，終是耷拉下肩膀：「老夫實話實說了，這兩小傢伙是得出外勤了。」
「剛入學就出外勤？」雙重聲浪震得頂燈搖晃，所有忙活的學生都停了下來。
陸玄策鬍鬚簌簌抖動，枯掌虛按半空：「兩個祖宗！安靜...」話音未落，江凡已穿過橫七豎八的道具箱走近：「陸院長，怎麼了嗎？」
老者如蒙大赦攥住少年手腕：「小江同學，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餘光瞥見空蕩的角落，突然朝黑衣人擺手：「把那個法國小子逮過來！」
沒多久就傳來慘叫：「沒天理啊！抓童工了！剛入學就被拉著出外勤？我來之前不是這麼說的！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救命啊！」
萊昂像條上岸的金槍魚在黑衣人臂彎里撲騰：「我要給議會寫信！這是虐待未成年...」聲音戛然而止——有人往他嘴裡塞了塊毛巾。
陸玄策拽著江凡往安全通道退去，朝呆立當場的少女們喊話：「晚點再解釋，你們先忙，讓剩下那個特級先多干點，我回頭親自過來給你們修升降機！」
陳軒宇聽到這句話，臉色也霎時白了起來。
「警察撤乾淨了？「他屈膝查看地毯上的拖拽痕跡，義大利手工縫製的褲線精準避開血泊邊緣。
「二十分鐘前完成交接。」黑衣特工將平板遞過來時，屏幕反光在他防毒面具上投出慘白方格，「本月第三例，本次的家庭安防系統完整記錄了入侵過程。」
盧卡斯指尖划過監控截圖。01:16:21，走廊感應燈驟亮，青灰色類人生物四肢關節反向摺疊，像蜘蛛般貼在天花板移動，隨後落下，慘白指骨刺入熟睡男人的胸膛，下一幀畫面里，麥可·哈珀的胸前爆出血花，他被驟然撕成兩塊。
陶瓷杯輕碰大理石的脆響從廚房傳來，凱特聽到動靜端著熱可可的剛出現在廚房，惡魔青灰色的指爪從陰影中反手擲出鋼筋，精準貫入女人的胸膛
顱骨碎裂聲在也同時炸響。監控慢鏡頭清晰記錄著惡魔的後續動作：投擲鋼筋的右臂尚未完全收回，瀝青色的軀體如同炮彈般凌空撲至。當凱特因劇痛弓起後背的瞬間，五根慘白指骨已扣住她後腦——如同捏碎熟透的西瓜般，顱骨碎片混著灰質組織從惡魔指縫迸射，與潑灑在半空的熱可可形成詭異的奶咖色漩渦。
視頻又轉到臥室，最終定格在房門爆裂的瞬間。少女後仰的瞳孔里映出怪物撕裂到耳根的獰笑——瀝青般的漆黑眼白幾乎溢出眼眶，破碎的木門在慢鏡頭下如雪花紛飛。
「成熟體縛識魔。」盧卡斯用解剖刀般的目光切割著影像。「被入侵的宿主個人信息查到了嗎？」
黑衣特工調出記錄，那是一個白人青年入獄照：「卡爾·米勒——首案受害者莉莎的親生兒子。離婚判決後被判給父親，莉莎重組家庭後再未相見。撫養權歸屬父親直到上周——屍檢報告顯示其父死於冠狀動脈撕裂，備註欄標註'疑似過度驚懼誘發'。」
「他在事後給莉莎打過電話，但兩人似乎爆發了爭吵，米勒再次出現就是被監控拍到他出現在了她母親的家附近，當晚就爆發了滅門慘案。」
盧卡斯看著記錄：「所以這傢伙先被縛識魔寄生，然後親手撕碎了自己母親的新家庭？」
「屍檢報告顯示首案創傷面更粗糙，且屍體是完整的。」特工划動解剖影像對比，首案的屍體頸動脈裂口參差不齊，「他當時力量遠沒有這次這麼大，還是個普通人類的身體素質。」
盧卡斯思索一陣開口道：「所以第一次滅門是宿主主導的復仇，縛識魔對宿主的寄生應該持續了一段時間。在父親死後米勒的精神狀態不穩定，在惡魔的影響下，他選擇復仇，在殺死母親的全家後，米勒精神瀕臨崩潰，惡魔趁機對他徹底完成了寄生；到這次...」他看向麥可被剖成兩半的屍體，「已經能展示他完整的殺戮美學了。」
「不止如此。」特工補充道：「它已經能操縱人死後的屍體了，這個縛識魔力量很強，在一級惡魔中也是佼佼者。」
盧卡斯點了點頭：「附近監控有沒有拍到什麼有用的？」
黑衣特工搖了搖頭：「只拍到了一個黑影衝進了森林，剩下有用的不多。」
盧卡斯推開吱呀作響的橡木門，積雨雲在他虹膜上翻滾：「申請區域熱成像掃描，因為暴雨，現在地表溫度正在暴跌，看能不能把這個畜生揪出來。」
「還有！」他看向身後，「通知洛威爾院長，我要從瓦爾哈拉調兩個一年級學員參與本次任務。」
———
薇薇安突然剎住腳步，釘槍還別在熱褲後袋微微發燙。她仰頭灌下半瓶電解質水，喉結滾動時脖頸的汗珠滾進鎖骨凹陷處：「所以你真的單槍匹馬乾掉了海雀？」汽水瓶在她手中捏出咯吱響動。
江凡調整了下懷裡摞到下巴的兩個合金箱，防滑紋路在他小臂壓出紅印：「不算單槍匹馬，要下死手時被李指揮攔住了。」
「新生就擊敗資深一級？」薇薇安踢開擋路的電纜卷，她突然轉身，吊帶衫肩帶滑落半截：「你當時才覺醒吧？這合理嗎學弟？」
「學姐也是在論壇上看的？」
「當然，校論壇都傳瘋了。」薇薇安晃了晃手機，「現在回答第二個問題——」她突然貼近，睫毛膏暈染的眼角閃著狡黠，「學弟的諭令到底是什麼？」
「不是秘密，但...「江凡遲疑一下開口：「他們說我的諭令名字失傳了，現在那群老頭正在古籍堆里翻新名字。」
「哈！」薇薇安的笑聲撞在回音壁上來回震盪，「你們這屆真是了不得啊，三個特級！不過特級可不是好身份，統轄局那幫吸血鬼，我們這屆的特級才三年級就被逼著滿世界救火。」
江凡用肩頂開吱呀作響的鐵門，走廊穿堂風掀起他後頸碎發，「所以學姐畢業後要幹什麼？」
「我啊——」薇薇安突然踮腳抽走最上方的器材箱，她小臂肌肉因負重繃出漂亮弧度，「遇到惡魔就按警報喊你們這些特級救場，我就縮回去喝星冰樂，等你們這些卷王把世界收拾乾淨再出來曬太陽。」
「聽起來像提前退休。」
「這叫戰略性生存！我也出過外勤，當時險象環生！不是我們這屆的特級，肯定會出現死傷。」薇薇安突然旋身，發尾掃過江凡鼻尖留下玫瑰花香味。
突然響起的破門聲打斷對話。五道漆黑身影如楔子切入大廳，為首的和藹老者身著唐裝，笑吟吟跨過滿地道具，「大家還在忙呢？忙點好啊！」
薇薇安手中釘槍咔噠上膛：「陸院長？你又來搶人？」
「這次真是緊急情況。」陸玄策袖中滑出牛皮紙文件袋。
薇薇安鼻子都要氣歪了，「喂！本來人手就不夠你還真要帶人走啊！」
老者耳根泛起潮紅，布鞋底蹭著地面畫圈：「老夫在給你多安排點學生。」
薇薇安鼻腔里擠出冷哼，「這還差不多。「
陸玄策趁機提高聲調，枯瘦手指戳向控制台方向：「江凡！還有拉法耶特家那個小混蛋！過來一下！「
薇薇安瞳孔驟縮剛要發問，夏攸寧已從懸吊的幕布後轉出，發梢還沾著道具蛛絲：「陸老，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哎呦，小夏！幫我向你爺爺問好啊！」
「您還沒解釋呢。」夏攸寧太清楚這個老滑頭的德行了，陸玄策的手腕突然被擒住，少女五指如鋼箍般收緊，
老者眼珠左右游移半圈，終是耷拉下肩膀：「老夫實話實說了，這兩小傢伙是得出外勤了。」
「剛入學就出外勤？」雙重聲浪震得頂燈搖晃，所有忙活的學生都停了下來。
陸玄策鬍鬚簌簌抖動，枯掌虛按半空：「兩個祖宗！安靜...」話音未落，江凡已穿過橫七豎八的道具箱走近：「陸院長，怎麼了嗎？」
老者如蒙大赦攥住少年手腕：「小江同學，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餘光瞥見空蕩的角落，突然朝黑衣人擺手：「把那個法國小子逮過來！」
沒多久就傳來慘叫：「沒天理啊！抓童工了！剛入學就被拉著出外勤？我來之前不是這麼說的！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救命啊！」
萊昂像條上岸的金槍魚在黑衣人臂彎里撲騰：「我要給議會寫信！這是虐待未成年...」聲音戛然而止——有人往他嘴裡塞了塊毛巾。
陸玄策拽著江凡往安全通道退去，朝呆立當場的少女們喊話：「晚點再解釋，你們先忙，讓剩下那個特級先多干點，我回頭親自過來給你們修升降機！」
陳軒宇聽到這句話，臉色也霎時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