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靈魂稜鏡
陳軒宇的行李箱碾過淺灰色大理石紋路地磚，橡膠滾輪與石面接觸時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走廊西側的落地窗將正午陽光濾成琥珀色薄霧，映得每層四戶的啞光金屬門流轉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中央空調出風口吐出的沁涼氣流裹挾檸檬草香氛，掠過他被汗浸透的棉質T恤後背。
「這規格快趕上酒店式公寓了。」他左手推著貼滿像素風遊戲角色貼紙的28寸行李箱，右手把控江凡那隻深灰色商務款拉杆箱的平衡。兩個箱體在光滑地面劃出深淺不一的轍痕，馬克筆潦草寫就的「陳「與「江「隨移動忽隱忽現。
江凡的運動鞋突然在地面擦出短促的吱呀。面前白色色牆面上嵌著黃銅門牌：A1-202。「到了。」他側過臉說道。
陳軒宇將兩個行李箱抵住牆面，遊戲貼紙覆蓋的箱體與素淨的商務箱肩並肩斜倚。他屈指彈了彈金屬門框，清越的顫音在走廊盪開：「通常女生宿舍環境確實比男寢強，獨立房間加公共客廳這種配置——學姐該不會把女寢的標準當成全部的標準了吧？」
門軸轉動的輕響打斷了他的話。深棕色的髮絲率先從門縫裡溢出來，接著是白得發光的皮膚和誇張揮舞的手臂。「My dear roommates！」帶著美式腔調的歡呼撞上走廊牆壁，「願未來四年的星辰都為我們的友誼——哦該死的！」
陳軒宇看著卡在玄關處的身影差點笑出聲。萊昂維持著擁抱世界的姿勢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瞳孔在兩人臉上來回掃射，精心打理的劉海隨著搖頭動作晃出波浪：「為什麼又是你們這兩個瘟神？盧卡斯絕對在針對我！」
江凡已經側身擠進玄關，目光穿過公共區域：米色牆紙在射燈下泛著暖光，四扇門對稱分布在客廳兩側，中央島台咖啡機還亮著待機藍光。「還真是獨立房間，至少不用在意你半夜打呼的問題了。」
陳軒宇探頭看了一眼裡面，「不都說這裡是軍校嗎？條件給這麼好？」
陳軒宇拍了拍萊昂僵硬的肩膀，貼滿像素貼紙的行李箱輪子碾過對方球鞋邊緣：「勞駕收收您這人體路障。」他邊說邊把兩個箱子推進玄關，「你住哪邊？還有舍友嗎？」
「沒，我是第一個到的。」萊昂退後兩步靠在鞋柜上，右手隨意指向右側，「我選了右邊第一間。」
江凡的商務箱拉杆發出咔嗒輕響，他正將外套掛進左側第一間的衣櫃：「那我左邊第一間。「深灰色行李箱自動展開支架，露出碼放整齊的襯衫收納袋。
「那我左邊第二間！」陳軒宇已經踹開隔壁房門，他嘩啦拉開行李箱，十幾本遊戲雜誌滑落到羊毛地毯上，「萊昂你杵那兒當門神呢？不來搭把手？」
萊昂百無聊賴地陷進沙發，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突然提高音量：「還收拾個啥？新生測試趕快去做了啊。」
江凡整理袖口的動作突然定格，「你測試過了？」
「當然。」法國少年從果盤裡拈起顆青提，指尖汁水在射燈下泛著琥珀光澤。
「你是什麼等級？」
「特級。「他漫不經心地吐出這個詞，仿佛在討論甜品鹹度
陳軒宇的switch手柄啪嗒掉在地毯上。他幾乎是彈射到沙發前，遊戲角色貼紙隨著劇烈動作在T恤上簌簌作響：「全名？你的全名是什麼？」
「萊昂·德·莫蒂勒·拉法耶特。」青提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準確落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江凡的嘆息混著陳軒宇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客廳盤旋。後者突然單膝點地握住萊昂的手腕，動作快得像是發動了閃現技能：「少爺！上次讓老奴讓你去拿吃的是在下僭越了！從今往後您的外賣我包，快遞我取，專業課筆記我抄三份——」
———
「天啊，他居然真是那個小少爺。」陳軒宇踩著科研樓前斑駁的梧桐樹影，鞋尖踢飛一顆碎石，「特級就是最強對吧？我倆這回是抱到大腿了。」
江凡懶得理他，徑直走向科研樓。科研樓灰白色的混凝土外牆爬滿爬山虎，三層建築在梧桐掩映下毫不起眼。江凡注意到樓體四周分布著碗口粗的通風管，裸露的金屬管口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推開旋轉門時，陳軒宇的絮叨戛然而止，室內大理石地面上倒映著兩人扭曲的身影，牆上的電子告示屏正滾動播放《實驗樓安全守則》。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抱著文件夾匆匆掠過，橡膠鞋底在環氧地坪上拖出細密的吱呀聲。
「江凡，陳軒宇？」突然插入的外國口音讓兩人轉頭。一名戴著眼鏡的白人研究員示意電梯：「你們最後兩位測試者。」
鏡面不鏽鋼牆面將陳軒宇的T恤割裂成幾何碎片，他盯著控制面板突然壓低嗓音：「這底下該不會藏著什麼秘密實驗室吧？就像安布雷拉公司那種的。
「主要功能區都在地下。」研究員按下B5按鍵。電梯沉降時的失重感讓江凡扶住扶手，通風管道的嗡鳴逐漸染上地底特有的沉悶。
不多時，電梯想起「叮咚」一聲。
「到了。」研究員說道，隨後他走出門停在一扇暗金色門扉前，門框處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能量紋路。當瞳孔掃描儀的紅光掃過他虹膜時，大門驟然打開。
門內環形艙室讓江凡想起粒子對撞機的截面。十二面弧形玻璃組成正十二面體結構，每塊玻璃內層都蝕刻著暗金色的螺旋狀符文，艙室中央懸浮著直徑三米的球形器皿，淡金色液體在其中緩慢旋轉，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拼出不斷坍縮的幾何圖形。
「我勒個......」陳軒宇的下巴幾乎脫臼，「這是魔法風搭配科技風？」
「通訊設備請存入隔離櫃。「研究員用門禁卡劃開銀色氣密艙，「保留貼身織物進入共振液。」他的外國腔中文在說到「貼身」時微妙地頓了一下。
陳軒宇揪著破洞牛仔褲邊緣怪叫：「你們該不會在搞什麼桃色錄像吧？我守了十七年的清白…..」
「靈質波長需要介質傳導。」研究員推了推滑落的鏡架，鏡片閃過冷光，「靈魂位階將通過顏色展現——靛藍對應二級諭令使，橙紅適配一級，而特級......「他頓了一下，「會出現銀色。」
江凡的指尖撫過玻璃表面，符文突然亮起詭譎的靛青色：「這些符文有什麼作用？」
「它們會生成對應你們諭令的圖騰。」研究員轉身走向控制台。「現在，你們誰先來？」
走廊西側的落地窗將正午陽光濾成琥珀色薄霧，映得每層四戶的啞光金屬門流轉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中央空調出風口吐出的沁涼氣流裹挾檸檬草香氛，掠過他被汗浸透的棉質T恤後背。
「這規格快趕上酒店式公寓了。」他左手推著貼滿像素風遊戲角色貼紙的28寸行李箱，右手把控江凡那隻深灰色商務款拉杆箱的平衡。兩個箱體在光滑地面劃出深淺不一的轍痕，馬克筆潦草寫就的「陳「與「江「隨移動忽隱忽現。
江凡的運動鞋突然在地面擦出短促的吱呀。面前白色色牆面上嵌著黃銅門牌：A1-202。「到了。」他側過臉說道。
陳軒宇將兩個行李箱抵住牆面，遊戲貼紙覆蓋的箱體與素淨的商務箱肩並肩斜倚。他屈指彈了彈金屬門框，清越的顫音在走廊盪開：「通常女生宿舍環境確實比男寢強，獨立房間加公共客廳這種配置——學姐該不會把女寢的標準當成全部的標準了吧？」
門軸轉動的輕響打斷了他的話。深棕色的髮絲率先從門縫裡溢出來，接著是白得發光的皮膚和誇張揮舞的手臂。「My dear roommates！」帶著美式腔調的歡呼撞上走廊牆壁，「願未來四年的星辰都為我們的友誼——哦該死的！」
陳軒宇看著卡在玄關處的身影差點笑出聲。萊昂維持著擁抱世界的姿勢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瞳孔在兩人臉上來回掃射，精心打理的劉海隨著搖頭動作晃出波浪：「為什麼又是你們這兩個瘟神？盧卡斯絕對在針對我！」
江凡已經側身擠進玄關，目光穿過公共區域：米色牆紙在射燈下泛著暖光，四扇門對稱分布在客廳兩側，中央島台咖啡機還亮著待機藍光。「還真是獨立房間，至少不用在意你半夜打呼的問題了。」
陳軒宇探頭看了一眼裡面，「不都說這裡是軍校嗎？條件給這麼好？」
陳軒宇拍了拍萊昂僵硬的肩膀，貼滿像素貼紙的行李箱輪子碾過對方球鞋邊緣：「勞駕收收您這人體路障。」他邊說邊把兩個箱子推進玄關，「你住哪邊？還有舍友嗎？」
「沒，我是第一個到的。」萊昂退後兩步靠在鞋柜上，右手隨意指向右側，「我選了右邊第一間。」
江凡的商務箱拉杆發出咔嗒輕響，他正將外套掛進左側第一間的衣櫃：「那我左邊第一間。「深灰色行李箱自動展開支架，露出碼放整齊的襯衫收納袋。
「那我左邊第二間！」陳軒宇已經踹開隔壁房門，他嘩啦拉開行李箱，十幾本遊戲雜誌滑落到羊毛地毯上，「萊昂你杵那兒當門神呢？不來搭把手？」
萊昂百無聊賴地陷進沙發，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突然提高音量：「還收拾個啥？新生測試趕快去做了啊。」
江凡整理袖口的動作突然定格，「你測試過了？」
「當然。」法國少年從果盤裡拈起顆青提，指尖汁水在射燈下泛著琥珀光澤。
「你是什麼等級？」
「特級。「他漫不經心地吐出這個詞，仿佛在討論甜品鹹度
陳軒宇的switch手柄啪嗒掉在地毯上。他幾乎是彈射到沙發前，遊戲角色貼紙隨著劇烈動作在T恤上簌簌作響：「全名？你的全名是什麼？」
「萊昂·德·莫蒂勒·拉法耶特。」青提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準確落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江凡的嘆息混著陳軒宇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客廳盤旋。後者突然單膝點地握住萊昂的手腕，動作快得像是發動了閃現技能：「少爺！上次讓老奴讓你去拿吃的是在下僭越了！從今往後您的外賣我包，快遞我取，專業課筆記我抄三份——」
———
「天啊，他居然真是那個小少爺。」陳軒宇踩著科研樓前斑駁的梧桐樹影，鞋尖踢飛一顆碎石，「特級就是最強對吧？我倆這回是抱到大腿了。」
江凡懶得理他，徑直走向科研樓。科研樓灰白色的混凝土外牆爬滿爬山虎，三層建築在梧桐掩映下毫不起眼。江凡注意到樓體四周分布著碗口粗的通風管，裸露的金屬管口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推開旋轉門時，陳軒宇的絮叨戛然而止，室內大理石地面上倒映著兩人扭曲的身影，牆上的電子告示屏正滾動播放《實驗樓安全守則》。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抱著文件夾匆匆掠過，橡膠鞋底在環氧地坪上拖出細密的吱呀聲。
「江凡，陳軒宇？」突然插入的外國口音讓兩人轉頭。一名戴著眼鏡的白人研究員示意電梯：「你們最後兩位測試者。」
鏡面不鏽鋼牆面將陳軒宇的T恤割裂成幾何碎片，他盯著控制面板突然壓低嗓音：「這底下該不會藏著什麼秘密實驗室吧？就像安布雷拉公司那種的。
「主要功能區都在地下。」研究員按下B5按鍵。電梯沉降時的失重感讓江凡扶住扶手，通風管道的嗡鳴逐漸染上地底特有的沉悶。
不多時，電梯想起「叮咚」一聲。
「到了。」研究員說道，隨後他走出門停在一扇暗金色門扉前，門框處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能量紋路。當瞳孔掃描儀的紅光掃過他虹膜時，大門驟然打開。
門內環形艙室讓江凡想起粒子對撞機的截面。十二面弧形玻璃組成正十二面體結構，每塊玻璃內層都蝕刻著暗金色的螺旋狀符文，艙室中央懸浮著直徑三米的球形器皿，淡金色液體在其中緩慢旋轉，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拼出不斷坍縮的幾何圖形。
「我勒個......」陳軒宇的下巴幾乎脫臼，「這是魔法風搭配科技風？」
「通訊設備請存入隔離櫃。「研究員用門禁卡劃開銀色氣密艙，「保留貼身織物進入共振液。」他的外國腔中文在說到「貼身」時微妙地頓了一下。
陳軒宇揪著破洞牛仔褲邊緣怪叫：「你們該不會在搞什麼桃色錄像吧？我守了十七年的清白…..」
「靈質波長需要介質傳導。」研究員推了推滑落的鏡架，鏡片閃過冷光，「靈魂位階將通過顏色展現——靛藍對應二級諭令使，橙紅適配一級，而特級......「他頓了一下，「會出現銀色。」
江凡的指尖撫過玻璃表面，符文突然亮起詭譎的靛青色：「這些符文有什麼作用？」
「它們會生成對應你們諭令的圖騰。」研究員轉身走向控制台。「現在，你們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