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撕破臉皮
方明站在路行面前，臉上已經沒了以往那副憨厚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自信。
他也確實有這個自信的資本。
畢竟他在東郡的後台乃是如今的東郡郡守，再往上更是有當今秦國權傾朝野的呂相國作為靠山。
若非如此。
他之前也不可能輕易收服濮陽縣的三大「地頭蛇」。
這些「地頭蛇」看似囂張，但其實他們一向都是最識時務的一群人，如果沒有足夠的底氣，他們又怎麼可能在路行剛上任的時候，就公然和他作對。
聽完方明所言，路行沉默片刻。
似乎是真的在思考方明的提議。
然而最後，卻見路行還是搖了搖頭：「很遺憾，雖然方縣丞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但路某生來骨頭硬，實在沒有給別人當狗的習慣，只好謝過方縣丞的好意了。」
話音響起。
方明的表情頓時一滯，隨後一雙眼眸也變冷了幾分。
「路縣長當真考慮好了嗎？」
路行端起茶杯，沒有說話。
方明冷哼一聲：「哼，既然如此，那下官就祝願路縣長未來仕途一帆風順了。」
在路行這裡討了個沒趣，方明自然也沒興趣繼續待下去，說了一句告辭後，很快就離開了縣衙。
路行也沒去送，因為他知道今晚這場談話過後，兩人算是正式撕破臉皮了。
但這本就是註定的結果。
畢竟如今秦國雖說呂不韋勢大，但路行很清楚這位呂相國已經折騰不了幾年了。
用後世的話來說。
自己都已經知道當下的秦王嬴政是一支快要起飛的妖股，眼下正是表忠心抄底的最佳時機。
這個時候。
自己又怎麼可能挪用資金去投資呂不韋這支劣質股呢？
別說是投錢了。
現在路行哪怕是多看他一眼，都怕嬴政這支妖股誤會。
······
方明離開後的第二天。
濮陽縣內的糧價、布價以及許多商品的價格突然開始瘋狂上漲。
因為不久前，攻破城門時就已經徵收過一次糧食，本來縣內的平民就相當惶惶不安，如今糧價又突然上漲，自然引起民心躁動。
一時間。
城內各種謠言四起。
並且有意無意的，其中許多矛頭全都直指路行這位新上任的縣長。
有的說路行年紀太小，十一歲即便放在當下都是未成年，根本就沒有管理一縣的能力，應該早點被罷職。
有的又說這就是秦國故意為之，目的就是不想給他們這些原魏國子民一條活路。
直到後來。
或許因為民怨太大，甚至連當下的東郡郡守也被驚動，專門派人過來責問了路行一番。
路行很清楚，這些其實都是方明在給他施壓，想要他知難而退。
而面對這些謠言與壓迫，路行也一直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就好像束手無策了一般。
······
十日後。
李家。
方明正和濮陽三大地頭蛇的掌舵人聚在飲酒。
裝修奢華的大廳內，方明與三大勢力頭領分席而坐，大廳四周燃燒著七八座銅爐，並有通氣孔延伸到外面，將原本寒冷的大廳烘烤的宛如春天般溫暖。
除此之外。
大廳還有一整隻樂隊奏樂，十幾名舞女在中間翩翩起舞。
四人身邊還各有數名打扮清涼的舞女斟酒服侍，放浪形骸，將權貴的奢華生活展現的淋漓盡致。
「此番真是勞煩李家主出手相助，方某感激不盡。」
方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舉杯敬向體態圓潤的李家家主李柱。
李柱同樣笑著舉杯回應：「方縣丞說的哪裡話，這些不過是小事而已。」
李家是濮陽縣內最大的商行，主要經營糧食、布匹，過去陽城君以及魏國權貴還在的時候，李家的名氣並不算大。
但隨著秦軍攻破城門，李家趁機收攏過去魏國權貴留下的商業渠道，並抱上方明以及他身後的東郡郡守作為靠山後，李家瞬間一躍成為濮陽最大的商行。
這次濮陽縣內，糧價突然上漲的事情，就是李家在方明的命令下做的。
「呵~~我本來還以為我們這位新上任的少年縣長是個聰明人呢？現在看來，終究不過是小孩子玩鬧罷了。雖然在醫術上有些天賦，但在當官這方面，還差得遠呢！」
方明突然冷笑著開口。
見此。
李家家主也是揮手將在場的舞女樂姬驅走，隨後才繼續聽方明說道：
「之前還想給他一個機會，只可惜他不識趣。
現在好了，全縣糧價都在上漲，之前那些賤民手裡的糧食也全都被我們收走，現在賤民買不起糧，各地民怨四起。
我們只需要再稍微加一把火，一旦引起民變，本縣丞必定會上表郡守，到那時他這個官也差不多能做到頭了。
除非他敢動用徵收的糧食平價售糧，但未經允許動用征糧乃是死罪，他要是真的動了，更是死路一條。」
聽到方明所言，其餘三人也是會心一笑。
「哈哈~~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介孩童，又豈能和方縣丞相比？」
但就在這時，卻突然聽見柴幫幫主嚴熊道：「這小子要是通過蒙氏一族或者農家購來糧食該怎麼辦？」
此言一出。
還未等方明開口，就聽見李柱道：「哈哈~~嚴幫主多慮了，如今不光是東郡，就連整個秦國境內都處於缺糧狀態，就算是蒙氏一族短時間內也很難籌到糧食。
至於從別的國家購糧，除了魏國以外，從別的國家購糧來迴路程加起來至少也要一個多月，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而魏國剛剛被秦國攻打，如今邊關已經完全戒嚴，就算他們真有門路從魏國買到糧食，也運不到秦國境內。」
嚴熊聽完，頓時伸手摸了一把光頭，隨後大笑道：「這麼說來，那小子豈不是已經身陷絕路了。」
李柱飲了一口酒，冷哼道：「區區一個空頭縣長，與我等作對，本就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聽完，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一時間。
大堂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而就在眾人最高興的時候，門外突然快步走進一道身影，然後一路來到李家家主身邊，低聲匯報導：
「主人，出事了。」
······
他也確實有這個自信的資本。
畢竟他在東郡的後台乃是如今的東郡郡守，再往上更是有當今秦國權傾朝野的呂相國作為靠山。
若非如此。
他之前也不可能輕易收服濮陽縣的三大「地頭蛇」。
這些「地頭蛇」看似囂張，但其實他們一向都是最識時務的一群人，如果沒有足夠的底氣，他們又怎麼可能在路行剛上任的時候，就公然和他作對。
聽完方明所言，路行沉默片刻。
似乎是真的在思考方明的提議。
然而最後，卻見路行還是搖了搖頭：「很遺憾，雖然方縣丞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但路某生來骨頭硬，實在沒有給別人當狗的習慣，只好謝過方縣丞的好意了。」
話音響起。
方明的表情頓時一滯，隨後一雙眼眸也變冷了幾分。
「路縣長當真考慮好了嗎？」
路行端起茶杯，沒有說話。
方明冷哼一聲：「哼，既然如此，那下官就祝願路縣長未來仕途一帆風順了。」
在路行這裡討了個沒趣，方明自然也沒興趣繼續待下去，說了一句告辭後，很快就離開了縣衙。
路行也沒去送，因為他知道今晚這場談話過後，兩人算是正式撕破臉皮了。
但這本就是註定的結果。
畢竟如今秦國雖說呂不韋勢大，但路行很清楚這位呂相國已經折騰不了幾年了。
用後世的話來說。
自己都已經知道當下的秦王嬴政是一支快要起飛的妖股，眼下正是表忠心抄底的最佳時機。
這個時候。
自己又怎麼可能挪用資金去投資呂不韋這支劣質股呢？
別說是投錢了。
現在路行哪怕是多看他一眼，都怕嬴政這支妖股誤會。
······
方明離開後的第二天。
濮陽縣內的糧價、布價以及許多商品的價格突然開始瘋狂上漲。
因為不久前，攻破城門時就已經徵收過一次糧食，本來縣內的平民就相當惶惶不安，如今糧價又突然上漲，自然引起民心躁動。
一時間。
城內各種謠言四起。
並且有意無意的，其中許多矛頭全都直指路行這位新上任的縣長。
有的說路行年紀太小，十一歲即便放在當下都是未成年，根本就沒有管理一縣的能力，應該早點被罷職。
有的又說這就是秦國故意為之，目的就是不想給他們這些原魏國子民一條活路。
直到後來。
或許因為民怨太大，甚至連當下的東郡郡守也被驚動，專門派人過來責問了路行一番。
路行很清楚，這些其實都是方明在給他施壓，想要他知難而退。
而面對這些謠言與壓迫，路行也一直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就好像束手無策了一般。
······
十日後。
李家。
方明正和濮陽三大地頭蛇的掌舵人聚在飲酒。
裝修奢華的大廳內，方明與三大勢力頭領分席而坐，大廳四周燃燒著七八座銅爐，並有通氣孔延伸到外面，將原本寒冷的大廳烘烤的宛如春天般溫暖。
除此之外。
大廳還有一整隻樂隊奏樂，十幾名舞女在中間翩翩起舞。
四人身邊還各有數名打扮清涼的舞女斟酒服侍，放浪形骸，將權貴的奢華生活展現的淋漓盡致。
「此番真是勞煩李家主出手相助，方某感激不盡。」
方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舉杯敬向體態圓潤的李家家主李柱。
李柱同樣笑著舉杯回應：「方縣丞說的哪裡話，這些不過是小事而已。」
李家是濮陽縣內最大的商行，主要經營糧食、布匹，過去陽城君以及魏國權貴還在的時候，李家的名氣並不算大。
但隨著秦軍攻破城門，李家趁機收攏過去魏國權貴留下的商業渠道，並抱上方明以及他身後的東郡郡守作為靠山後，李家瞬間一躍成為濮陽最大的商行。
這次濮陽縣內，糧價突然上漲的事情，就是李家在方明的命令下做的。
「呵~~我本來還以為我們這位新上任的少年縣長是個聰明人呢？現在看來，終究不過是小孩子玩鬧罷了。雖然在醫術上有些天賦，但在當官這方面，還差得遠呢！」
方明突然冷笑著開口。
見此。
李家家主也是揮手將在場的舞女樂姬驅走，隨後才繼續聽方明說道：
「之前還想給他一個機會，只可惜他不識趣。
現在好了，全縣糧價都在上漲，之前那些賤民手裡的糧食也全都被我們收走，現在賤民買不起糧，各地民怨四起。
我們只需要再稍微加一把火，一旦引起民變，本縣丞必定會上表郡守，到那時他這個官也差不多能做到頭了。
除非他敢動用徵收的糧食平價售糧，但未經允許動用征糧乃是死罪，他要是真的動了，更是死路一條。」
聽到方明所言，其餘三人也是會心一笑。
「哈哈~~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介孩童，又豈能和方縣丞相比？」
但就在這時，卻突然聽見柴幫幫主嚴熊道：「這小子要是通過蒙氏一族或者農家購來糧食該怎麼辦？」
此言一出。
還未等方明開口，就聽見李柱道：「哈哈~~嚴幫主多慮了，如今不光是東郡，就連整個秦國境內都處於缺糧狀態，就算是蒙氏一族短時間內也很難籌到糧食。
至於從別的國家購糧，除了魏國以外，從別的國家購糧來迴路程加起來至少也要一個多月，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而魏國剛剛被秦國攻打，如今邊關已經完全戒嚴，就算他們真有門路從魏國買到糧食，也運不到秦國境內。」
嚴熊聽完，頓時伸手摸了一把光頭，隨後大笑道：「這麼說來，那小子豈不是已經身陷絕路了。」
李柱飲了一口酒，冷哼道：「區區一個空頭縣長，與我等作對，本就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聽完，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一時間。
大堂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而就在眾人最高興的時候，門外突然快步走進一道身影，然後一路來到李家家主身邊，低聲匯報導：
「主人，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