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使徒
「歸墟惡魔種類繁多，我們採取我們劃分諭令使的標準，將他們分為特級與一級，並沒有二級。」伊莎貝爾的銀髮在投影儀冷光下泛起金屬光澤，電子筆尖正抵著幕布上血紅色的分級表。
又有人問道，「為什麼不設置二級呢？」
「因為沒有必要，一級之下的歸墟惡魔都是只有本能沒有智力的畜生，而一級以上的普遍都有智力且實力強大。」她突然敲擊遙控器，教室穹頂的環形燈帶應聲轉暗。
「舉個例子。」
伊莎貝爾切換出顫抖的監控畫面。被鐵鏈捆在橡木椅上的女人正在劇烈抽搐，她的眼球完全被黑色黏液覆蓋，指甲在扶手上抓出帶血的木屑。
「我們通常叫這種歸墟惡魔為縛識魔，在古中州被稱為髓菩薩。它們都是一級以上。因為無法在現實出現，所以只能通過入侵人的靈魂來達到降臨現實的效果。」
江凡看著視頻突然開口，「那這個驅魔有用嗎？」
「早期可以。」伊莎貝爾的銀髮無風自動，視頻里女人的四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異變拉長，指關節爆出森白骨刺，「但被徹底入侵後只能殺了宿主。」畫面在骨刺穿透椅背前驟然黑屏。
「縛識魔是一種很麻煩的歸墟惡魔，他們通常會選擇那些精神狀態並不穩定的人進行入侵，入侵過程可能長達數周甚至數月。」銀髮教授轉身時，幕布映出她修長的剪影，像柄插在講台上的銀劍。
「一級的縛識魔已經是棘手的敵人了，而特級的？」她突然揉了揉太陽穴，「那是需要出動統轄局精英小隊圍殺的怪物。」
教室的環形燈帶驟然亮起，冷白光線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伊莎貝爾轉身時，投影幕布在她背後投出細長的影子，宛如一柄斜插在講台上的銀質儀式劍。
「現在來到重頭戲，歸墟的頂點，我們真正的大敵———『使徒』」她的手滑過幕布，「使徒總共有四位，祂們每一次現世都將掀起滔天血浪，是行走的天災。其中最著名的......「
屏幕突然爆出雪花噪點，這是一段錄像，古老的銅版畫在電流聲中逐漸清晰：美麗的黑裙女子正踏著屍山踱步，裙擺褶皺間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面。當畫面定格在她那雙回眸的眼睛。教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那雙眼睛如同灌滿星屑的深淵，即便隔著數百年時光的介質，即便它只是一幅畫，卻依然讓人脊背發涼。
「戰慄的魔女·貝露菲格。」伊莎貝爾開口「公元1347年，祂完整降臨在克里米亞的卡法城。圍攻的金帳軍隊在巫師蠱惑下舉行了古老而褻瀆的儀式，在城外打開了歸墟之門。」
她調出泛黃的羊皮捲軸，上面用拉丁文記載著歷史，「黑死病以祂為核心呈輻射狀蔓延，短短三年就吞噬了歐洲三分之一人口。」
「存亡之際，議會拋棄了一切分歧，動員了一支龐大的諭令使軍隊，在極其慘重的傷亡下終於將貝露菲格逼進了早就設定好的鍊金矩陣中，最終付出七位大鍊金術師灰飛煙滅的代價，才勉強將貝露菲格放逐回歸墟。」
後排突然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響。一個扎著高馬尾的中州學生舉手問道：「請問貝露菲格在古中州叫什麼」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伊莎貝爾回答：「祂從未踏足中州地界。有明確記載的現世僅有兩次：除了黑死病，另一次是公元541年的查士丁大瘟疫，那場浩劫血洗了黎凡特，也重創了東帝國。」
這時江凡突然舉手，「除了貝露菲格的另外三個使徒呢？」
伊莎貝爾揚了揚眉毛，「江凡同學，雖然你今天遲到了，但我很喜歡你這種好學的精神，可惜今天只是開學前的培訓，包括歸墟惡魔的種類以及其餘三位使徒的相關情況，你們就在正課學習吧。」
「現在我們繼續，你們在校內的規章…」
———
「天機說出現了一個新的使徒？」洛威爾猝然轉身。
「是的。」盧卡斯應道。
「他們如何確定的？」
「這是天機隱藏的技術，我們不知道的。」
「中州人底蘊嚇人啊。」洛威爾稜角分明的面容浮起一絲喟嘆。
「天機讓我告知議會，我打算在下月的全體會議上，把這個告訴各大議員們。」
「也好，」盧卡斯鼻腔里發出輕嗤，「正好給這些政客的腦袋降降溫。這幾年人才井噴，我看有些蠢貨都開始做組成大軍殺進歸墟的春秋大夢了。」
「還有，」他突然截斷話頭，「這個江凡你藏了不少吧。」
「是的。」
「什麼時候告訴我？」
「等到我確定一些事情。」
洛威爾喉間滾出低沉的笑，「連我都不信嗎？盧卡斯你成長了。要沒有你我真覺得我們要徹底比不上中州人了。」
盧卡斯眼睫微顫，「說實話現在天機的很多人是比議會裡的人可信的。」
洛威爾踱至落地窗前，望著下課鈴響後沸騰的學院，「正常。天機在近代有多腐朽我們心知肚明，但自從52年完成重組，基本肅清舊天機勢力後，他們是新生的，自然生機勃發。」
「而我們…...」他鎏金色的瞳孔泛起暗潮，「大戰後某些人墮落的速度實在是駭人。」
盧卡斯接口道：「有相當一部分議員根本意識不到統轄局面臨的壓力正在指數級增長。」
洛威爾唇角扯出譏誚：「他們覺得一切盡在掌控。人類本就是被過往豢養的物種，大戰後歸墟入侵事件斷崖式下跌，從45年穩定到88年，基本跨越兩代人，足夠在顱骨內側澆築思想鋼印。」
洛威爾忽然振袖轉身，「不扯閒篇了，你要什麼？」
盧卡斯肅容：「我申請對江凡實施動態監控，當然不需要在宿舍里搞監聽設備，只要他離開寢室就啟動監控。」
洛威爾眉峰微挑：「既然認定他身上有危險，當初何必安排拉法耶特家的小公子與他同宿？」
盧卡斯眼底掠過星芒：「因為他們能成為朋友，而且他們遲早會是歸墟戰場上的主力、戰友，提前建立羈絆對他們有好處，特別是江凡。」
又有人問道，「為什麼不設置二級呢？」
「因為沒有必要，一級之下的歸墟惡魔都是只有本能沒有智力的畜生，而一級以上的普遍都有智力且實力強大。」她突然敲擊遙控器，教室穹頂的環形燈帶應聲轉暗。
「舉個例子。」
伊莎貝爾切換出顫抖的監控畫面。被鐵鏈捆在橡木椅上的女人正在劇烈抽搐，她的眼球完全被黑色黏液覆蓋，指甲在扶手上抓出帶血的木屑。
「我們通常叫這種歸墟惡魔為縛識魔，在古中州被稱為髓菩薩。它們都是一級以上。因為無法在現實出現，所以只能通過入侵人的靈魂來達到降臨現實的效果。」
江凡看著視頻突然開口，「那這個驅魔有用嗎？」
「早期可以。」伊莎貝爾的銀髮無風自動，視頻里女人的四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異變拉長，指關節爆出森白骨刺，「但被徹底入侵後只能殺了宿主。」畫面在骨刺穿透椅背前驟然黑屏。
「縛識魔是一種很麻煩的歸墟惡魔，他們通常會選擇那些精神狀態並不穩定的人進行入侵，入侵過程可能長達數周甚至數月。」銀髮教授轉身時，幕布映出她修長的剪影，像柄插在講台上的銀劍。
「一級的縛識魔已經是棘手的敵人了，而特級的？」她突然揉了揉太陽穴，「那是需要出動統轄局精英小隊圍殺的怪物。」
教室的環形燈帶驟然亮起，冷白光線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伊莎貝爾轉身時，投影幕布在她背後投出細長的影子，宛如一柄斜插在講台上的銀質儀式劍。
「現在來到重頭戲，歸墟的頂點，我們真正的大敵———『使徒』」她的手滑過幕布，「使徒總共有四位，祂們每一次現世都將掀起滔天血浪，是行走的天災。其中最著名的......「
屏幕突然爆出雪花噪點，這是一段錄像，古老的銅版畫在電流聲中逐漸清晰：美麗的黑裙女子正踏著屍山踱步，裙擺褶皺間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面。當畫面定格在她那雙回眸的眼睛。教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那雙眼睛如同灌滿星屑的深淵，即便隔著數百年時光的介質，即便它只是一幅畫，卻依然讓人脊背發涼。
「戰慄的魔女·貝露菲格。」伊莎貝爾開口「公元1347年，祂完整降臨在克里米亞的卡法城。圍攻的金帳軍隊在巫師蠱惑下舉行了古老而褻瀆的儀式，在城外打開了歸墟之門。」
她調出泛黃的羊皮捲軸，上面用拉丁文記載著歷史，「黑死病以祂為核心呈輻射狀蔓延，短短三年就吞噬了歐洲三分之一人口。」
「存亡之際，議會拋棄了一切分歧，動員了一支龐大的諭令使軍隊，在極其慘重的傷亡下終於將貝露菲格逼進了早就設定好的鍊金矩陣中，最終付出七位大鍊金術師灰飛煙滅的代價，才勉強將貝露菲格放逐回歸墟。」
後排突然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響。一個扎著高馬尾的中州學生舉手問道：「請問貝露菲格在古中州叫什麼」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伊莎貝爾回答：「祂從未踏足中州地界。有明確記載的現世僅有兩次：除了黑死病，另一次是公元541年的查士丁大瘟疫，那場浩劫血洗了黎凡特，也重創了東帝國。」
這時江凡突然舉手，「除了貝露菲格的另外三個使徒呢？」
伊莎貝爾揚了揚眉毛，「江凡同學，雖然你今天遲到了，但我很喜歡你這種好學的精神，可惜今天只是開學前的培訓，包括歸墟惡魔的種類以及其餘三位使徒的相關情況，你們就在正課學習吧。」
「現在我們繼續，你們在校內的規章…」
———
「天機說出現了一個新的使徒？」洛威爾猝然轉身。
「是的。」盧卡斯應道。
「他們如何確定的？」
「這是天機隱藏的技術，我們不知道的。」
「中州人底蘊嚇人啊。」洛威爾稜角分明的面容浮起一絲喟嘆。
「天機讓我告知議會，我打算在下月的全體會議上，把這個告訴各大議員們。」
「也好，」盧卡斯鼻腔里發出輕嗤，「正好給這些政客的腦袋降降溫。這幾年人才井噴，我看有些蠢貨都開始做組成大軍殺進歸墟的春秋大夢了。」
「還有，」他突然截斷話頭，「這個江凡你藏了不少吧。」
「是的。」
「什麼時候告訴我？」
「等到我確定一些事情。」
洛威爾喉間滾出低沉的笑，「連我都不信嗎？盧卡斯你成長了。要沒有你我真覺得我們要徹底比不上中州人了。」
盧卡斯眼睫微顫，「說實話現在天機的很多人是比議會裡的人可信的。」
洛威爾踱至落地窗前，望著下課鈴響後沸騰的學院，「正常。天機在近代有多腐朽我們心知肚明，但自從52年完成重組，基本肅清舊天機勢力後，他們是新生的，自然生機勃發。」
「而我們…...」他鎏金色的瞳孔泛起暗潮，「大戰後某些人墮落的速度實在是駭人。」
盧卡斯接口道：「有相當一部分議員根本意識不到統轄局面臨的壓力正在指數級增長。」
洛威爾唇角扯出譏誚：「他們覺得一切盡在掌控。人類本就是被過往豢養的物種，大戰後歸墟入侵事件斷崖式下跌，從45年穩定到88年，基本跨越兩代人，足夠在顱骨內側澆築思想鋼印。」
洛威爾忽然振袖轉身，「不扯閒篇了，你要什麼？」
盧卡斯肅容：「我申請對江凡實施動態監控，當然不需要在宿舍里搞監聽設備，只要他離開寢室就啟動監控。」
洛威爾眉峰微挑：「既然認定他身上有危險，當初何必安排拉法耶特家的小公子與他同宿？」
盧卡斯眼底掠過星芒：「因為他們能成為朋友，而且他們遲早會是歸墟戰場上的主力、戰友，提前建立羈絆對他們有好處，特別是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