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談話（補更）
循聲望去。
只見此次開口之人是一位體態圓潤，遠遠望去就像個球的中年男子。
此人赫然是濮陽三大地頭蛇中的最後一位，富商李家的當代家主——李柱。
只能說這位李家主的身材不是白來的，自進入書房之後，其他人一直都在商談大事，唯有他一直悶頭飲酒吃喝，手都沒停過。
直到黃家家主提到搶奪「蜂窩煤」的生意後，李柱才終於開口說話。
「早在這個「蜂窩煤」剛剛出現在市面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了他的潛力，並且還派人查過這個【萬里商會】。」
「哦？李家主查出什麼了？」方明也被吸引了注意。
李柱飲了一口酒，道：「這個【萬里商會】本身倒沒什麼，大概率就是那位新上任的縣長弄出來的。但後來我又順著石涅礦往後查，結果發現如今整個東郡，甚至是臨近國家幾個縣丞的石涅礦，都被人買了下來。
而他們的買主來自兩方，一方是秦國的蒙氏一族，一方是諸子百家中的農家。」
農家。
蒙氏一族。
聽到這兩個名字，就算是四人中脾氣最火爆的嚴熊，也瞬間沒了脾氣。
而方明亦是沉默良久。
路行是被蒙驁舉薦之事，方明自然清楚，但他也知道路行和蒙氏一族的關係並不算親密，當初蒙驁舉薦路行只能算是一場交易而已。
所以就算自己出手對付路行，蒙氏一族也不會提供太大助力。
可農家也和路行有交際，這件事就是方明萬萬沒想到的了。
他之前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對付路行，就是認準了路行沒有後台，在如今這個時代，沒有背景就會被人針對，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如今看來，他的判斷似乎有些失誤。
既然這樣。
那自己或許應該改變一下對待路行的方式了。
正當方明這麼想著的時候，柴幫幫主忍不住罵了一句。
「娘的，難道老子還真拿這麼一個小屁孩沒辦法不成？真要逼急了，乾脆老子找人弄死他算了。」
「嚴幫主莫急。」
方明連忙阻止道：「不管怎麼說，路大人也是濮陽縣長。一位剛剛上任的縣長要是突然暴死，就算是我處理起來也會很麻煩。
還是讓我先去和他談談吧！其實我們之間本就沒有太大矛盾，或許能夠化敵為友也說不定。」
······
第二日。
縣衙。
方明來找路行的時候，路行正在查看這段時間【萬里商會】的收益。
近段時間濮陽縣內興起的「蜂窩煤」和【萬里商會】，自然都是路行的手筆。
這筆生意是路行找上蒙氏一族和農家合作的，而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加深自己和這兩方的聯繫，順便借一下兩邊的勢。
畢竟路行現在這個縣長確實不太好當，沒錢沒人，完全就是一個虛職。
所以他要想辦事，就只能「借」了。
也因此。
這筆生意路行占的收益很低，只有一成。
剩下的收益，四成歸農家，五成歸蒙氏一族。
不過好處是，路行的這一成收益只需要出『蜂窩煤』的製作秘方，剩下購買石涅礦，以及打通銷售渠道等問題，都可以交給農家和蒙氏一族搞定。
這兩方，蒙氏一族主要負責秦國境內，而農家則負責秦國境外。
這筆生意的短期利潤其實不算高，但勝在細水長流。
路行其實並不缺錢，如果只是想搞錢，他其實還有很多方法，沒必要專門弄一個「蜂窩煤」，搞出這麼大動靜。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路行開辦【萬里商會】，又找人合作售賣『蜂窩煤』的主要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搞錢。
「路縣長。」方明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憨厚笑容走了進來。
「原來是方縣丞，不知方縣丞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情？」路行像是完全不知道之前在背後針對他的人是方明一般，臉上同樣掛著溫和的笑容回應道。
「不瞞大人，下官今日確有一件要事向大人匯報。」
說著，方明走上前，將一卷竹簡呈了上來：「上次經過大人提醒，下官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本縣的征糧和田地，果真發現了一些錯誤，今日特來將改正後的竹簡交給大人。」
「哦？」
路行眯了眯眼，接過竹簡看了幾眼。
果然。
這一份竹簡上數據與之前相比，已然出現很大改變。
上面的田地從一萬五千畝變成了八萬畝，征糧也從不到兩萬石漲到了五萬多石。
「這個數字與上次相比，確實改正了許多，只是本官有些好奇，為何這兩次的數字能夠出現這麼大差錯，不知方縣丞能否給本官一個解釋？」
「路縣長是第一次當官吧？」
方明沒有正面回答路行，反而突然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是又如何。」
「因為如果路縣長以前當過官的話，就會明白這兩次數字的差異，最重要的地方不在數量，而是上一次的數字如果路縣長報到咸陽，必然會迎來罷官的處罰。但這一次的數字如果路縣長報到咸陽，卻能剛好通過上級考核。」
「方縣丞這話什麼意思？」
路行眯起了雙眸。
方明笑道：「沒什麼，只是下官想要幫路縣長一把而已。」
「是嗎！本官倒是沒想到方縣丞竟還是個好心之人。」
方明淡淡道：「下官其實一直都很好心，只是路縣長沒發現罷了。其實只要路縣長有需要，這張竹簡上的數字甚至還可以繼續往上增加。」
「哦？方縣丞竟還有如此本事，那不知本官需要付出什麼？」
方明輕輕搖頭：「路縣長什麼也不需要付出，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什麼事？」
「希望以後無論發生什麼，路縣長必須站在我這一邊。」
聽到這裡，路行頓時笑了：「方縣丞這話可真有意思，要真是這樣，那以後這濮陽縣究竟我是縣長，還是你是縣長？」
方明也在這一刻圖窮匕見，道：「大人何必在意這些虛職，就算是現在，這濮陽縣又有多少人會聽大人的命令呢？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透露給大人一些消息，我的身後可是站著路縣長想像不到的大人物，如果路縣長願意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證你的未來，絕不會局限在這小小的濮陽縣之中。
不知現在，路縣長能給我一個回答了嗎？」
······
只見此次開口之人是一位體態圓潤，遠遠望去就像個球的中年男子。
此人赫然是濮陽三大地頭蛇中的最後一位，富商李家的當代家主——李柱。
只能說這位李家主的身材不是白來的，自進入書房之後，其他人一直都在商談大事，唯有他一直悶頭飲酒吃喝，手都沒停過。
直到黃家家主提到搶奪「蜂窩煤」的生意後，李柱才終於開口說話。
「早在這個「蜂窩煤」剛剛出現在市面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了他的潛力，並且還派人查過這個【萬里商會】。」
「哦？李家主查出什麼了？」方明也被吸引了注意。
李柱飲了一口酒，道：「這個【萬里商會】本身倒沒什麼，大概率就是那位新上任的縣長弄出來的。但後來我又順著石涅礦往後查，結果發現如今整個東郡，甚至是臨近國家幾個縣丞的石涅礦，都被人買了下來。
而他們的買主來自兩方，一方是秦國的蒙氏一族，一方是諸子百家中的農家。」
農家。
蒙氏一族。
聽到這兩個名字，就算是四人中脾氣最火爆的嚴熊，也瞬間沒了脾氣。
而方明亦是沉默良久。
路行是被蒙驁舉薦之事，方明自然清楚，但他也知道路行和蒙氏一族的關係並不算親密，當初蒙驁舉薦路行只能算是一場交易而已。
所以就算自己出手對付路行，蒙氏一族也不會提供太大助力。
可農家也和路行有交際，這件事就是方明萬萬沒想到的了。
他之前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對付路行，就是認準了路行沒有後台，在如今這個時代，沒有背景就會被人針對，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如今看來，他的判斷似乎有些失誤。
既然這樣。
那自己或許應該改變一下對待路行的方式了。
正當方明這麼想著的時候，柴幫幫主忍不住罵了一句。
「娘的，難道老子還真拿這麼一個小屁孩沒辦法不成？真要逼急了，乾脆老子找人弄死他算了。」
「嚴幫主莫急。」
方明連忙阻止道：「不管怎麼說，路大人也是濮陽縣長。一位剛剛上任的縣長要是突然暴死，就算是我處理起來也會很麻煩。
還是讓我先去和他談談吧！其實我們之間本就沒有太大矛盾，或許能夠化敵為友也說不定。」
······
第二日。
縣衙。
方明來找路行的時候，路行正在查看這段時間【萬里商會】的收益。
近段時間濮陽縣內興起的「蜂窩煤」和【萬里商會】，自然都是路行的手筆。
這筆生意是路行找上蒙氏一族和農家合作的，而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加深自己和這兩方的聯繫，順便借一下兩邊的勢。
畢竟路行現在這個縣長確實不太好當，沒錢沒人，完全就是一個虛職。
所以他要想辦事，就只能「借」了。
也因此。
這筆生意路行占的收益很低，只有一成。
剩下的收益，四成歸農家，五成歸蒙氏一族。
不過好處是，路行的這一成收益只需要出『蜂窩煤』的製作秘方，剩下購買石涅礦，以及打通銷售渠道等問題，都可以交給農家和蒙氏一族搞定。
這兩方，蒙氏一族主要負責秦國境內，而農家則負責秦國境外。
這筆生意的短期利潤其實不算高，但勝在細水長流。
路行其實並不缺錢，如果只是想搞錢，他其實還有很多方法，沒必要專門弄一個「蜂窩煤」，搞出這麼大動靜。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路行開辦【萬里商會】，又找人合作售賣『蜂窩煤』的主要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搞錢。
「路縣長。」方明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憨厚笑容走了進來。
「原來是方縣丞，不知方縣丞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情？」路行像是完全不知道之前在背後針對他的人是方明一般，臉上同樣掛著溫和的笑容回應道。
「不瞞大人，下官今日確有一件要事向大人匯報。」
說著，方明走上前，將一卷竹簡呈了上來：「上次經過大人提醒，下官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本縣的征糧和田地，果真發現了一些錯誤，今日特來將改正後的竹簡交給大人。」
「哦？」
路行眯了眯眼，接過竹簡看了幾眼。
果然。
這一份竹簡上數據與之前相比，已然出現很大改變。
上面的田地從一萬五千畝變成了八萬畝，征糧也從不到兩萬石漲到了五萬多石。
「這個數字與上次相比，確實改正了許多，只是本官有些好奇，為何這兩次的數字能夠出現這麼大差錯，不知方縣丞能否給本官一個解釋？」
「路縣長是第一次當官吧？」
方明沒有正面回答路行，反而突然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是又如何。」
「因為如果路縣長以前當過官的話，就會明白這兩次數字的差異，最重要的地方不在數量，而是上一次的數字如果路縣長報到咸陽，必然會迎來罷官的處罰。但這一次的數字如果路縣長報到咸陽，卻能剛好通過上級考核。」
「方縣丞這話什麼意思？」
路行眯起了雙眸。
方明笑道：「沒什麼，只是下官想要幫路縣長一把而已。」
「是嗎！本官倒是沒想到方縣丞竟還是個好心之人。」
方明淡淡道：「下官其實一直都很好心，只是路縣長沒發現罷了。其實只要路縣長有需要，這張竹簡上的數字甚至還可以繼續往上增加。」
「哦？方縣丞竟還有如此本事，那不知本官需要付出什麼？」
方明輕輕搖頭：「路縣長什麼也不需要付出，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什麼事？」
「希望以後無論發生什麼，路縣長必須站在我這一邊。」
聽到這裡，路行頓時笑了：「方縣丞這話可真有意思，要真是這樣，那以後這濮陽縣究竟我是縣長，還是你是縣長？」
方明也在這一刻圖窮匕見，道：「大人何必在意這些虛職，就算是現在，這濮陽縣又有多少人會聽大人的命令呢？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透露給大人一些消息，我的身後可是站著路縣長想像不到的大人物，如果路縣長願意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證你的未來，絕不會局限在這小小的濮陽縣之中。
不知現在，路縣長能給我一個回答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