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是盈盈媽,咱可不好動手啊(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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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詹青陽消失了,她就不會了。」宋春眠寬慰道。

  「不是的。

  沒有詹青陽,還有李青陽,王青陽。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田盈盈的聲音小小,忍不住嘟囔起來:

  「她說自己信佛、還信道、信上帝,但我覺得她什麼都不信。

  她就信那些順著她心意的話。

  小時候就是這樣——

  她寧願從市場上買些小魚小蝦,開幾十公里的車去水庫邊上放生。

  也不願意給我點錢,讓我買身喜歡的新衣服,買一個可愛的凱蒂貓。

  她只會說,『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等你考上了第一名,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然後當我真的考上第一名的時候,又會用『你是班級第一,又不是年級第一,有什麼好驕傲的』的理由拒絕。

  她覺得我好好學習是應該的,不該再找她提要求。

  一旦反駁她,她要麼哭、要麼鬧,要麼乾脆就罵我沒良心。

  其實我也不怪她啊。

  誰讓那是她的錢呢,她願意怎麼花就怎麼花咯。

  我就只能去找我爸撒嬌。

  但是我爸的工資都上交了,摳搜出來的私房錢還要打麻將,留給我的就更不多了。

  除了學習,我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可我又不想只是學習,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就願意跟著你和春曉哥上網——

  又能找樂子,又不需要我花錢。」

  田盈盈沖宋春眠嘿嘿一笑,伸出手指,看了看自己新貼的指甲。

  她明白學習很重要,她也不是為別人學習。

  但她總是忍不住和媽媽對著幹:

  「但是後來老爸走了,春曉哥走了,你也入伍了。

  老媽總是跟許姨哭哭啼啼,動不動還要拉上我一起,去求神問佛,去墳前燒紙。

  我不想去。

  因為去了,就好像要接受他們已經離開我似的……

  明明連遺體都沒有找到。

  但她不願意聽我說什麼。

  只會罵我不孝順,說我沒有心、跟蛇一樣冷血。

  然後就讓我跪在佛佛面前,讓我跟爸爸認錯,逼著我說很想他。

  我是很想啊,我還會蒙在被子裡偷偷哭呢。

  但光是想有什麼用呢?

  他們不會回來,日子也還是要過,總不能一直哭死在過去吧?

  所以我受不了,越受不了就越對著幹。

  越和她對著幹,她就越覺得我叛逆。

  那她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咯,反正在她只是需要別人順從她,又不在意別人真的想什麼。

  那我就叛逆、輟學、偷偷出去打零工,反正最後有個學校上就好了。

  再不濟去抖海穿個黑絲,扭一扭,賺的也不少。

  反正我就是不想順她的意。

  日子嘛,就是湊合著過。

  要不是遇到個騙子,把她家底都要掏空了,誰願意費那個勁,當個潑婦似的來這裡找麻煩。

  就是這樣,她也只會逼著我給老騙子磕頭認錯……

  所以我不想看見她。」

  「沒事兒,妹子。

  你以後就上叔的喜樂咖幹活來,一個月給你開六千!」

  孫全福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雖然這姑娘,跟偷自己財運的臭小子有點牽扯。

  但誰讓他孫全福善呢?

  「既然不想看見她,直接跑不就可以了。」宋春眠說。

  「走了她就能放過我嗎?

  我本來能考出去的,上個三流大學。

  她給我改了志願,選了北河的護理,咱們市少有的好專科。

  然後再歇斯底里的來學校找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拽著我的頭髮把我帶走。


  不把我帶過來給老騙子道歉,就不會罷休……

  與其讓她在學校里再鬧一場,還不如就留在這裡。

  因為她信【天眼】,信每年交上八萬塊錢,就能保佑她的一生。

  她信那個騙子的一切鬼話。」

  田盈盈看著身後的那間教室,又看了看孫全福,嘲笑道,

  「有的人已經瘋了,瘋了的人怎麼可能救回來呢?」

  「阿嚏!」

  孫全福總覺得被罵了。

  他覺得田盈盈的話有失偏頗。

  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那麼些江湖騙子,敗壞玄門風氣。

  但至少詹大師的【天眼】總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他想要反駁、說教兩句。

  年輕人,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地!

  可他才剛要開口,就聽到一個女人氣急敗壞的喊叫:

  「田盈盈,不是說了不讓你再過來了麼!?」

  宋春眠見過王翠英。

  印象里一直是個和善的阿姨,總是當著老媽的面,夸自己和老哥多麼多麼優秀。

  但他只是個外人。

  所以從來沒有機會,見到王翠英真正的模樣。

  看不到內在,當然會覺得她是正常人。

  對方也認出了他來。

  似乎是不想在熟人面前顯得太難堪,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倒也扯出了笑容:

  「春眠也在呢,什麼時候回來的?」

  田盈盈轉過頭瞥了一眼春眠哥。

  看吧,她總會把最好的一面留給外人。

  因為外人不會拂她的面子,外人不會和她說真話。

  宋春眠也不會,只是笑道:

  「有半個月了,今天陪盈盈一起過來的。」

  「你這孩子,搗亂還要帶著你春眠哥?」

  王翠英瞪了田盈盈一眼,這才想起了正事,

  「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你春眠哥,留給詹大師壞印象?」

  「他不在乎。」田盈盈撇過頭去,「只有你在乎。」

  王翠英嘴角一抽,指著田盈盈說:

  「今天春眠在這,我不想跟你鬧脾氣。

  走,跟我進去,給詹大師賠禮道歉!以後再也不許過來搗亂了……」

  「我不去!」

  她又沒錯。

  那個詹青陽就是靠著鑽法度空子,賺錢謀私的騙子——

  沒錯憑什麼道歉?

  王翠英不管這個,乾脆要抓住田盈盈的手腕。

  蘇筱曉想擋上去,但看了看宋春眠,終究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但好在這次,宋春眠攔在了身前:

  「王姨,不用了吧。那個詹大師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肯定不會計較這些的。」

  王翠英搖了搖頭:

  「大師不計較那是人家大度,咱的禮數可不能缺了呀。

  嗨呀,春眠,你是不知道,這個詹大師可靈了。

  人家開了【天眼】,說是能看到魂靈呢!

  上次我就通過詹大師的通靈,跟你田叔說上話了。

  你田叔說啊,讓我們不要擔心他,等看到盈盈嫁人,他就能安心地轉世投胎去啦。」

  她越說聲音越細弱,很快就拿手帕擦拭掉眼角的淚光,

  「你說這人,老惦記著我們娘倆……

  可惜,之前也喊慧蘭來看看的,就是沒能見到你哥。

  不然還能讓你哥給你帶句話來。」

  宋春眠臉色一僵:

  「我媽也來過?」

  蘇筱曉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雖然沒見宋春眠的語氣有什麼變化。

  但她了解他,意識到氣氛變得更冷了些。

  王翠英感覺不到這些,只是又嘆氣、又點頭:

  「來過呀,之前帶慧蘭來,本來還想著讓她多跟大師聊聊,給她開導開導。

  但是一提到春曉,她傷心地不行,沒說兩句就回家了。」

  田盈盈聽見了,卻忽然急道:

  「媽,你瘋了吧!?

  許姨根本不想讓別人知道春曉哥的事情。

  你幹嘛這麼大肆聲張的揭人家傷疤啊?」

  「我知道她不願意提。

  但跟她認識這麼多年了,她每天哭哭啼啼地,過不了安生日子,我能不心疼嗎?」

  王翠英皺著眉打斷道,

  「我也是為了慧蘭好,才引薦詹大師幫她看看的——

  你許姨都沒說啥,春眠也沒說啥,你喊什麼喊?」

  「你、你——」

  田盈盈氣地險些說不出話來——

  人家不說是給彼此求個體面。

  難道要歇斯底里地罵你不懂人情,才算滿意嗎?

  怪不得人家後來都不跟你走動了……

  王翠英看宋春眠眉眼彎彎,無法瞧清楚眼皮縫隙里的瞳仁兒。

  還當他是高興,自己能帶許慧蘭排解傷心。

  但蘇筱曉卻拽了拽宋春眠的衣袖,在他耳邊輕聲道:

  「這是盈盈媽,咱可不好動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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