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隧道案與』海雀『
平江市盤山隧道突發事件案情調查：
2017年4月17日17時28分，我市110指揮中心接群眾報警，稱盤山隧道內發生重大突發事件。調查結果如下：
一、事件概況某民間社團組織14名成員（年齡（被刪除）歲）於當日上午赴青龍山開展郊遊活動。返程途中，其租賃的中巴車（車牌：被刪除）在穿越盤山隧道時遭遇突發狀況。據初步調查，事發時隧道內突然出現不明生物活動跡象，車輛監控設備記錄損壞，18時05分首批警力抵達現場時，發現車輛嚴重損毀，12名乘員失蹤，僅存兩名倖存者（倖存者：被刪除）
二、現場特徵（一）車輛呈180度側翻狀態，車體存在多處貫穿性破損，前擋風玻璃呈放射性碎裂；（二）失蹤人員隨身物品完整遺落，未發現血跡或人體組織殘留；（三）兩名倖存者經市立醫院全面檢查，身體無任何外傷痕跡，生命體徵平穩；（四）（被刪除）被發現時呈環抱姿勢將（被刪除）固定於車廂安全三角區，兩人意識清醒但無法進行有效語言交流。
三、應急處置（一）市政府已成立專項工作組，公安、應急、林業等部門聯合開展搜救…..
四、初步研判（一）排除交通事故及人為刑事案件可能；（二）隧道監控系統故障導致關鍵影像缺失，技術部門正在恢復數據；（三）結合隧道壁面刮擦痕跡及輪胎印記，不排除遭遇大型野生動物群體攻擊的可能性……
李承澤將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紙頁在金屬桌面擦出刺耳聲響。「傷亡十二人的重大案件，倖存者信息全被刪除，車輛牌照也刻意抹去。這報告連基本要素都不全，簡直是糊弄三歲孩童！」
陳建國布滿老繭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報告邊緣，眉心擠出深溝。這位老刑警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警服領口已被冷汗浸透。
「陳隊，你分管全市刑偵工作。」李承澤突然傾身，審訊燈般的目光直刺對方瞳孔，「當真毫不知情？」
「我以三十年警齡起誓。「陳建國聲音發澀，「若非今日這份報告，我甚至不知道盤山隧道出過事。這...這不合常理。」
「還有這麼異常的事件，為什麼統轄局會什麼都不知道？」李承澤眼神狠狠掃過面前的黑衣人，大家都無言以對，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時角落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技術員的抱怨道：「電子檔案庫查無此案！接警記錄、現場照片、醫院收治記錄...全都不存在！檔案袋也是空的。」他舉起空空如也的藍色檔案袋，封口處的紅戳鮮艷得刺目。
一名專員突然靠近，「承澤，傷亡人數過十卻全網一點消息沒有，倖存者憑空蒸發。」他壓低嗓音，喉間壓抑著戰慄，「我不認為這是一般的『歸墟』入侵事件，有存在在我們不清楚的情況下扭曲了現實，更改了至少幾千人乃至幾萬人認知。茲事體大，我們是否該向局裡….不，我們是否該向『天機『匯報。」
「先等等。」李承澤擺了擺手，注意力重新轉向報告。「凡走過，必會留下痕跡，對方很明顯無法徹底刪除整個事件，雖然我們手中只有這個錯漏百出的案情調查報告，但這也能幫我們縮小了範圍。」
「市立醫院、隧道管理處、盤山景區….」他每說一個詞就屈起一根手指，「多線並進，證物科發現的織物殘片，也趕快把來源查清楚。」
「那原定的任務….」有人遲疑開口。
「齊頭並進。」李承澤抓起椅背上的立領風衣，「聯絡組暫時按兵不動，等我和'客人'談完——」
「報告！」門板被撞得哐當作響，新晉專員喘著粗氣立正，「客人已抵達，但...」他咽了下口水，「對方要求單獨會見指揮官。」
李承澤看了一眼窗外，南方的梅雨季節總是這樣，上午晴天還沒露幾次頭，這下又陰雨連綿了。
———
李承澤的輪廓被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勾勒成一道剪影，指尖菸頭的紅光在玻璃上明明滅滅。他對著映在玻璃上的模糊人影開口：「具體情況我講完了，你怎麼看？」
皮鞋叩擊大理石的聲響由遠及近，一個身著銀灰西裝的中年白人從陰影中踱出。他停在距離李承澤三步的位置，整理袖口的動作帶著英倫紳士特有的考究。
「相當耐人尋味。」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裡帶著牛津腔的優雅尾音，「『海雀』的蹤跡剛浮出水面，這座城市卻接連發生兩起非常規案件。」他偏頭看向桌上的卷宗，「你把隧道案和便利店案併案了？」
菸灰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李承澤轉身時帶起的氣流攪散了盤旋的煙霧。「是的，事後都出現了違背常理的現象，有人正在故意隱藏這兩起事件的經歷人。同時我還懷疑，這兩起案件的經歷者是同一個人。」
「所以我不懂你們二位為什麼還要這麼關注『海雀』這個逃犯。」倚在門框上的帥氣年輕人突然直起身，白金色的捲髮隨著動作彈跳，冰藍色的眼瞳流轉著少年人特有的熾烈。
「這兩個案件事太大了，居然有人能直接修改現實的認識。如果李指揮判斷沒錯，那人能活著本身就是奇蹟，我們不該讓奇蹟活下來的人再遭遇不測，那是對生命的極大不尊重，上帝會懲罰我們的！」
突然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哦抱歉，我忘了你們中州人不信上帝，上帝會懲罰我和盧卡斯，李指揮你則會被玉帝懲罰。」
「拉法耶特閣下...」李承澤的嘆息裹著煙味飄來。
年輕人像被燙到般跳起來，「李指揮！」泛紅的臉頰沖淡了故作老成的西裝帶來的違和感，「叫我萊昂就好，明年才過成人禮的人沒資格叫閣下。」
「拉法耶特先生，我們中州人也很少信玉帝。還有這是我們最接近『海雀『的一次，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萊昂張開的嘴唇被突如其來的掌風封住。「注意你的立場，侯爵閣下。」盧卡斯特意加重前兩個字的發音，「你還沒資格質疑，現在的你連統轄局的外勤實習生都不是。」
「見鬼，我爸還沒死呢，盧卡斯你就把爵位給我了？而且法蘭克早已是共和國，我還要這個爵位幹什麼….」
「盧卡斯執行官。」李承澤合上鋼筆帽的咔嗒聲截斷了後續爭辯，「我已經安排人在四面布控，隨時監視歸墟的情況。現在我先安排你們住下。」
盧卡斯無奈的搖了搖頭：「李，我們倆多少年朋友了，何必如此生分？」
「工作時候稱職務。」
「喂喂喂！」萊昂張開雙臂攔住正要離開的兩人，「你們二位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既然連我們統轄局都無法隨時進入深淵….抱歉在這裡得叫歸墟。那』海雀『這個罪犯是怎麼進去的？根據過往案情和他能全球流竄作案來看，他肯定能經常出入歸墟。可他又是怎麼活在裡面的？我見過的歸墟惡魔都是見人就殺。」
盧卡斯的手杖突然調轉方向，烏木杖頭不輕不重點在萊昂肩頭，「小侯爵，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感謝你，執行官閣下。」
「我們不知道。」
「哈？」
盧卡斯認真的看向萊昂，「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們必須活捉『海雀』查明真相。」
2017年4月17日17時28分，我市110指揮中心接群眾報警，稱盤山隧道內發生重大突發事件。調查結果如下：
一、事件概況某民間社團組織14名成員（年齡（被刪除）歲）於當日上午赴青龍山開展郊遊活動。返程途中，其租賃的中巴車（車牌：被刪除）在穿越盤山隧道時遭遇突發狀況。據初步調查，事發時隧道內突然出現不明生物活動跡象，車輛監控設備記錄損壞，18時05分首批警力抵達現場時，發現車輛嚴重損毀，12名乘員失蹤，僅存兩名倖存者（倖存者：被刪除）
二、現場特徵（一）車輛呈180度側翻狀態，車體存在多處貫穿性破損，前擋風玻璃呈放射性碎裂；（二）失蹤人員隨身物品完整遺落，未發現血跡或人體組織殘留；（三）兩名倖存者經市立醫院全面檢查，身體無任何外傷痕跡，生命體徵平穩；（四）（被刪除）被發現時呈環抱姿勢將（被刪除）固定於車廂安全三角區，兩人意識清醒但無法進行有效語言交流。
三、應急處置（一）市政府已成立專項工作組，公安、應急、林業等部門聯合開展搜救…..
四、初步研判（一）排除交通事故及人為刑事案件可能；（二）隧道監控系統故障導致關鍵影像缺失，技術部門正在恢復數據；（三）結合隧道壁面刮擦痕跡及輪胎印記，不排除遭遇大型野生動物群體攻擊的可能性……
李承澤將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紙頁在金屬桌面擦出刺耳聲響。「傷亡十二人的重大案件，倖存者信息全被刪除，車輛牌照也刻意抹去。這報告連基本要素都不全，簡直是糊弄三歲孩童！」
陳建國布滿老繭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報告邊緣，眉心擠出深溝。這位老刑警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警服領口已被冷汗浸透。
「陳隊，你分管全市刑偵工作。」李承澤突然傾身，審訊燈般的目光直刺對方瞳孔，「當真毫不知情？」
「我以三十年警齡起誓。「陳建國聲音發澀，「若非今日這份報告，我甚至不知道盤山隧道出過事。這...這不合常理。」
「還有這麼異常的事件，為什麼統轄局會什麼都不知道？」李承澤眼神狠狠掃過面前的黑衣人，大家都無言以對，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時角落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技術員的抱怨道：「電子檔案庫查無此案！接警記錄、現場照片、醫院收治記錄...全都不存在！檔案袋也是空的。」他舉起空空如也的藍色檔案袋，封口處的紅戳鮮艷得刺目。
一名專員突然靠近，「承澤，傷亡人數過十卻全網一點消息沒有，倖存者憑空蒸發。」他壓低嗓音，喉間壓抑著戰慄，「我不認為這是一般的『歸墟』入侵事件，有存在在我們不清楚的情況下扭曲了現實，更改了至少幾千人乃至幾萬人認知。茲事體大，我們是否該向局裡….不，我們是否該向『天機『匯報。」
「先等等。」李承澤擺了擺手，注意力重新轉向報告。「凡走過，必會留下痕跡，對方很明顯無法徹底刪除整個事件，雖然我們手中只有這個錯漏百出的案情調查報告，但這也能幫我們縮小了範圍。」
「市立醫院、隧道管理處、盤山景區….」他每說一個詞就屈起一根手指，「多線並進，證物科發現的織物殘片，也趕快把來源查清楚。」
「那原定的任務….」有人遲疑開口。
「齊頭並進。」李承澤抓起椅背上的立領風衣，「聯絡組暫時按兵不動，等我和'客人'談完——」
「報告！」門板被撞得哐當作響，新晉專員喘著粗氣立正，「客人已抵達，但...」他咽了下口水，「對方要求單獨會見指揮官。」
李承澤看了一眼窗外，南方的梅雨季節總是這樣，上午晴天還沒露幾次頭，這下又陰雨連綿了。
———
李承澤的輪廓被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勾勒成一道剪影，指尖菸頭的紅光在玻璃上明明滅滅。他對著映在玻璃上的模糊人影開口：「具體情況我講完了，你怎麼看？」
皮鞋叩擊大理石的聲響由遠及近，一個身著銀灰西裝的中年白人從陰影中踱出。他停在距離李承澤三步的位置，整理袖口的動作帶著英倫紳士特有的考究。
「相當耐人尋味。」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裡帶著牛津腔的優雅尾音，「『海雀』的蹤跡剛浮出水面，這座城市卻接連發生兩起非常規案件。」他偏頭看向桌上的卷宗，「你把隧道案和便利店案併案了？」
菸灰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李承澤轉身時帶起的氣流攪散了盤旋的煙霧。「是的，事後都出現了違背常理的現象，有人正在故意隱藏這兩起事件的經歷人。同時我還懷疑，這兩起案件的經歷者是同一個人。」
「所以我不懂你們二位為什麼還要這麼關注『海雀』這個逃犯。」倚在門框上的帥氣年輕人突然直起身，白金色的捲髮隨著動作彈跳，冰藍色的眼瞳流轉著少年人特有的熾烈。
「這兩個案件事太大了，居然有人能直接修改現實的認識。如果李指揮判斷沒錯，那人能活著本身就是奇蹟，我們不該讓奇蹟活下來的人再遭遇不測，那是對生命的極大不尊重，上帝會懲罰我們的！」
突然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哦抱歉，我忘了你們中州人不信上帝，上帝會懲罰我和盧卡斯，李指揮你則會被玉帝懲罰。」
「拉法耶特閣下...」李承澤的嘆息裹著煙味飄來。
年輕人像被燙到般跳起來，「李指揮！」泛紅的臉頰沖淡了故作老成的西裝帶來的違和感，「叫我萊昂就好，明年才過成人禮的人沒資格叫閣下。」
「拉法耶特先生，我們中州人也很少信玉帝。還有這是我們最接近『海雀『的一次，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萊昂張開的嘴唇被突如其來的掌風封住。「注意你的立場，侯爵閣下。」盧卡斯特意加重前兩個字的發音，「你還沒資格質疑，現在的你連統轄局的外勤實習生都不是。」
「見鬼，我爸還沒死呢，盧卡斯你就把爵位給我了？而且法蘭克早已是共和國，我還要這個爵位幹什麼….」
「盧卡斯執行官。」李承澤合上鋼筆帽的咔嗒聲截斷了後續爭辯，「我已經安排人在四面布控，隨時監視歸墟的情況。現在我先安排你們住下。」
盧卡斯無奈的搖了搖頭：「李，我們倆多少年朋友了，何必如此生分？」
「工作時候稱職務。」
「喂喂喂！」萊昂張開雙臂攔住正要離開的兩人，「你們二位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既然連我們統轄局都無法隨時進入深淵….抱歉在這裡得叫歸墟。那』海雀『這個罪犯是怎麼進去的？根據過往案情和他能全球流竄作案來看，他肯定能經常出入歸墟。可他又是怎麼活在裡面的？我見過的歸墟惡魔都是見人就殺。」
盧卡斯的手杖突然調轉方向，烏木杖頭不輕不重點在萊昂肩頭，「小侯爵，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感謝你，執行官閣下。」
「我們不知道。」
「哈？」
盧卡斯認真的看向萊昂，「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們必須活捉『海雀』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