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Lighter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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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春眠沒動手。

  王翠英沒再管他,只是一把抓過田盈盈的胳膊:

  「走,快跟我去道歉,別讓人家詹大師以後記恨咱來!」

  女孩心煩意亂,一把甩開王翠英,喊道:

  「我死都不給那個騙子道歉!」

  她想逃。

  但王翠英不放過她:

  「田盈盈,你發什麼瘋!?知不知道詹大師有多關心你?

  人家之前還跟我說你最近眉心犯沖,恐有災禍,喊我帶你過來,替你消災——

  你就這麼報答人家!?」

  田盈盈這才明白過來,今天那幾個黃毛的來龍去脈。

  什麼托人照看?

  分明是故意遣人盯梢——

  都不用上前騷擾。

  只每天被人死死盯著,都已經足夠膈應人了。

  她氣笑道:

  「人家坑著你的閨女,還讓你花錢消災,你到底能不能醒醒!?」

  「貧道一向遵紀守法,從未坑蒙拐騙過任何人!」

  外面的動靜太大,將教室之中的注意力,一併吸引了過來。

  詹青陽見到這架勢,只是冷哼一聲:

  「阿嚏!

  王翠英,你的家事已經徹底影響了貧道的講學。

  貧道今天將剩下的學費退還與你,你不若處理完家事以後,再專心研學好了……」

  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

  「詹大師,沒有的事情,只是孩子叛逆,我這就讓她給您道歉——」

  王翠英哪願意,氣急敗壞,

  「田盈盈,快點兒給詹大師賠不是!不然、不然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係!」

  「我早就不想認你這個媽了!」

  田盈盈發現,當她歇斯底里地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時間好像在一瞬間凝滯起來。

  她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又轉而覺得後悔。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短暫的寂靜之後,她看到一隻粗糙又年邁的手掌,要呼嘯到自己的眼前。

  她下意識的閉眼。

  巴掌、疼痛,卻不像意料之中般齊齊落下。

  田盈盈緩緩睜開一條縫隙,卻發現宋春眠的背影有些模糊,泛著虛影。

  宋春眠鬆開抓握著王翠英的手,說:

  「孩子氣話,王姨,別放在心上。」

  王翠英也怔怔地收手。

  可情緒冷靜下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宋春眠看向也有些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詹青陽——

  他只是站在教室門口,並沒有走出房門。

  因為放在櫥柜上的眼睛,視線觸及不到房門的更外側。

  但是他能聽到宋春眠對孫全福的詢問:

  「孫老闆,你說詹道長開了【天眼】,能通曉古今,窺測未來是麼?」

  「當然,我親眼所見!」孫全福信誓旦旦。

  「那你覺得,他能看到我接下來想做什麼嗎?」

  孫全福哼哼不說話,十分信服詹青陽的能力。

  但詹青陽只想著,趕緊把這幾個鬧事的打發走:

  「你們如果還不離開,我就要報案了。」

  「我替你報。」

  宋春眠說著,拿出了手機,開始輸入文字——

  scm:什麼時候到?

  智多星沒有回應。

  scm:來不及了,他就要跑。

  最後一條信息發送出去後,宋春眠即刻撥通了周為民的電話。

  「餵?」

  開著免提,周為民的聲音倒也算嘹亮。

  但宋春眠也沒有回答他,只是大步走向了詹青陽。

  櫥柜上的眼睛,遠遠在縫隙間,注意到這個年輕的身影。


  詹青陽對他莽撞的舉動還深感疑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你要做什麼?」

  「你的眼睛是不是在櫥柜上?」

  眼睛丟了,但耳朵沒有,詹青陽驟然一驚。

  下意識地反應是,這年輕人怎麼發現的?

  緊接著,他意識到不妙——

  【許羅斯】說過,利用漏洞的事情絕對不能暴露出去!

  要跑!

  話畢,詹青陽妄圖轉身。

  可田盈盈卻看到,徘徊在春眠哥身旁的虛影,一瞬晃動。

  朦朧間,就要與記憶里的少年重合——

  她曾希望過,能出現一個能打破規則的Lighter Man。

  卻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她以為的小牛馬。

  宋春眠揮拳如虎。

  一拳干碎了老道的鼻樑。

  「啊!!!」

  「大師——」

  或許是宋春眠的拳頭太快。

  或許是根本沒人料想到,年輕人會不講武德,忽然暴起傷人。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詹青陽的面門,借著慣性一併將他打倒在地,濺起一地的鼻血。

  「你幹什麼!?」

  年過六十,但到底是每天太極拳、八段錦地練著。

  詹青陽不至於昏厥過去。

  視野也不曾受阻,吃痛之下,他緊接著就要站起來。

  宋春眠卻一腳將他蹬回地上,跨步越過去,大步走向了那間茶室。

  有兩個大叔對視一眼,想要攔住宋春眠:

  「你打了人,不許走!」

  其他學員也走過來團團圍住,生怕宋春眠逃脫法網。

  卻見宋春眠掏出一張隨身攜帶的協理證明,展示給所有人看,說道:

  「我現在代表督察所警告諸位,嫌疑人詹青陽,有利用玄學迷信,謀取私利的不法行為。

  從現在開始,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將採取必要手段。」

  「你放屁,我詹青陽遵紀守法,怎麼可能——」

  意識到這個人是徑直向茶室走去,詹青陽反應過來,這人的根本目的,分明是自己的【眼睛】!

  來不及細想,他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腳底抹油,連忙要起身衝進茶室:

  「快攔住他、攔住他!」

  「我們手中有足夠證據,不要試圖負隅頑抗。」

  但宋春眠言之鑿鑿,嚇唬住了大叔大姨。

  他們確實不敢攔著督察,只能紛紛拿起手機錄像為證。

  讓宋春眠得以順利走入茶室,將櫥柜上的匣子拿到手中。

  他搖晃幾下,詹青陽霎時間覺得頭暈目眩。

  視線不穩,步伐也跟著晃悠,直接一頭栽到了地上,鼻血流地更嚴重了。

  「你、你一個協理員,沒有執法權!」

  詹青陽大喊道。

  這句話點醒了被宋春眠唬住的眾人。

  大叔指著他鼻子問:

  「你一個協理員,憑什麼代表督察所辦案?剛才兩位督察都已經確認過了,這裡合法合規!

  你再這麼胡攪蠻纏,我們就聯名舉報到局裡去——」

  「請便。」

  宋春眠沒有離開的打算,只是找了個就近的位置坐下,敬候佳音。

  大叔大姨們哪見過這麼囂張的惡徒,氣不打一處來,說報就報。

  張翠英目瞪口呆,而田盈盈則甩開了她的手,連忙要抓起宋春眠的手腕:

  「春眠哥,我們先跑……」

  一眾學員連忙上前,團團圍住:「都不許走!」

  宋春眠搖了搖頭,拉過田盈盈:

  「你去門外盯著,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

  說完,也一併看了蘇筱曉一眼。

  這話主要是說給她聽的。


  只有她能暗中搗亂,拖延別人的腳步。

  吩咐完,便開始晃蕩起手中的匣子。

  那頭的詹青陽天旋地轉——

  「住手、住手!」

  王翠英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詹大師你怎麼了?」

  到了這個時候,詹青陽還得維持人設,哭著喊道:

  「這人打我面門,使我天眼受創啊——」

  一眾人頓時怒不可遏地看向宋春眠。

  「你這些學生向前一步,我就摔一次這盒子。」

  詹青陽忙不迭痛哭道:

  「都不要動、不要動!修道之人當以和為貴,貧道沒事的、沒事的……」

  早就被驚到縮在角落,默默吃瓜的孫全福心頭震驚——

  這詹大師,居然比他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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