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狐尊者
天色漸晚，藥廬前的木廊上浮動著艾草薰香，陸昭和雲雀兒剛剛邁入藥廬就聽見屋內傳來李村長中氣十足的笑聲：「老趙你這把老骨頭，倒比村口那棵雷擊木還硬朗！」
竹簾掀起時，十二盞桐油燈將屋內照得透亮。趙三爺半倚在藤榻上，胸口和左臂敷著墨綠色的藥膏，七八個村民正圍坐在竹篩旁挑揀藥草。灶台上的陶罐咕嘟作響，蒸得窗欞上的風鈴草簌簌顫動。
「陸昭和雲雀兒回來啦！」正在搗藥的吳嬸第一個站起身，圍裙上還沾著蒼朮粉末，「方才李村長說你去了西山，我們都很擔心。」
「讓讓，都讓讓！」雲雀兒擠開人群，把陸昭按在方凳上，「快讓我們的大英雄，休息休息。」雲雀兒的指尖拂過少年染血的衣襟，滿是心疼。
李村長手中的煙杆頓了頓，火星墜在青磚上。「陸昭，西山的動靜很大，瘴氣散去後見你久久未歸，我就讓雀丫頭去找你。擔心你碰到什麼麻煩。」他蹲下身，正欲查看陸昭的傷勢，腰間懸掛的司南突然瘋狂轉動，玉衡星針齊齊指向陸昭心口。「這...你受了不小的傷。」李村長略一思索，「在過幾天，鎮裡會有學院來招生，本來還想讓你和雀丫頭去參加鎮裡的測試，原本召集大家祠堂議事，就是想把瘴氣漫延和學院招生的事情和大家說說......」
「無礙無礙，陸昭這小子體質，可比趙老頭的身子骨強多了，一定能恢復，再說了有我呢！」正在煎藥的吳嬸，提了提手中的藥罐。「我這幾天給陸昭和雀丫頭都補補，我們村子小一輩的就他倆，可不能輸在了伙食上，哈哈。」吳嬸年過半百，微駝的身影，蓬鬆的銀絲用木簪草草挽起，幾縷碎發沾著薄汗貼在額角。
「雀丫頭，去打點熱水給陸昭。」李村長直起身子，煙鍋在司南上輕敲三下，「鄉親們就別看熱鬧了，各自回家吧，吳嬸你和老趙也回去吧，煎藥的事讓雀丫頭做。」
「是，村長！」圍觀的眾村民應聲，其實除了吳嬸外，其他村民除了帶著少許關懷外，大多是來看個熱鬧，畢竟村子裡的其他人，並沒有像趙三爺和陸昭那樣見過影爪熊，也沒有見過魘傀絲和其背後的傀儡師。
雲雀兒應聲掀開竹簾，和眾人一起走了出去，不一會兒，雲雀兒雙手捧著裝滿熱水的木盆進入屋子。
「李爺爺，您剛才說讓我和陸昭一起去鎮裡參加測試？」雲雀兒將木盆放下，拿了塊毛巾，擰的半干遞給陸昭。
「你們可知除了那西山出現的傀儡師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哪些職業，或者說是能力特殊的人？」李村長低聲問道。
「李爺爺，那個傀儡師說我是一階武者。」陸昭想起傀儡師這樣稱呼自己，「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
雲雀兒，搖了搖頭，默不作聲。
李村長走到陸昭身邊順勢坐下，將手中的煙杆收起，「一階武者，準確的來說，你這點修為勉強算是一階戰士。這個世界很大，在我們軒轅帝國，各學院和門派將人們劃定為以下幾類人，除了平民外，有善於狂暴或守護的戰士、與元素生物締結契約或操控亡靈生物的召喚師、研究齒輪動力與鍊金之力或以精血溫養傀儡的傀儡師、掌握光學扭曲與氣息遮蔽的刺客、遵循古老契約捍衛榮耀的騎士、以及擅長神術結界與淨化之光的聖職者，至於軒轅帝國以外，據說還有一些靠吸收天地靈氣謀求長生的修仙者。」
「哇！」雲雀兒發出讚嘆，瞄了下陸昭，又道：「那我要做個聖職者，淨化陸昭，哈哈！」
「你想的美，李爺爺，那是不是我們想學什麼就能學啊？」陸昭白了一眼雲雀兒，認真的問道，「比如，雀兒姐，他想成為聖職者，就能去學習嗎？」
李村長看到陸昭和雲雀兒認真的模樣，輕聲笑道：「首先你們得參加測試，按照以往的流程會先測試你們的屬性，再測試你們的屬性值，最後是學院或門派挑選，選中後學院和門派會根據你們的測試情況，給你們確定學習方向。」
「屬性？」陸昭疑惑問道。
「屬性，共分六種，光、暗、水、火、風。」李村長繼續說道。
「這不是五種嗎？」雲雀兒掰了掰手指，「我明白了，比如聖潔的光屬性，就適合成為聖職者，而火屬性則適合成為戰士。」
「雀丫頭還是聰明，理論上是這樣，至於第六種屬性，其實就是什麼屬性也沒有，古往今來如果測不出來屬性值的話，那只能安安心心做個老百姓了。」李村長微笑，看了看身邊的陸昭，「當務之急，你們還是要調整下自己的狀態，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尤其是陸昭，這次受了傷更加要調理好，鎮裡的測試每五年一次，這次錯過了，可又要再等五年。」
「李爺爺，您就放心吧，陸昭我會幫他好好調理的，再說了，吳嬸可心疼陸昭呢，自小都特別照顧他。」雲雀兒嘟嘟著小嘴。「是吧，陸昭！」
「吳嬸待我如親生父母。」陸昭低下頭，手中拳頭緊握，他自打記事起就沒有見過自己父母，十六年來，多虧村民的照顧，尤其是吳嬸，好吃好喝好玩的都向著他，儼然把陸昭當做己出。
「你們吳嬸，膝下無子，等你們長大出息了，記得要多去看看她，尤其是你啊，陸昭。好了，你們好好休息吧，陸昭，你這幾天就在藥廬好好待著，別到處亂跑。」李村長剛欲出門，「對了，陸昭，青鸞古鏡可還完好？」
陸昭的腕間九尾紋身微微發燙，藏在懷中的青鸞古鏡突然輕顫，似有一道無形之力蔓延而開，陸昭和雲雀兒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無形之力蔓延而開的瞬間，李村長也是一驚，緩緩後退。
窗外傳來夜梟啼鳴，此時古鏡自陸昭懷中飛出，鏡中浮現一個曼妙的虛影，九尾虛影在牆面投下流銀光斑。「你就是這一代的守鏡人？」
驚呼聲中，李村長忽然撩起衣擺單膝跪地：「守鏡人第八十七代傳人李雲山，拜見天狐尊者。」
九尾天狐的虛影慵懶地蜷縮在星輝之中，鎏金左眼倒映著李村長顫抖的白須：「小守鏡人倒是比前幾任懂事，青鸞鏡你就別收回了，你們守鏡人的職責從今天開始就算徹底完成，稍後我會抹掉你所有關於青鸞鏡的記憶，輪迴終將開啟，你們守鏡之人也該重歸自由了。」
「謝過尊者。」李雲山單膝跪地一動不動，滿臉驚喜。
竹簾掀起時，十二盞桐油燈將屋內照得透亮。趙三爺半倚在藤榻上，胸口和左臂敷著墨綠色的藥膏，七八個村民正圍坐在竹篩旁挑揀藥草。灶台上的陶罐咕嘟作響，蒸得窗欞上的風鈴草簌簌顫動。
「陸昭和雲雀兒回來啦！」正在搗藥的吳嬸第一個站起身，圍裙上還沾著蒼朮粉末，「方才李村長說你去了西山，我們都很擔心。」
「讓讓，都讓讓！」雲雀兒擠開人群，把陸昭按在方凳上，「快讓我們的大英雄，休息休息。」雲雀兒的指尖拂過少年染血的衣襟，滿是心疼。
李村長手中的煙杆頓了頓，火星墜在青磚上。「陸昭，西山的動靜很大，瘴氣散去後見你久久未歸，我就讓雀丫頭去找你。擔心你碰到什麼麻煩。」他蹲下身，正欲查看陸昭的傷勢，腰間懸掛的司南突然瘋狂轉動，玉衡星針齊齊指向陸昭心口。「這...你受了不小的傷。」李村長略一思索，「在過幾天，鎮裡會有學院來招生，本來還想讓你和雀丫頭去參加鎮裡的測試，原本召集大家祠堂議事，就是想把瘴氣漫延和學院招生的事情和大家說說......」
「無礙無礙，陸昭這小子體質，可比趙老頭的身子骨強多了，一定能恢復，再說了有我呢！」正在煎藥的吳嬸，提了提手中的藥罐。「我這幾天給陸昭和雀丫頭都補補，我們村子小一輩的就他倆，可不能輸在了伙食上，哈哈。」吳嬸年過半百，微駝的身影，蓬鬆的銀絲用木簪草草挽起，幾縷碎發沾著薄汗貼在額角。
「雀丫頭，去打點熱水給陸昭。」李村長直起身子，煙鍋在司南上輕敲三下，「鄉親們就別看熱鬧了，各自回家吧，吳嬸你和老趙也回去吧，煎藥的事讓雀丫頭做。」
「是，村長！」圍觀的眾村民應聲，其實除了吳嬸外，其他村民除了帶著少許關懷外，大多是來看個熱鬧，畢竟村子裡的其他人，並沒有像趙三爺和陸昭那樣見過影爪熊，也沒有見過魘傀絲和其背後的傀儡師。
雲雀兒應聲掀開竹簾，和眾人一起走了出去，不一會兒，雲雀兒雙手捧著裝滿熱水的木盆進入屋子。
「李爺爺，您剛才說讓我和陸昭一起去鎮裡參加測試？」雲雀兒將木盆放下，拿了塊毛巾，擰的半干遞給陸昭。
「你們可知除了那西山出現的傀儡師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哪些職業，或者說是能力特殊的人？」李村長低聲問道。
「李爺爺，那個傀儡師說我是一階武者。」陸昭想起傀儡師這樣稱呼自己，「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
雲雀兒，搖了搖頭，默不作聲。
李村長走到陸昭身邊順勢坐下，將手中的煙杆收起，「一階武者，準確的來說，你這點修為勉強算是一階戰士。這個世界很大，在我們軒轅帝國，各學院和門派將人們劃定為以下幾類人，除了平民外，有善於狂暴或守護的戰士、與元素生物締結契約或操控亡靈生物的召喚師、研究齒輪動力與鍊金之力或以精血溫養傀儡的傀儡師、掌握光學扭曲與氣息遮蔽的刺客、遵循古老契約捍衛榮耀的騎士、以及擅長神術結界與淨化之光的聖職者，至於軒轅帝國以外，據說還有一些靠吸收天地靈氣謀求長生的修仙者。」
「哇！」雲雀兒發出讚嘆，瞄了下陸昭，又道：「那我要做個聖職者，淨化陸昭，哈哈！」
「你想的美，李爺爺，那是不是我們想學什麼就能學啊？」陸昭白了一眼雲雀兒，認真的問道，「比如，雀兒姐，他想成為聖職者，就能去學習嗎？」
李村長看到陸昭和雲雀兒認真的模樣，輕聲笑道：「首先你們得參加測試，按照以往的流程會先測試你們的屬性，再測試你們的屬性值，最後是學院或門派挑選，選中後學院和門派會根據你們的測試情況，給你們確定學習方向。」
「屬性？」陸昭疑惑問道。
「屬性，共分六種，光、暗、水、火、風。」李村長繼續說道。
「這不是五種嗎？」雲雀兒掰了掰手指，「我明白了，比如聖潔的光屬性，就適合成為聖職者，而火屬性則適合成為戰士。」
「雀丫頭還是聰明，理論上是這樣，至於第六種屬性，其實就是什麼屬性也沒有，古往今來如果測不出來屬性值的話，那只能安安心心做個老百姓了。」李村長微笑，看了看身邊的陸昭，「當務之急，你們還是要調整下自己的狀態，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尤其是陸昭，這次受了傷更加要調理好，鎮裡的測試每五年一次，這次錯過了，可又要再等五年。」
「李爺爺，您就放心吧，陸昭我會幫他好好調理的，再說了，吳嬸可心疼陸昭呢，自小都特別照顧他。」雲雀兒嘟嘟著小嘴。「是吧，陸昭！」
「吳嬸待我如親生父母。」陸昭低下頭，手中拳頭緊握，他自打記事起就沒有見過自己父母，十六年來，多虧村民的照顧，尤其是吳嬸，好吃好喝好玩的都向著他，儼然把陸昭當做己出。
「你們吳嬸，膝下無子，等你們長大出息了，記得要多去看看她，尤其是你啊，陸昭。好了，你們好好休息吧，陸昭，你這幾天就在藥廬好好待著，別到處亂跑。」李村長剛欲出門，「對了，陸昭，青鸞古鏡可還完好？」
陸昭的腕間九尾紋身微微發燙，藏在懷中的青鸞古鏡突然輕顫，似有一道無形之力蔓延而開，陸昭和雲雀兒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無形之力蔓延而開的瞬間，李村長也是一驚，緩緩後退。
窗外傳來夜梟啼鳴，此時古鏡自陸昭懷中飛出，鏡中浮現一個曼妙的虛影，九尾虛影在牆面投下流銀光斑。「你就是這一代的守鏡人？」
驚呼聲中，李村長忽然撩起衣擺單膝跪地：「守鏡人第八十七代傳人李雲山，拜見天狐尊者。」
九尾天狐的虛影慵懶地蜷縮在星輝之中，鎏金左眼倒映著李村長顫抖的白須：「小守鏡人倒是比前幾任懂事，青鸞鏡你就別收回了，你們守鏡人的職責從今天開始就算徹底完成，稍後我會抹掉你所有關於青鸞鏡的記憶，輪迴終將開啟，你們守鏡之人也該重歸自由了。」
「謝過尊者。」李雲山單膝跪地一動不動，滿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